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颜海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揉眼屎,边揉边道:“你什么东西掉了?” 御步道:“三足金蟾。” “哦,三足......什么!你把金蟾弄丢了!那可是你一大家子的性命啊!” 颜海手里的灯笼都差点掉了。 还不是很重要! 他觉得御步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就不正常,脸跟脑袋是分开长的。 脑子里就是惊涛骇浪,脸上也显不出一点来。 皇帝丢了是小事,现在三足金蟾丢了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御步道:“我知道,所以回来找。” 他担心自己独自一人回到山里,会被声音所蛊惑,不然不会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去等颜海。 他的心思太细密丰富,用乐声来蛊惑他他一定会再次被困。 如果不是他将金蟾丢下的话,恐怕已经不知道被困在哪个洞窟里了。 而颜海不同,他大可高歌一曲,其他的声音就会被压下去了。 颜海跟着御步上了山,好不容易停下来,四下一看,别说金了,连银的也没有。 “应该在这方圆一里之内,”御步仔细辨认四周树木,“找吧。” “一里!你怎么不说就在这山里,”颜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银蟾给你,那条腿我已经找人接好了,你拿去刷层金粉。” 御步道:“找。” “哦。”颜海没话说了,举着灯笼找。 两个人直找到天亮,都没有见到什么金蟾。 而魅惑人心的声音也没再出现过。 金蟾此时已经到了乾阳手中。 明纣道:“御步很冷静,不像颜海那么好对付,不过我们可以用金蟾来做文章,当时时家不就是用金蟾来做的吗?” 反正只要丢失金蟾,就会家破人亡,这已经得到了天道响应,就算做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乾阳笑了一声,将金蟾翻了过来,递给明纣。 “你太着急了,你看看这是谁的金蟾。” 金蟾底座上刻着“白长生”三个字。 第246章 金蟾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着御步放下的!” 明纣不敢置信,将金蟾接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错,确实是白长生,可白长生的金蟾怎么会在他手里,那他自己的金蟾在哪里? 乾阳道:“不管这一枚金蟾从哪里来的,你这一步都是输了。” 明纣道:“不见得,也许御步的金蟾早已经丢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才拿着白长生的。” 她眼睛一转,有了思量。 那就去试探一下好了,要是御步拿不出来,岂不是正好方便他们行事。 乾阳眯起眼睛:“你去做就是,不过你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尽早离开为好。” 明纣笑了笑没说话,看向了黎明中的群山。 山里的颜海累的腰酸背痛,眼睛都要看瞎了,都没找到三足金蟾。 “御步,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宁昭不是还有一个吗,你找她要一个去。” 御步道:“下山吧。” 下山后,颜父想着御步也要回京,干脆一起回京算了,一行人开始收拾东西。 颜海抱着一个匣子,里面都是他在这里和颜远山一起做的泥塑。 他十分遗憾没能为御步捏一只三足金蟾。 回到京城,一行人才刚进城,忽然有一位道人挡住了他们的马车。 “御大人可在车上?” 御步目光一沉,心道跟自己所料想的分毫不差,他的金蟾被人拿走,现在就是要他承认自己丢了金蟾。 他眉眼不动,撩开了车帘:“在。” 那道士笑道:“我听说阴阳司每个人都有一只三足金蟾,余大人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颜海抢先道:“你算老几啊,想看就看,那可是金的,让开让开,再不让开,我横行霸道海大富可就不客气了!” 那道人被他抢白一通,也不生气,和气道:“莫非是御大人弄丢了?我听闻御大人有个不好的习惯,身上的东西经常会弄丢。” 颜海道:“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今天偏偏不给你看。” 那道人道:“既然御大人拿不出来,那我就当你确实丢了。” 御步沉着脸,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办法。 街上的人虽然畏惧御步,但也在偷偷看热闹,想知道这到底是场什么官司。 就在颜海给御步捏了把汗的时候,忽然有东西从头上晃晃悠悠吊了下来。 颜海往上一看,笑骂一声:“王八蛋来救命来了。” 宁昭趴在太渊斋的窗户上,手里拿着一条草绳,草绳垂下来,三足金蟾上吊似的被草绳勒住了脑袋,垂在众人面前。 颜海哈哈一笑,上前将金蟾解下来,在道士面前晃了一眼:“看看,是不是亮瞎了你的狗眼,足金的!” 他还担心这底下写的是宁昭的名字,特意将底座对着自己,结果一看,上面的名字就是御步。 宁昭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去山里给御步找金蟾? 他不知道这两人李代桃僵的勾当,心里酸不溜丢的。 “认字不,这上面写的谁的名字认识不?” 那道士道:“原来阴阳司的三足金蟾长这幅模样,我长了见识了,告辞。” 颜海将金蟾还给御步,拉着他往太渊斋走:“爹,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去吃点东西。” 颜父早就看到了宁昭,忍住气,道:“你有钱吗?” 颜海道:“没有,我挂御步的帐。” 说话间,两个人就已经没影子了。 宁昭热火朝天的吃酸辣鱼头,看到他们两个上来,一点也不惊讶,大声道:“伙计,加两幅碗筷。” 颜海蹿上去,道:“你什么时候去的青山,怎么不去找我。” 宁昭道:“我什么时候去青山了。” 颜海道:“那你怎么把御步的金蟾找到的。” 宁昭道:“这本来就是他的,只是一直放在我这里而已,他丢的那个是白长生的。” 颜海眉头紧皱,不知道怎么又跟白长生有关系,干脆丢在脑后,道:“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来了。” 他一直揣着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个黄乎乎的人偶。 宁昭默默往后挪动一步:“你去了这么多天,就是去玩屎去了?” 颜海:“......” 他沉默片刻,才将心情恢复。 “这是泥人,我做的十二月令童子,你看这个是桃花,这个是菊花,这个是荷花。” 他拿出来,将桃花童子给了宁昭,菊花童子给了御步。 “这就象征着我们三个的......” 情谊两个字没说完,宁昭已经将那一团人像是人鬼不像是鬼的黄泥巴扔回了匣子里。 “太丑了,你这手大概是叫车轮子碾过的。” 颜海恶狠狠的瞪着她:“在我还高兴的时候,劝你现在拿起来带回去珍藏,不然我会让你尝到比这鱼头更酸辣的滋味。” 宁昭只能十分为难的将这童子拿起来,眼不见心不烦的塞进了怀里。 碗筷送了过来,三个人总算能好好吃饭了。 御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说给宁昭听,这种以声惑人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见。 颜海一边吹起一边道:“真的有人吹埙把你给吹迷糊了?” 御步点头。 宁昭道:“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人怎么跟我长的这么像,在这种出神的时候,最容易被迷心窍。” 颜海道:“那埙真的吹的有这么好吗?” 御步道:“神乎其技。” 颜海咋舌,还好去的不是他,不然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丢了的那个金蟾,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他又问。 宁昭摇头。 有事也是白长生有事,跟御步没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防范,这些人已经盯上御步了,以后再丢了也麻烦。 “颜海,把你那个断腿银蟾拿出来。” “我修好了。”颜海掏出来。 宁昭给御步:“拿你的金的来换。” 颜海一拍手:“这不错,御步太爱丢东西了,这金蟾就放在我这里,我给他报官,他要用的时候再来找我拿。” 宁昭道:“你想多了,我拿着。” 她将金蟾收起来,颜海气的咬牙。 搞半天,他不仅没拿到金的,还折了个银的。 御步心虚的看他一眼,道:“我再给你打一个。” 颜海这才高兴不少。 吃完饭,三个人下楼,正碰到一个货郎在卖“大阿福”。 宁昭将颜海的脑袋往下压:“你看看人家塑的泥人,再看看你塑的。” 货郎的担子里,是一对对憨态可掬的小孩,手里抱着麒麟,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一群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大阿福,非常想要。 “娘,买呀!” 第247章 泥人1 杂货郎非常希望这些孩子能将各自的娘叫出来掏钱。 不过做娘的并不理会孩子的叫声,在屋子里大骂:“买买买,就知道买,要什么大阿福!我看你像个大阿福!” 于是好孩子变成熊孩子,在地上撒泼打滚。 杂货郎一看这里没有商机,挑着担子去别的地方吆喝去了。 颜海看的唏嘘,道:“我小的时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还记得我五岁的时候,我爹还给我买了一个会打跟斗的水银小人,就是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诶,御步,你五岁的时候玩什么?” 御步道:“画符咒、看书、剪纸人,有的时候也会帮人看风水。” 颜海:“......” 他想从宁昭那里寻找一点安慰,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人比人,气死人,还是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御步道:“我要回去休息,先走。” 他忧心家中情形,先走一步,宁昭和御步在买肉饼的地方又吃了一轮肉饼,才做鸟兽散。 颜海溜达着回到家里,一进门,门房还在卸东西,从乡下带来的菜太多,一时半会都卸不完。 颜远山一路小跑着从里面出来:“哥,我实在受不了研妹妹了,阴沉沉的,跟鬼似的。” 颜海道:“你怎么还在我家?” 颜远山道:“今天在你家吃晚饭,哎我是说真的,要不让研妹妹住你们家吧。” 颜研是他们的远房堂妹,已经十六岁了,这次一起进城来玩一阵子,说好住颜远山那,她娘能帮着看孩子。 颜海瞪他一眼:“胆小鬼,她就是不爱说话,有什么好怕的。” 他进了会客厅,大人都在一起喝茶八卦,颜研坐在角落里,低着头,面前放着两杯茶,两份点心,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一个十分逼真的泥人。 这泥人比大阿福要高一半,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颜研身上的颜色,只不过是小号的。 颜远山小声道:“她走哪都带着泥人,渗人,刚才我还看到她跟泥人说话。” 颜海已经习惯了,去青山就看到了:“这有什么好怕的,表叔不是说了她原来是双胞胎吗,十岁的时候妹妹溺水死了,就做了这个泥人给她。” 他大步上前,对颜研道:“研妹妹,你叫珺妹妹让一让,我没凳子坐了。” 颜研这才抬头看他,并不是木讷,目光确实带点阴沉沉的样子,不过颜海见鬼见多了,没有放在心上。 她小声朝泥人问:“珺妹妹,让一让好吗?” 颜海心道这人太幼稚了,都快说亲事的人了,还天天玩过家家,不累吗? “好的,海哥哥坐。”她说话语气单调,将泥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颜海逗她:“怎么,珺妹妹答应了?” “嗯。”颜研慢吞吞的点头。 颜海道:“那你问问珺妹妹,能不能跟我玩一会儿?” 颜研果然问了一句,然后摇头。 颜父从颜海进来就一直注意着他,见他又不着调起来,连忙训了一句:“不要在这里逗妹妹,跟远山玩去。” “哦。”颜海站起来,跟颜远山跑了。 颜研又将泥人放回原来的地方,低声道:“海哥哥真好,你也觉得很好对不对?” 颜海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开了两桌,颜海和颜远山在一堆大人里还只能算个孩子,因此被安排跟颜研坐一桌。 反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颜远山看着那个泥人占了个坐,死活不肯坐到泥人旁边,只觉得毛骨悚然,恨不能立刻就起身走人。 他总觉得那泥人跟活了似的,十分诡异,那漆涂的眼珠子好像能动,总是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让人一阵阵寒意从脚下往上冲。 其他人要么就没当回事,要么就是习惯了,都没有看他们。 颜远山欲哭无泪的和颜海换了个位置。 颜海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心道不就是一个泥人有什么好怕的,他自己都捏了不少,虽然比不上这个好看,也没这个大。 他故意要吓颜远山,夹起一筷子鸡肉放到泥人前面的碗里,道:“来来来,吃菜,不要客气。” 颜远山总觉得这泥人笑了一下,顿时汗毛倒立,筷子哗啦一下掉地上了。 颜研小声道:“妹妹说谢谢你。” 颜海嘿嘿一笑,也给她夹了一筷子:“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他看着颜远山那惨白的脸色就想笑,匆匆扒了一碗饭,就要出去浪。 颜远山也跟着起了身,抓着他的袖子就出了门。 “哥,我说真的,你就不觉得害怕吗,我看着魂都要吓没了,难怪我们在青山都没见她出来玩过。” 颜海一点也没觉得怕,只觉得这么大人了还抱着个泥娃娃有点不像样,道:“你这么怕,我带你去找宁昭,求个符什么的。” 颜远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跟着颜海去了清水街。 宁昭还在吃粽子。 三片叶子两股绳,美味尽包其中。 她爱吃粽子,尤其是咸蛋黄大肉粽,特意让胡大痣去御步家拎了一些回来。 御家一看她爱吃,又送来不少。 “咦,御步家的粽子?” 颜海不客气的拆了一个,一口下去,金黄色的咸蛋黄流沙,肉也是咸香口,糯米混合着粽叶的清香,还有肉香,一点也不腻。 咸香软糯,油而不腻。 他吃完一个,意犹未尽,从另一个篮子里剪出来一个拨开吃。 这是青云观的蜜枣粽。 半两糯米一颗枣,枣用的是金丝蜜枣,糯米是选的南方糯米,粽叶事先用稻草灰浸过,用的水是甜茶汁。 真是齿颊留香,一口下去,唇齿舌尖都是甜蜜。 颜海一口气吃了三个,再一想要雨露均沾,又加了一个。 四个大粽子吃下去,他才有空跟宁昭说话。 宁昭也吃饱了,看一眼默默坐在一旁的颜远山,道:“人可不能胆怯,一害怕了,身上的三把火就灭了,不光人要欺负你,连鬼也要欺负你。” 颜远山顿时红了眼睛,想起今天一天,竟然挨了一个泥娃娃的欺负,就觉得委屈。 他小心问:“宁大师,泥娃娃会不会变成鬼?” 宁昭阴气森森的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颜远山被她吓的一个哆嗦:“我、我觉得是鬼。” 宁昭道:“那就是鬼,你害怕,那这鬼可就要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一阵冷风从祠堂上刮了下来,小白在屋顶上厉声尖叫,颜远山哇的一声哭了。 第248章 泥人2 “宁昭,你别欺负他,他胆子小。” 颜海瞪宁昭一眼,塞了个粽子到颜远山手里,很害怕颜远山回去告状,说他联合宁昭欺负人。 宁昭这才收回阴恻恻的笑容,道:“找我干嘛?” 颜海道:“你的符咒拿一张给他。” 宁昭没有吝啬,掏出来一张符咒:“拿去,一百两银子一张,看在你是颜海亲戚的份上,便宜一点,九十九两。” 颜远山摸了摸荷包,将自己积攒的零花钱全都掏了出来,还没有凑齐九十九两。 “哥。”他恳求的看了颜海一眼。 颜海一把抓过符咒,道:“不用给钱,你家里包的八宝粽和冬菇火腿粽,明天给她送一串来。” 宁昭笑了笑,没说话。 她近来心胸开阔了不少,不愿意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颜远山拿着符咒,放心不少,回到颜海家过了一夜,第二天就回了自己家。 捡来的小孩见风就长,已经会叫哥哥了,口水如同汪洋,见人就喷,后院又被个泥娃娃霸占,他只能在书房里躲了一整天。 他爹以为儿子浪子回头,终于要发奋读书,光宗耀祖,高兴的烧了一炷香,还兴冲冲的去跟颜海父亲传授经验。 到了夜里,颜远山估摸着大家都睡了,才让小厮打着灯笼陪他回去。 两个人做贼似的走在自己家里,路过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栀子花从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两道不同的声音,一道较高,说的什么隔了一个夹道听不清楚,只能听的到声音比较大,还有一道声音很低,蚊子似的哼了两声。 “是堂姑娘在花园里说话,少爷要过去看看吗?”小厮小声道。 颜远山心道什么糖姑娘盐姑娘,他的地盘就是被这些不相干的人瓜分掉的。 他又想到黑灯瞎火的,颜研大半夜不睡觉,抱着个娃娃在花园里跟人聊天,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去,你去找个人传话,就说本少爷要睡觉了,不许在花园里说话。” 他的屋子离花园很近。 小厮将他送回屋子里,也懒得找人传话,直接去花园里走了一趟,很快就回来告诉颜远山堂姑娘已经回去了。 颜远山松了口气,蒙着脑袋睡觉。 半夜的时候,他是被吵醒的。 花园里还是有人在说话。 像是在吵架一样。 “小贵!”颜远山将小厮叫醒,“怎么还有人在花园里吵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去看看。” 小贵迷迷糊糊爬起来,拎着灯笼就去了,过了片刻,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 “少爷,花园里没有人在吵架,只有堂姑娘说有点热,睡不着,在花园里坐一会儿。” 颜远山的心猛的一跳,道:“你只看到她一个人?” 小贵点头:“是的,少爷,你是不是听错了?” 颜远山道:“没听错,我问你,她是不是带着她那个泥娃娃。” 小贵想了想:“好想是的。” “一定是的,那个泥娃娃,我看是个活的,里面搞不好有什么东西,是个鬼也说不定。” 颜远山说着,自己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小贵也打了个哆嗦,小声道:“少爷,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他家少爷就这么点胆子,还自己吓自己,要是吓死了他怎么跟老爷交代。 颜远山又将自己蒙到了被子里,宁愿热死也不肯伸出头来。 “灯不要吹,今天晚上亮着灯睡。” 他手里还有宁大师的符咒,没事没事。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不安稳,梦到一个大阿福,面目狰狞,追着他咬。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他看到给小娃娃买的一个大阿福,差点将粥碗都扔了。 好好的买个这破玩意儿干嘛! 小屁孩以实际行动解答了他的疑惑,一把抱住大阿福,塞进嘴里啃的口水横流。 “哥哥,吃呀!” 丑小孩末了还不忘邀请颜远山,分享自己的喜悦。 颜远山连早饭也吃不下去了,想着出去转一转,人还没走出去,就被他娘拦住了。 “你要是闲着,就去陪研妹妹玩一会儿,我刚才看她在花园里一个人下棋,怪可怜的。” 颜远山道:“娘,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我去不合适,你去吧。” 他娘亲一把拎起了他的耳朵,将他拎成一张猪脸:“几天没打你了是不是!” “去去去,我去,松手!”颜远山忍辱负重,去了花园里。 讨厌的花园,等他当家了,早晚填了盖房子,省的人有事没事就往花园里跑。 “研妹妹,你......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看到了执白子的泥娃娃。 这泥娃娃明明没有动,可他总觉得像是已经对这他耀武扬威的笑了一下。 颜研低声道:“嗯,哥要下吗?” 颜远山的心又不像颜海一样大,哪里敢去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你玩吧,我就是过来看看花。” 他需要呆够一盘棋的时间,再出去。 花园里现在栀子花开的正好,花香浓郁的让人想要打喷嚏,他假模假样的摘了一朵。 再一回头看棋盘,栀子花直接掉到了脚边。 白棋动了。 是颜研动的,还是泥人动的? 他看着泥人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太多,应该是颜研下了两人份的棋。 可他刚刚就折朵花的功夫,根本没有听到颜研起身啊,她不起身,是怎么看清楚对面的棋的? 大太阳烘烤着花香,明明是个暖人的天,颜远山背后生生出了一层冷汗。 他小心翼翼从荷包里取出宁昭给的符咒,不动声色的夹在了手指中。 颜研忽然站起来,道:“我先回去了。” 不等颜远山回答,她就起身抱着泥娃娃走了。 颜远山松了口气,也不敢在家里多呆,走到门口就听到小屁孩吹着口水泡,在那里学说话。 “酿、个,节节。” “姐姐,一个姐姐。”带他的奶娘在纠正他。 “酿个。”小屁孩已经有了自己的坚持。 颜远山听着更是头皮发麻,看一眼小丑八怪,心道搞不好御大人把他的天眼开了。 他在外面逗留到天黑才回来,都不敢跟颜研一桌吃饭,一回来就因为问她娘颜研什么时候走,被拧着耳朵揍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藏在自己屋子里,蒙着被子睡觉,到了半夜,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从书房的方向传来,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第249章 泥人3 书房里的博古架倒了。 那么沉的架子,上面还放着不少花瓶镇纸一类的玩意儿,要是没有人去推,根本就不会倒。 一堆人围着博古架,都在说是不是哪个地方松动了没放稳。 最后说来说去,又把颜远山给臭骂一顿,肯定是他在书房里不务正业,干了坏事,才将博古架搞成这样。 颜远山真是人在床上躺,锅从天上来。 “不是我、真不是我,娘你都没看到就要扣我的银子......” 他弱弱的说了两句,忽然就停住了嘴。 颜研抱着泥娃娃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而泥娃娃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一开始就在这里。 而泥娃娃身上沾了一点墨迹,像是被他随手放在博古架上的砚台给污了。 这博古架是被这泥娃娃推倒的! 而泥娃娃裂开嘴,对着颜远山狰狞一笑。 只有他能看到的笑容,其他人都没发现,仍旧在讨论这博古架放到哪里最稳定。 不能怕,不能怕。 宁大师说了,人不能胆小,胆小了连鬼也要欺负的。 颜远山浑身都是冷汗,脸色惨白,指着颜研,一边哆嗦一边大骂。 “滚开!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怕你,我有符咒,我现在就把你给赶走!” 他掏出符咒,往颜研身上扑,面目比鬼还要可怕,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看着像是要吃人。 “啊!”颜研尖叫一声,躲到了门后。 他娘哎哟一声,一把按住颜远山,夺了他的符咒,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一通狂揍。 “不服气是吧!还在这里装神弄鬼,三天不打你,你就忘记你娘是武馆一枝花了是不是!” 颜远山被打的哭爹喊娘,又看到那泥娃娃得意的笑了一下。 不仅在笑,就连那眼珠子也在脸上慢慢转动,一道又尖又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要做泥娃娃吗?” 颜远山的哭声忽然停了,脸色惨白,整个人一阵哆嗦,屋子里有了一股尿骚味。 他娘这才察觉到他的异样,掰过头一看,哪里还是平常焉坏的颜远山。 他已经面如金纸,唇齿紧咬,满脸是汗,口里嘶嘶作响,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裤子都尿湿了。 “远山?远山!”他娘猛的抱着人一阵晃。 颜远山鼓睁着两只眼睛,看着泥娃娃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大,最后贴在了他脸上,似乎要将他也吸进泥人里去。 “不、不要,哥、救我!” 艰难的说完这一句话,他彻底晕了过去。 颜海被连夜叫了过来,他还没进颜远山的门,就先被吓了一跳。 “研妹妹,你把个泥娃娃放在窗户上干嘛?” 月已经半落,天色也有点发青,朦朦胧胧的晨雾中,那泥娃娃穿着见红色的小衣服,屁股对着他,站在窗户边上,正往屋子里观望。 娃娃本来是刷的雪白的,又穿了件红衣服,这么一看是真的有点吓人。 颜研将泥人拿下来,小声道:“海哥哥,远山哥不喜欢我,我不敢进去,想让妹妹看看他好了没有。” 颜海道:“我去看,你回去吧。” 颜研点头,但是头点了,脚却没有动,而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颜海。 “海哥哥,妹妹想让你抱一抱。” 这话里酸酸的,还有点和泥人争宠的意思。 颜海也没当回事,接过泥娃娃抱了一下,很快又还给她:“这么重?你抱着不累吗?” 颜研道:“我、我习惯了。” 颜海拍了拍她,道:“回去吧,没什么事,都快天亮了,你现在回去还能睡一会儿。” 颜研这回真的迈动脚步走了。 颜海进了屋子,被里面的哭声哭的头大。 武馆一枝花不仅打人是一流的,哭起来嗓门也是一流,快半夜了,还哭的十分精神。 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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