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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刻也呆不了。”窦春兰一肚子火,没想到宁昭这么不客气,竟然用咒将他支使到这里来了。 他飞快的将御步和颜海扔在了清水街的破宅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颜海从地上爬起来,除了胡大痣一脸惊慌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个人,哪里有宁昭的影子。 “宁昭没回来?” 胡大痣道:“没有啊,从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了。” 颜海忽然想起白长生说的话。 昌山是个没有一丝阴气的地方,宁昭不是活人,难道她已经在昌山...... 不可能,白长生坏的流油,说的话不能信,她说能回来就能回来,肯定的。 颜海自我安慰一番,拍了拍御步的肩膀:“回去,明天她一准就回来了。” 御步没有颜海这么乐天,眉头紧皱,他睁眼的时候,宁昭的气息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 他将颜海送回家中,直接去了阴阳司,想要从阴阳司的书海之中查到白长生的线索。 颜海在家里没呆多久,就开始一天三趟的往清水街跑,可宁昭始终没有回来。 等到第三天,他又一次没等到人,回到家里,看到老父亲,忍不住哭了起来。 颜父吓了一跳,连忙掏出一把银子给他,他却不要。 颜海张嘴嚎啕,嗓子眼都亮了出来:“爹,我看宁昭八成是遭遇不测了,这可怎么办啊爹!” 颜父当即道:“不可能,祸害遗千年。” 颜海不搭理他了,在家里茶不思饭不想一整天,到了晚上终于想出来一个办法。 “爹,宁昭有个遗愿,我想帮她完成。” 颜父对于宁昭遭遇了不测是一万个不信的,但是看着自己儿子一天没吃饭,也忍不住心疼。 “你说说看是什么遗愿,只要爹能办到的,爹就去办。” 颜海道:“爹,你把她过继上个家谱吧,就改名叫做颜昭,她肯定愿意。” “胡闹,”颜父瞪他一眼,“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是在玩过家家!再胡闹我就把你送到书院去!” 颜海不死心,还要死缠烂打,御步就来了。 颜父松了口气:“御大人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小福,好好伺候。” 御步看着颜父落荒而逃,道:“你做了什么?” 颜海看到他这个难兄难弟,又红了眼睛,捏着御步的袖子擦了擦眼泪。 御步的袖子永远都是雪白的,比帕子还要干净。 御步额角直跳,僵硬着抽回自己的袖子:“我查到一点资料,这白长生以前确实在阴阳司做过司长,他的资料应该是后来他自己销毁了,不过我在一本杂谈上看到一笔,说白长生十分孝顺,母亲重病,他曾经割肉做药救母。” “我就说这人脑子有问题,”颜海恹恹的,“宁昭就是叫他给害了。” 御步道:“宁昭不一定......” 他话还没说完,颜海忽然站了起来:“我要给她办个丧事!” 御步满腔的话,都咽了回去。 颜海要办丧事,那就得办的轰轰烈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宁大师遭遇了不测。 胡大痣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宁昭怎么就没了,但是依旧按照颜海的想法热热闹闹的操办起来。 凡是跟宁昭打过交道的,都来到清水街,准备瞻仰一下宁大师的遗容。 可是来了一看,棺材都没有,除了纸钱元宝烧的多,连个做法事的都没看到。 哦,门口还有胡大痣在收礼金。 于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猜测宁昭是没钱花了,给自己办个丧事收点礼金。 清虚道长揣了几个豆包当做礼金,还顺手吃了一个,对站在一旁的御步道:“京城的人都死光了,她都不可能死,自古都是好人不长命,我看她还有的活。” 御步被颜海强行压在这里作为亲属答礼,脸冷的像是随时能将颜海碎尸万段。 对着清虚他的脸色勉强好了一点:“我也这么认为。” 上智是在清虚走了之后来的,他进来的时候,御步也不在,只有颜海在长满野草的院子里烧纸。 他不知道从哪本书上找了一句佛家禅语写了个大号挽联。 “生的无奈,活的无常,死的辉煌,归的自由。” 上智大师看着这一幅挽留,勉强保持了自己的大师风范,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一场丧事折腾了三天,因为不用出殡,所以早早结束了。 颜海看着账上的银子,原本七八分的伤心只剩下了四分,跑去阴阳司找了御步。 “御步,上次你说白长生是个孝子是不是?” 御步眼下已经能够确定宁昭没死,因此十分冷静:“是,虽然只是杂记里面这么提了一笔,但是能够看出来,确实是个非常孝顺的人。” 颜海一拍手:“孝顺就好办。” 他趴在御步耳边秘密商议了一番,然后飞奔回去找胡大痣。 “京城里里外外,你给我找一座姓白的坟。” 胡大痣觉得颜海简直魔怔了:“京城外有十乡八镇,这怎么找?还有这么多山,光是小牛山和狐狸山,就有多少荒坟。” 颜海道:“你找人啊,鬼市街那么多闲人,给银子,一钱银子一个人,找到的给一百两,快去。” 他毫不含糊的掏银子。 有钱,就是好。 胡大痣麻利的接了银子:“那好办多了,我这就去。” 到了三月十五那天,胡大痣终于带回来了好消息。 “找到好几个姓白的坟,不过有一座修的特别好,一看就是个孝子。” 颜海一拍大腿:“就是它了,带上家伙,掘坟去。” 第231章 掘坟 颜海理直气壮的要挖白长生的祖坟,带上胡大痣和一帮闲汉,奔到了山里。 谁都没想到白长生竟然会把自己家的祖坟放在小牛山。 宁死乱葬岗,不埋小牛山,看来白长山全然没放在眼里。 颜海看着这一座青石板覆盖的坟,上面贴满了符咒,前面还有白玉雕的炉子,心道稳了,这绝对是白长生的祖坟。 胡大痣小心翼翼道:“颜少爷,真要挖啊,这挖人祖坟,不会遭雷劈吧。” 颜海哼了一声:“大中午的怕什么!老天爷眼瞎啊,不劈他来劈我!” 他上前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坟上的符咒全部扒拉下来,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还顺手将白玉香炉给砸了。 胡大痣看的心里突突的跳,背后直冒汗。 颜少爷,莽啊。 “给我挖!死人的办法对付不了,那就换个活人的办法对付,我还就不信了,干不死他。” 几个大汉都被颜海一身莽气震惊,怕都不怕了,扛起锄头就是干。 不到片刻,这坟就被挖开了,再往下半人高的地方,露出了一具已经腐坏的棺材头。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阴风刮过,树林哗啦作响,乌云蔽日。 众人心里一慌,连忙停下锄头,看向颜海。 不仅如此,就连胡大痣带来的三根香也齐齐熄灭了。 胡大痣打着哆嗦:“颜少爷、我们还是走吧,小牛山本来就邪门......” 他话音未落,看着忽然出现的白长生,吓得一个激灵,直溜溜倒坑里去了。 几个大汉也吓得不轻,扔下锄头跑的比兔子还快。 白长生一脸狠厉,死死盯着颜海,还能强行裂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颜少爷,掘人祖坟,断子绝孙啊。” 颜海心道我连自己的祖坟都掘了,还怕断子绝孙。 “白长生,你以为你大白天的开鬼道,老子就怕你了,你不道德,白天开鬼道,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白长生的机会,心道宁昭就从不在白天开鬼道。 阴气过重,会影响活人。 白长生上前一步:“颜少爷,了不起,好胆量,你这是要为宁昭报仇呢,不过说实话,她死了,我也损失很大啊,不知道她是什么滋味,这肚子里就像是没吃饱一样。” 颜海顿时怒火中烧,猛的往前一扑,一拳砸在白长生脑门上,两条腿把人给死死架在地上。 白长生挨打习惯了,没觉得哪里不对,趁着颜海揍他的缝隙掏出一张符咒,往颜海身上拍。 “并请邪神,借用邪灵,雷斧不容,速取命魂!” 符咒上一道黑气如同一条长蛇,朝颜海面目冲了过来,御步忽然出现,一把将颜海提溜开了。 “帝尺在握,神符命汝,尝川听从,破!” 白长生冷笑一声:“就凭你,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另取一张符咒,这符咒一面是朱砂,一面是黑墨,一面画着乾坤八卦,一面画着青面獠牙的厉鬼。 御步看着那黑气沉沉的符咒,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退,就让出了空间,清虚道长正站在他背后,手里拿着一把开了刃的利剑,刺了过去。 这把剑煞气冲天,白长生眼前一花,只见无数的血光鬼影从剑锋上闪过,乃是一把战场称雄的古剑。 剑峰瞬间刺破符咒,直刺向白长生的面门。 白长生急急而退,退的也不远,一只手去拿颜海,另一只手里一把符咒全撒了出去。 颜海是块金字招牌,对谁都管用。 他的手段多,对付活人也不在话下,可是用在这里,纯属浪费。 就这么几个小鱼小虾,还不够格。 一瞬间,整个小牛山的死气都被古怪的符咒勾了出来,连八卦风位都开始有了混乱的迹象。 清虚道长一把将手里的剑扔给颜海:“快走。” 颜海有心要耍弄长剑,刚提剑就哎哟一声,眼泪直流。 剑太长,割着腿了。 白长生哈哈一笑,手已经扣住了颜海的手:“挖我的祖坟,你非死不可。” 颜海惊慌之中,忽然就看到白长生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下。 长剑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握剑的手从颜海的肚子里伸出来,似乎是雾气凝结而成的黑影。 黑气顺着这把古剑,占据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吞噬着所有活力和光明。 他松开颜海,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让剑从身体里脱离。 “宁、昭!” 黑影紧握着剑,从颜海身体里钻出来,成了一个死气沉沉的宁昭。 小牛山的死气也涌入了宁昭的身体。 白长生真正察觉到了死亡,他的身体正在迅速瓦解,五脏六腑加速腐烂,皮肉碎成了一块一块开始往下掉,血液黏稠从身体里涌出去。 他终于心慌起来:“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宁昭乌沉沉的眼睛转动一下,同样裂开嘴,露出一个邪恶狰狞的笑。 比白长生还像个坏蛋。 “这世上......” 御步上前一步,冷着脸捂住了她的嘴:“干正事。” 看来胜利者想要向失败者炫耀这种事,不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忍不住。 宁昭憋了一肚子耀武扬威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泄在白长生身上。 很快,白长生就腐烂在了泥土里,不多的血将他扔下的符咒染红,这个人的性命,到此为止了。 “说吧,现在可以说了。”御步松开了她。 宁昭刚想说自己没有要说的欲望了,还没开口,就被颜海扑倒在地,一通猛揍。 “骗我!你个死骗子!我以为你死了,眼泪都流了一大缸,我还给你办丧事,还给你报仇!你竟然骗我!” 宁昭边躲边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不是说了我自己回来吗,你一厢情愿!” 颜海更加愤怒,爆发出洪荒之力,要将宁昭锤碎,再将她洒在这大山里。 御步和清虚好不容易将两人拉开,颜海哼了一声:“看在你去救我的份上,放过你。” “下山下山,饿死我了。”宁昭不跟他一般计较。 颜海也饿了,两人瞬间和好如初,走到半道,颜海忽然道:“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宁昭着急:“能有什么事情,走走走,去吃锅子去。” 颜海道:“真的好像忘记什么了。” 宁昭道:“御步,是不是你忘记拿东西了?” 御步紧张的在身上一通确认,片刻后道:“没有。” 清虚也不耐烦了:“有完没完,我还要回去上香,快点走。” 胡大痣躺在坟坑里,人事不醒,冷风无情,吹在他身上格外凄凉。 第232章 摊牌 宁昭在羊福记一露面,假丧事的谣言成真,宁大师要钱不要脸的消息不胫而走,插着翅膀传遍了整个京城。 颜海毫不在意,反正奠仪已经花光了,要是大家有意见,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把宁昭埋一次嘛。 他更在意别的:“宁昭,你到底怎么回来的?怎么御步知道我就不知道了。” 宁昭高深莫测一笑。 她是藏在颜海身体里回来的。 人有五毒,贪、嗔、痴、慢、疑。 就连颜海也不例外,那些细微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内心阴暗,被阳气所掩盖,正好让宁昭躲藏。 只要有一点黑暗,她就能存在,出来的时候瞬间还将颜海的五毒带了出来,让他干净的像是从昌山地脉里面捞出来的。 不过这话不能说,毕竟这几天她藏在颜海身体里,连他半夜起来去撒尿都知道,她倒是不怕颜海害羞,就是怕颜海揍她。 “快说啊,装什么高人!我这腿还疼着呢。”颜海十分不快。 屁大点伤口,来的路上就去医馆包扎了,偏他叫的跟被截肢了一样。 宁昭道:“我在昌山探索了下活着的意义,领悟了阴阳真谛,觉得人生苦短,需要及时行乐,今朝有钱今朝花......” “放屁,”颜海对她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可是御步明显不站在他这边,只能岔开话题:“白长生这是真的死了?” 宁昭道:“透透的,没死我再给他来个全家捅。” 颜海乐道:“清虚那把剑真不错。” “不错吧,”宁昭嘿嘿一笑,“那是上智和尚的,清虚借了东西不爱还,上智恨得他牙痒。” 羊肉锅子上来了,颜海顿时闭嘴,开始风卷残云,御步慢了一步,刚拿起筷子,桌上就已经你来我往的插不进手了。 他无奈的放下筷子,算了,回去吃吧。 吃过一顿饱饭,宁昭打着饱嗝回了清水街,院子里满是纸钱的味道,颜海给她烧的。 祠堂里的无字牌位不再有血流出,成为了普通的灵位。 所有的仇怨不甘,都已经随着明纣成为执笔者而离开,附到了明纣身上。 干掉白长生,让她身心愉悦,在院子里一躺就是大半天,到了晚上才爬起来。 片刻后,她看着一瘸一拐进门的胡大痣,终于想起来忘记什么了。 “大痣回来了啊,我出去溜达溜达。”她十分尴尬,往外奔去。 外面残月风凉,行人稀少,她闭上眼睛,循着踪迹慢慢走,半夜时分出了城,到了乱葬岗。 乾阳站在乱葬岗上,口里咔嚓咔嚓的嚼着冰块,看着宁昭步步走近。 这时节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冰块,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嚼。 宁昭站定了:“乾阳道长,是在这里赏月呢,还是在这里等人呢?” 乾阳笑道:“都有。” 两个人都是皮笑肉不笑。 宁昭取出一张符咒递给乾阳:“我有一些大胆的猜测,乾阳道长姑且一听。” 乾阳接过符咒,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 宁昭道:“大约是三百年前,颜海的老祖宗得了一个高人指点,用人皮瓯护住金山银山,这个人,是乾阳道长不假了。” 乾阳没说话。 宁昭慢条斯理的将自己咀嚼好的心事一一摆放出来。 “一百七十五年前,乾阳道长在京城盘桓,遇到了对活命十分执着的白长生,你便教他怎么吞噬执笔者,成为你的一把刀, 一百二十多年前,乾阳道长想去金安取出金银,中途不知为何耽搁,没有成行,却在金安附近的村子过了一个中元节, 一个叫牛武的人误入阴阳交界,乾阳道长一时兴起,便将至阴之气,送给了这位幸运儿,让他得以不死。 三年前,我出现在京城,你便以建德的身份写信给我,想引我出京查探,我在京城一步不出,你只能让明纣来接近我,最后不得已才自己现身。 是,还是不是?” 乾阳脸上没了笑意,片刻之后,仔仔细细的将宁昭打量了一眼,似乎在想宁昭是如何将这些蛛丝马迹串联到一起。 他为了不让宁昭发现自己的身份,特意去将偷了他金蟾的黄鼠狼杀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去。 他没有辩解:“是。” 宁昭道:“你就是在我前面那一位阴间主宰,不过你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我却是一点也想不明白,你想对我做什么,我也想不明白。” 乾阳勉强一笑:“既然你问我,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我也会回答你。” 宁昭道:“可以,我这个人大方,买一送二都没问题。” 乾阳道:“你究竟是怎么从昌山出来的?” “颜海,我躲在颜海身体里出来的。”宁昭毫不掩饰。 “不对,”乾阳摇头,“你乃天下至阴,就算躲在颜海身上,也会被至阳之气所追,可是你短短几天,就能出来杀了白长生,一定还有别的缘由吧。” 宁昭龇牙一笑:“告诉你也没关系,你知道最能代表天下的地方是哪里吗?” 乾阳道:“阴山蠡,阳山昌。” 宁昭摇头:“是阴阳交界,那里才是天地之象。” 活人、死人,都在此处徘徊。 阳气、阴气、死气、怨气、煞气、咒、真言、白骨红肉,都在此处汇聚。 阴阳交界包罗万象,秽中见净,暗中见明。 这便是天地。 从来不是简单的阴阳之分。 她早早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放任昌山阳气侵蚀,反而能存活。 乾阳叹息一声:“那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我处心积虑,想做的是取代你,至于我为何会沦落至此,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而且还比我明白的更快,到时候你会比我更惨。” 她太聪明了。 宁昭连忙后退一步,抱住自己:“我好害怕。” 乾阳看着她的样子,心道你害怕个屁。 宁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半答案,无比畅快的往回走,夜色沉沉的乱葬岗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浮现。 正是已经成为执笔者的明纣。 她从一开始就是乾阳的人。 从宁昭诞生在蠡山那一刻起,时家这颗棋子,就已经安排好了。 所有人都按照乾阳的想法,走在自己应该走的棋盘上。 唯一没有按照计划走的,就是宁昭。 白长生的作用就是要让宁昭害怕,打的她措手不及,自乱阵脚,可她一点也不怕。 一封又一封的信和时家,足以调动宁昭对白长生的兴趣,将她引去昌山调查,可她连一点兴趣也没有。 到最后,总算阴差阳错把人弄到了昌山,她却回来了。 明纣将手中染血的符纸递给乾阳:“他还能活吗?” 乾阳笑了一声:“我无所不能。” 第233章 有人 宁昭对乾阳如今的落魄心有余悸,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地步,一大早就从胡大痣手里拿了当玉佩的钱,去买衣服。 一顿早饭的功夫,她就焕然一新,花枝招展的穿着新衣服在街上溜达。 溜达到阴阳司,正好见御步翻身下马,她扬起手要打招呼,谁知道御步看她一眼竟然冷着脸进去了。 她正莫不着头脑,就见御步折了回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宁昭?你怎么......” 宁昭挺起腰杆,摇着手里的扇子:“人靠衣装马靠鞍,怎么样。” 御步实话实说:“像个嫖客。” ...... 宁昭扇子都掉了,连忙捡起来,翻了个白眼:“我问你就是多余,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诶,闵行!” 她连忙叫住匆匆路过的闵行,这家伙自从吞了一口龙气,身后总是跟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今天还好,只跟着一只被人踩死的壁虎。 闵行眯起眼睛打量宁昭一眼,半晌才道:“宁大师?你怎么穿成这样?” 宁昭道:“怎么样,精神不精神?” 闵行道:“精神是挺精神的,可就是太青翠了点。” 宁昭奇道:“有吗,我在昌山看着那绿色好看的很,特意选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颜海在后面一通狂笑:“谁家大葱成精了,插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宁昭的拳头。 颜海看清楚是宁昭,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在昌山留下什么毛病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身上一件灰色披风脱下来给她罩住。 宁昭哼了一声,摇着扇子道:“懒得跟你们说,我去桃花小筑逛逛,御步,挂你的帐。” 闵行一把拉住她:“宁大师,你别走。” 宁昭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闵行不好意思道:“你、你办丧事的时候,我拿了五十两礼金,是我所有的积蓄,你看你现在也没事,能不能把这钱给我,我有急用。” 颜海一听是来要礼金的,瞬间往后退了三步,撤出了闵行的视线范围。 宁昭买衣服和扇子还剩下不少,掏出来五十两:“你别告诉别人,不然都来要钱,我上哪里弄钱去。” 她和颜海视金钱如粪土,花起钱来比化粪池还快,此时不愁吃穿,掏出去五十两她也不觉得肉痛。 闵行连忙接过:“谢谢宁大师,等我挣到钱了,这奠仪还给你买纸扎......买衣服。” 颜海悄悄靠近:“你要去哪里挣钱?” 闵行道:“我最近和人谈了笔商船出海的生意,可以捎带一点货物,能双倍回来,我还约了他吃早饭。” 颜海道:“我也没吃早饭,一起一起,我看看你这生意靠谱不靠谱,要是靠谱,我也投点。” 闵行道:“行啊,颜少爷打算投多少?” 颜海道:“要是不错,我叫我爹买条船。” 闵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十两银子,默默收了起来。 他带着凑热闹的颜海和宁昭去了新开的摘星楼吃早饭,这老板极其爱吹牛,建了三层楼就敢说自己能摘星,生意倒是不错。 吃的都是南边的清淡口味,而且很安静,适合谈生意。 闵行约的老板也算不上老板,只是船上一个买办,叫肖洋,说可以夹带点私货。 颜海毫无兴趣,埋头苦吃,将好吃的都点了一遍,毕竟京城里的酒楼时常开着开着就没了,一次吃个够。 肖洋看着斯斯文文,说自己读过几年书,三十出头,对跟着来的宁昭和颜海也十分客气。 “这一次可以多带点茶叶,颜少爷家是做茶叶生意的,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茶叶过去能翻十倍。” 颜海道:“没兴趣,我家茶叶在京城都不够卖的,还漂洋过海的,要是沉了可怎么办。” 闵行连忙道:“颜少爷,这船还没出码头呢,怎么就说沉。” 肖洋笑了笑,看向宁昭:“宁大师要不要带点什么?” 宁昭道:“没钱。” 她一边喝汤一边看窗外。 肖洋道:“没钱先赊着,宁大师怎么一直看着外头,可是有什么好看的风景?” 他是背对着窗户坐的,看宁昭看的认真,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打紧,这一回头,他猛的站了起来,身前杯盏倒翻,顿时一片狼藉。 “有、有人,窗边有人!”他哆嗦着手指朝窗边指过去。 颜海和闵行也跟着看了过去,都十分疑惑。 “没人啊,哪里有人了,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哪里有人?”颜海干脆起身,在窗前看了一眼。 他怕自己看错,还往前面勾了勾头。 宁昭看着他的脑袋穿过窗边血肉模糊的孩子,啧了一声。 颜海回到桌边:“这是三楼,外面又没树,哪里来的人,大白天的自己吓自己。” 肖洋使劲揉眼,窗边的人确实没了,难道真的是看花眼了? 就在他准备坐下的时候,那道影子忽然又出现了。 麻布短褂,剃了头,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痕,皮肤泛着青白,两个眼睛里没有一点眼白,像两个黑洞在盯着他。 明明是三楼,可这鬼影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头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 肖洋牙齿打颤,僵直着脖子,回头看一眼宁昭:“看大师,你能看到是不是,你能我、帮我把他赶走,你让我给你带多少东西都可以!” 宁昭继续喝汤:“没看见。” 肖洋的手,直哆嗦,明明是春暖花开之日,他却浑身发冷,看着鬼影一点点靠近,忍不住大叫一声:“滚开!” 摘星楼里吃饭的人都惊动了,围了过来。 众人看了过来。 闵行吓的不轻,问宁昭:“宁大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啊?” 宁昭道:“没有,他可能脑子不太好,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做生意,免得被骗了。” 肖洋步步后退,脸色惊恐:“不、不是,真的有人,不,有鬼,你们看啊!就在那里,他过来了!” 所有人都没看见,窗外只有春风和煦。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肖洋却大张着嘴,双目圆睁,浑身发颤,裤子湿了一大片。 一股尿骚味传入人鼻子里,让看不见的人也莫名背后发寒。 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是他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吗? 颜海和闵行齐刷刷往宁昭身上靠。 恐惧是会传染的,就像疫病一样,一个接一个,最后将所有人都吓倒。 第234章 有人2 肖洋最后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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