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 宁昭摇头,没有让人进来的打算。 颜海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干脆也不去管了,坐着看雨喝酒。 桃花小筑的米酒,甜滋滋的,好喝。 小白起身走入了雨中,在胡同口看着找不到门的张束,张束走,它也走,张束停,它也停。 两天后,小白回来了,冲着宁昭喵了一声。 “这个乾阳阴魂不散,居然又掺和到这件事上去了,真烦。”宁昭皱眉。 颜海站在一旁,道:“怎么了,他又招什么事情了?” 宁昭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心情和脾气都不太好的坐在凳子上,片刻之后,胡大痣拎着中饭跑了过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 这女子瘦骨嶙峋,十分虚弱,看到宁昭之后一把扑了上去。 “宁大师,有人要杀我!” 颜海一惊,瞪大了眼睛,道:“那你得去报官啊!” 女子抓着宁昭不松手,战战兢兢道:“是鬼,鬼要杀我。” 颜海十分感兴趣,连忙让她坐好:“说说说,坐着说。” 女子道:“有东西在拉我的魂魄出去,一到晚上,我、我就往外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想去,可是却被硬拉扯着出去,到了外面之后,就会有狗追着咬我,连着两晚都是这样!” 颜海觉得不可思议。 人的魂魄怎么会说拉出去就拉出去,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还有狗,狗怎么会吃人的魂魄,要是吃的话宁昭就不会找狗去追鸡了。 他怀疑的目光已经出现在脸上。 “宁昭,这是真的吗?” “嗯,她就是那个生灵。”宁昭道。 颜海看向女子:“你就是那个在张束屋子里的魂魄?” 女子道:“是,两位到的时候我也在,还要多谢宁大师救我,我在家中昏迷多时,如果不是宁大师救我,我已经没命了。” 她见宁昭十分淡定,稍微放下心来。 宁昭道:“你后来又去了吗?” 女子点头:“是,他从我家门口经过,我也不知为何,魂魄就跟了过去,可是到了他家之后,却没办法进屋,我在外面转了一下,听到我娘叫我,我就回去了。” 宁昭伸手按住女子额头。 一道黑气从女子额头钻了进去,她只觉得周身冰冷,如坠地狱,随后一条黑色的小虫子,从她额头钻了出来,留下一条线似的疤痕。 “他倒是物尽其用。”宁昭将这一条虫扔在一旁,虫子化作一滩泥,融入了地下。 颜海看着东西眼熟,道:“像条蚕。” 宁昭道:“就是上次那条偷命蚕,不过已经不能偷命了,只能干点坏事,比如潜伏在人身体里,听到召唤的时候就将魂魄扯出去。” 颜海一听,又去地上扒拉了一下,连点渣子也没有了。 “你回去吧,”宁昭拍了拍女子,“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女子点头,谢了又谢,打着雨伞离开。 颜海道:“这样就完了?” 宁昭道:“晚上带你见识见识。” “我怎么感觉你要我去做靶子一样?”颜海觉得她的表情十分可疑。 但是到了晚上,他还是跟着宁昭去了。 这次去的依旧是张束家中,深更半夜,张束夫妻竟然都不在,屋子里空荡荡的。 雨淅沥沥的一直在下,颜海一进那空荡荡的屋子,就打了寒颤。 一股冷意,让人瑟瑟发抖。 颜海刚进屋子,宁昭就把门关上,将他关在了里面。 “宁昭你干嘛!快开门,要死啦!快开门!” 颜海吓了一跳,屋子里黑灯瞎火,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味,像是什么东西烂了一样,不过雨下的这么大,可能是一股霉味。 而且屋子里似乎轻微的叹息声,这声音充满了他的耳朵,像是要钻进他心里去。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黑暗,所有感觉都放到了最大,屋顶有雨漏在了他手背上,都像是血。 他放声大叫一声,啪啪的拍门,终于将门拍开了,宁昭十分欠揍的蹲在地上狂笑。 颜海一巴掌拍在宁昭背上。 “你再这样,我就、我就......我就把你的坟给掘了!” 宁昭笑够了,捂着肚子站起来:“我在这里你还吓成这样。” 颜海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宁昭从院子里拿来两个箩筐,在漆黑的屋子里让颜海蜷缩成一团,两个人一人一个箩筐将自己罩了起来。 “你确定这样不会被发现?”颜海扒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不会,张束没功夫来管这事。”宁昭也扒开一条缝。 颜海疑惑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宁昭道:“来救人,你不要说话。” 颜海熟练的点头,将自己藏在了黑暗中。 夜色越来越深,外面雷雨交加,雨下的人心慌,一安静下来,颜海就又闻到了一股怪味。 像是发霉的地被翻了一遍一样。 而且越是低头,这股味道就越明显,难道是下雨回潮,地下的味道冲了上来吗? 他伸手摸了一下地,是有点潮,但是并不湿,真是奇怪。 过了片刻,雨声中就响起了别的声音,像是重物被拖行进来,挣扎和呜咽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从雨声里发出,还有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颜海立刻不动了,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而宁昭已经像是消失在屋子里一般没了任何动静。 “砰”的一声,麻袋被拖进了屋子里,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张束咳嗽一声,点亮了油灯,神情十分慌张,连屋子里多了两个箩筐都没发现,直接用一把刀割开了麻袋。 颜海从缝隙里一看,差点惊叫出声。 火光之下,麻袋里的人分明就是白天来求救过的女子。 第180章 生灵3 女子被捆的严严实实,口中塞着布条,虚弱的挣扎起来。 张束那漂亮的脸上忽然变得十分阴郁,神情十分痛苦,眼中甚至有水光,像是要哭。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哑然道:“我真的不想杀你,可是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好好过日子,我不想被你破坏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 女子看着刀锋,疯狂的扭动,想要爬出去,张文握着刀,捉住她,却没有下手。 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我真的不想杀你,不行,不行,我必须杀了你,你不应该变成什么生灵来窥视我,你不该看到我的秘密!” 他说着,举起了刀。 天空中传来一道霹雳雷声,轰鸣声中,屋子里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这惨叫声不是地上的女子发出来的,而像是整间屋子都在发出这一声愤怒痛苦的声音。 “谁!谁在装神弄鬼!” 张束站起来,惊慌无措的四处打量,脸色煞白,手在发抖。 “你有本事就出来,我不怕你!” 回答他的是屋子剧烈的摇动,就连地下都有东西蠕动。 颜海蜷缩在地上,只觉得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脚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流过,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是血。 可是哪里来的血。 他往外一看,就见墙壁上也开始有血水流出,就像是雨渗透进来一般,无声无息的往地上流动,那股发霉的味道也变成了血腥味和腐臭味。 被绑来的女子晕了过去。 张束举着刀,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怒火。 “你做鬼也不肯放过我是吧!那好啊,你出来啊,我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你一次!来啊!你出来跟我斗啊!” 他的精神已经完完全全的崩溃了。 泥土里有东西翻出,是一只断臂。 这断臂猛的抓住了张束的脚,张束拎着刀疯狂的砍了下去,手没砍到,反而砍刀了自己的脚。 狠狠一刀,深可见骨。 鲜血直流,可是张束却不知道痛,依旧大声怒骂。 “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颜海看着他的脚,只觉得自己的脚都开始疼了,毛骨悚然的看着地下又翻出来一只断臂。 这两只手像是有意识一般,跳上张束的身体,拥抱一般环住了张束的肩膀。 张束的刀再次砍了过去。 这两只手溜的极快,刀砍在张束自己身上。 屋中的血腥味更重了,张束依旧疯狂的追着两只手乱砍,颜海心惊肉跳,怕他这么下去就离死不远了。 就连那张脸,都被自己划了一刀。 就在他犹豫自己要不要出去时,宁昭忽然掀开了箩筐,一把按住了张束,手指在他眉心一点,他眉心中黑气迅速消散,恢复清明,终于知道痛了。 而四处爬动的两只断臂被宁昭吓回了地下。 宁昭一张符咒贴在地面,怒喝一声:“三昧真火灭邪能,急急如律令!” 地面上燃起一把火,地下发出哀嚎之声,屋子再次剧烈晃动起来,墙壁上的血水退去,很快消失。 颜海闻到的那股味道,瞬间变成了肉被烧焦的味道。 他慌忙从箩筐里爬出来,对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情形十分不解。 张束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宁大师,我要死了吗?” 宁昭举着灯蹲下,道:“你说你这个人,我不给你开门就是不让你再造杀孽,你倒好,还跟乾阳混在一起,把人给弄来了。” 张束看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女子,苦笑一声。 颜海道:“先别说这么多,先把人送医馆去吧。” 宁昭点头,一人一个的背到了医馆。 医馆大夫也吓了一跳,连忙给张束治疗,张束一声疼也不喊,睁着眼睛,看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等他收拾好了,颜海去叫了胡大痣来,将女子送回家中,张束终于出了一点声音。 “宁大师,我杀人了。” 宁昭没吭声,颜海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是看张束脸色凄苦,也沉默着听他说。 “我是安春县人,家中有薄产,我自小就在私塾读书......” 安春县不大,但却很富庶,张束并没有多大志向,与青梅竹马的妻子成亲后,他就到了一家生药铺子做账房。 一个月二两,足够一家人开支,和妻子感情也很好,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这么平凡的过下去。 前年冬天一个夜晚,官府剿匪时,逃出来一队马贼,这些人穷凶极恶,进了安春县,一路打砸抢,将安春县都祸害了个遍,但好在这些人急着跑路,并没有杀人,只是抢了东西和银钱就跑。 张束护着妻子藏在家中,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拿走,就在他以为要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悍匪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就是家破人亡。 妻子被马贼奸污,拖行而死,死的时候还带着五个月的身孕。 他一心想要报仇,忍辱负重呆在马贼中,终于有一天找个机会放了一把大火,又去报了官,才离开。 报仇之后,他也没有回安春县,而是在乡下找了个事做,隐姓埋名过日子。 直到今年年初,他才开始忘记过去,和现在的妻子成了亲。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女悍匪竟然没死,只是已经被烧的毁了容,正在四处找他。 他带着妻子搬来京城,就是为了避祸。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女悍匪竟然也找了过来,就在宁昭赶走生灵的那一天找到了家里。 女悍匪威胁张束,说张束要是不跟她走,就要杀了他现在的妻子。 新仇加旧恨,张束忍无可忍,将这女悍匪杀了,分尸埋在家里,又将妻子送走,准备回家收拾细软离开京城,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这生灵又来了。 他不知道这生灵有没有看到他杀人,若是看到了宣扬出去,他的人生就二度毁在了这女悍匪手里。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杀人,只是想找到这女子,将事情原委告诉她,请她守口如瓶,可是在屋子里坐了半夜,杀人的念头便越来越重,竟然到了非杀她不可的地步。 他出去想请宁昭指点人在何处,可是宁昭却避而不见,他正无奈时,邋里邋遢的乾阳道长忽然出现,在他的恳求下终于答应帮忙。 让这女子离魂只是权益之策,乾阳说女子一定会来找宁昭,他只要在一旁等着就可以,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人。 之后的事情,宁昭和颜海便都知道了。 颜海听罢,小声在宁昭耳边嘀咕:“我只听过抢女人的,没想到美男子也有人抢。” 书上都不敢这么写。 第181章 说八卦 张束的妻子不放心,连夜进城,找到了医馆中。 她借来一辆板车,将脸也被划花的张束接了回去,事情就这样揭过,差点死在张束手里的女子听说后,也不再追究。 颜海第二天才想起来问宁昭一件事情。 “是不是那个鬼在作怪,所以张束才会对那个生灵起了杀心?” 宁昭摇头:“鬼爱他爱的紧,不想杀他,是他自己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人心复杂,并不需要鬼魂蛊惑,邪念一起,就会像雨后春笋般疯涨,再有傍身之物,杀心就无人能阻挡了。 颜海感叹一声,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过了两天,张束的妻子却出人意料的来了一趟,送来了新鲜的红薯,表达谢意。 张束虽然面目全非,她却没有想过要另嫁。 人心,真是难测。 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下起了细细的雪,宁昭恨不能用个乌龟壳将自己装进去。 可是天一冷,那位乾阳道长就精神了,四处挖掘龌龊又肮脏的心,千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幸亏都是些小事。 御步忙的脚不沾地,颜海让他将乾阳轰出城去,御步又担心乾阳在城外惹事,没了阴阳司盯着,反而害人。 胡大痣买了一大堆炭,每天可劲的烧,但是屋子里四处漏风,就是不暖和。 “宁少爷,要不请人修葺一下,这还要冷两个月,这么下去怎么办?” 宁昭缩成一团,道:“不用,这里是死地,就是修好了也一样冷,你回家呆着去吧。” 真正的冷是从祠堂里流下来的怨气和血带来的,整个时家已经是一块死地,再多的火也没用。 况且她也没钱修,御步只管饭,不管别的,颜海被他爹辖制着,兜比脸还干净。 胡大痣也冷的受不了,这院子常年就是阴森森的,他没想到到了下雪的时候会冷成这样,身上永远也暖和不起来,真不知道宁昭往年是怎么过的。 “宁少爷,不如你跟我去吧,我家里要暖和点。” 宁昭心道自己在这里又冻不死,跟你回去了才叫难受,吃没的吃喝没的喝。 她坚定拒绝,胡大痣只能收拾东西自己走了,留下小白蹲在屋顶上跟和好的小黑打情骂俏。 正在她自怨自艾,连个猫都比她热闹的时候,小福来请她了。 “宁少爷,我家少爷请你去玩。” 宁昭立刻站起来,道:“王八蛋终于想起我来了!” 她跟着小福去了颜家,刚一进门,就遭受了颜父的黑脸攻击。 宁昭心道前一段时间不是对她好一点了吗,怎么又黑上脸了,她没多想,直接去了颜海的屋子。 “啊,舒服,”宁昭躺在火堆边上,整个人都没了骨头,“还是你家舒服啊,你爹什么时候能过继我啊。” “快了。”颜海也是一张黑脸。 “啊?”宁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伸手摸了摸颜海的额头,“没毛病啊。” 颜海生无可恋的打开她的手:“我爹天天逼着我和人相看,八字都不知道合了多少个,再这么下去,我会活活给憋死。” 宁昭道:“不至于,成亲有什么不好的。” 颜海心道成亲了有什么好的,他那些狐朋狗友,只要一成亲,就很快消声灭迹,没有允许再也出不了门。 “御步比我还大三岁,他怎么不成亲!可见成亲不是件好事。” 宁昭眯着眼睛,道:“那能一样吗,御步这辈子都成不了亲,他差不多就是个活死人,谁乐意嫁一个阴气多阳气少的人。” 颜海忽然怪笑一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想嫁给御步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知道京城里的姑娘们给他取了个什么外号。” 宁昭也来了兴趣:“说说。” “冷面花郎,”颜海嘿嘿一笑,“他是阴阳司的司长,年纪轻,人长的俊,往人堆里一站,那叫一个冷若冰霜,芝兰玉树,想嫁给他的小姑娘,你去外头一抓一大把。” 走到门口的御步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进来,瞪了颜海一眼。 背后说人被当面点破,颜海挠头咳嗽,应付过去。 偏偏宁昭还大叫了一声:“哟,冷面花郎怎么来了,今天不当值啊!” 御步顿时涨的面色通红,一言不发的坐下。 宁昭哈哈一笑,道:“你来干嘛?” 御步解下荷包,丢给宁昭。 宁昭打开一看,一包糖花生。 她抓了一把吃,边吃边道:“大老远的送这个干嘛,我又不爱吃。” 颜海道:“不爱吃你还吃这么多,拿来给我,我爱吃。” 御步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拿错了,在身上摸索一番,最后从袖囊里掏出来一个荷包,递给了宁昭。 “普陀寺上智大师画的密咒,让我带给你。” 颜海抢过糖花生,道:“不知道那些姑娘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叫你冷面花郎了。” 宁昭将密咒收好,道:“孙子,把糖花生还我。” 颜海哼了一声,道:“你不是不爱吃吗,爷爷。” 站在门口的颜父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差点一巴掌把这“爷孙两”扇到外头去。 宁昭和颜海都不说话了,尴尬的咳嗽挠头。 颜父一句话没说,黑着脸又出去了,还送来了不少吃食。 颜海松了口气,道:“我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今天又得出去相看,还得想办法让那些姑娘讨厌我,真是为难我了。” 宁昭道:“她们讨厌你不是应该的吗,不学无术,只会花钱,不继承家业,成天在外面跟人鬼混。” 御步忽然道:“颜海有个外号。” 颜海一愣,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外号,你不要为了报仇就乱说哦。” 御步道:“你这外号不是姑娘们给你取的,是长辈给你取的,叫做金不换。” 宁昭道:“浪子回头金不换?” 御步摇头:“颜家堆金积玉,他不赌不嫖,就算他不学无术,家里的钱也是几辈子花不完,所以才叫金不换。” 给金子都不换的理想女婿人选。 宁昭不知道颜海竟然如此吃香,反观自己,又有才又好看,竟然连一个爱她的都没有,气的不想搭理颜海。 三个人在颜家消磨一天,御步难得轻松,直到晚上才离开,宁昭死皮赖脸要在颜海家睡,并且霸占了颜海的床,让颜海睡了地板。 半夜时分,小白带了张帖子过来。 “小树要成亲了?让咱们去做客?” 宁昭摸了摸荷包,十分为难。 小树的爹死的时候,她送了一大笔银子,现在他要成亲了,就囊中羞涩起来。 第182章 暴走的宁昭 小树成亲,颜海找颜父讨了一百两银子,和宁昭一人五十两,算作给小树的礼金。 御步也收到了帖子,一样的送了五十两。 他们三个往刚刚修葺过的新屋子里一坐,婚礼严肃成了葬礼。 御步十分知趣的准备告辞。 小树很是愧疚,连忙道:“我在山里放了兔笼,御大人等我一下,我去取过来,你们带回去吃。” 颜海一听,连忙道:“我去我去,我还没见过呢,你是新郎,你在这儿呆着。” 他兴致勃勃,小树却不敢让他一个人上山。 这山不比狐狸山高,可是下雪,路几乎看不清楚,看着仪式都办完了,都在喝酒吃饭,他和新娘家打了招呼,连忙换了衣服跟了上去。 山上满是积雪,天一冷,积雪就硬邦邦的冻成了冰块,小树走在前面,一锄头一个坑,挖出来一条路。 宁昭缩头缩脑,一点也不想上去,可是颜海兴致勃勃,马不停蹄的拉着她,连歇一下都不行。 御步走在最后,也跟着上了山。 小树特意放慢速度,走的很慢,一边清理积雪一边领路,他听着颜海气喘吁吁,后知后觉的发现御步和宁昭都没大喘气。 他回头看一眼,就见这两个人连一点汗意也没有,脸色也还是煞白,跟脸色涨的通红的颜海一比,颜海倒是成了异类。 他心道没看出来宁少爷和御大人体力这么好,稍微松了口气,拽了一把颜海。 笼子放在山里没有路的荒草里,里面放了一些谷物,里面罩了一只灰兔,颜海看的有趣,伸手去捉,兔子比他快的多,只抓了一把兔毛在手里。 风将颜海手里的兔毛吹跑,最后是一片空空如也。 颜海:“......对不起。” 他也没想到这兔子能跑这么快,他就掀起了一巴掌大的地方,这兔子就蹿出去了。 宁昭哈哈大笑,看着他手里还剩下的一小撮灰毛,乐的腰都直不起来。 小树连忙道:“没事,颜少爷,我还放的有,再去看看就行了,下次我教你抓。” 颜海瞪了宁昭一眼,道:“走走走,快去看看,我再抓一只。” 小树带着他们往更里面走去。 “再往里面有几座坟,不过都是村里的人,没事的。”小树小说了一句,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身后跟着的宁昭和御步是什么人。 他立刻闭嘴,往更深处走去。 地上布满枯枝落叶,雪盖的严实,一脚踩上去地上就咔嚓作响。 宁昭忽然道:“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颜海惊了一跳,道:“哪里有人,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到?” 宁昭道:“前面,你看仔细一点。” 小树也吓的不轻,可是听了宁昭的话再仔细一看,坟头上真的躺着一个人。 “真的有人!” 他连忙往前跑去,几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坟头,就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躺在上面,紧闭着眼睛,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小孩穿的不多,身上冰冷,头发和睫毛上都挂着冰霜,已经快要冻死了。 “这是我们村里的小羊倌,昨天夜里不见了,一家人到处找,还报了官,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树将孩子抱在怀里,使劲搓他的心口,颜海又将披风解了盖上去,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这孩子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咕噜声。 颜海道:“好了好了,有气了。” 宁昭和御步看了一眼坟头上,这里阴气重,四周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印,并没有这孩子的脚印,可见是邪祟作怪。 可是这邪祟他们却一点痕迹都没看到。 连孩子身上都没有邪祟的痕迹,真是奇怪。 御步看了一眼坟墓,道:“宁昭,你能看到吗?” 宁昭闭上眼睛,脚下黑气浮动,在雪地中蔓延,鬼鬼祟祟的影子在这道气息下飞快逃跑,有的钻入地下,有的去了村子,可是没有一个身上带着这孩子的气味。 她睁开眼睛,道:“不在这里,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吧。” 宁昭点头,几个人一同下山,兔子没有捉到,倒是带回来一个孩子。 还是丢了的小羊倌。 小羊倌爹娘抱着孩子大哭,对着宁昭几人谢了又谢,又去拿了许多吃食装上,让他们带回去。 宁昭回到清水街,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颜海更是忘的干干净净,继续在他的成亲路上挣扎。 好在颜海聪明,用拳头求了御步半天,御步只能去撒了个谎,说颜海的八字有福,但是不宜太早成亲,否则会将福气冲散。 颜父立刻就将颜海给放了。 御步都发话了,那就晚点吧。 颜海和御步到清水街找宁昭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我爹问你你干嘛要说二十岁就可以,那再等三年我岂不是又要成亲?” 御步道:“到时候你也该成亲了。” 颜海道:“我才不想成亲,我要三十岁再成亲。” 御步看他一眼,真是活力十足,一看就青春可口,到了三十岁再成亲,恐怕女鬼都要惦记上了。 踏进院子,满地都是积雪,胡大痣不在,也没个人打扫,一串脚印往小山祠堂上去了。 脚印边还跟着一串猫脚印。 颜海挠头:“是不是明纣姑娘来了,我上去看看。” 他还没上去,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颜海!颜海!!” “宁昭?怎么叫的这么凄惨!”颜海连忙大步往上跑。 宁昭还在狂叫:“御步!快上来!” 还有一声凄厉的猫叫。 御步也是一愣,不知道山上出了什么事,匆匆跑了上去。 两个人几乎没有停顿上了祠堂,穿过半人高的枯草奔进了祠堂里。 随后两个人一同石化当场。 宁昭手里抱着一个一看就还未满月的婴孩,手足无措的捧着头和脚,婴孩大约是哭累了,已经睡了过去。 可是襁褓和宁昭的衣服都已经被尿湿了。 小白头上还有一点可疑的黄色。 颜海目瞪口呆的看着老鼠大的孩子:“宁、宁昭,怎么一天不见,你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放屁!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放祠堂了,我听到哭声上来的!你们快接过去啊!” 宁昭已经要把孩子扔地上了。 御步默默退后一步,表示自己不会抱。 颜海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道:“下去下去,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先去我家。” 放在这里早晚得冻死,不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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