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要是有什么问题,人现在就在阴阳司,怕什么。” 闵行道:“也是。” 他本来是想让宁昭发表一下意见,可是说了没两句就被带跑偏了,一行人去了桃花小筑喝米酒,喝的醉醺醺的,又去了醉金朝看胡舞。 颜海对胡舞已经看腻了,跳来跳去都是这样,无非是穿的越来越少了。 宁昭一旦喝多了,就特别好说话,不少人围着她请她算命,颜海在一旁收费。 没办法,是真没钱了。 一群人闹闹嚷嚷,跳胡舞的女子又没了劲,也想下去叫宁昭给算个命。 而魏理早早回到了家中休息,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次做了梦。 梦里依旧看不清楚女子的面容,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他伸手去牵着人,想要将人拉出来,女子拉住了他的手。 可是裂缝越来越大,女子猛的掉了下去,重量带着他也往前倒。 然后他将手松开了。 冰面下水流很急,人一掉下去就没了踪影,他猛地惊醒过来,满头是汗坐在了床边。 这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感觉到了自己的那一刻的复杂的心情。 不知所措、惊慌、后悔、难过,数不清的情绪往上翻涌,让他感觉呼吸不过来。 他起身想去院子里散散心。 这梦再做下去会是什么样? 他也不知道。 在院子里呆到天亮,他一夜没睡,熬的眼睛乌黑,出门都是虚的,还好年轻,熬得住。 不过好在今天没什么事,阴阳司修缮的事情也办完了,他想着中午回去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听到一串笑声,心里一喜,进门就见一个苹果似的姑娘站在院子里跟老仆人说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成熟而饱满的气息。 见了他,姑娘将手里的东西一扬,笑道:“魏理,我来看你啦!” 魏理忍不住笑起来:“米姑,你来啦。” 姑娘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皱眉看着魏理:“米姑是谁,你是不是做官了就瞧不上我了,在京城有了喜欢的姑娘!” 魏理一楞,连忙上前一步,道:“没、没有,叶明我错了,我就是昨天做一晚上梦,没睡好,梦里有个人叫米姑,我精神不好,才说错了。” 叶明气鼓鼓的去看他的黑眼圈,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可不许骗我,要是你有了好姑娘,我也不纠缠你,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魏理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脱口而出这么一个名字。 第372章 还是很酸 叶明来了,魏理很高兴,下雨了也没影响他的开心。 “你晚上睡的不好吗,怎么也不写信给我,看来你真的是把我忘记了。”叶明一边说一边给他盛汤。 魏理只是笑,也不多说,心里甜蜜蜜的,觉得叶明一来,京城的天都敞亮一些了。 叶明被他看的脸红彤彤的,也不躲开,大大方方给他看,反倒是魏理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目光。 “我给你写了信,你没有收到吗。” 叶明道:“我一个字也没看见,你肯定是寄给那个叫米姑的了,别说信了,我连信客的影子都没见着。” 一想起魏理叫错人的事,她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魏理局促的笑了一下,道:“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明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来了之后我就问过王老爹了,他说你在这里连话都不跟别人说,要不然我早就走了。” 魏理连忙求她:“你别走。” 他顿了一下,又掩人耳目似的说了一句:“外面下雨呢。” 叶明又笑了起来。 不放心正准备来看看魏理的闵行,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人,怀着满肚子酸水走了,风一大,伞也给吹翻了,真是个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狼狈的走了半截,颜远山看到他了,道:“你写书写的走火入魔了吗?” 颜海将他拉到廊下,这两人因为下雨,闲出鸟来了,在这里数水花。 闵行打了个喷嚏,道:“不是,我看到魏理他的未婚妻子了,大个儿,特别好看。” 颜海道:“真的?” 闵行点头,正要说话,就连魏理打着把伞和叶明过来了,叶明要送他去当值。 闵行低声道:“看!” 颜海一看,果然是个苹果脸的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带着一脸的笑,还给魏理掸水珠子。 这两个人眼睛里已经没别人了,从颜海三人身边路过,留下一串笑声。 颜海三个人酸成狗。 颜远山道:“我想起我爹说的一句话了。” 颜海道:“什么话?” 颜远山道:“不成亲的人猪狗不如。” 颜海道:“你猪狗不如,那你爹成什么了?” 颜远山:“……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回他?” 三个人一路酸去了清水街,下雨天最好睡觉,小白蹲在墙上,和小黑互相舔毛,还鄙夷的看了一眼颜海。 胡大痣在打糍粑,宁昭蹲在旁边看,看到他们三个进来,就挪动一下,让出来一块位置。 过了一会儿,御步也来了,颜远山对颜海道:“京城里的光棍是不是到齐了?” 御步:“……” 这边光棍聚会,那边却是蜜里调油,到了晚上休息,魏理才和叶明分开去休息。 魏理躺在床上,有些不敢睡觉,今天晚上还会做梦吗,梦里的人真的是自己? 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哪怕是强打精神,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一睡着,他又开始做梦了,梦里依旧是月河,河面被冰封,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他仰着头,看到一个男人仓皇的站在冰面上。 仰头? 他在水里。 真的是在水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包围着他,他的胸腔像是要爆炸开来,鼻子耳朵孔里全都是水,还有浮动的冰块。 终于憋不住气了,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呼吸,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刺入身体里的寒意,火辣辣的痛感。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眼前一片模糊,眼前开始出现一张女子的脸,瘦弱纤细,不是叶明那样饱满,充满活力。 “米、姑?” 随后他就从梦中惊醒过来,猛的坐起来,开始大口呼吸。 是梦。 他恍惚的坐到早上,等到天亮,叶明起来,熬好了粥,他才出去。 叶明看他眼圈乌黑,精神也很差,道:“你昨天晚上又没有睡好吗?” 魏理点头。 叶明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伤风,你去上值前,我们去看看大夫吧。” 魏理忽然道:“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叶明道:“信啊,人肯定有前世的啊,不过我觉得前世就像是脱掉一件旧衣服,再穿上新衣服一样,已经有了新的开始了。” 魏理沉默片刻,道:“是啊,你说的对。” 出了门,去抓了药,魏理去当值,被派去阴阳司中查看屋顶修缮好没有。 叶明不放心,要送他去,两人到了阴阳司门口,就碰到了颜海和宁昭。 宁昭诧异的看了魏理一眼:“你的状态很差。” 魏理苦笑一声。 颜海道:“这是谁啊,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魏理看着叶明的苹果脸,忽然一阵模糊,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子,米姑。” 叶明气的将手里的药包扔在地上:“魏理,你太过分了,你去跟米姑过吧!” 她气鼓鼓的跑了,魏理想要去追,却被宁昭拦住了。 “进来说。” 阴阳司里,御步皱眉,也看出来魏理精神很差,可是又不像是被鬼祟进身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宁昭。 宁昭道:“你最近有发生了什么?” 魏理低声道:“我梦到自己的前世。” 宁昭道:“也许只是你认为那是你的前世。” 魏理道:“是真的,我梦到的非常清楚,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子,我……我做错了事,还恬不知耻的活了下来。” 他将梦里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梦做的越多,他就越分不清楚。 颜海道:“人一下害怕松开了手,也情有可原吧。” 人的感情,有时候在生死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宁昭道:“去你家里看看。” 魏理欲言又止:“我想去找叶明,她是第一次来京城,我怕她跑丢了。” 御步道:“我们在这里等你。”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魏理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叶明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 “我忘记了,她在这里有个姑姑,她去姑姑家了,我想见她一面都没有见到。” 颜海道:“要是我我也不见你。” 要是宁昭对着自己叫御步,那他会直接揍人了。 魏理愁眉苦脸:“现在去我家吗?” 四人一起去了他家,三进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树也长的很茂盛,太阳能晒到每一个角落,一点也不像是有邪祟的样子,就连宁昭也没有发现很重的阴气。 真是奇怪,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人误以为自己知道了前世? 第373章 寄物 “这房子,原来是什么人住的?”宁昭问魏理。 魏理道:“没有人住,我来京城的时候,想着自己还要在京城呆很长一段时间,就找牙人买了这套宅子,牙人说这里原来的主人搬回老家,托他卖的,我看不贵就买了。” 宁昭道:“那就只能找了。” 她说着,就四下看了一眼,然后进了魏理住的房间,开始翻找。 “你在找什么?”颜海看着宁昭翻箱倒柜,十分奇怪。 宁昭道:“找一样东西。” 颜海道:“废话。” 宁昭也无法确切的说自己找的是什么东西,只有看到了才知道。 魏理道:“这是在找什么?要不我也帮忙一起找?” 话音未落,宁昭已经停了下来,床边找出来一面圆镜。 镜子已经花了,根本照不清楚人影。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这面普通的镜子,魏理也不知道床夹缝里有一面镜子,道:“宁大师,我会梦到前世,就是因为这一面镜子吗?” 宁昭点头:“镜子有辟邪之意,应该是原来的主人将这面镜子放在枕边,以后镜子才会掉到夹缝里去。” 颜海道:“镜子里钻进去鬼了?” 宁昭摇头:“是寄物。” 颜海张着嘴看向御步,表示自己每个字都听懂了,但是合起来没听懂。 御步道:“古书中说物品跟着人久了,上面就会沾染上人的气息,因此出过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这样的情况,又找不到邪祟,就叫做寄物,意思是人心寄放在了物品之上。” 魏理道:“那这意思就是我梦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前世,而是这面镜子的主人所经历过的事情?” 宁昭点头:“按照你所说,便是这镜子的主人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子,此人在冬日和女子去月河游玩,而这女子不慎跌入了河中,此人却因为害怕自己被拉进去,而松了手,女子死后,他整日活在痛苦和害怕之中,既痛恨自己松开了手,又害怕女子的亡魂来找他,因此放了一面镜子在这里辟邪。” 颜海道:“做都做了,不如坦荡一点,这样纠结痛苦,还不如当初也淹死算了。” 宁昭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赞赏的看了一眼颜海。 颜海有时候是烦人了一点,可是这坦坦荡荡,一腔孤勇,却足够让人侧目。 可惜的是,颜海因为好奇这面镜子,错过了宁昭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眼神。 魏理道:“那要将这面镜子毁掉吗?” 宁昭摇头:“你把镜子带到月河,找到你梦到的地方埋下去,就可以了,时间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魏理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梦里是自己的前世,因此对于自己的懦弱十分难受,沉甸甸的压在心里,没想到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这下好了,他可以去跟叶明解释,将这面镜子的事情告诉她。 魏理谢过宁昭三人,用手帕包着镜子,本来想先去找叶明,可又觉得镜子放在身上膈应的很,就先去月河将东西埋了。 埋了镜子回城,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叶明总算肯见他了。 魏理将来龙去脉告诉叶明,又对叶明说米姑是那个落水死了的女子名字,请叶明原谅自己的隐瞒。 叶明半信半疑:“既然你说是镜子让你神魂颠倒的,那镜子呢?” 魏理道:“我已经按照宁大师的要求埋在月河旁边了,你要是想看,明天我带你看去。” 叶明道:“干嘛要等明天?” 魏理道:“今天已经晚了,出去不安全。还是别去了。” 叶明笑起来:“那我就饶了你这一回,下次你要是再敢叫错我得名字,我就不跟你好了!” 魏理见她笑了,总算是放心了。 魏理一走,叶明的堂妹就跑了过来,道:“你也太不争气了,他说两句好话你就信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这是大事,你不一次把他的火焰打下来,以后成亲了,他就该欺负你了。” 叶明道:“魏理不是那样的人。” 她将魏理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堂妹听,又道:“魏理也遭罪了,连着几天没睡好,我明天去买点百合,给他熬汤。” 堂妹瞪她:“他说你就信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叶明不高兴道:“我知道魏理,他从来不撒谎的。” 堂妹道:“那我问你,你说要去看镜子,他为什么不敢今天带你去看,一定要明天,我看一准就是今天晚上去圆谎去了,你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魏理,鬼到了京城都能多长两张嘴,搞不好他已经嫌弃你是个乡下丫头了。” 叶明眉头紧皱,很不高兴堂妹这么说魏理,可是她的话又让自己有了一点疑惑。 难道魏理真的变了? 堂妹道:“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月河找他说的位置,要是能挖出镜子来,我们就相信他,要是挖不出来,就让他好看。” 她拉着叶明就走,拎着一个灯笼偷偷从后门出去,也是她们胆子大,一路也没遇到什么东西。 倒是颜海看到了他们两个。 他正在牛肉面摊子上给闵行说寄物的事情,闵行听了,道:“我也听过这样的事情,我老家有一个人是织布的,成天都在纺车上织布,死了以后,那辆纺车经常自己动了起来,后来别人要用这纺车,却怎么都踩不动,只能把这架纺车一起葬了。” 颜海道:“这故事够不够你写一本?” 闵行道:“够了,看我好好发挥发挥,写个郎心似水难测量,娇娇含恨落长河。” 他说完想到什么,嘿嘿一笑。 颜海道:“你笑什么?” 闵行道:“我就写这女子叫沁,生个小孩叫泌,妙啊!” 颜海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诶,你看刚刚过去那两个,左边那个不少魏理的未婚妻子吗?” 闵行收了笑,定睛一看,还真是,道:“这天都黑了,她们上哪里去,不会要出事吧。” 颜海道:“我跟上去看看,你快去叫魏理,估计她们是去月河看稀奇了。” 闵行连忙收了纸笔去叫魏理,颜海撒开腿跟了上去,又不敢跟的太近,怕被人当做登徒子给打了。 好不容易到了月河,这两人果然是来找镜子看稀奇的,仔细辨认方向和位置,没找多久就找到了。 第374章 有事干了 颜海暗中观察,怕她们两个出事,没想到事情没出,倒是先被发现了。 “谁在那里!”叶明率先发现了颜海。 颜海大声道:“我是魏理的朋友,你们不要怕,我怕你们出事才跟过来的。” 他从树后面走出来,两个姑娘吓的魂飞天外。 叶明怒喝一声,捡起一块石头就往颜海身上砸,大概是从小就干这活,准头非常好,不费吹灰之力,就砸到了颜海脑袋上。 “哎哟!你练过的你!”颜海气的直跳。 叶明拉着堂妹迅速往河边走,一边走一边大喊:“你别过来!” 颜海道:“我过去?你想的美。” 叶明怕他耍流氓,他还怕叶明看上他呢。 好在魏理飞奔着过来了,气喘吁吁:“叶明,你没事吧。” 叶明手里还拿着魏理埋掉的镜子,听到是魏理的声音,松了口气,刚要走过来,忽然脚腕上冰凉,动弹不得,低头一看,一只手从水中伸了出来,湿漉漉的抓住了她,将她往水里拖去。 “叶明!” 魏理大叫一声,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颜海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去,道:“魏理,没事吧。” 魏理扑腾一下,冒出来一个头:“救命,我不会水!” 颜海:“……” 最后还是颜海将人从水鬼手里抢了回来,看着这一对鸳鸯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自己出人出力,在旁边跟个落汤鸡似的多余,顿时哼了一声,再一看叶明的表妹长的跟个大鸭梨一样,冲着自己笑,立刻湿漉漉的跑了。 …… 过了三月,京城越来越暖和,这些有钱人约好了似的请客办酒,今天你家纳第十三个小妾,明天我家儿子满月,后天他家儿子抓周,再后天又有好几个做八十大寿的,怎么热闹怎么来,还变着法子下请帖,想请宁昭去捧场。 宁昭去了几次,一个子都掏不出来了,干脆闭门谢客,连小白也不许出去交际,叫上御步和颜海在清水街打牌。 御步冷着脸坐在牌桌上,将几粒麻将子按照花色大小摆的整整齐齐,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幼稚! 胡大痣就坐他上手,也不知道他要什么牌,又不敢接他的炮,心道牌场无父子,赌场无兄弟,不管了。 “二筒!” 御步将牌整整齐齐一推:“胡了。” 宁昭和颜海看着他推出来的牌,一二三四五六七按照顺序排列,就是不知道要胡哪一张。 胡大痣将这些牌重新整了一下,还真是单要这一张二筒。 “御步,你理牌你不能按照花色和数字大小来,你得这样……”颜海想指点一下御步。 御步面不改色:“牌在我心里。” 颜海:“……” 宁昭:“……” 初二,打牌。 初三,打牌。 初四,宁昭反省自己,怎么能把阴阳司司长拘在这里打牌,明天就让他上值去。 初五,打牌。 初六,御步忍无可忍,掀翻了牌桌,小白装模作样的拦了他一下,就让开了,不敢多拦。 胡大痣更不敢拦了,蹲在地上假装捡麻将,屁都不敢放一个。 宁昭连忙追了上去,道:“走走走,吃饭去。” 颜海道:“我们出城去吃啊,上次在城外吃的片儿汤好吃。” 为了吃顿饭,大老远的出城去,也只有颜海想的出来。 御步道:“你们去吧,我要去阴阳司。” 宁昭道:“你不去我们也不去,是吧颜海,就去食宝记吃。” 颜海心道御步不去,谁付账啊,还不是只能在京城里挂账,点头道:“对,就去吃烧鹅。” 御步这才同意了,严厉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不许再叫我打牌。” 宁昭道:“你连赢四天,怎么还这么不高兴?” 御步哼了一声,并不认为自己浪费时间,赢了一兜子树叶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一片树叶就是一两银子,一群王八蛋全部记账。 而且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三个人去了食宝记吃烧鹅,颜海又叫了一只烤鸭,和宁昭吃的两手都是油,以至于一个信客来送信的时候,他们四只油手争先恐后的去拿信,御步半路拦截,伸出长手,将信拆开。 上面一笔龙飞凤舞的大字,长胳膊长腿的伸展着,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另有一股喝醉了似的洒脱。 洒脱的意思就是字跟字之间谁也不服谁,横竖撇捺都跟拿着丈八蛇矛一样,随时准备打起来。 颜海道:“这不是曲靖吗,怎么还写上信了?” 宁昭道:“你在江湖上的朋友?” 颜海摇头:“颜远山家的邻居,我十三岁他就搬去梁州了,他这个字,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写的什么?” 御步道:“请宁昭帮忙。” 颜海道:“宁昭的名声都传到梁州去了?” 御步道:“不是,信里写的是颜远山跟他写信的时候说的。” 颜海道:“这个大嘴巴。” 三页纸写的满满的,可是因为字太大,其实并没有多少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招惹了一点东西,想请宁昭前去帮忙。 报酬就是让他们去梁州玩一个月,管吃管住。 因为字迹太过豪放,三张纸实在写不下,于是地址就潦草的写了一个颜远山。 大概意思是颜远山知道。 颜海对着宁昭乱眨一气眼睛,恨不能现在就去一趟梁州,边眨边道:“梁州的打卤面好吃。” 宁昭道:“你吃过?” 颜海摇头:“我听颜远山提过,他去过梁州。” 宁昭果断答应了。 颜海又去看御步:“你也一起去啊。” 出门在外,总是要带一个钱袋子才觉得保险。 御步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滚蛋,还自己一个清净,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颜海的请求。 颜海道:“你真不去?” 他想再好好劝劝御步,御步已经飞也似的走了。 宁昭道:“你是不是傻,你直接要他把银子留下不就行了?” 颜海道:“也是。” 两人打着饱嗝出了食宝记,准备散步去颜远山家里,走到一半,忽然人群一片乱哄哄的,好像油锅里进了一滴水一样,炸开了。 “出什么事情了?”颜海往里面挤。 如此爱看热闹的他,在挤了一半之后,也猛的往后退了一步,对宁昭道:“粪坑炸了。” 实在是太臭了。 而这股臭味还在奔着他们而来,宁昭定睛一看,就见那个满身挂屎的人竟然是胡大痣! “宁少爷!颜少爷!等等我!” 第375章 呕 宁昭和颜海撒腿就跑,只当不认识胡大痣,至于胡大痣是怎么掉进粪坑里的,他们一点也不想知道。 整条街都臭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臭味,颜海心有余悸的拍响了颜远山家的门,一进门就看见小丑八怪黏在一个漂亮的婢女身上,扭成了一条活龙,嘴里拖泥带水的哼哼唧唧,一个字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看见他这样子,宁昭和颜海不约而同的想将他丢出去。 他这边撒娇撒的正起劲,猛的扭头一看,就见宁昭、颜海、颜远山这三个讨厌鬼齐刷刷的站在他身后看他,那娇滴滴的表情瞬息万变,神情痛苦的哭了起来,活像见了阎王一样。 大概是被颜远山在背地里蒙着被子揍过了。 小丑八怪揪着婢女的袖子,丧家之犬一般逃了,颜远山哼了一声,道:“我还收拾不了他了,这精怪婆。” 颜海将信一抖,给颜远山:“你这发小是不是落草为寇了,怎么写这样一笔字?” 颜远山一看信,乐道:“他打小就这样,连我娘他都敢正面杠。” 颜海啧了一声:“是个狠人。” 颜远山道:“我也一起去。” 颜海道:“不用,你就把地方告诉我们就行,我跟宁昭一起去。” 颜远山道:“我带钱。” 颜海立刻点头:“好兄弟。” 约定好了明天早上,由颜远山租个马车以及车夫,他们三个人悄悄的走,给家里留个字条。 商量好之后,宁昭和颜海出了颜远山家,刚到门口,就看到小丑八怪在撒娇卖萌,朝奶娘要奶吃,刚吃过中饭,这小人精分明馋的不是奶。 颜海对宁昭道:“他爹娘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见过这么能作妖的。 宁昭道:“也不见得是爹娘的问题,也可能是跟颜远山学的。” 颜海道:“那倒也是,颜远山这小子,打小就焉坏,最会背地里坑人。” 两人要去清水街,到了巷子口,忽然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这群人有男有女,来势汹汹,里面还绑着一个胡大痣。 胡大痣已经被洗干净了,浑身都是湿哒哒的,两条八字眉都快耷拉到地上去了,十分丧气。 宁昭和颜海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年轻人大声道:“宁大师,胡大痣是你的小厮,我们看你的面子,才没有直接把他扭送官府,这事情怎么处置,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宁昭狐疑的看了一眼胡大痣,心道掉进茅坑了,还要给茅坑的主人一个交代? 难道胡大痣跟颜海学的,用炮仗去炸人家粪坑了? 不应该啊,这种事情,除了颜海,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出来。 颜海就直接多了,道:“他是不是掉下去的时候把你们茅厕弄坏了,赔钱,应当赔。” 年轻人道:“哼,要真是这样就好了,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胡大痣是什么样的人,他在茅厕外面偷窥人家小媳妇上茅厕!叫我们抓了个现行,这才掉到茅坑里去的。” 宁昭和颜海齐齐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胡大痣,不敢相信他竟然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胡大痣哭道:“真的不是我,我正好在里面方便出来,也觉得有人在偷窥我,我才四下找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就抓着我,非说我就是那个偷窥的人,推搡的时候我还掉下去了,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啊!” 年轻人道:“你还冤枉!” 颜海道:“那个大痣啊,你这个理由也确实站不住脚,女娲造人的时候,对你随意了一点,应该不会有人窥视你拉屎的。” 胡大痣道:“颜少爷,你也不信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年轻人道:“还狡辩,我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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