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面散发出盈盈白光,不知道是大善人还是得道高僧的骨头。 颜海一看到他,立刻急的要骂娘,可是想起来宁昭不让说话,因此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白长生。 陈轻疑惑的看他一眼,道:“你是谁?” 白长生道:“我是可以帮你的人,不过我不白帮忙,我帮了你,你得把地脉给我。” 陈轻冷笑道:“给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给你。” 白长生道:“就凭我可以帮你对付她。” 宁昭翻着大眼睛,道:“感情你是来捡便宜来了,趁着我不能动。” 白长生笑眯眯道:“是啊。” 他理直气壮,无耻的令人发指。 陈轻看他们两人言语交锋,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不过仍然有一事疑惑,问白长生:“你要地脉有什么用?” 地脉藏于地下,如果不是他费劲心思,先用法术取人性命,再把地脉给冲散,再将活气定入死人身上,地脉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此。 白长生理直气壮:“吃啊!” 第95章 地脉5 吃! 地脉用来吃! 陈轻诧异的看了一眼白长生,随后阴森森道:“你拿地脉干什么不关我的事,要吃要扔随便你,我只要合镇的人一起死。” 只要阵法还存在,合镇所有的人,都会气衰而亡。 白长生笑道:“成交,你可以退去一边,由我来对付这位地狱之中来的恶鬼。” 宁昭道:“恶鬼?咱们俩个谁更像是恶鬼?” 白长生道:“当然是你,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人的寿命长一点不是罪吧。” 他说着,得意洋洋的看着宁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阴魂不散的跟着宁昭,找到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宁昭龇着一口大白牙没说话。 去他娘的白长生。 大蛇在河水中嘶叫一声,灯笼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长生。 白长生取出一个荷包,倒出一点白色灰尘在掌心,伸手朝宁昭洒去。 “善人心,黑暗中龌龊的东西,尝一尝吧。” 白色的灰尘在半空之中发出耀眼的白光,在即将接触到宁昭的时候,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将其挡住。 宁昭冷笑一声,道:“今天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白长生道:“是吗?你还没有尝我的厉害。” 他手上一用力,那些白色粉末就往黑色迷雾里钻。 宁昭闭着眼睛,苍白的脸如同鬼魅,一道道黑气从她身边溢出,护住颜海四人,冷冷道:“百关之精,魄定魂安。万魔荡迹,润液有功。水神三界,镇安火星,急急如律令!” 浑浊的河水腾的一下冲了起来,朝着众人淹了过去。 整个平地都被水淹没,陈轻拔腿狂奔,爬到了树上,那两位肉眼凡胎的大师见势不妙,也各自上了树。 白长生被钉在了地上。 黑气从地下钻出,紧紧缠绕住他,要将他溺死在水中。 颜海四人被宁昭护住,看不见也听不见,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 宁昭不用呼吸,也不用咕噜气泡,龇着一口大白牙,在水里冲着白长生乐。 是活人就要呼吸,就要生存,打不死你也淹死你。 白长生看着她,也是一笑,跟条鱼似的咕噜咕噜往外冒泡,看的出要呼吸。 他还在人的范畴,只不过是个寿命比较长,口味比较独特的人。 他一把将手里的佛珠捏碎,缠住他的黑气十分惧怕这些高僧的骨头,由坚定的缠着他改为了战战兢兢的缠着他。 他一愣,随后看了一眼宁昭。 这些鬼祟死气,竟然更惧怕宁昭,看来这位执笔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样更好。 他总能吃掉她的。 高僧的骨头不行,他又在水中掏了掏,掏出一道符咒来,看一眼是三昧真火,想想又丢开换了一张。 在水里火都起不来。 换了一张一瞬间就打湿了,上面的朱砂很快晕开,又不能用了。 白长生憋成了一只蛤蟆,肚子都要涨开了,再看宁昭,气定神闲的吸收活气,促成地脉,再乐呵呵的看他的笑话。 他差点活活气死。 “风、火、雷、电!降!” 五个字从他口中艰难的挤了出来,然后将手指按在晕开的符纸上,一笔画了下去。 符成,轰隆一声,一道天雷落下,直接落在了水中。 在水里的人都无从幸免,被劈成了焦炭一般,水下黑影极速退去,白长生得了自由,游出了水面,大口呼吸。 宁昭沉着脸,让水退去了,湿淋淋,黑乎乎,因为遭了雷劈,头发都炸了。 被她护住的四个人倒是没有遭罪。 “白长生,你那点萤火之辉,就别跟我这儿丢人现眼了。” 白长生也是一样的湿淋淋,黑乎乎,此时此刻,还笑的出来,道:“我错了,低估了你的手段。” 这引水咒,她能调动流动的河水,为她所用,不知是与她身系地脉有关,还是与她本身有关。 宁昭道:“我也低估了你的手段。” 白长生道:“地脉,我要。” 宁昭道:“呸!” 白长生手中一枚铜钱飞了出去,上面含着三清圣光,本又是日出破晓之时,天地金光照耀,驱散黑暗,映在这枚铜钱之上,更是威力大增。 地下鬼魅被涤荡,整个合镇都在这枚铜钱出现之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 宁昭眉头一皱,此时又不能动,墨绿色大蛇伏在水中,目露恐惧,若非有宁昭气息护身,刚刚养好的皮差点再次脱落。 她双眼紧闭,一支笔浮现在她身前,漆黑的笔身之上,黑光流动,一勾之中,阴阳分界再现。 狂风骤起,开了天眼的陈轻几人只觉得自己已不是此世中人,而是到了阴间地狱。 阴气森森,鬼哭狼嚎,一条黑色河流凭空出现,里面血肉翻滚,白骨累累,都举着手,要把活人拉下去。 “饿,好饿。” “有活人,吃啊!” 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再看四周,哪里还有合镇景象,全是一片灰蒙蒙,黑沉沉,再看时,已经被鬼手拖入了河中。 阴阳分界挡住了这一枚铜板。 铜板威力巨大,竟然将河中的恶鬼化去了一小半。 马车的咕噜之声响了起来,车中人有了脾气,破口大骂:“宁昭,这是阴阳分界,不是个玩具,你一天到晚的拉出来,还让不让我们过了!” 车中人正好在阴阳分界里。 宁昭道:“算上这一次,也才两次,哪有一天到晚的拉出来。” 车中人气道:“两次还不多!妈的,太阳晒死了!” 宁昭被骂的心虚,眼睛一转,忽然道:“你别动。” 她双手一动,手中所有丝线都落到了马车之中,车中人察觉到源源不断的活气袭来,骂了句娘。 阴阳分界撤回,陈轻和出尘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半截。 宁昭朝着白长生飞扑过去,什么咒术都不用,和白长生扭打在一起。 “去你娘的,劈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 那位枯树皮一般的常大师,立刻奔过来帮忙。 “三昧真火灭邪能,急急如律令!” 宁昭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道:“灭个屁啊!” 刚刚撤离出宁昭保护的四个人,一脸不敢置信。 高人都是这么干架的? 浑身上下又是水又是泥,这么打在一起,这不是泼妇干的事吗? 御步看了两眼,默默扭过头,看了一眼马车。 赶车的人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口中大嚼着一只胳膊,血从他手上滴落,消失在地下。 吃完之后,他便拽起身边的刘秀才,将他脸上的肉撕下来一块,嚼着吃了。 刘秀才神情痛苦,发出呜呜的哭声。 “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车中有“人”。 车中人察觉到他的注视,雌雄莫辩的声音响起:“你阳寿不多了。” 御步挑了下眉毛,没有说话。 车中人转开话头,道:“以我浅薄的经验,宁昭要赢了。” 第96章 桥1 打架这件事,白长生的确不在行,被宁昭按着揍,常大师在一旁,一点忙都帮不上。 白长生好不容易掏出来一张符咒,怒喝一声,将宁昭逼退,垂着一条胳膊,立刻逃了。 宁昭拍了拍手,道:“打平。” 而这一边,大蛇身上发出莹莹绿光,合镇山河随着地脉成型,终于稳定下来,大蛇沉入水下,不见踪影。 宁昭道:“可以动了。” 颜海立刻大声道:“宁昭,你被雷劈了!弄成这个样子!” “闭嘴,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一个个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刘大人和胡大痣都快晕过去了,这一晚上刺激太大,他们两个觉得各个都是阴阳界的大人物,只有他们两个是平凡人,默默挨在了一起。 御步看着忽然消失的马车,心中若有所思。 阴阳界中的“人”,看来和宁昭一样的人,不止宁昭一个。 至于他自己的阳寿,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群人筋疲力尽的回去,吃了睡,睡了吃,第二天中午颜海才最后一个醒了。 他爬起来,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宁昭?大痣?御步?吃饭也不叫我。” 他气冲冲的去饭厅,还没进去就听到宁昭说话的声音,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这个王八蛋,又在背地里说老子坏话。” 他缩到一边,想听听宁昭在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御步道:“明天。” 宁昭道:“我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御步道:“恐怕他们不会跟我走。” 宁昭道:“不跟你走不行啊,我身上又没有银子,去蠡县还远的很,这么下去,明年我们也到不了蠡县,御步,你可不能不答应。” 御步还没说话,颜海已经在外面大声道:“我不答应!” 宁昭:“......” 御步松了口气,连忙道:“我去和刘大人查看下情况,你们吃。” 要他带上颜海和胡大痣,一个好奇心旺盛,一个他一点都不熟,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他飞快离开,留下颜海怒气冲冲的望着宁昭。 “王八蛋,你在陈家拿了五百两!你还说没钱,想让我回去,门都没有,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累赘,你这个王八蛋。” 宁昭莫名一阵心虚,道:“五百两也吃不了多久。” 颜海气哼哼的坐下,道:“我不管,在京城我负责,出了京城你负责。” 他为了不让宁昭独自跑路,宁昭走哪里跟哪里,几乎成了宁昭身上的一部分。 最后宁昭实在没有办法,提前跟御步告辞离开了。 胡大痣在刘大人的厨房里打包了一大堆干粮,三个人吃了一天就没了,又进了一个小镇子休息。 住最好的房间,吃最贵的饭,花钱如流水。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赶路,才发现前面的桥断了,现在正在修,过不去。 河边站了好几个人。 “怎么桥又断了,这也没几天啊。” “是啊,这怎么回事,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颜海听了一耳朵,问旁边的人:“这桥经常断?” 旁边的人道:“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中元节过后,就没好过几天,老是修好了没几天就断。” 颜海道:“是不是木头的原因?” 一人道:“不知道。” 胡大痣连忙道:“颜少爷,那我们租船过去吧。” 宁昭道:“这河里不能过船。” 一人道:“咦,你怎么知道,这河就不能过船,只要是船,必翻。” 颜海道:“一定是有邪祟作怪,你们应该去请个道士什么的来做做法事,现在道士少,找和尚也是一样的。” 宁昭道:“不是邪祟,河里暗礁特别多,是只船都会翻的。” 颜海:“......” 胡大痣道:“两位少爷,要不在这里住两天,等桥修好了,我们就立刻过去。” 颜海道:“也只能这样了,走走走,我看到一家做酱鸭的,看起来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 一行三人又坐在那里吃酱鸭,一口气点了七只,吃了六只才停了下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从街道上奔过,又跑回来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酱鸭。 颜海看着这脏兮兮的小乞丐,顿时心生怜意,低声道:“宁昭,这是人还是鬼?” 宁昭道:“人。” 颜海连忙道:“过来,给你吃。” 小孩只有七八岁大,小心翼翼的伸手拿了一块骨头,两个胳膊上露出来一大块伤疤,左右一模一样,都是碗底大小。 颜海把酱鸭给他,道:“没事,吃吧,你这胳膊上怎么弄的?” 小孩道:“烫的。” 他不敢去拿酱鸭,颜海就让店家给他包起来,小孩谢了又谢,跑开了。 颜海叹息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怜。” 宁昭道:“他还有三天可以活,下次可以投个好胎。” 颜海惊道:“什么,三天?你刚才怎么不说?” 胡大痣在一旁小心翼翼问宁昭:“宁少爷,你看看我还能活多久?” 宁昭谁都不搭理,又要了两只酱鸭。 在这里吃吃喝喝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人一起吃早饭,汤包叫了二十笼。 胡大痣只有两笼包子的饭量,吃完了就坐在那里喝豆浆,往外一看,就见昨天那个小孩在下面转悠。 “颜少爷,你看下面不是昨天那个小孩吗?” 颜海鼓着腮帮子往下面一看,还真是,道:“你去把人领上来,给他吃点。” 胡大痣心道自己怎么没这待遇,每次吃了也不准打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小孩被叫上来肚子就咕噜作响。 颜海让他坐下吃东西,道:“你叫什么?住哪里,家里有人吗?” 小孩小心翼翼拿了个汤包,顾不得烫塞进嘴里,吃完了才道:“我叫谢三儿,我家还有大哥和二哥,就住在镇上米店后面。” 颜海道:“你在外面转什么?” 小孩连忙道:“我在找你们。” 胡大痣道:“找我们?为了顿早饭,不至于吧。” 小孩道:“不是不是,我听说你们要过河,特意来告诉你们,桥修好了,你们赶快过去吧,不然这桥很快就会塌的。” 颜海道:“不用这么着急,吃完早饭我们就过去,你吃一笼吧。” 吃完了小孩就带着他们三个去河边,刚一到,就见河边围着一群人,面色不好。 胡大痣钻进去看了一眼,回来道:“两位少爷,桥又塌了。” 颜海惊道:“什么,又塌了!这是怎么回事,宁昭,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原路返回吧!” 他说着,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宁昭道:“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游过去。” 游过去? 第97章 桥2 游过去是不可能游过去的,这些人站在河边聊来聊去,忽然有人大叫起来。 两具尸体浮出河面,顺着浪飘到了岸边。 尸体已经完全腐烂,衣服里面包裹着白骨,可以看出来是小孩的尸骨。 两个小孩,都穿着黑衣,衣服上面绑的结结实实,几乎可以称之为五花大绑。 而这两个孩子的衣服里都塞着破破烂烂的符咒。 两个孩子一出现,人群就如同沸油里进了水,炸开了,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我知道桥为什么总是坏了,一定是这些孩子在作怪!” “不可能吧,当时明明就请了人来做法的,好几个大师!” “可能是凑巧了,等官府的人来了再说吧。” 颜海小声道:“宁昭,你看着两个孩子,感觉怪的很,怎么看都不是好死,而且这些人都不敢说似的。” 宁昭道:“不要管,跟我们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们就游过去。” 颜海道:“你还真打算游过去,疯了吧你,要游你自己游,我不游。” 宁昭乐道:“你不游我更高兴,你可以跟大痣原路返回。” 颜海哼了一声,道:“大痣,你把包袱看好了。” 胡大痣更希望原路返回,不动声色的把包袱放在了地上。 谢三儿看着他们三个人,道:“少爷,我知道一座山上有条小路可以过去,不过那里白天被封锁着的,到晚上才能偷偷进去。” 颜海眼睛一亮,道:“这是个好办法!” 谢三儿迟疑了一下,道:“我也只在晚上走错一次,那个地方非常可怕,我一进去,就听到很多的哭声。” 颜海眼睛更亮了,道:“宁昭,邪祟啊!” 宁昭只想哀嚎一声。 胡大痣垂头丧气的把包袱又提了起来。 颜海道:“小三儿,地方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谢三点头,刚要带他们出去,就听到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又有了!又有了!” 河面上陆陆续续的有孩子的尸体飘到了岸边,清一色五花大绑,衣服里塞满了符咒,尸体只剩下一具白骨。 胡大痣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最后满脸诧异的回来,道:“一共十二个,六个黑衣服,六个红衣服。”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破破烂烂绑在一起的符咒。 这符咒不知道在十二个孩子身上塞了多少,河面上飘的到处都是。 颜海道:“这是什么符咒,怎么就是一幅画,宁昭你看一下,一头鹿被煮了?” 宁昭凑过去,在胡大痣手上看了一眼,道:“传说中有一种恶兽,叫做夫诸,长的和白鹿很像,夫诸所到之地,就会有大水,每次发洪灾的时候,就会有这种画像,画在符咒上,意欲着烧毁夫诸。” 她刚说完,人群就有人大声道:“县衙来人了!” 有捕快带着一队人过来,很快就将聚集的人群轰散,把十二具白骨带走了。 颜海看着瞬间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的河边,道:“十二个孩子,这得造多大的孽啊,官府一定要好好查查。” 宁昭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事情就是官府干的,官府有什么查的。” 颜海道:“什么?” 胡大痣看了一眼谢三儿,道:“颜少爷,你问问他,他是这个镇上的人,肯定知道。” 谢三儿同样疑惑道:“我不知道,不过去年发生过一次十分大的洪水,很多地方都决堤了,死了不少人,后来请了很多和尚来做法,雨就停了。” 宁昭叹了口气,觉得带着颜海和胡大痣是在是个错误,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唉声叹气道:“这是一种邪法,天灾人祸没办法的时候,就会有人用这种办法,这十二个孩子,就是因为去年的洪水死的。” 颜海道:“啊?疯了吧,孩子为了洪水死的!” 宁昭道:“这叫做塞豆窿,洪水泛滥,河堤决堤,就会有人将童男童女,塞入桥梁或者堤坝的洞窟里,祭祀鬼神,平息水患。” 颜海道:“不、不是吧,这么残忍!我在京城从来没有听说过,简直丧心病狂!” 而且这小城镇里的大人似乎都知道,只有这些孩子还不知情。 就连谢三儿也是第一次听到,震惊的看着河中,道:“这里原来确实有一座十二孔桥。” 颜海道:“那这个桥修不好,是不是跟着十二个孩子有关,一定是的,这十二个孩子活活死在桥里面,被水冲的只剩下骨头了,他们肯定没有去投胎,还在河里徘徊。” 胡大痣打了个哆嗦,往后面退了几步,站到宁昭后面,道:“宁少爷,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不要多管闲事了。” 宁昭道:“大痣说的对。” 颜海愣了片刻,道:“不是,真不管?十二个孩子啊!” 宁昭道:“他们的魂魄不在这里,桥修不起来,也跟这十二个孩子没关系,走。” 谢三儿不知道宁昭是什么人,十分佩服的看着她,跟了上去。 到了晚上,颜海左等右等没有等来谢三儿。 “怎么回事,这谢三儿不会是害怕吧!” 胡大痣也害怕,连忙道:“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宁昭道:“他死了。” 颜海道:“死了?你不是说三天吗?怎么今天就死了?” 宁昭点头。 颜海看她一脸的淡然,心里气的翻山倒海,道:“你也太冷酷无情了!” 宁昭诧异道:“我哪里冷酷无情了,他投个更好的胎......等等,他的魂魄被人拘了。” 颜海:“???” 魂被人拘了! 提前死了就算了,怎么还让人把魂给拘了! 宁昭道:“走,去河边看看。” 胡大痣道:“宁少爷,你不是不愿意多管闲事吗?” 宁昭道:“这孩子吃了我们两顿饭,不能算管闲事,走吧,去看看。” 三个人不打灯笼,摸黑去了河边,河边没有人,只有满地的纸钱香灰,还有血腥味。 显然是刚刚请人来做了法事。 不阴森,只是渗人。 颜海道:“宁昭?三儿在这里吗?” 话音未落,水中忽然翻腾一声,宁昭立刻冲了上去,一手将里面的东西提了出来,摔在了岸上。 一条有七八岁孩子那么大的黑色鲶鱼在地上翻滚,口中死死咬着一具残缺的尸体。 没有头,手掌脚掌都被切掉,身上是黑色的衣服,被绳索捆紧。 露出来的胳膊上碗口大的疤痕。 “是谢三儿!” 颜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宁昭道:“对面还有一具女童子。” 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河岸对面一片漆黑,完成一半的桥梁梁柱之下,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插在泥土之中。 第98章 桥3 红色的衣服,五花大绑,没有头,没有手掌和脚掌,在黑暗中笔直。 胡大痣哆哆嗦嗦,道:“宁少爷,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这条鲶鱼又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鲶鱼,说是妖怪都有人相信。 宁昭道:“鲶鱼吃腐肉,那十二个孩子的腐肉它吃了,为了再次吃到,才一直阻挠修桥的事情。” 颜海道:“那谢三儿呢,还有你说对面还有一个,是这些人拿来给这条鲶鱼吃的?” 宁昭道:“不是,这是打生桩。” 颜海更加摸不着头脑,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宁昭道:“也是一种流传的邪术,如果有桥梁一直不能完成,就会认为是触犯了神灵,要用一男一女两个童子作为活桩,打入河流两岸,祭祀神灵。” 胡大痣小声道:“那怎么把尸体弄成这个样子?” 宁昭道:“桩,就是这样的。” 颜海和胡大痣一时间无话可说,这镇子很小,人却都十分诡异,十二个童子死了,也没有人觉得可怕,而谢三儿这两个童子,也没有见到有人出面。 似乎他们都觉得这样的祭祀才是正常的,如果没有祭祀神灵,生活才真的过不下去。 半晌,颜海才道:“那他的魂魄呢?” 宁昭道:“在小三指到的那座山里,走吧,我们去看看。” 胡大痣想问自己可不可以在客栈等,可是宁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大步流星的走了。 谢三儿白天指过那座山,山脚下确实被围着,有几个和尚还有官府的人守在那里,晚上的时候,没有人守着,但是路还是被拦住了。 宁昭直接翻了过去,一边翻一边道:“几个假和尚,事还闹的不小。” 三个人慢吞吞的往上走,满山栽满了桑树,在风声下啪啪作响,拍的人心神不安。 树叶响声中,带着孩子的嚎啕哭声。 有男有女,哭个不停,尖利的哭声从每一个地方传来,混合着风声和树叶的声音,直往人耳朵里钻。 哭声哭一阵停一阵,一阵孩子嬉笑之声又传了出来。 “球,我的球。” 令人毛骨悚然。 胡大痣在这哭声和笑声中要哭出来了,紧紧跟着宁昭,恨不得趴到宁昭背上去。 就连心宽似海的颜海,也都哆嗦起来。 “宁昭,哎,宁昭,爷爷,你说句话。” 宁昭闭着眼睛,道:“孙子,说什么?” 颜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要吓死了。” 宁昭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几个和尚在这里开了一个......一个带孩子的地方,镇上的人不想带孩子的就把孩子放这儿来,有什么好怕的。” 颜海的哆嗦立刻消了下去,怒道:“王八蛋,这个时候了还胡说八道。” 宁昭道:“孙子,爷爷是王八蛋,你是什么?” 颜海火气旺盛,不说话了,只剩下胡大痣还在哆哆嗦嗦,就在他紧跟着两位少爷,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时候,一个竹球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叮铃”的声音响起,是竹球里面放了铃铛,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叔叔,把我的球还给我。” 这声音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是男还是女,只知道是稚嫩的孩子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鲜血似的,让人从里凉到外。 胡大痣嗷的一嗓子,躺在了地上。 颜海来了脾气,一脚将这球踢的看不见了,骂道:“还你娘的球,自己捡去吧。” 宁昭拍手,赞道:“好脚法,看你这一把力气,背着胡大痣吧。” 颜海立刻嗷的一嗓子,也要往地上躺。 “不行,我是肉体凡胎,背不动,自己都要走不动了,你来背吧。” 宁昭瞪着眼睛,道:“你见过爷爷背人的,孙子,尊老爱幼知道吗?” 正僵持不下,忽然一阵迷雾扑来,遮掩住人的视线,山坳之中,有人在唱歌。 “巨神山,巨神山,云遮天上月,星落地上花,巨神山,巨神山,血肉奉神灵,大佑神山客,巨神山,巨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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