第113章
唱的正起劲呢,听完赶紧走算了。 他又回到颜远山身边,道:“听完再说。” 颜远山也只能答应,坐下了听戏,只听那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的越来越冷清,越来越鬼气森森,就连那些戏子的脸好像也越来越白了,可这些戏子都上着妆,不应该啊。 他哆哆嗦嗦的听了几句,就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心道不用怕,自己脸上好歹有宁大师亲自点的朱砂痣,就是来了厉鬼也不怕。 这么一想,他多少好受了一点。 可是其他人却受不了了,大宝剑站起来大声道:“你们这唱的是什么东西!” 他这话一出,唱戏的人没停,可是所有看戏的人都回过头来了。 这些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尖尖的脸,脸上带着十分古怪的神情,似乎是在对大宝剑不满。 小姑娘站起来,冷着脸道:“这戏难道不好看吗!” 大宝剑道:“哪里好看了,简直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戏。” 角落里的老头连忙走过来,一把将大宝剑按了下去,不停的作揖:“小孩子不懂事,请你们不要见怪,继续听戏。” 大宝剑还要再说,可是看老头神色凝重,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一样,不敢再说话了。 老头按着大宝剑坐下,不停的赔罪,等那些看戏的人都回过头去,才松了口气,挨着他们坐下,低声道:“只管听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等戏一唱完,熄了灯,就赶紧走。” 颜海正想问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身后有两个后来进来的地痞却受不了了,两人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要走,一推门,却发现推不开,其中一个鹰钩鼻的小子便上前去揪那小姑娘。 “你们搞什么鬼,这戏我们不听了,快把门给我打开!” 这一揪不要紧,刚转过去听戏的小姑娘忽然像是被人凭空提了起来一样,从衣服里滑了出去,摔在地上,脑袋歪在一旁,脸色灰白,散发出一股死气,那张尖尖的脸皮肉凹陷,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啊!”这地痞惊的坐在地上,不断后退,指着地上的尸体大声道:“死、死人!” 颜海一行人也都惊的不轻,纷纷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的死尸。 这尸体分明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而且尸体腐败的很严重,只有那张尖尖的脸还完好无损。 她是死人,那刚才给他们开门的人是什么人? 可是哪怕发生了这么一场变故,台上唱戏的和听戏的人依旧没有变化,只剩下一群后面进来的人魂不附体。 反倒是胡大痣运气不错,免了这一场惊吓。 “快!快出去,这里有鬼,有鬼!”两个地痞连爬带滚,到了门口,可是门怎么都打不开。 “门、门怎么打不开,快来帮忙啊!” 老头连忙道:“都别动,快坐下来安安静静的把戏听完,自然就能出去了!” 一个地痞崩溃的大喊:“听完戏人就死了!” 老头道:“不会,我昨天听完就离开了。” 颜海连忙道:“大爷,你昨天听了今天怎么又来了?” 老头道:“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眼睛不好使,看不清楚东西,看这里亮着灯,一时糊涂,以为到家了,就进来了。” 大家一听真的能出去,都心慌意乱的坐了下来,等着戏唱完,很快,这一出戏就完了。 可是戏完了,门却没有打开,几个戏子泥人一样呆立在台上不动,只有那几个看戏的慢慢回过头来,用那张尖尖的脸对着众人。 开门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原状,也一样看了过来。 这些人的身体如同枯枝败叶一般僵硬,目光诡异,看的众人打了个哆嗦。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了进来,屋子里本来就冷,这下更是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外面一片漆黑,似乎也不是他们来时的样子。 颜海也算是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比起出去还不如呆在这里面,大声道:“都别动,外面危险。” 可是话音未落,那两个地痞已经发疯似的冲了出去,不到片刻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片刻之后传来一声惨叫。 老头已经起了身,却没想到今天的情况和昨天截然不同,想必是这些小伙子引出来的祸事,连连叹气,道:“我这一把老骨头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罢了罢了,反正也活够了,还省下一副棺材钱。” 颜远山脸色发白,道:“老大爷,你是活够了,可是我们还年轻啊!” 确实年轻,各个都是没成亲的老光棍了。 颜海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怕却不太怕,宁昭给他点那一下子,保住命没问题,他紧张的是要怎么保住其他人的命。 这些人各个手无缚鸡之力,脑袋也都不怎么灵光,灵光一点的闵行和宋理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颜海这个傻大胆成了唯一的指望。 “哥,出、出去吧......”颜远山看着那些看戏的人慢慢张开了嘴,露出獠牙利齿,晃晃悠悠往前走来,要将他们撕碎了吃下去。 不走,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也是等死。 颜海的脑袋前所未有的转了起来,片刻之中打定了一个不太好的主意,抄起一把板凳:“干他娘的!” 第436章 戏楼3 颜海拎起板凳就砸,砸的乒乓作响,满头大汗,可是却一点用也没有,小姑娘的脑袋都叫他开了瓢,还是照样从地上爬起来,看了过来。 “哥哥哥......没用啊......”颜远山哆哆嗦嗦的捉着颜海的胳膊。 “别跟母鸡似的叫我,”颜海扔了板凳,“闵行你干嘛呢!” 闵行趴在地上奋笔疾书,大宝剑和宋理低头一看,赫然写着“遗书”两个大字,顿时悲从中来,想让闵行也帮自己写一封。 颜海气的要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写遗书,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一人给了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对对对,跑、还能跑,”颜远山立刻回过神来,又不敢跑在前面,“哥,往哪跑?” 几个人都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颜海真是气都要气死了,这么大个门开在这里,不往门口跑还能往哪里跑,一溜烟跑到了门口,众人连忙跟了上去。 “我的娘,差点把他给忘了,”颜海又折回来,将晕过去了的胡大痣背上,“你以后也别叫我颜少爷了,从今天起我叫你胡老爷。” 他跑了两步,一看那老大爷正在那里摸瞎,都快跑到戏台子上去了,连忙一把抓过老大爷,连背带拉的总算是把这些人都给弄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脚下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颜远山吹亮了火折子,大声道:“这边哥,这边有条路!” 颜海连忙跟了过去,将老大爷交给闵行和大宝剑扶着,让宋理背了胡大痣,这才轻松不少,看一眼那一条路。 路不是好路,跟他们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也跟他以前上狐狸山看的路不一样,这难道是一条鬼路? 再看这路两边都是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凭他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一条鬼路。 他再回头看一眼戏楼,戏楼的灯还亮着,那些看戏的人已经僵硬的出来了,留在这里肯定不行,要往这路上走,搞不好也是死路一条。 “不管了,赌一把,我跟你们说,宁大师给我算过命的,我能活到百岁去,应该能逢凶化吉,你们跟紧我。” 颜海将心一横,走了上去。 颜远山几人只能跟上,闵行走在最后面,身后跟了一长串孤魂野鬼,排队似的上了路。 刚走了三步,颜海就停住了,看着堂而皇之躺在路上的一具尸体。 是刚才匆匆忙忙离开的那个无赖,肚子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宋理探头看了一眼:“少了心。” 颜海也分不清心肝脾肺肾哪个是哪个,低声道:“大家都小心点,我看是有吃人的厉鬼在这里。” 大宝剑哭道:“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成亲,我要是死了,我们家就绝后了!” 颜海道:“别嚎了,你能有我惨,我们家金山银山都没人继承了!” 大宝剑道:“不是,你不是在外面跟野女人生了个女儿吗?” 颜海道:“那是我捡的。” 闵行一看着话题又不知道要岔到哪个地方去,连忙咳嗽一声,道:“别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逃命要紧。”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忽然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声,宛如厉鬼在哭一般,叫的人从心里发寒。 另外一个地痞还没有死,在这一片哭号声中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见了他们几个便忍不住惊喜的大叫道:“救命!” 他朝着颜海一行人跑了过来,手里的火把被风吹的四处乱晃,火光摇曳不定,被黑暗吞没了光。 也正是这个时候,老大爷听了这嚎哭之声,猛的一下挣脱闵行,跪倒在地,大声道:“是狐仙、狐仙饶命啊狐仙,小的不是有意惊扰狐仙看戏的!狐仙饶命啊!” 颜海奇道:“大爷,这不是鬼吗,怎么又成狐仙了?”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眉心一阵滚烫,被宁昭点了一下的地方烫的像是要烧熟了一样,再一看其他人,竟然也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两手举过头顶,双掌合十,不停跪拜起来。 就连那个地痞,竟然也扔了火把,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 颜远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颜海的袖子:“我们要不要跪下?” 只要他们两个没跪下了。 颜海道:“跪什么跪,你没看他们被鬼给迷了吗!” 丢下的火把点燃了一些枯草,发出温温吞吞的火光,照亮了众人,闵行几人双眼无神,恍恍惚惚的只知道跪拜,根本不是正常人跪拜的样子。 颜远山点头,忽然又跟被鬼挠了似的跳了起来:“哥哥哥哥......” 他伸手哆哆嗦嗦的指着草丛。 只见四面的草丛里全都是狐狸,皮毛通红,眼睛发亮,脸又尖又长,正盯着他们。 颜海和颜远山紧紧抱住一团,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狐狸,难道这真的不是鬼祟害人,而是狐仙? 不对,害人的不能叫做狐仙,而应该叫做狐妖。 在里面看戏的那几个人也已经走了过来,每个人都是跟这些狐狸一样尖长的脸,走在中间的那个老太婆脸上长出了白毛,手爪尖利,屁股上拖成了尾巴,分明就是一只死了很久的狐狸。 这老狐妖僵硬的走了过来,在要经过颜海和颜远山的时候绕开了路,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闵行几人,而是走向了独自跪在另外一边的地痞。 地痞虽然不受控制的做出了跪拜的姿势,可是神志还十分清晰,眼看着这老狐狸朝着自己伸出了手,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裤子也忍不住尿湿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完了。 老狐狸剖开了他的肚子,取出里面红彤彤的心来,一口塞在了嘴里。 这颗心嚼的嘎巴做响,鲜血直流,咽下去之后,老狐狸的身体似乎鼓胀了一点,有了血肉。 颜海一行人几乎惊个半死,要不是年轻肾好,都已经吓尿了。 颜远山哭道:“哥,怎么办啊。” 颜海道:“别怕,宁大师不是说给我们保命的吗,我们几个就在一起呆着,这些妖魔鬼怪肯定不敢过来。” 他紧紧搂着颜远山,站在跪倒的人中间。 这几个人样的狐狸盯着他们几个,并没有过来,可是那些在荒野间的小狐狸却再次狂乱的号叫起来。 有几只正在蹑手蹑脚的靠过来,宁昭的手笔能挡住妖魔鬼怪,却挡不住野生的狐狸。 第437章 狐狸 京城的夜色并没有因为城外发生的事情而变化,月光淡淡的穿过树影落在清水街,照的所有东西都婆娑起来。 荒芜的院子里还点着灯,御步端端正正坐在院子里,就着灯火跟宁昭看一份阴阳司的笔记。 “这事情应该已经很久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找这东西看?”御步问。 宁昭道:“你知道狐狸山突然建了一座戏楼吗?” 御步摇头。 宁昭道:“颜远山带他家的二狗去看了一眼,回来二狗就变成了美狗,我想应该是跟狐狸山的狐妖有关,就让你翻出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 御步道:“这事情不是已经完结了吗?这么多年怎么又冒出来了?” 宁昭道:“仇恨是不会完的,人也好,妖也好,或者是鬼,都是一样的。” 御步道:“要去一趟?” 宁昭叹气:“能不去吗,颜海和颜远山呼朋唤友的去听戏去了。” 好在这一时半会还不会出什么事。 两人起身离开,书册被风翻动,上面记载着一桩离奇的故事。 京城的杀猪佬王屠户在京城杀猪卖肉已经有了三代,到王屠户的时候,只有一个独生女,叫做王觅,王觅长的非常漂亮,还没满十六岁,提亲的人就已经踏破了门槛。 王屠户想让女儿招婿,因此放出话去必定要招一个能干的女婿上门,以后一起杀猪卖肉,因此吓走了不少青年才俊。 直到王觅十六岁刚满的那年中元节,一家人去了月河放花灯回来,王屠户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门口有人放了很多果子。 山楂、苹果、枣子都有,堆了满满一堆,各个饱满水灵,用大芭蕉叶子包好了放在门槛前的石头上,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王屠户问了妻子,妻子也说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去放花灯,有人看见了女儿王觅,想要追求,才将这些果子放在了这里。 两人将果子收了起来,想等这人出现,可是整整一天都没有媒人上门,过一天早上,又是堆满了果子,滚的到处都是,他只好捡回去,堆了满满一篮子。 到了第三天,王屠户便早早起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放东西,可是起来一看,又只有果子,没看到人。 他和妻子都十分苦恼,街坊邻居都说的有板有眼,说是王觅已经有了心上人,定下来了,连媒人都不上门。 这下可麻烦了。 到了晚上,王屠户干脆没睡,就守在门口,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动静,连忙扑了出去,果然见到一个年轻男子往地上放果子,被王屠户一把扭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年轻男子突然被抓住,吓的不轻,见是王屠户,便不好意思道:“我、我爱慕王姑娘。” 王屠户道:“进来说!” 他怕在外面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了,更加说不清楚。 年轻男子连忙跟了进去,王屠户的妻子也没睡,点了灯将这年轻人一照,心里先欢喜了一半。 这年轻人生的尖尖脸,桃花眼,非常俊俏,又斯文,配自己女儿倒是不差。 年轻人不等王屠户说话,便开口道:“晚辈姓胡,叫做胡七,中元节那天晚上在月河见到了王姑娘,晚辈心生爱慕,可是晚辈家中没有父母,又没有钱财,不敢造次,所以拿些果子来给王姑娘吃,你们要是觉得不好,我往后便不来了。” 他这话一说,王屠户心里也高兴了一半。 无父无母,又没有钱财,不正好做个上门女婿吗? 他咳嗽一声,道:“我们家正要招个上门女婿,你要是愿意,明天就去请个媒人上门,再让我女儿相看一下,别再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胡七一听,也乐的直点头,出门就去请媒婆,天一亮,这媒婆就上门了,也是一张尖尖脸,穿的花里胡哨的,前言不搭后语,像是第一次做媒一样。 好在王觅一眼也看上了胡七,两个年轻人自己都愿意了,自然再好不过,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就此结成了夫妻,胡七做了上门女婿,跟着王屠户杀猪卖肉。 别看胡七像个书生,可是杀猪也一样来的,王屠户对这个女婿很是满意。 过了一个月,夜里大雨,王屠户迷迷糊糊没睡,忽然听到鸡叫的声音,心道不会是有贼趁着下雨来偷**,连忙点了油灯起身去看,正好见到胡七从雨里进来,浑身湿透了,见了王屠户也不吭声,飞快钻进了房间。 王屠户正好看见那一张尖脸上好像带着点血,他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是要出事,心里也害怕,鸡也不去看了,连忙回了屋子。 第二天妻子起来才发现丢了一只鸡,地上还带着鸡毛和血。 “有黄鼠狼进来了?老王,你再把鸡笼扎严实一点。” 王屠户点头,心里却不知为何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女婿时的情形。 他找了个机会问胡七,可是胡七却说自己压根没有起来过,什么都不知道。 家里接连又丢了两只鸡,王屠户悄悄趴在门缝,看的清清楚楚,自家女婿去了鸡笼,回来的时候神情餍足,脸上带着血,钻进了屋子里。 女婿被黄鼠狼附身了! 王屠户悄悄跟妻子说了这事,妻子连忙去了一趟普陀寺,恰巧阴阳司的人在,一听便跟着去了王家,只一眼就看出来这胡七根本不是被黄鼠狼附身了,而是胡七本来就是只狐狸。 王屠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招了只妖怪做女婿,这还得了,当即就请阴阳司将胡七驱除。 胡七被打瞎了一只眼睛,心怀怨恨回到山中,却又舍不下王觅,而且王觅当时已经怀了孩子,便伙同狐狸山中的同伴一起将王觅抢进山中。 王屠户痛失爱女,妻子又因为思念爱女儿亡,也将这一群狐狸也恨得不行,猪也不杀了,成天在狐狸山转悠,想要找到女儿,杀了胡七,足足过了十年,他才找到了这一窝狐狸的踪迹。 还发现了王觅的坟,原来王觅被抓进山中,又惊又忧,生下狐女之时就死了。 王屠户见胡七竟然还在王觅坟前嚎哭,恨不能将胡七碎尸万段,可他竟然忍住了,一路跟着胡七回了老巢,然后封了放火烧洞,将这一窝成了精的狐狸全都烧死了。 第438章 散场(终) “狐狸是一种非常记仇的东西,比你御步可记仇多了,王屠户烧死这么多狐狸,这狐狸山的狐狸必然会想尽办法报仇,可是王屠户已经死了,要报仇自然只能找阴阳司了,这戏楼里演的可不是一般的戏,而是狐戏。” 宁昭站在戏楼前,摸着下巴感叹。 诡异的红色灯笼还亮着,像是狐狸的眼睛一样看着两人。 御步道:“狐戏?” 宁昭道:“没听过吧,你不知道也正常,狐妖跟黄鼠狼不一样,露面的不多,传说倒是很多,什么狐女爱上了书生,搞得好像狐狸都是多情又美丽,其实狐狸可不是吃素的,狐戏是狐鬼唱的,可以将人引来,狐狸就会来吃人心,而且狐狸很挑剔,只喜欢吃年轻人的心。” 御步看一眼这做戏楼,不知道颜海一行人是不是已经被吃了心了,不过看宁昭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应该没这么快。 “这戏楼是假的吧。” 宁昭点头:“狐狸成妖之后,最擅长的就是变幻,这戏楼也是变幻出来的,颜远山带着丑八怪来看戏楼,小孩子眼睛亮,又沾上了这气息,丑八怪才会变了样子。” 她取出一张符咒,随手往戏楼上一贴,戏楼瞬间崩塌,变成了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颜海人呢?”御步四下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 宁昭道:“山里,走吧。” 两个人上了山,没走多远,就听到漫山遍野狐狸的叫声,越是走,夜色越是浓郁,到最后只能勉强看清楚脚下。 “在这呢。”宁昭一把揪住正要去抓闵行的狐狸老太太,一把将它丢了出去。 老太太被扔在地上,嚎叫一声,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红色狐狸,毛皮上沾满了鲜血,冲着宁昭不停龇牙,却不敢靠近。 “宁昭!”颜海大叫一声,扑到了宁昭身上,“你总算来了,我们都快被活吃了!” 其他人一见宁昭和御步也都松了口气,不知不觉跪拜的姿势也变了,软倒在地,胡大痣也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御步看一眼狐鬼,出手驱除,好在这事情才刚刚开始,帝尺剑和符咒就足够了。 其他的红色狐狸还没成精,迅速退去了巢穴之中,等着下一次的机会到来。 这一次颜远山几人可吓的不轻,回去都病了一场,好长时间不敢出京城乱逛。 宁昭的东行西进南下北上也终于有了结果, 她决定要南下,过完中秋就走,之所以要过完中秋,是因为月饼好吃,她要吃了月饼再走。 颜海还不知道宁昭已经要走了,张罗着去御步家过中秋,因为皇帝赐了一套月饼模具给御步。 御家几个孩子特别喜欢颜海,见了颜海就追着他跑,然后不到半个时辰又被颜海弄哭了。 哭完了之后又追着颜海跑,请他讲一两个乌龟吃大鸟的瞎编故事。 颜海最后将所有孩子都领到了厨房外面,一人搬了条凳子坐好,让他们看着做月饼。 御步被强行压在厨房外面,端端正正的坐着,几个孩子一看见御步,立刻正襟危坐,只不停的用眨眼睛的办法来玩闹。 颜海亲自上手去做月饼。 面是半油半水,和在一起,外面再用一层单水和的面,馅料就复杂了,碎核桃肉、松子、瓜子、香圆丝、橘饼丝、饴糖混在一起,厨子早就弄好了,只要往里面包就行。 包好之后就按在模具里。 宫里出来的模具好看,花样也多,几个小孩哪怕有了御步在,也忍不住上前跟着颜海胡闹,一个一个去将月饼按进模具里。 宁昭看的直叹气,道:“这玩意儿等下还能吃吗?” 御步看着一个小家伙吸鼻涕,已经完全没了胃口,起身道:“我去书房。” 宁昭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去了书房,清净了不到片刻,颜海抱着他的养女来了,这小姑娘在学爬,一边爬一边哇哇的叫,将书撕的到处都是。 颜海道:“怎么样,我女儿力大吧,我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他将小孩抱起来,让她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小孩奋力蹬腿,调转过来,冲着颜海咯咯咯的笑。 颜海又将她翻了过去:“有意思吧,跟个乌龟似的。” 御步:“......” 颜海乐此不疲,将小孩翻来翻去,倒不是他带小孩了,小孩成了他的乐子。 “你们看好玩吧,你们要不要也试试,一人翻一次。” 宁昭伸手指了指门口。 “干嘛?”颜海回头一看,颜父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爹......” 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小孩倒是被忘记在这里了,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将御步画的符咒撕了个稀巴烂。 御步身心疲惫,好不容易捱到吃晚饭的时候,又得忍受一波家里小姑娘大姑娘火一般炙热的目光。 “叔叔,你到底是要嫁还是要娶啊,我们好给你绣衣服啊。” 御步冷着脸:“我不嫁也不娶,吃饭。” 小妹妹顶着御步的冷脸,再接再厉:“叔叔,那、那你究竟看上哪一个了?” 颜海道:“当然是我啊,我又有钱又长的好,这还用说吗,是不是御步,你看我们两个都能喝一碗汤。” 他说完就将御步那碗没动的肉丸汤喝了。 小妹妹撅着嘴:“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想多喝一碗汤而已。” 御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顿饭吃的差点原地去世,好不容易饭也吃完了,又到了吃月饼的时候。 他一口也不想吃。 这么多月饼,各个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是鼻涕月饼。 可是盛情难却,他不得不吃了一块。 宁昭倒是不介意,各种馅都尝了一遍,吃的肚子滚圆回去了,然后拎着包袱走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道别就应该是这样悄无声息,越是孤独的路,越要潇洒的走。 唯一不潇洒的就是没银子了。 要不去青云观找清虚要点? 算了,路上摆摊赚点吧,反正是她的老本行了。 她趁着大月亮出了城门,还没到乱葬岗,忽然就见路口站着两个熟人。 一个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说她要走。” 一个冷着脸:“哼。” 正是御步和颜海。 宁昭前所未有的受到了惊吓,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要走的,还要往这儿走:“哈哈,好巧啊,你们也出来看月亮。” 御步又是一声冷哼。 颜海道:“看吧,我就说她要往这儿走吧。” 说完他就摩拳擦掌,冲了过来,将宁昭按在地上一顿锤。 “叫你偷跑,吐出来,把月饼给我吐出来!” 宁昭大声道:“松手松手,我吃的又不是你家的月饼,你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啊!” “你丢下我们哥两个跑路,还敢还手!”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还手了啊!” 御步上前提起丢在地上的包袱,觉得热闹也没什么不好。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 ,立即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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