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慢慢只剩下了牙肉和两个门牙,这乞丐就找到了老刘,请他帮自己补好这一口牙齿。 老刘倒是乐意给他弄,可是这材料钱总是要收的,白锡和银薄及水银这三样东西都不便宜。 这还只是补牙,要是镶牙,还得去磨动物骨头,用金线和银线绑在一起,这样才能让牙齿固定住。 乞丐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将满口的牙齿弄成这样,只能日日在他门口徘徊,有一次,他见到有一个孩子摔在石头上,磕掉了一个门牙,自己带了牙齿过来,老刘就用他自己的一颗牙给他补上了。 所花的钱也不多,乞丐想想自己乞讨得来的钱,倒是勉强能付得起。 是不是只要有了牙齿,自己的牙齿就有救了? 这乞丐很快就离开了,连着四五天都没有过来,之后再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捏着一个脏乱不堪的麻袋,袋子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乞丐飞快的向老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随后将麻袋里面的牙齿倒出来给老刘看。 地上的牙齿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发黑,有的里面已经空了,有的则是遍布了霉斑,发绿。 臭味就是从这些牙齿上散发出来的。 老刘当即吓了一跳,道:“你这是从尸体上拔下来的牙齿,快快给人还回去,这牙我不能给你补。” 他拒绝的非常果断,抖着手将这些牙齿给装到麻袋里,将这乞丐送了出去。 乞丐十分失望,拎着这一袋牙齿,并没有将其还给原来的主人,而是自己凿洞穿绳,又捡了一面镜子,自己给自己接了上去。 三天之后,这乞丐就死了,原因是用绳子绑的牙齿并不牢固,被磨断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将牙齿吞到了喉咙里。 老刘去看过,那满口的死人牙齿像是一只手,卡在了乞丐的喉咙口。 而这乞丐埋了之后,这坟地里也经常有一颗颗的牙齿往外冒,放任不管,很快这牙齿又会消失不见。 据说曾经有人在晚上见过一个人拿一个麻袋,穿的破破烂烂的,在这里捡地上的牙齿。 ...... 闵行说完,好几个人都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牙齿。 尤其是大宝剑,他有一个牙齿就是补的,顿时觉得满嘴都不自在起来。 颜海塞了两块茶饼压惊,问闵行:“你上哪里听来这么惊悚的故事?” 闵行道:“我有一阵下乡去散心听到的?” 颜远山道:“散心?你有什么事情要散心的啊,你真的不是去找那个牙神的吗?” 颜海道:“他还没有要散心的事情,你不知道他的外号吗?碧海青天闵落第。” 闵行:“......扎心啊。” 一行人在这里吃吃喝喝回了京城,大宝剑回家之后,正好赶上吃晚饭,于是将自己今天的见闻统统说了一遍,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老爹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陈正俱等大宝剑说完了,才道:“你看到牙印了?” 大宝剑点头:“看到了,牙齿印子还挺小的,像是小孩子的印记。” 陈正俱道:“那宁大师有没有说什么?” 他问的非常认真,大宝剑却一点都没注意到。 第396章 牙 大宝剑道:“宁大师说不碍事,就是过路的孤魂野鬼咬的,之后就没出现......” 他还没有说完,忽然大叫一声,将碗都甩飞了。 “爹......他跟着回来了,那个孤魂野鬼跟着回来了!” 桌子上有一碗肘子,肘子上面一个牙印,就是今天他看到好多次了的牙印。 这肘子是刚端上来的,还没有人动筷子,上桌的时候大宝剑一直盯着看,馋的不行,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上面也没有牙印。 是那个过路的孤魂野鬼跟了过来! 一家人看着这牙印都吓得不行,陈正俱大声道:“别慌,既然宁大师说了是路过的,就是路过的,快去拿钱纸和香烛来烧了,将路过的送走。” 他一发话,其他人也都没有那么惊慌了,飞快的去准备,可是却没有发现陈正俱满头都是冷汗,就连背上的衣服都汗湿了,整个手都在发抖。 家里人将纸钱和元宝蜡烛拿了过来,专门供上一桌饭菜,又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烧了,等了许久没有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只有陈正俱一人依旧惴惴不安,想起被蒲安拿走的符咒,心中更是没底,想去阴阳司找人来帮忙,又担心陈年旧事被挖出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忐忑不安的到了晚上,再没有出现过其他异常,陈正俱稍微放下心来,睡到半夜,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声。 他匆匆穿了鞋冲出去,就见起夜的老仆人跌倒在地,吓晕了过去,灯笼烧了个干干净净,大宝剑蜡黄着一张脸,麻木的蹲在地上,两只手乱七八糟的往地上摸,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夫人紧跟着跑了出去,上前就要叫儿子,陈正俱连忙拦住了她。 “睡糊涂了,别叫,免得惊了魂。” 两个人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出,就站在大宝剑面前,想等着他自己醒来,或者睡下,可是大宝剑依旧盯着地面,两手乱摸,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陈正俱上前一步,仔细一听,就听到大宝剑不停的说:“牙,我的牙掉了,谁看到我的牙了。” 夫人也听到了,心疼不已,道:“这肯定是白天吓着了,这宁大师也真是的,人都在那里了,也不知道给他压压惊,要么就把鬼给收了,看把我们儿子吓的!” 她不敢乱动,只能不断的埋怨,完全没有看到陈正俱的脸色越来越白。 夜风阴森,伴随着黑洞洞的夜色,像是张开一张大嘴,要在陈正俱身上扯下来一块肉。 陈正俱眼前所见到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了,而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这小孩穿一件肚兜,脖子上挂一个拇指粗的金项圈,剃了头,只留着一条小辫子,脸色乌青,嘴唇发紫,满嘴都是鲜血。 小孩伸着手,凑到陈正俱面前,手掌里放着两粒掉落下来的牙齿。 “还有呢,还有两颗牙齿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藏起来了,你这个叛徒,快把我的牙齿还我!” 那两粒乳牙白森森的,发出幽幽蓝光,又尖又利。 陈正俱猛地倒退了一步。 随后那小孩忽然张开了嘴,嘴里全都是尖利的牙齿,参差不齐,拉扯着腥臭的粘液,朝着陈正俱扑了过来。 “啊!”陈正俱抬手就是一巴掌,转身就跑,不止怎么绊倒在地,磕的头破血流,再一回头,哪里有什么小孩,只有夫人和儿子关切的看着自己。 大宝剑左边的脸高高肿起,眼珠子都差点被陈正俱扇出来,又是痛又是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将陈正俱搀扶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撞邪了一样,我明天就去普陀寺求几张符回来。” 陈正俱出了一身虚汗,想起那张被撕走的符咒,哆嗦道:“不用去普陀寺,去找到那天来的那个方士。” 夫人到:“哪个方士?” 陈正俱道:“就是宴客那天,来的那个满身是泥的人,叫蒲安,快去叫人找,千万不要让他出了京城。” 夫人勉强想起来那个人是谁,连忙让大宝剑将陈正俱扶进去,自己叫人去找这个蒲安,可是京城这么大,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 陈正俱也不回屋里去睡觉,而是叫大宝剑跟着他去了祠堂,给老祖宗上了三炷香,心道自己未免也太倒霉了,这事情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叫自己给遇到了。 哎。 他长叹一声,对大宝剑道:“儿子,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别在京城里呆着了,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回老家去知不知道。” 大宝剑不以为意:“回老家干嘛,我就爱呆在京城,老家又脏又无聊,吃的也不好,我不去。” 陈正俱道:“哎,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 他怜爱的看了一眼大宝剑,让大宝剑也上了香,请老祖宗一定要保佑自己这根独苗,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只能听天命了。 大宝剑道:“爹,你是不是怕这个邪祟啊,我明天去找颜海,让他请宁大师来帮忙,你看行不行,送点好酒过去,那个宁大师,只要喝了酒,就好说话的很。” 陈正俱摇头。 宁昭这个人,他了解的还是比较多的,这个人跟一般的方士和道士很不一样,请她帮忙,结果是好是坏,不一定。 第二天整整一天,都没有打听到蒲安的踪迹,陈正俱看着家里的狗脖子被咬出一个大洞,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先去阴阳司找御步再说。 他匆匆去了阴阳司,御步正要回家去,见他过来,只能冷着脸又坐下了。 “御大人,你还记得上次我拿过来的那个木盒吗?这盒子里的东西,跟上我了,辛苦你今天就跟我回家一趟,帮我把这个鬼物给收了,再晚我怕会出人命。” 御步伸手将言分秋叫来:“将那个木盒拿来。” 木盒因为年代久远,灰尘太多,他叫言分秋拿去擦干净了。 言分秋将擦的锃亮的木盒拿了过来,光亮的只差打点油了,御步接在手中,盒子里的死气依旧没有消散,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陈正俱连忙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御步点头:“你去外面等我。” 陈正俱以为他要做什么准备不能被人看见,赶紧出去了。 第397章 牙2 御步将身上的荷包解下来,看了一遍,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颜海的那只瘸腿蟾不见了。 他皱眉将符咒和其他东西装了,问言分秋:“看到我的......” 言分秋不等他说完,连忙道:“今天中午您在厢房里休息的时候掉床底下了,老王大人收着的,明天他过来给您。” 他一边说一边心虚。 其实是阴阳司的人一起打了个赌,赌御步什么时候会发现掉了东西。 御步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冷冷道:“下次早点给我。” 言分秋连忙点头,等御步整理好东西出去,才松了口气,又为自己的荷包叹息。 他以为御步要发现至少也得三天,或者更晚,得等到颜海和宁昭来了,御步从身上摸糖的时候才能发现。 御步和陈正俱到了陈家,一进去就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死气,不仅是家里有,就连地下的死气都被带了出来。 一个小孩趴在大宝剑的背上,正在用满口尖利的牙齿去磨他的脖子,想咬,可是大宝剑的身上也泛着一层黑气,牙齿咬不进去。 小孩用没有眼白的眼睛看了御步一眼,随后飞快的跑了。 大宝剑非常害怕御步,觉得京城里的姑娘会爱慕御步这样的冷面郎君,简直就是日子过得太好,没有受过毒打,以为自己一颗热心能够暖化这一位脸上的千年冰霜。 他贴着墙站着,蚊子似的叫了一声御大人,想等着御步无视他的存在,可是事情总是那么不如人意,御步在他面前停下了。 “你昨天去了哪里?” 大宝剑小声道:“去茶山采茶叶去了。” 御步看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黑气,道:“同去的还有谁?” 大宝剑道:“有颜远山、颜海、宁大师、莫文......” 他在这里背人名的时候,御步的脸更加阴沉,冷眼一扫,大宝剑就忍不住想要升个火,取下暖,飞也似的跑了。 御步在生气。 颜海和宁昭,背着他去了茶山游玩,没有叫他,虽然叫了他他也不会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不悦。 不过这件事稍后再说,看样子宁昭昨天就已经发现了异样,并且顺手护了一下大宝剑。 他看一眼自己带过来的盒子,仍然有些疑惑。 这盒子里面封印着一个亡魂,怎么会随便放在地上被陈正俱捡到,而且这上面的符咒竟然被风吹走了。 陈正俱看他冷若冰霜,若有所思,心里越发忐忑,连忙道:“御大人,这事情是不是不好办?” 御步皱眉看他一眼,道:“这盒子真是你捡来的? 陈正俱连忙道:“是是是。” 御步道:“在哪个位置捡的?” 陈正俱正想说是从鬼市街捡来的,怎么捡的还没编好,祠堂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的声音。 御步立刻不再追问陈正俱,赶了过去,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却还没有到晚上,这小孩却丝毫不惧怕阳气,四处乱蹿。 尖叫的人是陈正俱的夫人,她左手上鲜血淋漓,能看到一道十分锋利的牙印将她的皮肉撕咬开,那小鬼已经嬉笑着跑进了祠堂里。 御步上前,一把将祠堂门关上,并在上面贴了一张符咒,将木盒打开。 小鬼躲在祠堂后面,有些惧怕御步,却又像是想回到盒子里去一样,探头探脑,犹犹豫豫,过了片刻,忽然猛的往前面一冲,张口就朝御步咬去。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御步一手帝尺剑,一手符咒,一把将这小鬼抓住,将符咒贴在了小鬼的额头上。 一阵黑烟冒起,小鬼凄厉的叫了一声,翻进了盒子里。 御步迅速关上盒子,在外面封上符咒。 “四灵天灯,助我灭精,妖魔亡形,急急如律令,封!” 但是他的符咒还不足以压制这小鬼,木盒“砰”的一声震动,里面的小鬼似乎要撞开木盒一般。 他又取出一张符咒,交叉贴了上去,这木盒里的动静才小了一些。 但是依旧只能封住一时。 陈正俱听的里面的叫声,心惊肉跳,好不容易看到御步捧着盒子出来,连忙道:“御大人,是不是封住了?” 御步道:“只是暂时封住了,这木盒并不仅仅是封印小鬼的容器,也是一个养鬼的容器,必须要将原来的那一道符咒找回来,或者去求一道更厉害的符咒。” 陈正俱松了口气,擦去额头滴落的汗,道:“那这事情只能麻烦御大人了。” 御步拿着木盒,想要往外走,可是木盒却猛烈的震动起来,像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一样。 他心里越发狐疑,心道得去问下宁昭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将这木盒放回到了祠堂之中,道:“这木盒不要去动,今天晚上不会有问题。” 陈正俱见他将木盒又放了回来,心急如焚,可又不能叫御步拿走,只能问道:“御大人什么时候来取走?” 御步道:“我拿了符咒就会来取走。” 他说着大步出去,在清水街门口就被颜海从后面扑的一个踉跄。 颜海大声道:“宁昭让我出来接你,我还不信,去买了个糖葫芦吃,没想到你真来了。” 御步侧头一看,就见肩膀上一个黏糊糊的手印子,他穿的是白衣服,这印子就格外明显。 他冷哼一声,将外面的衣服脱了,进屋让胡大痣去他家取衣服来。 颜海抓着一把糖葫芦进去,分了宁昭两根,道:“怎么了,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胡大痣刚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心道御步大人一天到晚都是这么冷漠乏味,哪里就能看出来不高兴了。 颜海又掏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御步:“我们昨天去茶山玩了,这是特意给你带的,干干净净,保证好吃,怎么样,够意思吧,走哪里都惦记着你,别人可没这待遇。” 御步心里那点别扭烟消云散,打开盒子一看,皱眉道:“这是特意给我带的?” 半个门板那么大一个盒子,里面就剩下三块茶饼了。 宁昭和颜海迅速别开了头。 御步叹息一声,把盒子盖上,将陈正俱家里所发生的事情跟宁昭说了。 颜海道:“这牙印竟然是捡来的盒子里出来的,那这符咒哪儿去了?” 御步道:“可是我看陈正俱在隐瞒什么。” 宁昭笑道:“符咒好找,方静不是在厨房吗,让她去把她那位叔叔请来,这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第398章 人死债不消 方静很快就将人找来了。 蒲安听他们问这张符咒的事情,便将符咒从怀中取出,道:“御大人说的那个盒子的符咒在我这里,要拿回去,是不可能的,此事我家有祖训,必须要将这符咒带回去。” 御步道:“符咒是其次,我想知道这盒子里面的小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蒲安道:“说来话长。” 这事情要追溯到前朝与新朝交替之时,当时朝中有许多忠臣宁愿死也不愿意归顺,因此杀了许多官员,其中有一家就是蒲安先祖的好友罗窦家中。 罗窦因为不肯归顺,早已经料到自己会被处死,在还未被抓走之前找到蒲家,给了蒲家一封书信。 信中说他有一子,尚年幼,由奶娘将此子抱到城外躲藏,希望蒲家逃走之时能够将这孩子接走,给罗家留下一点血脉。 蒲家应允没两天,罗窦就吊死在城门口,蒲家便是在这一天逃出京城,先去村子里接罗窦的小儿子。 他们到的时候,也是巧了,正好赶上人来搜查,蒲家情急之下就将这孩子吊在木桶里,放在水井之中。 然后让罗家一个家奴出去应对,自己等人就藏在门口,想着一旦出什么事,哪怕自己被抓,也绝不能让罗窦唯一的骨血没了。 而且水井在后院,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这老仆人并没有能阻拦的住搜寻的士兵,这些人冲进来,将蒲家人冲散,蒲家人都是方士,原来也是阴阳司中的人,要逃跑并非难事,可是为了不让孩子被发现,便假意被俘,等逃脱之后再回来接这孩子。 这孩子吊在水井之中,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惊慌失措,大气不敢出,眼泪不住的往外流,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家仆说话的声音,松了口气,以为是搜查的人走了。 可是等他被从水桶里抱出来,见到的却不是蒲家的人,而是最为信任的仆人和搜寻的士兵。 这仆人为了金银和许诺的官位告发了蒲家和孩子的所在,孩子被抓的时候,奋力挣扎,一跤跌在地上,将上下门牙齐齐磕掉四个,满嘴都是鲜血,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因此对这仆人发下死咒,必定要让他们一家不得好死,之后投井而亡。 这仆人就姓陈。 蒲家的人再次回转的时候,这仆人已经得了金银,封了个小官,不再是奴籍,只是总是听到家里有孩子在找牙齿的声音,正惶恐之间,便见到了蒲家人。 蒲家人听闻孩子死讯,再看到仆人一家穿金戴银,便已经猜到发生的事情,无可奈何要走,可这陈姓仆人却拦住了他们。 陈家威胁蒲家必须将这孩子的亡魂收服,否则就要告发他们。 当时蒲安的先祖叫做蒲清,气愤不已,扬言道若是要告发就去,这天底下看谁能困的住他们,并且要发下恶咒,叫陈家给罗窦的儿子陪葬。 仆人又急又怕,便拿罗窦已经逃脱的八十岁老母亲威胁,若是蒲家不帮他驱除邪祟,就要将罗窦母亲所在也告发出来。 蒲清反问这仆人,给他驱除邪祟可以,但是他也有个条件,那就是百年之后,必定有他后世子孙前来,取走他留下的镇物,要是仆人不答应,那罗窦的母亲也随他去告发。 言下之意便是这厉鬼此时收服,百年之后也必定会放出,到时候陈家人依旧逃不脱这厄运。 陈姓仆人想到百年之后,定能有更厉害的方士将这厉鬼收服,因此满口答应。 蒲清从陈家找到当初罗窦孩子掉落的四颗牙齿,封在盒子里,留下一道符咒,却又悄悄在盒子里放上一张养鬼的咒,最后才留下卦辞。 “一人无足立,有足却无头。千里来追至,防生五七体。遇不遇,逢不逢。日沉海底,人在梦中。” 约定日后来取走符咒的人便以此卦辞为凭证,之后就离开了京城。 而陈家迅速发家,也如同蒲清所料,每隔几年就到处搜罗方士来将盒子里的厉鬼收服,可是蒲清道术高明,远超常人,又在里面养着这厉鬼,只要稍稍一动符咒,里面必定是震动不止,凄厉之声不绝,因此也一直没有人能将这盒子里的厉鬼收服。 陈家最后只能也留下话来,让后世子孙一定不要让蒲家的人来取走符咒,否则必定家破人亡。 蒲安说完,道:“先祖留下这一道卦辞,就是位了警示我们,陈家人阴险狡诈,不可被他们威逼利用。” 颜海茫然的看了宁昭和御步一眼,这卦辞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宁昭道:“这是离卦,和当初御步给皇帝占卜出来的卦象是一致的,意思就是不要趁人之危,也不要威逼利诱,要守正道。” 蒲安点头:“所以这符咒我不能给御大人,苦果由人自作,陈正俱眼下也是为祖先偿还恶债。” 御步点头:“我明白了。” 宁昭道:“此事也是卦象早已经预见的,这卦辞还有一解,就是诸葛神算中的第一百四十签,遇遇遇,逢逢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人事两空亡,正是缺少时空照应的绝地,陈家既然将这灾祸推在子孙身上,也无需挽回。” 颜海一开始还为那小孩气愤,可是眼下又担心大宝剑,道:“那能不能跟罗家的小孩打个商量,放过大宝剑?” 宁昭侧目:“跟鬼讨价还价的,你大概是第一个,你不光心里有海,脑子里也有大海。” 颜海道:“我怀疑你在骂我。” 宁昭道:“没有的事,我是说你心胸开阔,又讲义气,一看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颜海不跟宁昭一般见识,还是想挽救一下大宝剑。 “要不我把大宝剑接出来,这样他就不会有事了。” 御步皱眉,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大宝剑是谁,好不容易想出来是陈正俱的儿子,对颜海等人取外号的功力真是叹为观止。 简直是怎么埋汰怎么来。 宁昭懒洋洋道:“放心吧,谁死了他都死不了。” 颜海忽然大声道:“我想起来了,你昨天摸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占他便宜,原来你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宁昭:“我用的着占他的便宜?我摸他一下,是我吃亏了好不好?” 颜海道:“那谁知道去,兴许你的口味就有这么重。” 宁昭:“......” 第399章 害人 蒲安道:“我得等到这件事情彻底结束才能离开,方静还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叨扰了。” 颜海有点想要方静快点走。 他在这里一向自由惯了,突然多了个方静,他还没有适应,昨天上茅房忘记关门,方静差点一脚将他踹到粪坑里去。 宁昭道:“此事要结果,也就在这几天了。” 蒲安告辞,夜色已经浓黑了,宁昭叫住御步,取出一张符咒给他,道:“蒲安手里的符咒是假的,真的在我这里,这上面有蒲家对这孩子的眷念之情,所以才能镇住这么多年,而且这小鬼要是想投胎了,随时也能从这盒子里出去,你等事情结束,就将这符咒重新放回去。” 御步点头,将符咒取走,并不问这符咒怎么会在宁昭手中。 这边异常平静,陈正俱却是度日如年。 他整整一个晚上没合眼,在祠堂里盯着这木盒,里面每动一下,他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有几次看着御步贴上去的符咒像是要被震开,吓得肝胆俱裂,裤子都湿了。 等到天亮,也不见御步回来,而这盒子震动越来越大,御步虽说不让他动,可他实在太害怕了,心道这盒子要是在这里打开,岂不是要将自己一家人吃的干干净净,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他将衣服脱了兜住木盒,赶去了御步家。 御步已经去了阴阳司,并不在家,家中一如既往的安静。 接待陈正俱的是一个老仆人,和气道:“不知道陈大人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家少爷,他去了阴阳司,要是没什么事,一般得到晚上才回来,要不你去阴阳司找他?” 陈正俱忽然心思一动,这盒子放在自己家里,里面的东西要是出来了,御步也不见得会管,可是这盒子放在他家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麻利的去将符咒给找回来。 他动了心思,便道:“我这个东西,是御大人封印起来的,我也不敢一直拿着,你看放哪里好?” 仆人道:“还是请您带到阴阳司去吧,家中除了少爷,眼下没有人能镇住这些东西。” 陈正俱道:“我实在不敢拿了,你家老爷原来也是阴阳司官员,不如你找他要到符咒,将这东西封的牢一点。” 他说罢就走,都没有给这仆人说话的计划。 仆人一看这木盒之中动的越来越厉害,心道这陈大人真是缺德,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乱放,他也不敢乱动,匆忙去御步父亲面前讨个主意。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御步家的一个小妹妹溜了出来,正是那个问是宁昭娶御步还是御步嫁过去的小妹妹。 她因为无聊,出来转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木盒。 盒子上的符咒只剩下一点儿还黏在上面,一大半都已经掉落。 “要掉了?” 她知道符咒封着的都是鬼物一类,连忙上前,将这两张交叉的符咒再次贴上去,就在这一瞬间,木盒之内忽然冲出来一股黑气,直冲小妹妹眉心,钻进了她的身体中,片刻之后又离开了。 小妹妹当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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