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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瞬间,灯灭了,屋中陷入一片黑暗,连宁昭的眼珠子也是不亮的,整个屋子,像是一个棺材。 门被风吹开,黑气冲进来,又腥又臭,地上蔓延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一个没有影子的人浮了进来。 宁昭道:“这样好看多了。” 颜海在后面看着这个面目浮肿溃烂,有蛆虫从眼框里掉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感觉自己的肾也要虚了。 这到底哪里好看多了! 他想出声跟宁昭说话,又不敢,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再一看林淼,直接吓晕过去了。 他也想晕过去,奈何身强体壮,好奇心旺盛,还能支持很长一段时间。 人影慢慢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只直立行走的白猫。 黑色的头发再次出动,慢慢的,如同蚯蚓一般,将整个屋子都铺满了。 颜海看着到了自己膝盖下的头发,差点当场去世。 风一吹,这女鬼的眼珠子就掉了下来,滚到了宁昭脚边。 宁昭朝眼珠子看了一眼,道:“何必送这么大的礼。” 女鬼没有听见,依旧血肉模糊的朝着宁昭而去,口中嘎吱嘎吱做响,似乎在说什么。 宁昭道:“你说我害你,我哪里害你,你说来我听听。” 那女鬼顿时一怒,朝着宁昭扑去,宁昭不躲不避,任凭她抓住了脖子。 颜海只听见女鬼口中咕噜咕噜的响,似乎怒气极大的说着两个字:“林淼!” 而宁昭无声无息,如同死人。 他忍不住叫到:“宁昭!” 那女鬼一眼看向了颜海,咯咯一笑,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忽然头发如同潮水,齐齐朝着颜海而去。 “你们骗我!骗我,我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伴随着她清晰起来的声音,白猫优雅的朝林淼走去,眼里发出碧绿的光,口里一声猫叫,将人魂魄活活要叫散了。 宁昭叹息一声,一拳打在女鬼脸上,道:“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那女鬼一声惨叫,忽然见宁昭手中一只笔,一册书,身上黑气冲天,比她还要邪祟。 “是、是你......” 她转身就跑,联合白猫一起风一般往外刮,可是却被宁昭压住了头发动弹不得。 “放了我,放了我,我还有仇没有报。” 她一声声惨叫,可是宁昭面无表情,不怜悯、不好奇,只是在看物件一样看着她。 她再往后一看,就见宁昭百密一疏,留下自己一根头发在身后,她运起那一根头发,如针一样朝着颜海而去。 宁昭一个回身,将那一根头发拿住,再回头,就见猫和鬼都跑的没影了。 颜海吓的不轻,认为自己是叶公好龙,并不真的喜欢玄学,还是回去继承家业比较靠谱。 但是这件事还是得做完。 他打了个寒颤,道:“宁昭,接下来怎么办?” 宁昭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追。” 她说完就往夜色里跑,颜海一咬牙,追了上去。 第5章 山中狼5 宁昭身轻如燕,跑的飞快,颜海年轻力足,也没有落下几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又到了林府。 到处都静,静的像是声音消失了,连风声都没有。 这样一静,颜海的喘气声就格外打眼。 宁昭道:“你怎么跟来了,这热闹可不是好看的。” 颜海道:“你死了我好给你收尸,不然你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宁昭对颜海的情谊颇为感动,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会给你收尸的,奠仪我多出点。” 颜海没料到她说出这么一嘴话来,顿时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道:“你少乌鸦嘴。” 宁昭回头,满意的看一眼他肩膀上烧的正旺的两把火,进了门。 井还是那口井。 颜海道:“你、你打算做什么?” 宁昭道:“施展一个小法术给你看看。” 她说着,自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来,贴在井边上,喝道:“八卦迷踪,乾坤借法,起!” 这一声下去,只听地下一阵翻滚轰鸣,井水消失的无影无踪,尘土飞扬之中,一口棺材从井下出来了。 颜海看了宁昭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其实也以为宁昭是个江湖骗子。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宁昭就是高人。 不、是天下第一的高人。 普陀寺那些和尚,可没有凭空把棺材从地下起出来的本事。 “砰”的一声,棺材落地。 一口朱漆棺。 颜海道:“为什么这棺材这么怪,埋在井下是什么意思?” 宁昭一根根去起钉,道:“埋在井下是借助龙王之势压住怨气,这里虽然没有龙气,但是有人气,所以可以镇住。” 颜海看着一寸长血红的钉子被起出来,风声又开始呜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道:“那、那后来怎么又镇不住了?” 宁昭道:“水借山势,才能成一局,这屋子就是山,山破了,水势也不复存在。” 颜海道:“那、那这木钉子为什么是这样的?” 哪怕是夜里,也能看出来是鲜红的,哪里有钉子是这个颜色的。 宁昭道:“这叫绝命钉,活人入棺,就要用绝命钉。” “活、人?那岂不是活埋的?林淼也太狠了吧!” 颜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完全忘记了宁昭哪里来的力气把这钉子取出来。 钉子一共一十八颗,全部取出来之后,宁昭用力一推,随后目光冷冷道:“比我想的要厉害。” 颜海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是空棺,棺材里到处都是带血的抓痕。 本应该在里面的尸体不见,棺木却完好无损。 颜海正要说什么,只觉得备好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宁昭一掌推到了棺材里。 “别动!憋住气。” 颜海立刻憋住呼吸,看向了外面。 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笑声,笑的人牙疼。 宁昭看着眼前哀嚎惨叫的女鬼,手中一点黑气凝结成水珠,朝着她打去。 女鬼身上顿时冒烟,叫道:“该死、都该死!” 宁昭道:“薛小姐,我哪里该死。”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要报仇!” 宁昭被她叫的心烦意乱,上前一步就将一团黄纸塞进她嘴里,狠狠一拳打在她脑袋上。 一声惨叫,女鬼被打的飞出去,不叫了。 那猫却又凄厉的叫起来,女鬼朝着颜海而去,竟然将棺材撞了下去。 这一张五官不全的脸猛然出现在颜海上方,一条蛆虫掉下,正落在颜海要惊叫的嘴里,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咽下去的是什么,胃里面一阵排山倒海,张嘴要吐,又不敢吐,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宁昭及时赶来,一拳把女鬼打出去十步远,滚到棺材里,正要拉着颜海出去,棺材盖就被盖上了。 “妈的,忘记这只猫了。” 棺材“砰”的一声落到井下,宁昭撑住棺材盖,外面死死按住,随后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绝命钉被钉上了。 宁昭和颜海一起落到这口棺材里了。 颜海抱着宁昭不撒手,道:“我们是不是要砸这里了,我还没回去继承财产啊。” 宁昭把他扒拉开,道:“不急,天亮就能出去了,不会憋死的,这里有条缝。” 是她起绝命钉的时候看到的。 颜海听她语气镇定,并不像是在骗他,安心不少,对宁昭一点怀疑也没有。 能够把女鬼按住,脑浆子都打出来的,不是一般人。 宁昭沉默的数着自己的呼吸,觉得活人还是麻烦,要喘气。 颜海没那么怕了,不再惦记自己没有继承家业的事情,心思慢慢活络,道:“我们呆在棺材里,林三水会不会被吃了?” 宁昭道:“不会,女鬼伤了元气,也需要修整。” 颜海道:“那她去哪里修整,屋子都让给咱们了。” 宁昭道:“坟地吧,那里阴气重,是个修整的好地方,不过还是没有这井里好,这个地穴,正在阴阳交汇处,阳在上,阴在下,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棺材里乌黑,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弱,带着一点病气,听得颜海无端端打了个哆嗦。 她刚才说那么一长串,一点换气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仔细听了一下,又听到了寻光细细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道:“你刚才怎么叫那女鬼薛小姐,她不是姓林吗?” 宁昭道:“林淼的话你也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埋的不是他的姑姑,而是他的夫人,薛小姐。”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他夫人得疾病死的,当时办丧事我还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颜海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林淼这个丧尽天良的,竟然把自己的老婆活埋了。 这还是人吗! 宁昭闲着无事,慢慢给他解释:“猫也会护主,这是其一,其二就是这我们躺的这下面,刻着一个薛字。” 颜海在黑暗中翻动了一下身体,摩挲了半天没有摸到,正疑惑的时候,宁昭冷冰冰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了上来。 “在这里,用指甲刻的。” 颜海摸了半晌也没摸出来那是个薛字,反倒被宁昭的手凉的不行,把她的手推开,道:“回去我请你顿顿吃羊肉。” 宁昭笑道:“你说话可得算数,别又拿没钱糊弄我。” 颜海道:“你先小小伸出一根手指,把这女鬼揉死再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林淼好好的干嘛这么做?” 宁昭道:“这我也能猜到一二,薛小姐,恐怕是上了当,受了骗啊。” 第6章 山中狼6 颜海道:“你是说林淼对她不是真心的,现在想杀了她,是为了讨新老婆?” 宁昭道:“那倒不是。” 颜海道:“那是什么?你不要说一句留一句的,这样我不被棺材憋死,也要被你憋死。” 宁昭道:“我说这林老爷的家财,应该都是薛小姐的,他家中连碗底都刻着一个薛字,要不是林老爷抠门舍不得,我也看不出来。” 颜海道:“入赘的?不对啊,林淼几个孩子都姓林,骗财的?也不对啊,我去年来吃饭,他们两夫妻感情很好,几个孩子也都是嫡出的,哪有一骗就骗几十年的。” 宁昭道:“这其中的纠葛,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由薛小姐亲口说才行。” 颜海立刻道:“她不说就打到她说为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颜海慢慢睡着了。 宁昭也不呼吸了,就睁着两只大眼睛往外看。 棺材外面的天色正在由黑转白,灰蒙蒙的,云层里有金光乍现,是个捉鬼的好日子。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亮了。 颜海在梦里等一桌全鸡宴,鸡爪糟的,鸡腿红烧的,鸡翅膀烤的,他留着口水不知道吃哪一个。 好在只纠结片刻,宁昭就把他摇醒了。 “走吧。” 颜海正要抱怨两句,忽然发现棺材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绝命钉齐齐断成两截。 他爬出来,道:“这是怎么打开的?有人帮忙?” 宁昭道:“我踹开的。” 颜海本以为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术法,没想到竟然是被她踹开的,又是失望又是惊奇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踹开?” 宁昭道:“昨天晚上棺材上面压了几个小鬼。” 颜海想到自己在里面呼呼大睡,棺材盖上也呼呼大睡着几个小鬼,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们现在干嘛去?” 宁昭道:“去林老爷家。” 颜海道:“那女鬼去找林老爷报仇了?” 宁昭道:“不是,他家厨子做饭好吃,我们去吃个早饭。” 颜海:“......” 他们两人并肩进了林府,到的刚刚好,林老爷昏睡刚醒,正吩咐人做人参鸡汤面来补身体。 林淼见了他们两个,刚想问他们两个吃了早饭没有,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道:“大师,昨天晚上那个恶鬼,是不是已经被你降服了?” 颜海道:“啧啧啧,你别忘了你是用的所有家产来救自己的命,你这家产,早晚都是我兄弟的,一碗面有什么舍不得的,这还没降服呢,你就想不作数了?” 宁昭插着手在一旁,道:“也要不了那么多。” 林淼连忙道:“那是那是,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让人去做,你们坐。” 他匆匆出门,让管家把人参先收起来。 颜海用胳膊肘怼了宁昭一下,道:“到手的鸭子你干嘛不要?” 宁昭道:“死人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我们吃几顿差不多了。” 颜海道:“好吧,听你的,吃完饭去哪里?” 宁昭道:“乱葬岗。” “噗”的一声,颜海嘴里的茶喷了出去。 吃完早饭,林淼踟蹰道:“大师,这恶鬼你什么时候能收服,我这一直悬着心,只要成功,我绝不会吝啬钱的。” 颜海道:“这就要看你给多少诚意了,你的家产我们是不要了,可也不能太少了。” 林淼道:“这大师是世外高人......” 颜海道:“世外高人不要吃饭吗,你没看到大师的饭量也不小吗!” 宁昭在一旁咳嗽一声,道:“走吧,林老爷。” 林淼一愣,道:“啊,我也要去吗?” 宁昭道:“你不去,这恶鬼舍不得出来,走吧,不会让你出事的。” 林淼这才点头,道:“我的性命,就交托给大师了。” 宁昭道:“嗯。” 林淼道:“我去让人套马。” 宁昭道:“不用,走着去。” 林淼只以为这是什么玄机,连忙快步跟上,可是他人到中年,一向对自己又十分舍得,身材富贵,走几步就开始有点喘了。 颜海跟宁昭咬耳朵:“你干嘛不让他坐马车?” 宁昭道:“他走过去,身上的火气就弱了,阳气弱,阴气才能出来。” 颜海道:“那我呢?” 宁昭道:“你足的很。” 颜海这才放了心,看着林淼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心道这走过去,人都要废掉了。 三人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目的地,正是大中午,太阳高照,驱散寒风。 林老爷连喘气都费劲了,颜海也累的直抖腿,只有宁昭脸不红心不跳,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将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林淼道:“大、大师,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宁昭点了点头,看着林淼软面条一样滑倒在地。 颜海道:“嘿,你可够偷懒的。” 他正要伸手去提林淼,忽然宁昭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睛上抹了一把。 “什么东西?” “牛眼泪。” 颜海摸了摸眼睛,就见眼前景色变幻,乱葬岗已经不见,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深宅大院。 花园里,一架秋千,一个小女孩咯咯的笑,荡的正高兴。 看年纪,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花园过去是一个门洞,门洞旁边站着一个黄瘦的小伙子,看衣服是做粗活的吓人,样貌看着十分眼熟。 他手里拎着水桶,羡慕的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孩,又匆匆离开了。 颜海问身边拢着手的宁昭:“这是什么?” 宁昭指了指小女孩,道:“薛小姐,提水的是林淼。” 颜海道:“啊?” 他不明所以,只见景色再变,府中忽然火焰冲天,丫鬟将薛小姐背了出来。 年轻的林淼手中拿着棍子,将丫鬟打晕了扔在火海之中,抱起年幼的薛小姐离开了。 颜海道:“他这是把薛小姐诱拐了?” 宁昭道:“嗯,薛小姐太小了,不记事。” 画面再变,林淼带着薛小姐回到乡下,将金枝玉叶的薛小姐当童养媳养大,成亲之后很快就有了身孕。 林淼又带着薛小姐进了城,找到了当初的薛家。 一场火,对薛家的富贵没有影响,而唯一的女儿回来,更是让人惊喜。 薛老爷惊喜若狂,也不计较林淼穷困,让林淼入赘。 林淼欣然答应,过上了富贵日子,然后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他林老爷怎么能不留下一点血脉? 于是薛老爷和薛夫人相继病亡,林淼带着薛夫人进了京城,把薛家搬成了林家。 有了钱,就想要更多,有了更多的钱,就想要身价高一点。 他让自己的儿子去诱拐一个官家小姐,把自己当年如何发家的事情仔细告诉自己的儿子,被找猫的薛小姐听一个正着。 于是朱漆棺,绝命钉,镇魂碑,全部用上了。 第7章 借路 颜海看着,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这个林淼,太可恨了。” 宁昭淡淡道:“是啊,太可恨了,多亏了那只猫,把棺材挠松了。” 她话音未落,一声猫叫平地而起,所有虚无的景象都消失不见。 他们眼前只有一个小女孩抱着白猫,地上躺着人事不知的林淼。 白猫十分惧怕宁昭,低声呜咽,将脑袋埋在了女孩身上。 颜海看着小女孩,正想说这女鬼也不如何可怕,看着还怪可怜的,就见忽然一阵风吹过,小女孩迎风溃散。 苹果一般的脸蛋在瞬间成了斑驳的老树皮,脱落、腐烂、生蛆。 她的眼眶太大,眼珠子挂不住,滚落到了宁昭脚边。 头发藤蔓一样爬过来,把眼珠子框柱,被宁昭一脚踩住了。 颜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躲在了她身后,随后鼻子里一阵臭味传来。 女孩的声音嘶哑低沉,在烈日下也丝毫不惧,哀嚎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要报仇!” 她一说话,口中就往外掉白胖的大蛆。 林淼离她只有三步之遥,她却不敢动。 颜海再也忍不住,转身一阵干呕,忽然眼前一花,不知为何昏迷过去。 宁昭接住颜海,将他放在一旁,道:“不行。” 女孩尖声叫道:“为什么不行,他害了我!” 宁昭上前一步,手中一本书册,一支笔,道:“这是规矩。” 猫看着那只笔,身上的毛炸起来,瑟瑟发抖,却没有离开。 女孩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爆开,无数头发铺天盖地缠住了所有的人,将天地都遮蔽了。 “规矩,这是什么规矩!我不服!不服!” 宁昭如同茧中人,被头发封住,目不能视,耳不能听,鼻不能闻,口不能张。 她不见慌乱,提起了笔。 在这疯狂的叫声中,笔落到了书上。 头发之下,一声惨叫,所有的头发一瞬间消失,漫天黑雾收入书中,将这一页泛黄的纸染成黑色。 宁昭看着纸上弥漫游动的黑气,道:“活人有活人的罪要受,生不如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黑气抖动,似乎在反驳。 宁昭又道:“我用活人的办法替你讨回来。” 黑气这才安静下来,在纸上凝成几行字。 “春云如兽复如禽,日照风吹浅又生。谁道无心便容与,亦同翻覆小人心。” 最下面是薛小姐的名字,薛璋。 生儿有弄璋之喜,生女有弄瓦之喜,薛家却替她取名璋,可见疼爱之情。 宁昭叹息一声,书和笔也沉静下去,消失在她手中。 她蹲在地上,等地上的两人醒来。 颜海率先醒来,已经是黄昏时日,他看一眼还没有醒来的林淼,拉着宁昭就走。 “这种人你管他干嘛,让他被鬼吃掉就是了,那个女鬼呢?” 宁昭道:“投胎去了。” 颜海气道:“什么,这么重要的场面你怎么不叫醒我,你怎么把她弄走的?用了什么法宝?” 宁昭:“我劝说了她一下,她觉得我说的对。” 颜海:“......我信你就是脑子被门挤了。” 宁昭道:“哦。” 任凭颜海怎么说,宁昭都不搭理他,两个人走回城去,又要两个时辰,走到夜已经深了,才进了城。 宁昭道:“你饿吗?” 颜海道:“我已经饿死了,我知道那里有个吃面汤的地方,走,我请你。” 宁昭道:“走吧。” 这么晚了,还有面摊子,开的地方一定不是普通地方了。 老头舀起雪白的汤底,煮上现擀的面条,撒上一把葱花,递给了宁昭两人。 宁昭喝汤吃面,热乎乎的下肚,舒服的直伸手指头,颜海又要老头温了一壶酒。 墙里面有笑声传来,十分的热闹。 颜海看了一眼,道:“我还没有进去过呢。” 宁昭道:“你要是想进去,你爹就高兴了。” 颜海一提起自己的爹,就头大,道:“不说这个,那个林淼,就这么放过他?” 宁昭道:“死人的东西,吃了用了都有还回去的一天,他的苦日子在后面。” 颜海道:“哼,那这报应最好是快点来。” 他们两人吃完面,又慢慢往回走,忽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让人无端打哆嗦。 宁昭眉头一皱,把颜海拉到身后,道:“让一让,有人要过。” 颜海道:“这么宽的路,皇帝也过得,干嘛要让。” 宁昭道:“鬼路你不让,你是打算直接去投胎吗?” 颜海顿时不说话了,张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道路。 宁昭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道黑色的气息缠上了他的眼睛,让他能够看清楚黑暗之中的东西。 天上落下蒙蒙细雨,让这风吹的阴森寒冷,连人的魂魄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还有车轱辘的声音。 空气中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颜海仔细去听,只能听到一个饿字。 “饿,好饿。” “要血,要肉。” “好饿啊!” 这声音无处不在,似乎平空出现,找不到从哪里发出,将这一条路都包围了。 黑暗之中,一架马车慢慢而来,拉车的是两匹白骨做成的马,赶车人青面獠牙,手里拿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一边赶车一边吃。 马车四周紧闭,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颜海从未见过如此荒诞之事,只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寒风从脚底往上冲,将他肩膀上的火都要冲灭了。 宁昭轻轻护住了一把火。 马车慢慢而行,走到宁昭面前时忽然停住了。 里面传来一声雌雄莫辩的声音:“失礼了。” 宁昭道:“行吧。” 马车正要再走,路旁的楼上忽然传出来一阵琴声。 马车里有女子哀求道:“让我听一曲再走吧。” 宁昭拢着手,道:“听一曲,也不费时间。” 那雌雄莫辩的声音道:“既然你求情,那就缓上一刻。” 低低的琴音如同哭泣,似乎被这绵绵的雨丝缠住,却又随着雨落的到处都是。 整个月夜都是这声音,轻轻飘在空气中,却又重重压在人心头。 渐渐的,这声音又低了下去,低不可闻,最后消失了。 马车里的人道了一声“再见”,马车再次往前走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颜海从回过神来,道:“刚才、我是不是喝多了?” 宁昭道:“你看到什么了?” 颜海道:“我看到一辆白骨拉的马车,宁昭,我是不是要死了?阳寿将尽,所以才能看到这些东西!马车还停住了,我、我还听到了一阵琴声。” 宁昭不过是逗他一下,道:“琴声我也听见了,不过马车没有看见,大概是你喝多了。” 颜海道:“对对对,一定是我喝多了。” 他摸着手上的鸡皮疙瘩,就见宁昭忽然抬头去看那一座亮着灯的小楼。 楼中灯火通明,一个女子坐在灯火之中,也在往外看。 秀丽端庄,低垂着头,额头光洁,鼻梁挺直,双眼漆黑光亮,如同有星光落入。 颜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人还是鬼?” 第8章 来信 宁昭道:“人,走吧。” 颜海走了两步,忽然道:“你送我回去吧,我有点害怕。” 宁昭道:“不去,你爹说了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怕挨揍。” 颜海一时无语,心道鬼都能被你打出屎来,你竟然怕人! 他跟上去,道:“那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反正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宁昭道:“可以。” 两个人离开这一条街,身后又传来了悠悠的琴声,只是这琴声换了人,不再让人停留。 宁昭回到自己那一座破屋,让颜海随便找地方睡,反正都没有人睡。 颜海这两天受到的刺激是在是不小,要不是他心宽似海,估计早已经发疯,此时还能有条有理的问:“没有人,那有鬼睡吗?” 宁昭道:“你看有鬼敢在我身边晃悠吗?” 颜海一想也是,顿时放下心来,在宁昭隔壁挑了一个房,正要去睡门忽然就见荒山上似乎有一道人影。 “宁、宁昭,你家闹鬼了。” 宁昭看了一眼山上,沉思了片刻。 这房子是她捡便宜买来住的,地方大,卖的却是茅草屋的价钱,还附送一座山。 她想了想道:“你睡,我上去看看。” 颜海立刻跟上,道:“我就是你的护法,你走哪儿我跟哪儿,要是你有个什么万一,我好给你收尸。” 宁昭道:“算了,那你就跟着吧,不然我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颜海找了个灯笼点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道:“走、走吧。” 宁昭不用照也能看到,大步走在前面。 山上有一条青石板路,一直通到上面,只是人烟不到,山中树木就猖狂起来,把路也一并占领了。 宁昭踩着藤蔓上了山,山中安静的连虫鸣也听不到,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颜海的呼吸声。 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琢磨了片刻,忽然回神。 忘记呼吸了。 宁昭吓了一跳,默默的跟着颜海呼吸的节奏,开始出气。 青石板只到半山腰,荒草之中一座屋子,枯败慌凉,在颜海手里的灯火照耀下,显出一种荒谬。 颜海低声道:“要不要进去?” 宁昭道:“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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