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极度勾引1v1h > 第29章

第29章

哎呀一声,摔在地上,大声道:“宁昭,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楼不会是纸糊的吧,这么不结实!” 胡大痣吓的脸都白了,死死拉着颜海:“颜少爷,别说话,有鬼的时候不能说话。” 大嘴男子也是眉头紧皱,取出一张又一张的符咒,贴在自己身上,这些符咒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还真有点效果。 宁昭要继续用力跺脚,外面忽然响起了歌声。 “白月光,心慌慌,大红喜字墙上挂,我有郎君忙要嫁,婚期定在深深夜,大红花轿新娘嫁,红绣鞋,娇滴滴,翘起脚来给郎亲,一口一口甜在心。” 颜海听着这歌声,毛骨悚然,连话也不敢说了。 什么新娘,谁是新郎? 宁昭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道:“新郎是你,人家看上你了。” 颜海:“......” 年轻英俊活气十足,难道也是罪吗? 他欲哭无泪,恨不得挂在宁昭身上。 宁昭随手从大嘴男人身上取下一张符咒,怒喝一声:“木石禽兽之精者,破!” 随着她手里的符咒冲出去,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这看不到尽头的高楼豁然消失,他们还在破旧荒芜的村庄里。 胡大痣哆嗦着指着地上的火堆:“蚂蚁、好多蚂蚁。” 火堆旁全是死蚂蚁,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大嘴男人满头冷汗,也不由自主往宁昭身边站了站。 而歌谣的声音却还没有停。 “白月光,心慌慌,大红喜......” 四个戴着红花的人抬着轿子,脸刷的惨白,脚不沾地飘了进来,轿子落地,这四个轿夫也不见了,只剩下一顶轿子。 轿子里一只雪白的手伸了出来:“郎君,请上轿。” 一根红绳从里面飞出来,朝着颜海而去,宁昭一伸手,任由那根红绳搭在了自己手上。 轿子里的人浑然不觉,还在往里面拉绳子。 宁昭也跟着一步步往前走,随后钻进了轿子里。 歌声还在唱:“阴月照杨柳,红烛照高堂,谁人爱新娘,郎见女鬼心慌慌呀心慌慌,与郎共赴阴阳......” 宁昭笑眯眯的看着轿子里的那位美人。 大红盖头,一身喜服,一双红绣鞋。 “来,让我来揭开盖头看看你长的好看不好看?” 她伸手,捧着这位新娘的脑袋就要往上搬。 这新娘这才发现拉错了新郎,凄厉的惨叫一声,挣脱宁昭的手,飞了出去,脚不沾地的坐在了树梢上。 她两只白白的手,摸着自己的辫子,不走也不说话,开始呜呜的哭。 那顶轿子也开始在寒风中打转。 这哭声一起,四面八方又都是那令人心慌的歌声。 “阴月照杨柳,红烛照高堂......” 颜海看了一眼宁昭,宁昭的手上还栓着那跟红绳子,可是女鬼却已经松开了。 他小声道:“这是什么啊?” 宁昭道:“鬼新娘,你看她身上的嫁衣,全部是血,应该是被新郎害死在这里,所以一直在这里徘徊要找新郎。” 颜海打了个哆嗦。 宁昭十分淡定的等着这女鬼哭完,随后绳子一甩,将这新娘从树上勾了下来,而四面八方无数的女子飘荡过来,挤在了女鬼身前。 “白月光,心慌慌......” 宁昭又从大嘴男子身上撕下来一张符咒,也不管是干什么用的,一把扔了过去。 “三昧真火灭邪能,急急如律令!” 大火照亮夜色,地上又是一堆的死蚂蚁。 这鬼新娘哭声更加凄厉,几乎要将人耳膜震破,在这夜色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怨鬼在游荡,发出这样的哭声。 这下是真的心慌慌了。 宁昭被哭的心烦意乱,用红绳将这女鬼拉了过来:“闭嘴。” 女鬼已经失了神志,大约死的时间太长,魂魄都散的七七八八了,依旧呜呜的哭,只是声音小了些。 宁昭一把将她的盖头揭开,没想到盖头跟脑袋黏的太紧,一起被揭开了。 胡大痣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大嘴男人掐了自己一把,暗道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不能倒在这里了。 可是他也哆嗦的厉害,还没有颜海镇静。 颜海还能一边哆嗦一边感慨一句:“好可怜啊。” 鬼新娘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被地下的死气抓住,化成泥沉了下去。 宁昭追根溯源,查了一下那个新郎的下场,一下子愣住了。 “你们猜那个新郎是谁?” 颜海道:“谁?” “就是这位老兄盗的那个墓主人,”宁昭也十分诧异:“他当年是个穷小子,跟这位富家女相约在这里私奔成婚,结果新婚当天,就把人杀了,拿着这位新娘子带出来的钱发了财。” “啊,”颜海扭头看了一眼大嘴兄弟,“盗的好啊。” 大嘴男子愣了片刻,道:“这人的墓里十分古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尖牙利嘴,我们才下去没有多久,就被......” 宁昭道:“大老鼠。” 颜海道:“又胡说、等会儿,不会真是一只大耗子吧。” “对啊,我什么时候胡说了,就是一只大耗子,我告诉你,墓地里封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宁昭往屋子里走,继续在火堆里刨红薯。 颜海扛着胡大痣进来,气冲冲道:“不带他了,只要一有事就晕!” 有了宁昭守夜,四个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日上三竿,颜海才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回头一看,那个大嘴老兄不见了。 宁昭闭着眼睛:“走了,说是家里缺钱花,急着回去。” 颜海道:“那他有没有给我们留下点谢礼?” 宁昭指了指地上几个烤熟的红薯:“谢礼在这里。” “算了算了。” 三个人吃了红薯,依旧饥肠辘辘的下了山,还好山下有了花钱的地方。 亭城到了。 再走个一半的距离,就可以到阮洲。 亭城背靠山,前靠大河,十分富裕,城里也十分热闹,虽然比不上京城中天南地北汇集的富裕,可是从山里钻出来的三个人,都十分高兴。 城门大开,大河之中血水沉浮,其他人却什么都看不见。 第107章 亭城1 三个人进了城,吃吃喝喝,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出门闲逛。 颜海在码头上看着河里来来往往的商船,道:“宁昭,要不我们在这里过年吧,你看这里多好,什么东西都有,而且天气越来越冷,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吧。” 宁昭道:“不行,我去蠡县有事。” 颜海心道有事你还走的这么慢,他一转头,就指使胡大痣去买刚从船上运下来的蜜桔。 这些橘子还带着一点青,还没到最甜的时候,胡大痣买了三个,刚要往回走,脚绊住了箩筐上的绳子。 “哐当”一声,箩筐翻了,橘子滚了一地,还有不少掉在了河里。 摊主立刻拉住了胡大痣,让他要么下去捞起来,要么就赔钱! 宁昭上前一步,看着老板三三两两的把橘子捡了回来,有人已经下水去捞橘子了。 一个橘子十文,不便宜。 胡大痣挽起裤腿,道:“我下去捞,最后再算账。” 宁昭拉住他,道:“算了,赔钱吧。” 这河里能吃住大商船,水很深,更别提水里还在沉沉浮浮的血水,不知道从哪里流进来的。 胡大痣顿时感动不已,想要说两句,宁昭已经剥着橘子走了。 他们四处逛了逛,宁昭忽然停住了。 “你要当东西?”颜海看了一眼当铺,再看了看宁昭,“你身上竟然还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当?” “我进去看看。” 当铺里只有一个掌柜,隔着台子看了一眼宁昭,道:“三位,有什么东西要当?” 宁昭想了想,道:“你们这里昨天是不是收了一枚金子打的噙口钱?” 掌柜道:“你怎么知道,你是哪儿来的,打听这个干嘛?” 宁昭道:“随便问问,要是还在,我出点价。” 掌柜皱眉道:“是死当,昨天晚上就有人看中拿走了。” 宁昭道:“好吧,看来这东西跟我无缘。” 颜海莫名其妙的跟着她在当铺里转了一圈,道:“你要那东西干嘛?” 宁昭道:“那东西邪气,早晚要惹祸,拿在我手里好一点,既然被人拿走了,就算了。” 胡大痣小声道:“宁少爷,就算东西还在,我们也没那么多钱买了。” 宁昭:“......” 她四处闲逛,到下午回客栈,刚进门就看到有人在等着她们。 来人一头白发,这一头白发得有六十了,可是精神还不错,带着两个随从,仔细看了看宁昭,又看了看颜海和胡大痣,总算是认了出来。 “你就是宁大师吧?” 宁昭道:“什么宁大师?” 来人道:“我是御步的远房表舅,御步说你会路过这里,我在各大客栈都请了人留意,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人了。” 宁昭看着这位表舅,没吭声。 颜海好奇道:“远房表舅?得有多远?” 来人尴尬的咳嗽一声,道:“我叫郑西亭,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一次也是没办法了求到了御步那里。”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边的随从手里拿过一个钱袋,递到宁昭手里。 “不管成不成,这是事前的报酬。” 宁昭打开看了一眼,什么事情没干,先给了一百两。 她心道看来还是御步了解她,这是给她找了个能挣钱的活儿啊。 宁昭道:“这事情不好办吧。” “是的,”郑西亭放低音量:“这事情跟亭城也有关系,城中知府也很关心这件事情。” 宁昭想到河中的血水,道:“行,现在就去看看吧。” 胡大痣连忙道:“宁少爷,我就不去了,我给你们看着行李。” “对,”颜海十分赞同:“你别去了,到时候你要是晕了我懒得把你背回来。” 胡大痣:“......” 郑西亭领着宁昭和颜海往外走,这一走就到了县衙。 县衙地上,一片通红,全是血丝。 而县衙后面,有一大片宅子,这宅子连成一大片,里面却一点活气都没有。 “就是这里了。”郑西亭领着他们绕过县衙,到了这宅子前面,前门两个石狮子,威武是挺威武的,可是被血丝缠了个遍,威严没了不说,连灵性都没了。 推开门,里面打扫的十分干净,虽然没有人住,可因为是官员居所,每天都有人打扫。 大宅子里该有的东西,里面也都有,不仅有,还有一颗大槐树种在堂院中,这颗槐树很大,树叶亭亭,将整个庭院都遮住了。 树叶阴影之下,看什么都是零零碎碎的。 地下的血丝一团一团,从地下爬出来,充满了整个宅子。 郑西亭看着这颗槐树,道:“宁大师,这座宅子,是座凶宅。” 宁昭道:“凶的不是宅子,是人。” 郑西亭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干脆让人搬来了椅子,坐在说起了往事。 十五年前,这座宅子还不是县衙官员所住,而是一个秀才的祖宅,秀才没落,想要将这祖宅卖了,可是却被新来的知府看中了。 当时这里种的还不是槐树,而是一颗大银杏树,那位知府就看中了这颗大银杏树。 官府要征用这座宅子,给的钱不多,秀才也不想卖。 而知府却非要这宅子不可,到最后甚至是一分钱都不肯出了。 那位知府大人用尽办法折磨这秀才,这秀才最后被人割掉了命根子,终于答应把宅子让出来。 第二天知府大人派人去打扫的时候,却发现那颗大杏树不见了,改种了一颗小槐树。 而秀才一家四口,一个都不见了。 颜海打断他:“不对啊,一颗小槐树,十五年的功夫,怎么长这么大了?这树看着得有百来年了吧。” 郑西亭道:“是真的,原来那颗银杏树,我还来看过,每年到落叶子时候,院子里跟铺了一地金子似的,亭城的人,十有八九都看过。” 宁昭道:“人命养大的树,长起来会快很多,尤其是有咒在这上面。” “咒?”颜海想起来自己原来见过的咒:“那秀才咒这颗树了?” 宁昭:“......你的脑子被门挤了?他咒树干嘛,他是咒了知府,他一家四口,都给埋这树底下了。” “不能吧?”颜海脑子里想想那秀才自己趴在坑里,自己给自己掘土,这怎么办到的? 宁昭道:“有人帮忙,这咒下在这可槐树上,那知府应该不是好死。” 郑西亭倒是不知道这一家四口竟然埋在了槐树下,还有这咒,他没听明白。 颜海道:“难道知府毫无察觉,没有把这槐树拔了?这家里哪有种槐树的。” 郑西亭道:“不是好死,而且这槐树砍不倒。” 第108章 亭城2 秀才一家四口埋在槐树下之后,知府就住了进去。 至于这颗槐树,知府一开始没当回事,可是后来这颗槐树见风就长,很快就将院落遮了一半,而知府开始生疮,身上烂的一塌糊涂。 路过的道士说槐树是鬼树,只有砍了才行,知府就让人去砍树,可是这树不大,只要一砍,就往外冒血水,留下的疤跟眼睛似的,阴森森的看人。 砍树的两个下人,当场就疯了。 树被动了之后,整个宅子到处都有了带血的眼睛,墙上,地上,房梁上,就连水缸里都是。 知府一家匆匆忙忙搬了出去,可是噩梦却并没有结束,知府全身溃烂而亡,妻子淹死在自家的水缸里,儿媳妇难产,生下来的孩子跟那秀才的脸一模一样,是个死胎。 只剩下知府的儿子,吊死在槐树上。 新知府来了之后,除了这颗大槐树,并没有看到血眼睛,他请人来做了一场法事,让下人住进去三个月,没有出事,才自己一家住了进去。 可是住进去不到一个月,就出了怪事。 正好是雨季,成天都是雨,而地上积的雨水慢慢的,成了红色。 墙壁上也开始有血滴往外渗透,而且不止是这一座宅子里,就连县衙也有了血珠。 这一任知府不仅搬了出去,而且很快就调走了,之后又经历了两个知府,加上现在这一任,一共是三任,都没有敢住进来。 颜海到:“那不住就是了,请人来干嘛?” 只要没有人住,就太太平平的。 郑西亭道:“原本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而且请了不少高人前来镇宅,你们往里面请。” 二进院的门一打开,颜海立刻就看到了黄色的符咒。 每一面墙上都贴着符咒,梁下挂着八卦照妖镜,每隔几步,就挂着一个黑驴蹄。 到处都是镇鬼的东西。 宁昭转了一圈,心道挂几个黑驴蹄子就能挣钱,先把这黑驴蹄子弄下来,下次拿出去弄点钱。 “这黑驴蹄子上沾了邪气,颜海,你去拿下来,放回去我驱邪。” “啊?”颜海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还是听话的上前把这些东西都取了下来,用披风兜着。 郑西亭也十分疑惑,不过大师嘛,一般做事都奇奇怪怪的,他没有多想,继续说起了这凶宅的事情。 这宅子虽然没人住了,可是这颗槐树却越长越大,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成了亭城独一无二的一道风景。 有不少胆子大的人都来看过这颗槐树。 还有人,会选择吊死在这颗槐树上。 人不多,一年也就一两个的样子,可是从去年开始,这人就多了起来,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吊死在这里。 哪怕他们将大门锁上,这些人也能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吊上去,大部分人都没有上吊的理由。 现任知府的女儿,也吊死在这颗树上。 郑西亭讲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道:“宁大师,这次请你帮忙,主要就是想把这颗槐树砍掉。” 宁昭折回去,站到了槐树下。 槐树绿叶成荫,哪怕是天冷了,也丝毫没有要落叶的迹象,依旧是亭亭如盖,将人罩在里面。 宁昭闭着眼睛,目光所到之处,这已经不是一颗槐树,而是一颗真正的鬼树。 她脚下死气弥漫,将亭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呈现在她面前。 叶子里束缚着枉死者的魂魄,叶脉与树干之上都是一片血红,更令人惊讶的是地下,树根蔓延到了整个亭城。 每一根树根都是血红的,尤其是乱葬岗那一处,几乎成了这槐树的盘踞地。 咒分布在槐树的每一个位置,就算把咒拔出来,这颗树也还是颗鬼树。 有点难办啊。 要砍这颗树,不连根拔起,这颗树就会再生,可是想连根拔起,岂不是要把整个亭城的地皮都翻一遍? 她皱着眉头,站在那里冥思苦想。 而郑西亭看着宁昭,心中也在打鼓。 她站在树荫里,没有一点活气,也没有一点血色,到处都没有风,只有她的身边有风平地而起,吹动她的衣袖。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能让阴阳司的御步如此推荐,并且替她考虑的面面俱到,从报酬到吃饭,都指示了一下。 这颗树他们找许多人看过,没有一个砍成功了,反倒死伤不少。 等了半晌,宁昭才睁开眼睛:“郑表舅,这事情很难办。” 郑西亭连忙道:“是,所以我才写信给御步,想请阴阳司帮忙。” 颜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不是从前那位知府强占了别人的宅子,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让一个读书人体面全无,他给的报复也会让人体面全无。 郑西亭道:“十年前,我同样是个秀才,正是因为此事,我才转去做了生意,若非和阴阳司沾亲带故,这件事也找不上我。” 颜海道:“应该让你们知府直接去找阴阳司。” 郑西亭道:“若是找了阴阳司,皇上就会知晓。” 颜海哼了一声,看着宁昭:“这么难办,我们是办还是不办?” 宁昭到:“不急,郑表舅,你去找人来把这里收拾了,我要在这屋子里住两天,免得又有人在这里上吊了。” “不可,宁大师,这里很危险,只要在这院子里住过的人,没有......” “没事,你去安排,颜海,去把胡大痣接过来。” “大师,我找人去接,吃饭也在这里吃吗?” “就在这树下吃,你们送到大门口就行。” 郑西亭心惊胆战的去安排,不知道要是这位一脸“鬼都怕我”的大师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御步交代。 不过这位确实跟其他的大师有点不一样, 没有一来就急着各种做法,什么东西也没要,只说了一句有点难办。 不过这件事要是容易办,也不会拖了这么长时间。 他想了半天,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干脆写了一封信,飞鸽传书给御步。 胡大痣进这宅子的时候,还没有进大门,就已经打了个哆嗦。 明明院子里那么多人在忙碌,他还是觉得冷,比乱葬岗还让他觉得冷森森的,就好像活人太少,死人太多,鬼也太多一样。 “宁少爷,颜少爷,我们不会要住这里吧?” 颜海无精打采的点头,没有人跟他说话,他都快憋成个哑巴了。 宁昭老僧入定一般站在树下,闭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地下的树根。 盘根错节,已经和地下的死气融为了一体,而且不同于鬼物,这树也不会被更强大的死气所吞噬。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就是一颗树,只不过长的太大了一点。 那就不能用普通的办法去驱除。 阴间的东西不行,那阳间的东西呢? 第109章 亭城3 槐树下,宁昭足足皱着眉头站了一个时辰,才回过神来。 这下就连胡大痣也知道这件事情难办了。 “宁少爷,要不我们走了算了,这银子可以去别的地方挣嘛。” “大痣,你来了正好,”宁昭从房间里翻出一个木盒子来,“你去外面抓蚂蚁,越多越好,带来给我。” 胡大痣摸不着头脑,接过盒子,道:“蚂蚁有什么用?” 宁昭道:“用处大了,去吧。” 胡大痣拿着盒子跑了,宁昭又看向了颜海。 颜海连忙道:“我哪里也不去,你要抓什么找郑表舅抓去。” 要他撅个腚抓蚂蚁,颜面尽失,那他还不如让宁昭把他送回去算了。 而且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换的,新的。 宁昭道:“我就是要你去找郑表舅,给我抓几只鸟来。” 颜海这才答应了,出去办事,回来的也很快,手里提着两个鸟笼子,里面放着四只鹦鹉。 “万事如意!” “寿比南山!” “一帆风顺!” “马到成功!” 吉祥四宝见了宁昭立刻开口道吉祥,惹的宁昭也笑了起来。 她将这两个鸟笼子挂在走廊下,等着胡大痣回来。 天快黑的时候,胡大痣终于回来了,满头大汗,一身的泥,将盒子给了宁昭。 “死了?”宁昭看着这一盒子死蚂蚁,里面还爬着几个幸存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胡大痣擦了把汗:“宁少爷,捉的时候还是活的,不知道怎么在盒子里就死了。” 宁昭将盒子放下,道:“得是活的,明天再说吧,郑表舅送饭菜来了,你去门口接,然后把大门关上。” 胡大痣领命去了。 宁昭将盒子放在树下,幸存的几只蚂蚁从里面爬出来,还没有到树上,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颜海蹲在树下看了一眼,道:“怎么死的这么快?” “嗯,”宁昭看了一眼颜海身上飘摇的火焰,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别靠近这树干。” 颜海惊道:“这么危险?” “不是危险,”宁昭想了想道:“它是没有意识的,不知道害怕,所以不会退,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都会反击,总要以防万一。” 颜海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没有意识还会反击,什么鬼? 宁昭也没指望他能懂,活人里面,也就御步能够懂了,一想到御步,她就摇了摇头。 他身上活气一向少,可是上次见他,已经到了灾厄即将来临的地步,阳寿终尽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 她想来想去,又回到了这颗树上。 胡大痣拎着两个大食盒回来,两只手有点抖。 颜海道:“大痣,很重吗?” 胡大痣看了一眼四周,咽了下口水,道:“不是很重,颜少爷,这么大的宅子里是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了,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那些打扫的人一走,整座宅子就变得更加阴冷,夜色沉沉,留下的一点灯火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艘小船,一点风浪就会熄灭。 尤其是这一颗大树,遮蔽了所有天光,黑沉沉的,树叶都像是鬼影。 就连梁上的鹦鹉也不叫了,耷拉着脑袋,缩成一团。 他越看越是害怕,将食盒打开之后,碗都快拿不稳了。 宁昭连忙接过,道:“不要怕,我在呢。” 颜海一听她说“我在”这两个字就格外心安,胡大痣也稍微放下心来,张罗着吃饭。 吃过饭,宁昭让他们卷着铺盖去睡觉,她在两个人身上都留下了自己的气息,自己守在外面。 夜色越来越深,墙上开始有血珠低落,整个宅子都被血丝束缚,只有宁昭三人幸免。 子时一到,已经关好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宁昭抄着手,在冷风里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很快一道人影就出现在院子里,一个中年男人,行尸走肉一般,浑身上下缠满了血丝,到了槐树下面,就解开裤腰带往上吊。 宁昭上前一步,两指一伸,用力点在他眉心,随后那些血丝飞速退下,槐树疯狂摇动,似乎在愤怒,发出的是怒吼之声,整个宅子都风声呼啸,将未关的门窗吹的“砰砰”作响。 四只鹦鹉一开始瑟瑟发抖,之后就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血丝想要缠上宁昭,可是无法近身,只能退下,过了片刻,风声才停下。 中年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随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 “鬼啊!” 屋子里睡觉的两个人裹着被子就冲了出来。 “鬼!哪里有鬼?” “宁少爷......” 一坨鸟屎落在了颜海头顶上。 “什么东西!” “颜少爷,是鸟屎。” “我他妈!” 中年男子完全没有看冲出来的颜海和胡大痣,目光呆滞的看着宁昭。 他本来在家里睡的好好的,谁知道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宁昭,一身白衣,面色惨淡,目光黑漆漆一团,活脱脱一个鬼。 更何况自己还没有在家,而是在这赫赫有名的凶宅里。 颜海看着树上那一根裤腰带,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冲冲上前:“说谁是鬼!要不是我们宁少爷救你一命,你他妈脑袋就别裤腰带上了!”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树上挂着的裤腰带,竟然真的是自己的,顿时心惊肉跳:“这、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宁昭道:“没事了,回去睡吧。” 她将裤腰带取下来递给男子,让颜海将人送出去。 颜海一肚子火气,半夜让人吵醒,面色不善的推了男子一把,这男子一瞬间放下心来,跟着颜海往外走。 颜海的手是温热的,是个活人。 胡大痣还在一旁哆哆嗦嗦:“宁少爷,我看到树上有眼睛了!血红色的眼睛。” 宁昭看了一眼槐树,不是眼睛,而是疤痕,试图将这树砍倒留下来的疤痕,加上血丝,就成了一只只骇人的鬼眼睛。 她再看一眼胡大痣。 这

相关推荐: 魔界受欢之叔诱(H)   小公子(H)   人妻卖春物语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被觊觎的她(废土 np)   修仙有劫   倒刺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军师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