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家去,鬼使神差的,让他敲开了白天去过的地方。 开门的是颜远山:“大夫?你是来看我们有没有偷吃的吗?” 他面色十分紧张。 颜海有气无力的伸出头来:“一粒花生米我都没吃。” 一边说,一边将一口都没吃上的肉饼丢到了床下面。 霍生金抖着手道:“我找那两位大师。” 颜远山道:“在旁边,你去旁边吧。” 屋子里有肉饼的味道,他怕宁昭和御步闻出来。 可惜宁昭和御步都没睡,双双打开了门,穿着一对儿白,跟勾魂的白无常一样,将霍生金吓的一个哆嗦。 宁昭招呼霍生金进了颜海的屋子,道:“霍大夫,这两人的嘴要不给缝上吧,过三天再拆。” 颜远山连忙道:“我是给人跑腿的。” 颜海瞪他一眼,道:“还不是你老是念叨,不然我早就睡着了。” 御步叹气:“说正事。” 正事就是霍生金的事,他将布包拿出来放到桌上:“这是我从香灰里掏出来的,不敢打开,还没有看过。” 害怕打开之后是宁昭说的那样,又害怕打开之后不是宁昭说的那样,心情矛盾,让他觉得自己生生被撕成了两半。 宁昭将布包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稻草人,稻草人被浸过血,颜色晦暗,穿一件小衣服,面料很好,脖子上挂着一个小荷包,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张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另外一张是符咒。 生辰八字是霍生金的。 再将衣服揭开,稻草人的背后用钉子钉了一个七星图,里面围着霍生金的名字。 霍生金猛的后退一步,撞到了灯柱,他却像是不知道痛似的站住了,脸色陡然变白,死了一般木然的看着这个稻草人。 他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是母亲严肃的脸和大哥时不时对着他的叹息声。 颜海连饿都忘了,看着这个稻草人,然后十二分同情的看着霍生金。 宁昭道:“要破解的办法也很简单,将这七根钉子拔下来,再把这个稻草人烧了就行,不过得我来拔。” 霍生金忽然道:“破解了,会怎么样?” 宁昭道:“各归原位,你家会败落,你的那几个侄子会死,因为你家兄弟人丁不旺,是借了你的子嗣,而你也会不再倒霉,大富大贵,但是这富贵和你家没有关系,他们用了你的,就会倒霉,会加倍的还给你,你想清楚。” 一边是家族的兴旺,几个侄儿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命运,该怎么选,全在霍生金自己。 他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颜远山在颜海耳边嘀咕一句:“这还用想?” 颜海闻着他衣服上残留的肉饼味,口水又下来了。 足足过了半刻钟,霍生金才回过神来,将稻草人重新包起来,道:“我再想一下。” 宁昭点头:“你可以想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他们就会离开。 第384章 八字4 霍生金魂不守舍的回到家中,他是从小门出来的,现在小门也锁上了。 他站在门口等着,知道自己就算是叫了也不会有人开门,干脆去了墓地上。 里面埋的都是霍家的祖先,最前面的那一块墓碑是他未曾谋面的父亲。 他挨着父亲的墓碑坐下,沉默半晌,忽然道:“爹,娘偏心啊。” 偏心的将他的命改给几个兄弟,偏心的不肯给自己一个好脸色,偏心的让他成了扫把星。 明明他也可以将霍家的香火传下去,可是母亲却一天都不肯等,一定要将自己的命给改了。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这些事情他一件都无法理解,既不能理解母亲的做法,也不能理解大哥的心安理得,更不能理解他的母亲。 怀里的稻草人火一样炙烤着他。 坟墓里的人没有办法回答他的疑惑。 他在坟地上睡了大半夜,第二天萎靡不振的回家,想起来今天是十五,正好是上香的日子,那香炉已经满了,岂不是今天就会倒掉? 祭祖也没他什么事,他站在屋子里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就等着母亲和大哥来质问他,可是到了傍晚也没人来,反而是他家一直供奉的那个道士来了。 他是准备出去看下母亲和大哥的情况的时候遇到的这个道士。 “生金,你最近可好啊。”道长和气的问霍生金。 霍生金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对着自己这么和气的打招呼。 他身体僵硬的看着老道长走了,鬼使神差的,他从后花园绕了过去,在书房后面的窗户下听老道长和母亲的谈话。 “道长,这孩子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你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出。” 这是霍生金母亲的声音。 道长道:“依我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管生金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已经这么大了,霍家交给他,也可以一直富贵下去。” “那我们呢?” 这是霍生金大哥的声音。 道长道:“借来的东西,自然是要还的,不过有霍生金在,饭总不会少了你们的。” “不行,”大哥猛的拍了下桌子,“让我在他鼻子底下吃饭,想都别想。” 霍生金母亲道:“道长,这孩子一出生,你就说他八字旺,以后霍家得靠他,只是怎么也得等他长大一些,当时我一个女人,要支撑门庭也太难了点,这才想了这个办法,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就继续这么下去吧,老四反正也习惯这样的日子了,再让别人去遭这个罪干嘛。” 老四就是霍生金。 霍生金站在窗户外面,死死的咬着牙根,手指甲掐进了肉里。 道长沉吟片刻,道:“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生金恐怕就活不了多久了。” 霍生金母亲道:“你说说看。” 道长道:“就是彻底借了他的命,需要的东西倒是不麻烦,就是这种害人的邪术,始终会遭报应。” 屋子里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似乎在商量要怎么彻底将霍生金的命给借走,他们也知道这是邪术,哪怕不知道霍生金在外面,也不敢高声说,就怕被老天爷听见了。 霍生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见到宁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将稻草人取出来给了宁昭。 颜海躺在床上没起,道:“我这饿了一天一夜的人都比你精神好。” 颜远山道:“哥,肯定是愁的啊,这还用问,你饿的太久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颜海道:“你快给他搬条凳子,我看他要晕过去了。” 颜远山搬了一条凳子让霍生金坐下,霍生金木然的道谢,看着宁昭和御步,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宁昭也不问他,直接将那七根钉子拔了,将这一个稻草人放在烛火上烧了,这火烧的也奇怪,带着一点黑蒙蒙的雾气,将稻草人烧的干干净净,却一点都没波及到宁昭。 随着这稻草人被烧的没了影子,霍生金忽然觉得身上有一股精气神从心底蹿了上来,有种无形的枷锁被打破的感觉,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生出来一丝力气,讲了刚才在家里听到的消息。 颜海听了,猛的将床一拍,气道:“虎毒不食子,你这什么娘,简直就是只老斑鸠。” 颜远山义愤填膺:“我以为我娘天天揍我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 霍生金苦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昭对御步道:“司长,去会一会那个老道士吗?” 御步道:“师父说去,弟子不敢不从。” 宁昭拍了拍御步:“可以啊,还会接我的话茬了。” 御步将她的手拎开,又掏出帕子默默擦了一把自己的手。 颜海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了,气道:“你们两个又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师父弟子的,又背着我干什么勾当!” 宁昭不搭理他,道:“乖孙子,好好躺着吧,我们走了。” 他们两个和霍生金直接去了霍家,这老道长正在霍生金的屋子里布置,霍生金一来,就被家里的仆人拦住了,说是道长在驱邪。 霍生金对这仆人冷笑一声,还没说话,他娘和大哥就来了。 “四弟,道长......” 霍生金打断了他大哥:“大哥,我是要驱邪,所以特意请来了这两位大师。” 霍生金母亲皱眉看着御步和宁昭,道:“你这是又叫人骗了!” 御步冷着脸在身上摸了摸,本来想将阴阳司的令牌摸出来,结果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什么也没摸出来,一张脸兜不住,眼睛里都是杀气。 众人被他的冷脸吓了一跳,比阴阳司的令牌还管用,仆人立刻让开了挡路的脚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霍大哥气势不强的问了一句。 御步冷冷道:“阴阳司司长御步。” 阴阳司的名头三岁小孩都知道,老道士吓了一跳,心道自己在这里做个法,怎么连阴阳司的司长都招惹过来了,霍生金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 御步的冷脸效果十足,冻的人都没有去想他是真的司长还是冒牌货。 老道士要开溜,眼前一花,就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那张脸忽然溃烂,眼珠子满地乱滚,长长的舌头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又湿又滑。 “鬼啊!”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第385章 暗香 宁昭不过略施小计就将这老道士吓的晕了过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见老道士躺在地上了。 御步将老道士布在床下的稻草人取了出来,这稻草人背后贴着霍生金的生辰八字和一张符咒,只等着到了晚上,就吸取霍生金的生气。 霍生金捏着稻草人,看了母亲和大哥一眼,连包袱都没有收拾就离开了。 又过了一天,宁昭一行人也离开了这里,临走前,霍生金求了一道符咒护住自己的性命,人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住在茅草屋里,给人看病。 颜海在回京的路上也没吃上东西,就每天喝几碗白粥,当真是生不如死,到家的时候已经脱了相,成了皮包骨头的样子。 宁昭这个王八蛋,专门在他面前吃香喝辣,又不给他吃,气的他差点去世,到家之后一见到老父亲,这些委屈都涌了上来,哇的一声哭开了,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这惨状真是无比凄凉,只少一只杜鹃站在树上帮他啼血。 颜父本来就爱子心切,本来以为他是出去玩几天,哪里知道一回来瘦成这个样子,又哭的肠断声嘶,顿时五内俱焚,差点撒手人寰。 还是御步将颜海要养一养肠胃的事情说了,颜父才缓过劲来,叫管事的去叫大夫,又叫人炖清淡的人参粥,宝贝心肝的将颜海哄了进去。 颜远山看着这待遇十分眼红,满心欢喜的回了家,以为自己也能受到一番这样的对待,结果刚进门就叫武馆一枝花的鸡毛掸子抽了一顿。 “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么多天又跟谁鬼混去了!一天天的不着家,干脆不要姓颜了,喜欢住哪一家就去做哪一家的儿子去!” 颜远山被打的头脑发蒙,一时间忘了辩解,光看着小丑八怪在那里幸灾乐祸,等挨了打,回屋子一看,自己留的离家出走的信还放在老地方。 原来这一番出走都是他自作多情了,这家里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拎起包袱就走,决定这次再也不回来了,结果还没到门口就又被打回来了。 武馆一枝花拎着油黑发亮的鸡毛掸子,骂道:“刚回来就要出去,这家是个客栈还是个茅厕啊!” 颜远山气的将包袱一扔,大哭道:“你们都不关心我,眼里只有这个丑八怪,我死了算了!” 他猛地将房门关上,开始绝食。 一枝花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能坚持几天,就你这毅力,晚饭就得出来。” 颜远山悲愤道:“我死在屋子里也不出来!” 母子两个就这么犟上了,颜远山足足三天没出门,门窗都关的死死的,一枝花一开始还信誓旦旦,到第三天彻底慌了神,拎着斧头就要把门劈开。 颜远山有气无力的威胁他老娘:“你敢进来我就当场吊死。” 一枝花知道她这儿子平常焉坏,尽出馊主意,但是也有一股狠劲。 这可把她吓坏了。 于是就求到颜海那里去了。 颜海这三天滋补小汤喝着,在家里作威作福,别提多美了,一听颜远山绝食,连忙带着肉干到了门外,劝颜远山想开点,毕竟自己那样的爹,不是谁都有的,他这个娘还算好的了,只是让他受了点皮外伤,要是碰上个狠的亲娘,命都没了去。 一枝花在旁边脸都黑了。 好在颜海这一番话还真有用,颜远山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将颜海让了进去,看都不看一枝花一眼。 颜海将肉干给了颜远山,道:“你又作妖。” 颜远山道:“这回我一定得让我娘知道我才是她的儿子,哥你放心,我可没饿着,床底下多的是肉干。” 颜海道:“出去玩吗?” 颜远山摇头:“抗争还没胜利,兄弟仍需努力。” 颜海道:“那我自己去了。” 他出来之后不知道要对一枝花说什么,一溜烟的跑了,刚出门没几步,就碰到御步。 “御步,你怎么往这里走,去阴阳司去你家都是绕远路了啊?” 御步避而不答:“你好了?” 颜海道:“好了,昨天宁昭过来给我化了一道符,吐出来好多黑漆漆的东西,就好了,这个混蛋,不早点给我治。” 不过说来也奇怪,宁昭给他治了之后,他吃东西老是痛快不起来,好像肚子给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饿着,一部分管饱似的。 御步道:“你伤了肠胃,她治不治你都得禁食,不能一下吃太多。” 颜海道:“知道,我去清水街,你去吗?” 御步道:“不用去,你往左边拐,宁昭在。” “好类。”颜海欢快的奔了过去。 宁昭果然在这地方,见了颜海立刻道:“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吗?” 她指着一个招牌。 颜海看了一眼招牌,上面写着‘暗香’两个字,道:“卖香料的吧。” 宁昭道:“你闻闻。” 颜海一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忍不住往这店里走,一进去就被一股味给熏了出来,道:“这不能叫暗香,这得叫暗杀。” 难怪御步绕道走。 宁昭道:“说这是下西洋的船带回来的一种果子,叫榴莲,味道怪,但是味道很好。” 颜海道:“谁吃谁傻蛋。” 半个时辰后,颜海开始在清水街‘真香’了。 小树背着一筐子桃子进来,看了颜海一眼,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终于道:“颜少爷,你在吃屎吗?” 宁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热情的邀请小树尝一尝,小树连忙拒绝,心道有钱人都这么古怪的吗,香的不吃专门吃臭的。 第二天御步来的时候颜海又在吃这东西,御步连门都没进,转身就走,颜海连忙追上去,要让他尝一口。 “绝交!”御步被鬼追都没走的这么快。 颜海乐不可支,吃完榴莲,又和宁昭吃鱼,正吃着呢,白长生忽然出现,还带来一个中年人,因为出现的太突然,颜海的鱼刺没吐出去,卡在喉咙里了,顿时眼泪汪汪,猛的咳嗽起来,喝了一大口水也没咽下去。 “卡、卡住了。” 那中年人连忙道:“喝一口九龙化骨水就好了,我来。” 颜海看一眼宁昭:“九龙化骨水是什么东西?” 宁昭道:“就是把你喉咙里的鱼刺变消失。” 颜海眨巴着眼睛,心道白长生怎么带个骗子来了? 第386章 鲁班术 这中年男人用破瓷碗接一碗清水,面东而立,平心静气,左手端着碗,掐一个三山诀,右手指一个剑诀,在水碗面画符。 先画井字两横,再画后面两竖,最后一笔顺出三圈。 “吞骨山,化骨丹,九条黄龙下深潭,请动茅山李老君,劈下天雷化骨灰,奉太上老君,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咒念完之后,又虚空添了几笔。 颜海正看的入神,这中年男人将这碗水递了过来,道:“喝了吧。” 颜海不知道能不能喝,看了一眼宁昭。 宁昭道:“喝吧。” 颜海这才端起碗,将水一口喝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他原来喉咙里十分刺痛,鱼刺很明显的卡在那里,下不去上不来,一碗水下去之后,刺痛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他惊讶的看着中年男人,道:“这也太神了!” 中年男人道:“小把戏而已。” 颜海觉得这种谦虚简直太令人讨厌了,都叫九龙化骨水里还是小把戏,就像是御步说轻描淡写的说三四岁就开始学风水了一样讨厌。 宁昭道:“九龙化骨水是鲁班书中卷中的一门,看来你是鲁班书的传人。” 中年男人点头。 颜海道:“鲁班我知道,会木仙术的奇人,鲁班书是木匠必学的是不是?” 宁昭道:“木匠学的和他学的不是一样,木匠所学三年出师,叫做工匠,他学的鲁班书是匠师所学,所学之人,必定在鳏、寡、孤、独、残之中应验一样,所以又叫做缺一门,这本书分为上中下三卷,建筑、机关术、符咒术、医术、道术全部都有,若是全部能够参悟,是非常了不起的。” 颜海奇道:“书写出来不就是让人学的?” 宁昭道:“传闻当年鲁班刚成婚就被征召到国都,因为思念妻子,鲁班就用木仙术做了一只木鸢,只要骑上去念几句咒语,木鸢就能载着他飞回千里之外的家里,与妻子相聚, 后来他妻子十分好奇,偷偷地骑上木鸢,依样画葫芦地念完咒语,木鸢便飞上了天空,然而妻子已经怀有身孕,在半空之中突然分娩,污血流出,木仙术就此失去效果,鲁班妻子从半空中摔下,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摔死, 鲁班后悔不已,于是在鲁班书的第一页就写上了鳏、寡、孤、独、残之人才可参悟,人生不能尽善尽美,因此这本书也叫做缺一门。” 白长生冷笑道:“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干脆去阴阳司办个学堂,专门给这些白痴智障上上课,具体说的是谁我就不点名了,你说是吧,颜海。” 颜海被他气的胃疼,道:“你才是白痴智障呢,学海无涯你懂不懂,哦,你不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长生不老。” 白长生道:“学海无涯我自然不懂,因为这世上的东西我已经学尽了。” 宁昭笑眯眯的,道:“哦?你真学尽了?那你来找我干嘛?” 白长生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当即一阵脸疼,正所谓降龙十巴掌,掌掌靠脸扛啊。 “这是我的引路人,赵山。”他岔开话题。 中年男人连忙道:“宁大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宁昭道:“你久仰的是不是我将白长生打的五颜六色的?” 赵山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宁昭也没指望他回答,道:“你这引路人是干什么的?” 赵山道:“我能够找到执笔人的位置。” “啊,”宁昭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原来是这么个引路人。” 赵山更加接不下话了。 白长生道:“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说吧,她要是不愿意帮你,你就在里吃穷她。” 宁昭道:“等等,明纣在哪里?” 白长生道:“在我床上,怎么,你要一起吗?” 颜海怒骂一声:“流氓!” 宁昭依旧是笑眯眯的:“我给你写个地方,你去帮我看看,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 白长生非常不想去,但是环顾一眼这破院子,一个能帮自己的人都没有,自己要是说一个不字,宁昭就能关门放狗,将自己狠狠咬上一口。 “拿来吧。” 宁昭将地址写给了他,颜海想看没看的清楚,只看到白长生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我要在这里呆多久?” 宁昭道:“呆到中元节吧。” 白长生眉头紧皱:“我不一定撑得到中元节。” 宁昭道:“放心,万事如意鬼生斑,会让你长生不老的。” 白长生拿着地址走了,颜海想问宁昭让他去干嘛,可是宁昭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赵山身上。 “你既然学得了鲁班书,应该没有什么难事能让你来找我吧。” 赵山道:“不瞒宁大师,学鲁班书的人中,我修行的并不是最好的一个,只是因为天生一双阴阳眼,才叫白大师高看一眼, 我学了鲁班书后,儿女尽数枉死,正应了缺一门中的‘独’这一缺,心中痛苦,便做了游方之人,靠着会点阴阳秘术挣口饭吃,去年路过青山,有一富户被厉鬼所扰,于是我设下鲁班书下卷中的铁围城术,想要将这厉鬼驱除。” 宁昭慢吞吞的剥了一粒花生米。 铁围城术化自佛教中的铁围山地狱中的无间地狱。 地藏经中圣母说“诸有地狱在大铁围山之中,其中大地狱十八所,除此之外还有五百,五百之外还有千百,独有一狱,名为无间,其狱周匝万八千里,狱墙高一千里,悉是铁围,上火彻下,下火彻上,铁蛇铁狗,吐火驰逐狱墙之上,东西而走。” 由此而来的铁围城术,便是专门围困厉鬼的术法,厉鬼被困在铁围城之中,受尽烈火炙烤,永无超生之时,直到灰飞烟灭才能解脱。 赵山在这富户家中,布下铁围城术,将那厉鬼困在其中,厉鬼不得出,痛苦万分,日夜发出凄厉的哭号之声,如此三天之后,这厉鬼还没灰飞烟灭,却引来了另一个学习鲁班书的人。 此人年纪甚轻,看着不到三十岁,穿一身道袍,到的时候左手提一盏送灵用的白灯笼,右手持送灵用的铃铛,闯入门来。 赵山想问来者何人,可是这年轻道士不搭理他,只在铁围城面前摆开阵仗,唱了一出“道士辞灵”。 “净土周沙界……一更亡人得病时……二更亡人好心慌……三更亡人要穿衣……” 第387章 鲁班术2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铁围城内有女鬼哭号,铁围城外道士辞灵,乌云遮月,加上铃声悠悠,更显得诡异荒诞,阴气森森。 赵山毛骨悚然,一股说不出的恐慌袭上心头,几次想打断这道士,可是道士都不理会,自顾自的辞灵。 被困住的厉鬼渐渐没了声音。 赵山心道这人难道是来超度亡魂的吗,这可就奇怪了,这种事和尚干的多,很少见道士专门来超度亡魂的。 他想着想着,不知怎么迷糊起来,只听见耳边传来道士的声音:“明珠照破铁围城,锡杖震开无间狱,丰都天子殿前,铁围焦山之间,生死谁不会,尽皆入冥途,阴灵常不昧,归去听金乌。” 这道士竟然将铁围城给破了! 赵山眼见着厉鬼从里面出来,正要质问,不料这道士猛的上前,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他被关进了自己所设的铁围城中。 烈火如油烹,瞬间将他烧的体无完肤,火焰从他的七窍往身体里钻,将五脏六腑也烧为灰烬。 他惨叫一声,眼见自己化作灰烬,可是却又活了过来,接着受罚。 这就是永无止境的无间地狱。 赵山苦不堪言,在铁围城之中大声呼救,那道士只是冷眼旁观,三天之后,那道士才开口:“你助纣为虐,本该在无间地狱之火中死去,但我不想杀人,五月初十,你到此处来和我斗法,要是你赢了,就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你输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得用鲁班书上的任何法术,否则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为祖师爷清理门户。” 这道士说完之后,便将赵山放了出来,随后和那厉鬼不知所踪。 赵山来不及多想,就晕倒在地,浑身都是被烧伤的伤,等醒来之后,才发现身上放了一张符咒,上面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 要是自己不应约,年轻道士就会用自己的生辰八字来咒杀自己。 离五月初十还有一个月,赵山将伤养的七七八八,出去打听这道士和厉鬼,总算叫他打探出来一些东西。 原来请他的这一家人,和这厉鬼之间,还有着一桩无法化解的仇恨。 这倒是名叫宋来,家中是卖豆腐的,他和赵山不一样,没有阴阳眼,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一个妹妹宋豆,宋豆比他小十岁,父母去世之后,宋来将宋豆养大。 宋豆长到十五岁的时候,非常漂亮,这富户家里有个儿子,叫做张茂,是个傻子,宋豆送豆腐来的时候看上了她,非她不娶。 宋来自然不答应,他回绝之后张家却不肯放弃,非要宋豆嫁给自己的傻儿子,宋来气愤不已,就将这傻子打了一顿,这一家人总算是安生了下来。 宋来松了口气,嘱咐宋豆在家里不要出门,自己下乡去收黄豆,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风言风语忽然就从大街小巷传了出来,污言秽语朝着宋豆扑了过去。 谣言说的是宋来之所以不愿意将宋豆嫁出去,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而且这关系从他们爹娘过世以后就开始了,传的有板有眼,甚至连他们爹娘去世后同睡在一个屋子里的话都翻出来了。 那个时候宋豆才三岁,还穿开裆裤,亏这些人编的出来。 宋来听到传言的时候在乡下,当时就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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