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有进行。 这个人,不一般,只是一根手指头,就已经让邪祟离开。 “赐座。” 他话音未落,宁昭已经一屁股坐下,吃上了。 御步站在一旁,低声道:“皇上赎罪,宁大师性情中人,不懂礼数。” 皇帝看了一眼宁昭,见她埋头苦吃,而且十分年轻,便问御步:“她是师从哪里?” 宁昭在一旁道:“陛下,通灵一事,出生便已经注定。” 皇帝道:“你可愿意入阴阳司?” 宁昭咬着鸡腿,道:“不愿意。” 皇帝也不勉强,挥手让其余人退下,大殿之中,很快就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皇帝咳嗽一声,想让宁昭放下手里的鸡腿听他说话,可是宁昭脸头都不抬。 御步看着吃的一无所知的宁昭,心累不已,他自己本也不是长袖善舞之人,更何况此时要在皇帝和宁昭之间周旋,倍感吃力。 他走到宁昭身边,道:“宁昭,圣陵的事情关系重大,所以不能让其他人知晓,陛下有话要说,你听一听。” 宁昭也没有放下吃食,点头道:“我听着的,说吧。” 皇帝道:“朕近来时常做梦,梦见国祚难以绵延,宫殿倒塌,再加上圣陵出事,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所警示?” 宁昭道:“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皇帝道:“可是圣陵无故出事,阴阳司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朕心里始终悬着。” 宁昭道:“阴阳司除了御步,其他人可有可无。” 御步连忙咳嗽一声,挡住了宁昭的话头。 皇帝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毕竟自己看重的就是阴阳司,可是在宁昭看来,整个阴阳司加起来,都抵不上她一根手指头,虽然她说的也是事实。 他摩挲着手里的菩提手串,道:“那圣陵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宁昭这才擦了擦手,站起来道:“我和御步去看看。” 御步道:“现在?” 宁昭点头,道:“国运一事,陛下不必太放在心上,此事乃是人定,天意难以左右。” 若是君主圣明,国祚自然可以绵延,若是君主昏庸,再好的圣陵也不过是睡死人的。 皇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道:“御步,你随大师去看看。” 御步应声,和宁昭一起出了清暑殿,此时还早,才入夜不久,天上繁星隐隐约约,月光已经如水落下了。 两个人骑马快走,一路上不说话不回头,一直到了菩提寺二十里开外,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圣陵所在。 圣陵以山为陵,这一座山原叫做曲龙山,山势蜿蜒,就如同龙身曲折,主峰之外,次峰连绵不断,这一条龙神采奕奕,龙头正在主峰之上,威势不凡。 前面有普陀寺和青云观所在的山脉环绕,后也有狐狸山山脉相依,护龙护穴。 而圣陵前,还有一条水流环绕,这一条水流由上而下,由前而后,气势滂沱,是十分难得的山水相依之势。 宁昭下了马,在河流前看了一眼。 河里的水,已经成了黑水,黑气由地下往上蔓延,整个玉带风水都被破坏。 御步道:“这黑水形成的时间很短,普通人还看不到。” 宁昭伸手沾了点水,抹到他眼睛上,道:“你再看。” 御步一愣,再往下看去。 河水里竟然布满了癞蛤蟆。 这些癞蛤蟆就趴在水里,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 蛤蟆不是凡俗之物,每一只都是巴掌大,身上时而金光闪闪,时而黑气弥漫,而那些疙瘩,鼓胀的已经要破开了。 御步呆住了,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些癞蛤蟆在作祟?” 宁昭道:“不是,是地穴里的龙气被冲散了,本来聚在圣陵里的死气和地下的死气混为一体,化出来这些癞蛤蟆。” 如此多的数量,圣陵已经彻底毁了。 御步道:“可有办法驱除吗?” 宁昭道:“你带帝尺钱了吗?” 御步道:“带了。” 他在荷包里摸了摸,有点尴尬的又在袖子里找了找,最后从怀里找到了帝尺铜钱,给了宁昭。 宁昭没想到他竟然有个找不到东西的毛病,道:“你跟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御步没说话,看着宁昭手上浮现出一点黑气,将帝尺钱里面的金色气息勾了一点出来,然后将帝尺钱扔在了水里。 水面上荡起一阵波澜,一道清风吹过,将黑气硬生生压下去一层,而那些癞蛤蟆被这一枚帝尺钱一动,竟然消失了大半,剩下的都惊恐的聚集到了一起。 宁昭仔细看了一眼,道:“看来这样解决不了,得入地穴一趟了。” 御步跟着她走了两步,忽然道:“你不是活人......” 宁昭回头道:“哦,你看出来了,眼睛不错。” 御步听到她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后恢复冷静,道:“是你帮忙才看到的。” 宁昭道:“那不是,颜海我没少给他看。” 她一边说一边走入了地穴之中。 守圣陵的人已经撤离,现在里面空荡荡的,黑暗占据了地穴。 寻龙点穴,墓穴是点的这一穴,既要土壤肥沃,还要藏风聚气,可是现在气已经被风吹散,龙气尽绝。 一路往内,树枯草死,陵墓之中阴气不绝,形成了一股不断的风,吹的人心惶惶。 四周都是屏障,风从何来? 第54章 圣陵3 御步跟在宁昭身后,一直深入,到了先皇所在的墓室。 御步看了一眼,忽然道:“宁昭,你也不是鬼,你是什么?” 刚才那一眼,他看的清楚,宁昭身上没有一丝活气,但是也没有黑沉沉的鬼气,她只是一个死物,没有任何气息。 可是除了没有气息,她和活人没有两样,甚至带着强大的力量,可以操纵黑暗,定人生死。 她的神秘,让御步不得不控制自己纷乱的思绪,避免自己陷入混沌之中。 宁昭道:“你觉得我是什么?” 她干脆不呼吸了,四下张望。 御步道:“不知道。” 他直言不讳,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这种情况,他一次也没有遇到过,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宁昭道:“女娲补天你知道吗?当时补天的时候多了一块石头,就是我,现在下凡历劫来了。” 御步笑了一声,道:“胡说八道。” 宁昭道:“找到了。” 她停住了脚步,看着地上那一根针。 一根绣花针插在地上,风从这里来,地气源源不断从这里往上升,卷走了所有龙气,一根针,就将整个风水局变化。 御步弯腰,道:“要拔起来吗?” 宁昭道:“嗯,你站到我身后,不要说话。” 御步点头,站到了宁昭身后。 宁昭蹲下去,看着那一根针,道:“御步,看好了,死亡要来了。” 御步道:“欢迎。” 细如毫毛的针被慢慢拔起,随后一阵阴风如同飓风一样袭来,无数黑暗之气,阴魂野鬼从地下冲了出来。 诡异、丑陋、荒诞的场面,每一个都在冲击着御步的眼睛。 墓室之中,砂石随着这一阵阴风儿起,打在棺木上,霹雳扒拉作响,吹的人心神具裂,心火摇摇欲坠。 御步凝神静气,咬破手指在额头画了一个符咒,守住自己心神。 而且他站在宁昭身后,目光所到之处,能看到宁昭身上有气息泛出,这气息护在他左右,只要他不开口说话,这些鬼祟就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阴暗的光线里,百鬼狰狞而行,却被禁锢在宁昭左右。 百鬼一步步往外冲,宁昭手中黑笔出现,笔杆之上阎王怒目,只需要宁昭一挥手,就能将其毁灭。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总算找到你了,你最好不要动手,否则你最好的朋友立刻就会死。” 宁昭御步回头,就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光头,手里抓着一个美貌女子。 那女子的心口有一条桃红色的丝线,一直往外,不知道延伸向何处。 光头正是在月河布局的那一位,他目光兴奋的看着宁昭,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宁昭看着那一根桃红色的丝线,十分头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离开了这么一小会,颜海就已经让人头疼了。 光头道:“执笔者,跟我走,不然你的朋友,现在就会死。” 宁昭道:“你觉得我会答应?” 光头道:“你有两个选择,放弃颜海,收服这些鬼祟,要么选择颜海,现在赶回去,让这些鬼祟流入人间,搅乱世间。” 宁昭笑了一声。 那一根丝线,另外一头,就拴着颜海的命。 同命不同身。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挑衅我的人。” 她那乌黑的眼睛,因为生气冒出两团火光来。 御步皱眉,道:“我可以帮忙。” 那光头道:“哈哈,就凭你一个天眼都没开的小子,还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比较好。” 宁昭忽然伸出笔,在御步额头上一点,道:“天地三合三把火,赐尔法眼观阴阳,急急如律令!” 御步只觉得刺骨寒意从笔上流出,将他的眼睛覆盖,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更加清晰,那些鬼祟身上所流动的死气,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连那一根丝线的去处,也在他的眼睛里有了下落。 这丝线的另一头,连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宁昭道:“御步,将颜海带去青云观,守住他的魂魄,去吧。” 光头冷笑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可是寻光比他还要快,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动老子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不知道我是谁了!是不是脸太小了,想让我的手给你肿一肿!” 她一巴掌把人扇在地上,光头果断的将地上那个女子最后一点气息闭住,手指一动,道:“你是执笔者又怎么样,难道死人你还能叫他活了,你自己看着办......” 因为她的动作,百鬼失去制衡,开始躁动起来。 他话音未落,宁昭已经一手笔,一手鬼册,大笔一挥,将那一群不甘不愿的鬼魂收入了鬼册之中。 而小女孩的头也在这一瞬间无力垂下,桃红色的丝线落地,消失不见。 两头的性命也在同时落地。 鬼册之上,黑气弥漫,那小女孩的魂魄一起被卷入,落下一首诗句。 “迷花不知鬼道开,归路倒影虚应台,性命已随秋风落,唯心沉沦不愿休。” 宁昭收了笔册,看着这胖子,道:“现在轮到你了。” 那和尚不敢置信道:“你的能力,怎么可以一次性收服这么多......” 宁昭道:“不要说这些废话,来,尝尝我的铁拳。” 她又是一掌拍了过去。 墓室中响起了凄厉的哀嚎之声,几乎将棺木都震破,半个时辰之后,和尚奄奄一息,鼻青脸肿。 “你会、后悔的,我已经传了消息出去......” 宁昭轻松的一手拎起他,道:“我知道,而且我很烦,回去告诉那些人,不要来惹我!” 她说着,一脚把棺材盖踢开,把人丢了进去。 不管是慧坤,还是这个光头,都在服务于一个人,就是那个制造执笔者的人。 “他”是个连地狱都不收的人,想要与天地同寿,手段应接不暇,从杀人,到偷命蚕,再到吞噬执笔者,也许想要的不仅仅是寿命。 他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从宁昭有意识开始,一共有九个执笔者,现在他已经吞噬了一个,应该在迫不及待的制造下一个了。 外面天都快亮了。 宁昭快马离开,上了青云观,大声道:“颜海,爷爷来了。” 颜海没有回答,他不能回答。 清虚道长从屋子里出来,道:“魂魄已经离体了,看来是变成鬼了,御大人守着的。” 宁昭道:“不至于,我进去看看。” 她推开房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脸色灰白的颜海。 他的身上贴着符咒,而御步像是放风筝一样,牵着另外半截桃红色的线,把颜海的魂魄放飞在梁柱上。 小白看到宁昭来了,悄悄往御步身后躲了躲。 清虚在后面道:“得亏我这屋子里东西齐全,没有叫他飞了。” 御步道:“接下来怎么办?” 宁昭挽起袖子,道:“塞回去。” 御步:“!” 清虚:“?” 第55章 塞回去 御步和清虚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御步更是多了一抹期待。 他天生能通灵,越是神秘的事情,越是能够占据他的思想。 清虚道:“宁昭,你没糊涂吧,这可不是宋溪桥那事儿,他只是被人占了魂魄,颜海是死了!” 若是有生死薄,颜海现在已经被除名了。 宁昭上前摸了摸颜海,道:“死什么死,这不是软和着吗,魂也在这儿,也没人来勾他啊,这做梦还有人魂魄离体呢。” 清虚看着她,一脸懵逼,不知道她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来的。 御步却正经道:“如此说来,只要操作得当......” 宁昭打断他,道:“你想多了,你自己摸一摸他的心口。” 御步眉头一皱,上前去摸了一下。 是心在跳动,只是十分微弱,他把手放在颜海的心口,半晌才发现,而且这心跳再过上片刻就会断绝。 这怎么可能? 他不解道:“那人使出了掐心术,怎么会还有心跳?” 宁昭道:“掐的不是他的心,是我的心。” 她说着,哆嗦了一下,脸色惨白,勉强维持住自己那一点威风,没有痛呼一声。 心口真疼。 就在光头掐心那一瞬间,她就把自己的心给送了上去。 那一下掐的她火大,心都疼死了,要不是要留着光头去报信,她一定也要让他尝尝掐心的痛苦。 清虚道:“可是他的魂魄也离体了,要是掐的是你的心,他怎么会死?” 宁昭道:“这线的问题,这就是双管齐下,这个光头有点意思,他也担心自己掐心不成。” 她说着,风筝似的将颜海牵了下来,直接一巴掌将魂魄按进了身体里。 颜海的魂魄在她手里挣扎了片刻之后,乖乖回到了身体里。 可是他身上的阳气仍然没有恢复,阴气疯涨,死气弥漫。 宁昭想了想,道:“道长,他身上阳气弱,要不你来给他渡一口气?” 清虚道:“那你干脆让他死了算了。” 宁昭道:“哎呀,一口气而已,不要那么小气,快来快来。” 清虚道:“不行,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御步道:“要不我来吧。” 宁昭道:“算了,你来跟我来差别不是很大,道长,你要是不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清虚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又想动手?” 宁昭道:“没有没有,我不是在井里给养了个宝贝吗,你看要我让宝贝出来溜达一下?” 清虚想起那条差点让自己一命呜呼的大蛇,一口气又没上的来。 他沉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你就不能把他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宁昭道:“不行。” 清虚深深吸了口气,凑上前去,想着自己清修了一辈子,连个小手都没跟小姑娘拉过,现在竟然要渡一口气给颜海。 他的脸比颜海还青。 御步看着宁昭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非清虚不可,而是故意要捉弄人。 她在生气。 白猫躲在御步身后,更是连头都不冒出来。 清虚那张老脸越靠越近,颜海忽然睁眼,一句话没说,僵硬的打了个滚躲开了。 他十分不灵活的动了动舌头,道:“道长,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清虚:“......” 有苦也说不出怎么办。 颜海质问完清虚,就感觉自己一阵虚弱无力,好像肾坏了一样的虚弱,喃喃道:“我、我怎么在这里?” 宁昭上前在他的胳膊肉上狠狠拧了一下。 颜海哎哟道:“你疯了,这么拧我。” 宁昭道:“你说说看,昨天我们分开之后,你去哪里了?” 颜海一提这事情,顿时脸色通红,不好意思起来。 他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就不必说了吧,哎呀,你不懂。” 宁昭道:“你不说是吧?” 她揉了揉拳头,随时准备给颜海尝尝掐心的痛苦。 颜海看她一脸冷笑,似乎十分生气,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十分聪明的没有继续抵抗,连忙把自己昨天的动向供了出来。 “昨天我跟你们分开之后,遇到了胡大痣,一起吃了个晚饭,吃的是......” 宁昭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道:“说重点。” 颜海哎哟一声,又道:“我吃了饭,溜达了一圈,就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做了个梦,在梦里有个姑娘,长的那叫一个好看,又温柔可亲,我就恋爱了......” 宁昭再次打断他,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颜海有个毛病,特别爱美,不仅自己爱美,一有机会就穿的跟孔雀一样花枝招展,更喜欢美人。 要不然也不会一见到宁昭,就死缠烂打要跟她做朋友。 和尚用术法将颜海从睡梦之中引出来,然后就利用这女子给颜海栓上了线。 御步也大致明白,不禁叹了口气,心道颜海一个普通人,被卷入阴阳风波之中,若是没有宁昭护着,恐怕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颜海虚弱地坐起来,道:“我怎么到这里了,难道是梦游,还这么虚,道长,不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清虚气的肝疼,摔门出去了。 宁昭冷笑道:“道长救你来着,你不是梦游,你遇见女鬼了你知道吗?” 颜海立刻瑟瑟发抖,道:“女、女鬼?我不是做梦?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宁昭你要相信我,我连裤子都没脱!我发誓。” 宁昭道:“你要是脱了裤子就不会这么虚了,就是因为你不敢脱裤子,那女鬼一气之下,让你断子绝孙了,我已经给你止痛了,你别看,看了要伤心。” 颜海愣住,脸色惨白。 他哆嗦着手,想去解自己的裤腰带,解了半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御步憋着笑,赶紧走了出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宁昭这么不正经。 都走到门外了,还听到宁昭在里面说话:“颜家以后就要绝后了,你回去问问你爹,他要是实在不想过继我,就尽快再生一个吧。” 颜海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宁昭”,然后里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打架的声音。 御步想了想颜海现在的虚弱,应该是被宁昭按着揍,因此不进去打扰,而是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白猫。 只有一具骨架。 宁昭给他的天眼,让他将这世界看的更加清楚,整个世界都是光怪陆离。 青云观有一股清圣之气,而井里却有一股格格不入的黑气,从山门往下看矮一截的小牛山,更加清楚,整个小牛山都笼罩在死气之中。 小牛山是不详之地,可也不至于如此死气沉沉,这是为何? 第56章 人面疮1 宁昭神清气爽的从屋子里出来,打断了御步。 “你先回去交差吧,圣陵已经不适合了,最好是迁坟,再找其他地方。” 御步道:“多谢,我这就去。” 宁昭道:“你的眼睛能够看到更多东西,如此一来,你会比从前更接近死亡和黑暗,你跟我不一样,离你家人远一点,他们会受到你的影响。” 御步道:“我会注意。” 宁昭斟酌了一下,又道:“你如果不想要的话,我可以收回。” 御步道:“我想要。”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带任何犹豫。 宁昭笑了笑,没有多说。 有人生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比起生,他们更接近死,比起活人的世界,他们更向往死亡的神秘和黑暗。 御步是这类人中的佼佼者。 她看着御步离开,瞪了小白一眼,道:“回去把信拿来。” 小白喵了一声,飞快的跑了。 不出一个时辰,它就咬着信回来,从宁昭手里换了一个豆包吃。 御步尊气无力的躺着,道:“又有信了?” 宁昭点头,道:“嗯。” 她说着把信打开看了一眼,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我知道他是谁。” 颜海看的莫名其妙,道:“谁是谁?” 宁昭将信烧了,道:“豆包还吃吗,不吃我就吃了。” 颜海连忙护住自己手里仅剩的一个,道:“怎么不吃,再去给我要一笼吧,我没吃饱。” 宁昭格外宽容,点头去了,心里却在想着封信。 这寄信的人看来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只是他竟然还没有死,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九是定数,消失一个,就会生出一个,如果对方不能及时制造出执笔者,而让黑暗自己生出来一位,那就很不好对付。 由人而生的执笔者,会带着很多复杂的感情,更加容易得手。 新的执笔者会是谁? 宁昭有一丝好奇,想到了明纣。 她还有机会成为执笔者。 这个人会怎么做?是死扛写信的人,还是选择明纣,或者另外找人? 自己三番两次破坏了他的计划,这一次让这光头出面对付自己,下一次会是谁呢? 她想着,忽然取出鬼册来翻了翻。 无趣。 她又放了回去,去厨房连笼子一起端了,然后给井里的大蛇投喂了一个。 水下哗啦一声,豆包不见了踪影。 颜海在青云观呆了三天,最后是被清虚赶下山去的。 再让他呆下去,青云观都会被吃穷。 宁昭回到家中,在巷子口等了等,看到小树过来,连忙招手道:“有什么新鲜东西吃吗?” 小树连忙小跑过来,把背后的篓子卸了下来,里面全是桃子。 饱满的桃子经不起磕碰,小树在四周悉心垫上了树叶,宁昭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毛,咬了一口。 汁水一下就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她一边吃,一边从荷包里取出一条银色的小鱼,仍到小树手里,道:“拿去玩。” 小树道:“我不要。” 宁昭道:“拿着,有一句话怎么说的,长者赐不敢辞。” 小树想说看起来你也就比我大个四五岁,但是也没有再拒绝。 宁昭又拿了两个兜在怀里,显得身前一片波澜壮阔,道:“你去跑趟腿,给御步府上送一点,给颜海送一点。” 小树点头应了,又挑出一个最大最饱满的来,放在了宁昭空着的手里。 宁昭笑了笑,道:“好孩子,去吧,最近不要去小牛山。” 小树这才离开了。 第二天在家里补到吐的颜海晃晃悠悠出现在宁昭家里,道:“宁昭,小树这孩子真不错,记情。” 宁昭打量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已经完全好了,额头上黑气尽散,只是终究伤了根本,原本三把熊熊火焰,现在已经小了不少。 她道:“你不在家里呆着,来干嘛?” 颜海道:“我在家里无聊的很,听到一件怪事,特意来告诉你。” 宁昭道:“不是很想听,你不用做说客。” 自从宁昭的名声渐渐传出,便总有人想请她帮忙。 颜海咳嗽一声,道:“对方给你一坛子陈年女儿红。” 宁昭嗤笑一声,道:“女儿红能有多陈。” 一般人家中的女儿红都是女儿出嫁那天喝的,再陈能陈到哪里去。 颜海道:“他有个大姑母,今年八十了,还没嫁人。” 宁昭立刻道:“你说来听听。” 颜海道:“你还记得给缘香姑娘画像的画师吗,找来的就是他,他的心口,长了人面疮,这人面疮和活人一样,能说会道,该吃饭的时候他也要吃,张画师咳嗽他也会吐痰,很是神奇。” 宁昭道:“这不神奇,你应该叫他去普陀寺,治人面疮,是佛门的专科。” 颜海道:“这关普陀寺什么事?” 宁昭道:“人面疮都是冤屈所致,佛法有八万四千法门,其中有一门就是忏悔法门,他只需要去普陀寺诚心忏悔,人面疮自然就会离开。” 颜海疑惑道:“这么简单?” 宁昭道:“你去告诉他吧。” 颜海半信半疑的去了,过了两天,却带着张画师一起来了。 张画师一幅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三十来岁,性子内敛,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衣服上带着洗不净的墨迹,随着颜海进了门, 宁昭总是老样子,坐在石桌旁边,等着人上门。 颜海蹦进来,道:“人我带来了。” 宁昭道:“我要的酒带来没有?” “原来这就是宁大师,听起来不像是大师啊,这么年轻,喂,不会是骗子吧,我看还是去请阴阳司帮忙,听说那个御步厉害的很,倾家荡产他总能看看吧。” 这声音粗鲁无状,完全没有将宁昭放在眼中。 张画师脸都黑了,连忙冲着宁昭摆手,道:“不、不是我在说话。” 宁昭道:“嗯,我知道,坐。” 张画师佝偻着背坐下,不敢吭声,可是那声音不依不饶。 “普陀寺的和尚都没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能有什么用?啧啧,我劝你还是尽快去找别人吧,哈哈哈。” 宁昭道:“脱了衣服我瞧瞧吧。” 张画师抓紧了领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声音又道:“看看怎么了。” 颜海听的冒火,道:“宁昭,你干脆拿把刀,把他挖出来得了。” 宁昭道:“不急,慢慢来。” 张画师低声道:“宁大师,这事情实在是怪异,而且疼痛难忍。” 他说着,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把衣领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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