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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消化的时间,继续冷淡的解说:“你被人带坟地,手里抱着灵位磕头,这叫做抱主成亲,虽然最后婚事被乌鸦搅散,但也已经成为了事实。” 袁清磕磕巴巴问了一句:“那些人是人还是鬼?” 御步道:“非人非鬼......” 颜海打断他:“我知道了,是妖,或者是人妖!” 宁昭捂住了他的嘴,示意御步继续说。 御步道:“道有三清,上清、太清、玉清,佛有三宝,佛、法、僧,民有三术,纸人、草人、偶人,你遇到的就是纸人和草人。” 那天晚上袁清所见到的人全都是纸人,有人用术法操控纸人,幸运的是袁清遇到了来乱葬岗觅食的鸦群,纸人被啄坏,婚礼被迫中断。 若非如此,当晚袁清就会被按入棺材里洞房去了。 婚礼被打断,但是已经礼成,这门亲事也已经认下,袁清再见的稻草人,上面就附着女子魂魄。 这便是三术中的草人。 颜海道:“可是袁清不是把稻草人连带八字一起烧了吗,怎么后来又出现了?” 御步道:“因为他无意中,又犯了一个大错,就是迎茅娘。” 颜海道:“什、什么?” “子未娶而死,束草为妇,鼓乐迎归,而以合葬,谓之迎茅娘。”御步道。 袁清虽然未死,可是本就与这女子成了礼,又将草人抱回家中,正好应了迎茅娘之说,所以晚上才会出现与女子尸体同床而睡的景象。 袁清嘴张的能吞鸡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 他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却觉得那群道士拿了钱根本没办事,鬼还在自己身边。 人人身上都有一股寒意。 “请大师帮忙!” 袁清看着御步。 御步点头,让他取出纸笔,道:“你握着我的手,写一封能通阴阳的休书吧。” 袁清连忙磨墨,几个书生帮着铺好了纸,还在纸下面垫了几本书。 御步伸手拿笔,道:“行了,你握着我的手写吧。” 袁清点头,握住御步冰冷的手,打了个激灵,小心仔细的落下了笔。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共被合欢......” 写到这几个字,他不由想到那天夜里所见的情形,笔猛的一停,打了个哆嗦。 一个墨点落在纸上。 宁昭道:“继续,开始了就不能停下。” 袁清连忙继续写了起来:“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该当二体一心,奈何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以求一别,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于三月初一隔桥村谨立此书。” 笔停,休书成。 御步和宁昭都没说话,袁清也不敢贸然松手,只能继续握着御步的手,紧张的看着休书。 片刻之后,众人只觉一道刺骨寒意袭来,休书边缘,忽然出现一只发青的手掌,手指尖利,能挖人心。 这手拿过休书,消失在火光之中,可地上的休书却依旧还在。 李训忽然道:“不对,你们快看,这墨迹淡了!” 颜海连忙低头去看,眼睛都快贴到眼睛上了,果然见到休书上的墨迹淡了。 那个墨点尤其明显,就像是褪色了一般。 袁清道:“成、成了?” 御步点头:“松手吧,这休书你烧了就行。” 袁清连忙将休书丢在火堆里,想着刚才那只骇人的手掌,又道:“她既然一直都在,为什么我看不到?” 御步道:“给你做法的人让你看不到了而已。” 就是没本事驱除,又想挣袁清的银子,所以干脆让袁清看不到。 袁清不说话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屋子里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一时都没说话。 等了片刻,宁昭才慢吞吞道:“继续说,这夜还长着呢。” 外面大雨瓢泼,雷声不断,夜才刚刚开始。 一位书生道:“我叫何金亭,不瞒大家,鬼我是早就见过了,不过比大家幸运的是,这鬼倒是没有坏心,有一样东西,我想请两位大师帮我看看。”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来一本薄册,摊开放在地上。 这字上的文字,几位饱读诗书的书生睁大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有认出来一个字。 李训道:“这莫非是什么遗族文字?我看着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颜海本来疑心自己太过无知,一看这么多书生也不认识,松了口气。 “两位大师,这字是我从一块石碑上拓下来的,这石碑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一次发了大水,将一大块地冲了去,露出来的,上面的文字无人认识,我就拓了下来,自己试着解了一些。” 他又翻了一页,后面是他自己解的九个字。 “这几个字也是我自己翻出来的,我看碑上应该是一首诗。” 宁昭道:“这是殄文。” “殄文又是什么东西?”颜海觉得自己学识有限。 “读殄文,能与鬼通。” 御步伸手合上了书册。 第207章 围炉夜话5 “仇难解,恨难休,草埋白骨无人收,纸钱满,香炉空,怨血流落碧土中。” 宁昭将诗文念出,御步已经将册子放入了火中。 何金亭抢救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腔心血被火烧了。 “这、这烧了我以后岂不是看不到鬼了?” 御步道:“不是,我烧只是不让其他人看到,册子里的东西已经印到你脑子里了,你想看,随时可以默出来。” 何金亭道:“那就好,你们不知道,每次我只要看这个、这个殄文,就能看到一个读书人,听说是前朝状元,他教书比先生教的还要好,又让我改了笔气,若是见不到他,我损失一名良师。” 他先是松了口气,再一想御步说的话,忽然有些心慌。 不让其他人看? 难道这东西是不能看的吗? 那要是看了会怎么样? 颜海先一步问了出来:“那看了会怎么样,我们刚才都看了。” 宁昭道:“看一眼不会怎么样。” 袁清追问:“那要是看的多了呢?” 宁昭道:“这是殄文,活人与鬼通,就会活气渐少,死气增多,到最后就会被死者拉下去。” 何金亭一愣:“那、那我......” 宁昭道:“殄文一共有八百个字,你拓下来这一点,看到现在影响不大,可你若是再写再看,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再不写了!”何金亭心有余悸,一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鬼,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看什么殄文。 宁昭笑了笑,没说话。 人的欲望,如同天堑沟壑,永无填满之时。 一旦欲望无法满足,过去所立下的誓言就如同云烟,不见踪影。 哪怕一把剑悬在脖子上,也总有侥幸之心,心里总是有最后一次,做完这一票就收手的想法。 何金亭在心里下了无数决心,信誓旦旦要把殄文从自己脑子里清空。 屋外雨声不断,一位书生道:“我叫陆青烟,没有什么鬼故事,但是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如果两位大师能够提供一点线索,我一定重金酬谢。” 宁昭笑道:“不用你重金酬谢,眼下我饿的很,你包袱里的东西拿点出来吃吧。” 陆青烟连忙将包袱里一只熏鸡取了出来,颜海猛的坐起来,伸手去拿。 “我这故事说来话长,因为不是什么鬼故事,只怕大家听的没劲,干脆一起吃点东西,边吃边听吧。” 陆青烟家住金安县城附近,离颜海家倒是不远,家里世代都是木匠,尤其是他的父亲,更是远近闻名,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找他打家具。 尤其是结亲的人,都以定一套陆家的家具为荣。 陆青烟有三个兄长,每一个都深得父亲真传,唯独陆青烟不行。 他刨木花能伤了手,用墨斗能弹到自己身上去,用刻刀能把刻刀给弄断了。 无法做木匠,陆父就舍了些钱让他去学堂读书,可是陆青烟资质平庸,读书也居于人下,全凭着勤勉,才在学堂有了一席之地。 陆父的衣钵有了儿子继承,自己就不再动手,但也不在家闲着,只要天气好就进山去找木材。 金安县城外面有一座好山,名叫白鹿山,这山连绵起伏,山深树密,里面野兽多的数不胜数,所以去的人都只在外围,并不进深山之中。 陆父在山外围游荡了一个月,便有些耐不住了,拿了一把砍刀进了山里。 深山之中果然不同,绿意浓浓,似乎要像水一般滴落,树冠如盖,日光难以落下,灌木丛生,藤萝攀附,并非人的地盘。 偶有野兽路过,陆父将自己藏的隐秘,并未出事,寻了半晌,他找到几颗好木材,做下记号之后,就准备离开。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越来越阴暗,他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便调转方向,及时回头。 走了一阵,又口渴难耐,打算找点泉水,就在此时,干涸的泉涧之中一块石头翻动,地下忽然有一股清泉涌了出来。 泉水咕咚作响,很快就将这石涧灌满。 陆父欣喜,弯腰去打水,却发现这泉水却与平常所见的泉水完全不同,并非清澈见底,而是浮起一层绿色烟雾,散开在丛林之中。 “莫非这是神水?” 水雾慢慢扩散,渐渐整个林子里都是如丝般的绿色雾气,如同仙境。 美轮美奂。 陆父看的忘我,以为自己无意间到了仙境,忍不住将山间之水舀出来喝了一口。 就这一口,他便觉得自己也融入了山中,兽吼鸟鸣,就连树木也像是有了生命。 这感觉只有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 “果然有仙境,这水一定是神水,我带点回去给家人。” 陆父用少囊灌满,等到雾气散去,才急急忙忙下了山。 到了家里,他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又将这一水囊睡一一倒在碗里。 “青烟,你不聪慧,就多喝一点,喝了就能变聪明。” 陆青烟没有说话,看着碗里的水。 碗里只有清水,根本没有父亲所说的绿色雾气,反倒是带着沙子。 但是众人都没有多说,而是将水喝了。 神水没有显出任何功效来,三个哥哥还是那么聪明,没有变的更聪明,而陆青烟还是愚钝,没有因此变的聪明。 陆父看着陆青烟,充满叹息。 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笨? 喝了神水都不能让他变的聪明点。 陆青烟自惭形秽,大多时间都呆在学堂里,可是过了三个月,大哥忽然到学堂将他找了回去。 “父亲疯了。” 陆父疯了。 他躺在床上,两眼瞪着,眨都不眨一下,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总是喊痛,说有人在砍他的胳膊,挖他的肉。 大夫来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请了道士做法,也没有看出东西来。 陆父一天好一天坏,好的时候就往山里跑,坏的时候就喊痛。 陆青烟作为家里唯一一个闲人,只能从学堂里退了出来,天天在家陪着陆父。 而陆青烟追着陆父到了山中,看到的却是陆父更加疯狂的景象。 他不停的找神水,一边找一边向陆青烟说那仙境般的景象,山都快被他翻过来。 没有神水,反而是找神水的陆父成了村子里的笑话。 神水,世上哪里有神水,十有八九是在山里中了邪。 陆青烟三个哥哥十分气愤,气的是陆父丢了他们的脸面,一合计,干脆将陆父关在家里,每个月给陆青烟一点银子,让他照看。 陆父茶不思饭不想,就是要出去找神水,还让陆青烟将他所说的景象画下来。 第208章 围炉夜话6 陆青烟的丹青比起读书要好,这算是他的一项长处,只是因为颜料贵,他画的不多。 陆父给了他钱买颜料,盯着他画了一张又一张。 可是到最后,陆父都是失望。 他不停摇头,临终之前都还在念着他的仙境,勉强分出一丝精神来交代了陆青烟的三个哥哥,临到陆青烟时,只余下摇头。 陆青烟也开始追寻父亲所说的仙境,他离开家,四处游学,替人写信挣钱,闲暇时就去山中寻觅,可是始终都没有看到过父亲所说的景象。 “两位大师,你们说,我父亲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存在吗,为什么只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陆青烟情绪低落。 直到陆父死,他都没有得到过父亲的认可,自己天资平平,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功夫,他想找到父亲见过的仙境,证明给父亲看,他并非一无是处。 宁昭道:“这东西你不必再寻,你父亲所看到的,是溢出的地脉。” “地脉?”颜海想起来被恐惧支配的亭城,“那是不是他爹也成了一个吸纳活气的地脉?” 宁昭摇头:“山深之处,地脉如同美酒满杯,溢出地面,溢出的地脉消散在山中,所以没办法再找到。” 颜海道:“那他爹不是跟喝了杯酒一样?” 也不知道好喝不好喝。 宁昭点头:“只是这一杯酒,让人沉醉至死,以为自己与山融为一体,只要有人上山打猎砍树,他便会觉得痛,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那我还能见到吗?”陆青烟急忙追问。 宁昭摇头。 “我、我只是想......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也能办成一件事......” 御步冷声道:“他人之口,不过耳畔清风,无需挂怀。” 众人沉默,陆青烟点了点头。 宁昭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 颜海一肚子故事要说,但是都没有听别人说精彩,目光炯炯的看着最后没开口的书生。 “你来说一个,不要说这种,说个吓人的。” 这人笑了笑,道:“我没有故事,也没有酒。” 颜海道:“包子馒头也行,实在没有,我看你晚饭的时候吃的小咸菜还不错。” 宁昭道:“......你这是多饿,连小咸菜都要吃。” 这人干脆将包袱打开,往颜海的方向推了推。 宁昭忽然站起来,一只手拦住了此人推过来的包袱,一只手点在此人眉心。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就见此人已经身体僵直,脸色发青,口中喷出一口臭气,倒了下去。 “死了?”颜海惊了。 众人都飞快的往旁边挪动,御步起身打开门,让外面的风雨进来,吹散气息。 宁昭道:“昨天死的。” 李训道:“昨天?不可能啊,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今天一起赶路,怎么会昨天就死了!” 谁都不能相信他早就死了。 陆青烟道:“可、可能,昨天下午他不是从二楼掉了下去吗,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跑过去看他,他当时没什么事,只是在地上晕了一会儿,之后就自己起来了。” 何金亭道:“莫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御步走过来,在他脑后伸手探了一下,道:“是摔的。” 宁昭道:“人死有执念,他最后一口气没有吐出来,所以就跟着你们一起赶路。” “那要是我们没发现呢?”何金亭问。 和一个已死了的人一起赶路,同吃同住,还一通念书探讨学问,想想都是人生不想再来一次的体验。 “那他就借着你们的阳气,进京赶考啊,说不定还能高中呢。”宁昭笑眯眯回答。 外面一个霹雳雷响,屋子里一片寂静。 四个书生借了村民的锄头,冒雨出去将人埋了。 这一夜再无波澜,到了第二天早上,四个书生都是满腹心事,看着河是没法过了,干脆和昨夜来的村民一同进了村子,找农户住宿几天。 这村民帮四个书生都找到了农户,又热切的邀请宁昭去他们家休息几日。 能白吃白喝,宁昭当场答应,奔着村民家的地窖而去,那架势就像是蝗虫奔着粮食。 “诸位请进,我们是牛家村,都姓牛,你们叫我一声大牛就行。” 颜海看了一眼这院子,比普通人家说的要宽敞许多,家中也富裕,厨房外面挂了一排腊鸡腊鸭,还有干辣椒。 “牛哥,咱们今天晚上能不能吃这个?” 他看着墙上的腊肉口水直流。 大牛道:“可以可以,里面请。” 牛嫂十分好奇,将他们迎进去,端茶来,上面还放着许多自己家炸的虾片。 三个四五岁的小孩扑过来,小孩和小猫小狗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最好欺负,齐齐扑到了颜海身上。 扯腿的扯腿,要抱的要抱,围着颜海团团转。 好在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是一片香辣,红彤彤的干辣椒炒着薄薄的腊肉片,里面在放上几片炸过的老豆腐,颜海口水当场就滴下来了。 “吃吃吃,我一看你们就是大地方来的,一定没吃过我们这种农家口味。” 牛哥十分热情。 宁昭看了一眼牛嫂,孩子在厨房里吃,她摆好碗筷,又盛了一碗汤端着上了阁楼。 神情中似乎十分惧怕,连手都有些哆嗦。 颜海辣的舌头失去了知觉,鼻涕哗哗的流,还是忍不住继续,边吃边道:“你们要是去京城开个馆子,我一个月倒是能去光顾个七八天。” 他能匀出来七八天,那已经算是给了很高的评分了。 毕竟他还要抽空去羊福记,食宝记,太渊斋,还要吃肉饼,牛肉面,鬼饼,时不时还有人请吃饭,还要留出一点空来在家吃。 吃完饭,还是中午,大雨过后,太阳也不爽利,照在人身上的有点湿哒哒的感觉。 宁昭和颜海无所事事,去山洪沟沟里钓鱼,小福跟在一旁,御步被大牛留下了。 “这位大师,我有事请您帮忙,不管您要什么,只要我们给的起,绝不还价。” 御步道:“邪祟之事为何不请宁昭?” 大牛道:“大师,我请您办的这件事情十分棘手,一般人我不敢请,也不能请,那位大师恐怕没办法,而且要是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大乱,你们既是外地人,我这才请你们帮忙。” 他之所以请御步不请宁昭,实在是因为宁昭说着说着就有点不靠谱,有时候还叫颜海做孙子,而且一吹风就缩成一团,精神面貌猥琐的很,不像个高人。 第209章 不死 御步道:“你说吧,我听听看。” 大牛道:“楼上请。” 御步随着他上了阁楼,明明是大中午,可是阁楼上却十分阴暗,四周都用黑布蒙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木门紧闭,打开门后,一股潮气冲了出来,光线冲进门中,隐约能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这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上下打量了一眼御步之后,才慢吞吞抬了头。 “请进。” 沙哑的两个字从他嗓子里挤出来,应该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御步弯腰进去,大牛连忙跟进去点起灯火,御步这才看清楚里面情形。 老人须发皆白,目光麻木。 一张简单的床,地上铺着两个坐垫,还算干净。 御步在老人对面坐下:“在下御步,此处我并未见到邪祟,不知道老人家哪里不舒服。” 老人颤颤巍巍道:“京城有个御家,历代都在阴阳司为官,许多年前,我曾经见过一位,叫做御西由。” 御步道:“是我祖父名讳,已经去世四十载,我如今也在阴阳司为官。” 老人道:“是了,都已经过世了,我比你祖父大两岁,却还在这世上。” 御步心中一惊,再次打量这位老人。 根据族谱记载,他祖父死时,已经是九十高龄,此人比祖父还大两岁,岂不是已经有一百三十二岁了吗? 这世上是有长寿之人,过百岁就是人瑞,可是如此高龄,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难道又是一个白长生? 他捏紧了腰间荷包,想着若是有异样,一定要将金蟾护住,这金蟾虽然不是他的名讳,可毕竟是在自己身上丢失。 “不知前辈找我来所谓何事?” 老者道:“此事我和你祖父也曾说过,可惜他无能为力,我就再和你说说吧,我年幼时,曾经误入阴阳交界,不知你可曾听闻?” 御步点头。 有阴便有阳,阴阳之间自然会有一条交界,这界限鱼龙混杂,汇聚着世上最肮脏龌龊之物。 鬼、尸、灵、恶咒、执笔者,汇聚其中,一条幽冥之河,里面全是由怨气、死气、煞气组成的黑色水灵,能将所有落入河中的东西都带往阴间。 老人道:“我已经记不清那时究竟是多大年纪了,中元节,鬼门关大开之时,我还在外,心中十分惧怕......” 牛武看着满街飞扬的纸灰,两条腿打颤,可是他怎么走,都走不回去,整个村子都不见了。 他猜测自己是遇到了鬼打墙,只要壮着胆子一直往北走就行。 他又撒了泡童子尿,一路往北狂奔,可是越走,越不是自己熟识的地方。 他的眼睛,忽然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腿还能走路的人,将自己的手放在嘴里大嚼的人,没有头的人,身体已经烂了一半的人。 他心智也变得迷迷糊糊,连自己到了哪里都不知道,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却清楚的知道这是鬼。 这些丑陋令人作呕的东西蜂拥来去,在阴阳之间行走。 而他就被夹杂着涌入了阴阳交界之中。 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空气中带着湿漉漉的气味,所见之物,令人作呕。 一道灰蒙蒙的人影拦住了他。 “活人?如何来到此处?” 牛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影上前,捏住他的下巴,打开他的嘴看了一眼。 “原来是误服忘身草。” 牛武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在地上摘了一片薄荷叶含在口中。 大约是天色太暗,他看错了,将一旁不认识的野草摘了,只是自己太过紧张,没有发觉。 “你心里有所求,想要求什么?也许我可以满足你。” 牛武看着这样肮脏可恶的地狱景象,心中忽然有所求:“我不想死。” “那我就满足你吧。”那道灰色的人影走到他面前,一指点在他眉心。 随后一道冰冷的气息灌入他体内,他眼前所见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漆黑一片。 不是夜色之黑,而是如同泼墨一般的浓黑,一股寒气从他心里发出来,将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这冷气是从地狱中来,从亡灵身上来,从天地至阴中来。 牛武打了个寒颤,灰衣人一挥衣袖,便有一阵大风刮过,将他挥离了阴阳交界。 他醒来之后,人已经在家中,院子里到处都是烧着纸钱烟火,堂屋里点的香烛还没有烧尽,父母焦急的围着他。 中元节还没有过,他应该是撞了邪祟,才会做出这样的梦。 之后他还是和其他人一样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和所有普通人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仅仅是邪祟,而是所有黑沉沉的气息都能看到。 后来遇到御西由,听说他是阴阳司官员,他备下厚礼前去请教,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不是邪祟,也不是做梦。 世上当真有阴阳交界一说。 牛武震惊道:“御大人,如果我所经历的是真的,那我还会死吗?” 御西由虽然通阴阳,本领却不如御步,也不敢妄言人能不死,因此并不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若是想要眼睛看不见这些东西,我倒是可以帮你。” 牛武请他帮忙关了天眼。 他是一个普通人,人不聪明,也不想把靠跟鬼打交道来挣钱,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种几亩地,做自己的小地主。 御西由帮他关闭天眼之后就离开了,他开始自己平静的下半生生活。 直到七十岁儿孙满堂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死了。 之后他越来越害怕,到了九十岁,干脆让儿孙给自己办了个假丧事,自己躲在这见不得光的阁楼中,再也没有走出去过一步。 老者讲完,两眼中泛着亮光:“我想死也死不了,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都没有用,你既然是御西由的孙子,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御步道:“你所说的事情,我没有办法,不过有一个人,一定会有办法。” 牛大连忙道:“是谁,我这就去请。” 他也害怕这不死的祖父,就像是家中住了一个妖怪一样。 御步道:“就是宁昭大师,我的天眼就是她所开,等她回来吧。” 牛大一愣,没想到自己看错了眼,宁昭竟然如此了得。 “宁大师,她会答应吗?” 御步道:“她现在吃你家的饭,会答应的。” 第210章 不死2 宁昭和颜海背着空荡荡的篓子回来了。 “御步,明天你跟我去钓,宁昭懒出油来了,钓竿都被冲走了。” 颜海气冲冲的把篓子扔在地上。 宁昭道:“那我可太高兴了。” 牛大看宁昭回来,连忙上前,请她上阁楼去。 宁昭看了一眼里面漆黑的人影:“你们下去吧,吃了你家的饭,这点事情倒是不难。” 牛大心里一喜,连忙将宁昭让了进去。 颜海想跟进去,却被御步带下了楼。 此事跟阴阳交界有关,活人在那里,恐怕会受到牵连。 宁昭进了屋子,看一眼坐在地上的老者:“不死不好吗?” 老者抬头,麻木的神情中终于多了一丝期望:“你能看出来?” 宁昭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吗?”老者想了想,“我没觉得哪里好,从小一起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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