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板!”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成准。 成准低声道:“我夫人......她非要如此,我也没办法。” 颜海气的要命,忍不住想要去揍成准。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宝物,他人不仅不珍视,反而要丢入污秽之中。 宁昭拦住颜海,道:“你叫我来救你,我来了,那自然不会不管,这恶咒要解决很简单,你诚心诚意道歉,这恶咒自然就会放过你。” 成准连忙道:“我道歉,我道歉,让我怎么道歉都行!” 宁昭便看了御步一眼,道:“去挖出来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御步点头,带着颜海去了。 不到片刻,四个箱子从四个方位挖了出来,还没有打开。 夜已经很深了,这四口箱子带着沉沉黑气,哪怕是颜海也感觉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诡异之气。 成准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四口箱子并排朝着成准,还没有打开。 宁昭淡淡道:“道歉吧,道歉完我会打开,如果你道歉心诚,就会没事了,如果你道歉的心不诚,那就要另外想办法。” 成准连忙开始认错。 他说的泪流满面,只差没有当场对着这四口箱子跪下了,至于是不是诚心认错,谁也不知道,可是颜海却憋了一肚子气。 他十分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成准去求宁昭。 等成准道歉完,宁昭非常随和道:“那我就打开箱子了。” 除了宁昭,谁都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如果打开,又会发生什么。 可是宁昭笑的十分和气,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成准紧张的身上都不觉得疼了。 宁昭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夜色之下,这箱子里竟然是一颗人头。 颜海看着这颗人头,眼睛都忍不住红了。 这颗人头是颜海日思夜想的那一颗。 这人头的眼睛大睁,没有一丝血液和臭味,就像是还活着一般。 成准腿都软了。 剩下的箱子一一打开,里面是躯体和四肢,一个人,被分成了四个部分,放在了这四个箱子里。 随着四个箱子都被打开,人头的牙齿开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看来没有原谅你啊。”宁昭遗憾的笑了一声。 随着她话音落下,箱子里的人忽然动了起来,双手举起了自己的头,猛的朝着成准咬去。 成准惨叫一声,屎尿流了一裤子,眼看着这人头就要咬在自己头上,宁昭猛的出手,将地上一根树枝塞到了人头的口中。 树枝被咬的粉碎,人头跌落回箱子里,很快就化作了白骨,而那装着手的箱子底下,有一捧桂花被腿骨压着,已经枯萎了。 颜海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成准躺在地上,抖着手,连话都说不出来。 宁昭道:“恶咒已经解除了,来几个人,将这箱子抬着。” 御步一个眼神,就有几个吓坏了的下人过来了,将这箱子抬了起来。 宁昭让他们将箱子抬了出去,到了阴阳司门口,御步就进去叫了人出来,将这几个人换下。 颜海低声道:“不是送到阴阳司吗?要送到哪里?能让我来埋了吗?” 宁昭到:“别急,这事情还没完。” 他们去的地方,竟然是城南的周正家里,周正已经死了,阴阳司也通知了他们,现在正在办丧事。 守夜周家人看到宁昭和御步,都不明所以。 颜海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事情还有什么隐情。 第305章 金麦穗4 宁昭到了之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找了把椅子坐下。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是美好生活的基本保障。 御步坐在旁边,让人将箱子放下。 颜海也坐在宁昭身边,心道莫非是要将人埋在这里吗? 周家人看着御步,下意识的有些害怕,一个年轻人上前,恭敬道:“这么晚了,不知道御大人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 御步的手指慢慢敲着桌子,道:“你们这宅子,是买的袁家的吧。” 年轻人点头。 宁昭慢吞吞的剥花生吃,目光阴沉沉的,虽然没有大的动作,可是不知为何,就是让周家人十分不舒服,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 她吃了一粒花生,才慢吞吞开口:“你们这宅子,改动过吧。” 年轻人不敢大意,连忙道:“是。” 这宅子在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他父亲周正就觉得这里风水不好,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动。 宁昭道:“去把王麻子找来。” 年轻人道:“这、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啊。” 宁昭道:“认识不认识,你不用管,去把人找来就行了。” 年轻人偷偷看一眼御步,见御步面无表情坐在旁边,连一丝质疑也没有,赶紧叫了个下人去找人。 他自己还是守在一旁,要是有什么事,他还能顶一下。 宁昭对御步道:“廊下震位,柱上艮位,梁上巽位,后面墙角坤位,你带着人去挖,里面的东西已经生了死根,别人挖不出来。” 御步点头,领着阴阳司几个人去了,片刻之后,他用一块帕子将挖出来的东西包着,放到了宁昭面前:“后面墙角根下的东西没有。” 宁昭点头,似乎早已经预料。 三样东西,每一样东西都很古怪,一样是干枯了的无花果枝叶,一样是一截竹根,一样是蛇皮。 颜海忍不住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宁昭道:“无花果枝叶主绝嗣,竹根和蛇皮主空虚之物,还有一样,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晒干的地龙,晒干的地龙代表土空亡,黄土厚重,一旦被地龙钻空,便会崩塌,土空则崩就是这个意思,这四样东西埋在这里,家破人亡是早晚的事情。” 那年轻人听了,顿时心头一震,忍不住道:“这是什么人要害我们家!” 宁昭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正好王麻子也进来了。 他因为没了两个儿子,老婆也死了,天天在阴阳司吵闹,阴阳司的老王大人做主给了他一笔钱,现在他又续娶了一个,看样子还挺开心的。 “御大人,您找我。” 御步抬头:“宁大师有话问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王麻子嬉皮笑脸:“哎呀我能知道什么......” 御步道:“日晷的银子。” 王麻子立刻收了笑脸,道:“我说我说。” 宁昭敲了敲桌子,道:“这些东西,你都见过吧。” 王麻子一开始没注意,她一敲桌子才看到,这么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道:“这不关我的事,是周正让我做的!” 宁昭道:“仔细说。” 王麻子竹筒倒豆子,将事情说了一遍。 七年前,这里还不姓周,老板是袁不换,他在这里打点杂,专门给人称米,后来因为称米的时候总是抓出来一把偷偷留下,被袁不换给辞了。 当时他心中气愤,觉得不就是几把米嘛,这袁不换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小气。 结果没过两天,周正就找上门来了。 那时周正出手非常阔绰,见了他的面就给了十两银子,条件就是将几样东西,埋到袁家的几个位置,事成之后,再给他十两。 其中三样就是桌上这三样,还有一样是晒干的地龙。 当时他也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想着二十两银子,就偷偷去了,没想到之后没多久,袁家就开始走霉运。 这时候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再看到周正用八十两银子就盘下了米铺,越发觉得这事情跟周正脱不了干系,这么大的事,周正竟然只给他二十两。 于是他决定去找周正再要点银子,可是刚到,他就发现周正和成准在一起,他暗中偷听,吓了一跳。 原来这成准喜欢袁不换的女儿,可是袁不换一心招婿,没有办法,就请了个江湖术士指点,想出来这么一个破坏风水的办法,等到袁家倒了之后,借机娶了袁恬。 至于周正,也是帮成准办事,条件就是要这间米铺。 王麻子说的十分利索,周家人的脸色非常难看,话音一落,那年轻人已经厉声道:“谁指使你来陷害家父的!” 王麻子连忙道:“我说的都是真话,当时我怕他们杀人灭口,躲在家里足足半年才敢露面。” 年轻人道:“要真是你说的这样,我父亲干嘛还带着我们家搬进来!生意还越做越红火!” 他说着,忽然想起宁昭一开始就问过的话。 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动了一些地方。 宁昭道:“你们搬进来之后,因为这三样东西已经生了死根,一般人拿不出来,所以你父亲只挖掉了地龙,还在地下埋了四座石狮子,镇住宅子。” 年轻人愣住,似乎完全没想过自己家的家业是这么来的。 而宁昭的嘴还没停。 “周正身上带的一百两,也是从朋友身上瞒下来的,从而害死了一大一小两条人命,你们周家,用的是死人钱啊。” 颜海站在一旁,已经完完全全的呆住了。 他以为成准始乱终弃,贪图金麦穗已经是罪大恶极,没想到竟然还恩将仇报。 真是死不足惜! 他竟然还有脸求人。 颜海肠子都悔青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只有王麻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想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好处回去。 宁昭又道:“物归原主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多说吧,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搬走。” 年轻人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声道:“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我看是你想霸占我们的家业,才编出来这些事情,还说物归原主,原主早就埋了,你少在这里唬我们!” 周家就是靠这里发的家,搬出去,他们搬到哪里去,还有什么死人钱,难道钱他们也要还给死人! 这都是他们挣的辛苦钱! 一阵呜咽之声从箱子里发出,还带着牙齿咯咯咯的响动。 第306章 毒舌 宁昭将箱子打开展览了一下,周家的人立马打包袱走人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被鬼惦记上了才最可怕。 四个箱子埋在了宅子里,颜海想了想,回去取了金麦穗,连同干枯的桂花也一起埋了。 成准没能熬到冬天,因为一场风寒死了,王麻子失足,淹死在了月河里。 处理完这件事,宁昭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比从前更容易躁动不安,似乎有一把刀,要将人切成两半,一半是阴,一半是阳。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她趁着颜海还在家里伤春悲秋之际,迅速走人,去蠡山沉睡,而白长生被她叫到清水街,当她的眼睛。 颜海伤心了三天,又打起精神来,来找宁昭玩,结果一进门,就看见白长生坐在枯草丛生的院子里作威作福,使唤胡大痣,胡大痣苦哈哈的跑前跑后,一碗饭还放在桌子上没吃。 他奔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白长生对面,严肃道:“白长生!你怎么没死!宁昭呢!” 白长生露出奸笑,两个酒窝格外惹人烦:“被我吃了。” “吐出来!”颜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桌子,一手捏住白长生下巴,一手抄起筷子撬开白长生的嘴,眼睛瞪到了白长生喉咙里。 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白长生:“......” 他就知道,能跟宁昭混在一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颜海撬着他的嘴,什么都没张望出来,又大声道:“大痣,快拿把刀来,爷爷给他开膛破肚,看看宁昭是不是被他嚼成肉丝儿了!” 白长生实在受不了这个人,果断一伸手,将颜海从桌子上掀到了凳子上。 “小子,趁我还愿意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安静点。” 颜海眼珠子一转,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宁昭的手下败将,所以在这里做看家狗。” 白长生道:“是各取所需。” 颜海讥笑一声:“失败就是失败,还各取所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宁昭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胡大痣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发现气氛不对之后立刻捂住了嘴。 颜海也不管白长生气成什么样,炮仗一样发问:“宁昭呢,哪里去了。” 胡大痣小声道:“宁少爷说回老家一趟。” 颜海道:“什么,她回老家怎么不带上我!算了算了,那白长生在这里干嘛!” 胡大痣道:“宁少爷说让他保护你,免得她不在,你招惹了什么东西,给鬼吃去了,宁少爷还说,你干什么她可都看的到。” 颜海:“......” 他有心要气死白长生,叫胡大痣去叫一桌子菜过来,一定得是从前没吃过的,最好的,要在清水街宴请众人,顺便馋死远在老家的宁昭。 闵行、颜远山、御步,小树,都在邀请之列,不过严令禁止颜远山把丑八怪带来。 到了晚上,御步是最晚过来的,他看到白长生后,依旧是一张冷脸,似乎对他的出现并无意外,但是神情却警惕了许多。 桌子太小,胡大志不得不出去借了一套桌椅板凳。 至于桌上的东西就更热闹了,胡大痣竟然弄了一套仿的烧尾宴,四道冷菜、六道热菜和八道点心,足足有十八道菜。 其中冷菜里有一道脆鲩鱼,用的十五六斤的草鱼,只取腹下一块,水烫片刻功夫捞出,佐以酱汁,鱼肉吃起来又脆又鲜。 热菜里有一道过门香,取羊、鱼、牛、猪肉最嫩一块,腌制入味,粘粉敲打至薄如纸,再用油炸至金黄焦脆,一口就是一块。 颜海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张开饕餮大口,鲸吞烧尾宴,最后还对过门香念念不忘。 颜远山吃饱了就在旁边念叨:“哥,这是不是新开的酒楼,厨子也是新来的吧,京城里没这样的口味,要不我们掏点钱,请家里去?” 颜海摇头:“闵行,我听说你最近在查百年前的古老资料,翻出好多趣事?” 闵行道:“确实有,有一个是我今天才看到的,说一百多年前,宫里出现过一个鬼魂,这鬼魂竟然是一个倭人,一到子时就会嚎哭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最后被阴阳司给封住了,据说当时没有驱除,现在还在京城,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在京城不可能吧,我们也没见过啊?”颜海并不相信。 闵行道:“就是,肯定是资料上夸张了,不过一个倭人的鬼魂出现在宫里喊烫,也挺奇怪的。” 大家说了几句,御步先行离开。 颜海连忙跟出去:“御步,你知不知道这个白长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相信御步一定知道这些事情,毕竟御步就像是一个小号的宁昭。 御步看着颜海一脸的好奇,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模样,最后说了一句:“以你现在的智商,我无法跟你解释。” 颜海:“......” 他刚想要揍御步,一看御步冷若冰霜的表情,默默的后退一步,心道看在御步在棺材村救了他一次的份上,他就不追究御步的失礼了。 御步一走,其他人也散了,清水街又变得冷冷清清。 胡大痣从后面追了上来:“颜少爷,我这几天能不能去你家住?我跟小福住一起就行。” 他实在不想跟白长生呆在一起,他觉得白长生的酒窝里装了两只厉鬼,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人生吞活剥。 颜海点头:“行,不过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胡大痣穿的有点正式,跟平常油嘴滑舌的猥琐样有了一点区别,不过区别不大,毕竟他猥琐在长相上,不在衣服上。 “有个媒人,给我介绍了个寡妇,今天相看,结果人家没看上我。” 颜远山道:“这很正常啊,就跟我们家丑八怪一样,以后也是个孤独终老的命。” 胡大痣的脸色瞬间不好。 闵行还算有点良心:“话不能这么说,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只靠长相,主要还是靠感觉,这感觉要是来了,挡都挡不住。” 胡大痣的脸色又好了点。 颜海道:“可是对着一张丑脸,怎么会有感觉?” 胡大痣:“......” 忽然觉得白长生还挺好的是怎么回事,至少嘴不这么损。 颜海又道:“我们家有个厨娘,三十了还没嫁,还被官府罚了一笔钱,别的都还好,就是有点胖,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他一边说,一边想宁昭是不是快乐的找不着北了。 宁昭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快活,她没能回到蠡山。 第307章 白纸村1 宁昭被困在了蠡县之中。 八张符咒,隔绝阴气,挡住了她的去路,乾样似乎早已经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就连符咒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坐在符咒之中,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因为不在人堆里,她所有的情绪彻底退去,露出冷漠的真面目。 乾阳在外,笑道:“这八张符咒,是我从八乾坤之中改变而来,叫做万家灯火。” 每一张符咒上面,都是一家人。 人间烟火气,万家灯火中。 “这八家人,他们的性命和这八张符咒紧密相连,他们里面有孩子、老人、丈夫、妻子、朋友,你要出来,只要选择其中一中,拖入黑暗之中,让他们死去,你就能离开。” 这八张符咒的背后是昌山之阳,杀死其中一家,阴气便会打开一道缺口,成为一条活路。 宁昭依旧没说话,连眼皮都没抬。 乾阳不以为意,满脸都是得意的笑,道:“宁大师,你想怎么选?” ...... 颜海睡的天昏地暗,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还记得要帮胡大痣相看厨娘,厨娘一叫来,胡大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厨娘目测有两百斤,腰间的肥肉快要淌到地上了。 他身板太小,抗不住。 等厨娘走了,他才低声道:“颜少爷,不是我在意样貌,实在是一屁股就能把我作死,我怕我连新婚洞房都熬不过去。” 颜海大手一挥:“没事,我再帮你注意注意。” 胡大痣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缘分吧。” 小白带着小黑从墙头路过,鄙视的朝着胡大痣叫了一声。 连它这只猫都不如。 颜海又道:“成亲也没什么好的,你要是成亲了,以后就不能跟我们在一块了,也不能住在清水街,有什么好的。” 胡大痣心想求之不得。 不过这话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跟着颜海吃了早饭,两个人正打算出去溜达,颜远山就冲了进来。 “哥,救我!我娘要我去白纸村送东西!” 白纸村是他外祖母家,他外祖母极其凶悍,从不溺爱孩子,能将颜远山关在地窖里一整天。 更过分的是,外祖母还养了一群大鹅。 正所谓大头鹅,癞皮狗,这群大鹅,凶的过分,在它们眼里,整个天下都是它们的,连牛都敢上前嘬两口,别提一个颜远山了,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差点小小远都给啄掉。 而且外祖母竟然用大鹅来看家护院,死掉一只就补充一只,这群大鹅的队伍至今都十分牢靠,维持着十只的数量不变。 颜海也记起来自己小的时候被大鹅支配的恐惧,打了个哆嗦。 “祝你好运。”颜海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颜远山哪里敢一个人去,哭丧着脸,苦苦哀求颜海:“哥,求你了,你陪我去吧,你带上那只猫,保证可以一雪前耻,求你了。” 他死死缠着颜海不放,大有颜海不去,他就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 颜海被缠的没办法,只能道:“那说好了,我们送了东西就回来。” 颜远山连忙点头。 颜海也对大鹅心有余悸,让胡大痣去把小白找来,以一条香鱼的代价,企图用小白来对付这群大鹅。 胡大痣无处可去,只能跟上。 到了白纸村外,小白下了马车,就厉声一叫,叫的人大白天打哆嗦。 颜海警惕的看了一眼村口,没有异样,还是老样子。 反倒是小白的叫声引来了一只鹅,鹅从里面赶了出来,热烈的欢迎了小白。 小白被村霸撵的四处逃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颜海:“......要你何用?” 趁着没人拦路,颜海三人匆忙进了村子,村里的人都知道这是颜家的人来了,热情客气一如从前。 可是到了村里最敞亮的瓦房,外祖母竟然不在,只剩下一群鹅兴奋的大叫起来,叫的人心里发憷。 “哥,既然外祖母不在,我们就别进去了,直接回去吧。”颜远山两腿发软。 颜海道:“那你也得把药给放进去啊!怂成这样,胡大痣,你去拿根棍来,把鹅给赶一边去。” “啊?这、这......”胡大痣不敢不从,去旁边找人家借棍子。 对面的中年男子道:“不用怕,这东西养熟了不咬人。” 胡大痣又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他们家的人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去哪里了?是啊,去哪里了?”中年男子皱眉,冥思苦想了一阵,就连神色都变得恍惚起来,“记起来了,说是去女婿家去了。” 颜远山听着,道:“啊?不会是在路上错过了吧,真倒霉,我娘也是的,都不打听清楚,就叫我来,白忙活一场。” 颜海却觉得有些奇怪。 看这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是好早之前就走了,根本不是今天才走的。 他低声问颜远山:“你外祖母只有你妈一个女儿吧。” 颜远山点头:“是啊,其他都是兄弟。” 颜海将自己的疑惑一说,颜远山也觉得不对劲,等到胡大痣拿着棍子过来,被鹅撵着跑,他们两个连忙将东西拿了进去。 屋子里积了一层灰尘,瓜子花生被大鹅啄到了地上,弄的乱七八糟,再一看厨房,里面的菜都已经烂了。 柴上面都长了蘑菇。 颜远山惊道:“我外祖母哪儿去了!” 外祖母压根就没去过他们家,不然一枝花也不会叫他来送东西,这可怎么办。 “哥,会不会是对面那个人把我外祖母谋害了?为了钱?我们现在去报官会不会已经晚了......我的外祖母......” 颜远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颜海无奈成了智慧担当,思考了很久,才道:“我们去问问村里其他人,也许你外祖母是去你舅舅家了,那个人听错了而已。” 颜远山抽抽搭搭:“不可能,外祖母最爱惜粮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倒了一碗饭,外祖母就把我关在地窖里一天,她怎么会让这些东西烂在这里。” 正哭着,胡大痣凯旋归来,手里还拎着一只死鹅。 颜海对他刮目相看:“可以啊胡大痣,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怎么办到的?” 胡大痣道:“我跑的太快了,这鹅追着我掉沟里,自己摔死的。” 他也很想吹个牛,但是就怕这牛一吹,颜海天天让他去撵鹅。 颜海依旧点头赞赏:“跑的快也是本事。” 第308章 白纸村2 颜海让胡大痣在这里炖大鹅,自己带着颜远山出去多问几个人。 村子里一派和睦,没有任何异样,最敏感的小孩也在嬉戏,没有哭闹。 颜海随便问了几个人。 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啊,好像是去女婿家了。” “你们不问我都要忘记了,是去女婿家了吧。” “应该是去女婿家里了吧。” 颜海和颜远山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这样了。 颜远山急道:“我们快回去,让我娘去给我舅舅写信,看看是不是外祖母临时改变主意,去舅舅家了。” 颜海道:“嗯,别急,先去看看家里有没有留下信,要是有信留下最好。” 颜远山点头,两个人回到大瓦房外面,就见大鹅个个吃的滚圆回来,在门口伸脖子瞪眼,好像他们两个只要敢越雷池一步,就要将他们啄出两个洞来。 颜远山躲在颜海身后,紧紧拉住他的衣服:“哥,能不能把这十只鹅都炖了。” 颜海瞅着一个空隙,跑了进去,大鹅在他后面狂追,见到胡大痣就散开了。 毕竟是能跑死鹅的男人。 颜海松了口气,让胡大痣杀鹅儆鹅,让这些鹅都知道厉害。 他交代完了就和颜远山去找信件。 可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外祖母走的很匆忙,后面衣杆上晾着衣服都没收。 “会不会是在去我家的半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海道:“别瞎猜,回去跟你娘说,你外祖母我又不是没见过,比你还精神,去我家的时候能吃一只烤鸭。” 颜远山道:“那要是有人劫道呢?” 颜海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她特别节省,衣服上少于三个补丁算是新衣服,谁瞎了眼劫她的道啊,十有八九是去你舅舅家了。” 颜远山放下心来,觉得颜海不愧是哥,特别靠谱:“那我们吃了炖大鹅再回去。”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梦寐以求的一件事,他曾经多次试图达成心愿,结果都被大鹅反杀了。 吃过炖鹅,胡大痣去村口赶了马车,准备回京城去,要是顺利的话,不用等半夜就能到了。 颜海和颜远山昏昏欲睡,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到了吗?”颜远山揉眼睛。 胡大痣惊慌道:“不是,我们好像一直在兜圈子,现在又回到白纸村了。” 颜海精神过来,下车一看,确实是在村口,而且开始下雨了,因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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