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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酒楼里的人架出去的。 吃饭的人倒是来了兴致,便吃边热火朝天的讨论肖洋到底看到了什么。 颜海和闵行没从宁昭口里问出一丁点东西来。 宁昭就是三个字,没看见。 颜海垂头丧气的出了酒楼,觉得日子太没意思,还不如去叔父家里逗奶娃娃,正要分道扬镳,胡大痣找了过来。 他着了风寒,说话瓮着鼻子:“小树让人带了话,问两位少爷今天晚上要不要去青云观下面的河沟里捉鱼,他编了两个鱼筌,正好在河沟里用。” “你怎么伤风了?”颜海已经将丢下胡大痣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去去去,鱼筌我还没用过,反正无聊。” 胡大痣有苦说不出,对着贵人多忘事的颜海打了个喷嚏。 颜海怪叫一声,倒退了好几步,心道要是御步在这里,恐怕当场就要回去将自己洗刷一遍。 宁昭赶紧将还剩下的一点散碎银两给他:“去买点药吃,晚上你就别去了。” 胡大痣接过银子,回去跟带话的回复去了。 无所事事一整天,天刚擦黑,颜海就拎着木桶,拿着钓竿,蓑衣斗笠的出现在宁昭面前。 “走啊,你怎么还穿的这么绿油油的,换了衣服赶紧走。” 宁昭看他这一身钓鱼翁的打扮,默默的进去换了一身轻便的。 看着他都重。 青云观下面那一条水,小树在那里生吃过鱼,确实是个捉鱼的好地方。 一缠流水一缠山,月光之下,泉水清冽可鉴,波光粼粼,两旁都是草木,鱼虾就藏在其中。 小树早早等在了那里。 两个鱼筌分别放在两个水沟分岔处,尖头圆口,尖端封死,开口的地方是一个倒须的漏斗,鱼虾进去了就出不来。 “颜少爷,你把蓑衣跟斗笠取了吧,用不着。” 颜海迅速将装备扔在地上,脱了鞋子挽起裤脚下水,然后被水刺了个透心凉。 “清明刚过,水还凉的很,颜少爷别下水,在岸边举着火把就行。”小树将火把递给颜海。 鱼蟹跟着光走,再加上小树用脚推动石块,惊动里面的石巴子,鱼筌里很快就有了动静。 宁昭举着个火把守在鱼筌旁,看着鱼蟹往里面钻,想起在黄汤池子吃的油罩糍来了。 口水都要下来了。 颜海看着水里乱窜的鱼,举着火把来回跑。 “好了没有,我看篓子里不多啊。” 鱼也不傻,不光往下跑,也有往上跑的。 小树大声道:“不着急,赶了要歇一阵子。” 这一段赶完了,小树爬上岸,到下面那一段赶,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两个鱼筌里都有了小半的货。 不过这个时候的鱼都不肥,小鱼泥鳅虾米多,没有什么大鱼。 颜海跑累了,坐在岸边:“歇会儿,小树,你饿不饿,要不要拿一条出来吃。” 小树脸色还算好,可见已经从这阴影里走了出来。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宁昭昏昏欲睡,颜海忽然大叫一声,把她吓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有人!宁昭快看!” 一个小孩穿着麻布短卦,从山下狂奔上来,走的一条直路,一时在树间,一时在泥地上,一时在水里。 宁昭眯着眼睛,看着小孩在水面上急急而行,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诶,哪里来的小孩,往青云观去了,宁昭快追!” 颜海举着火把就追。 小树心里突突突直跳,只觉得不对头,也没注意到小孩行走时没有水花,又怕颜海有危险,连忙追了过去。 宁昭唉声叹气,这里挨着小牛山,阴气重,难免见到点什么,只能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鱼筌追上。 三个人追到青云观,观里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影。 颜海站在门前,十分疑惑:“明明看着往这里来的,怎么不见了?” 宁昭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去再说。” 颜海砰砰砰拍门,过了老半天里面才有一个道童哈欠连天出来开了门。 “谁啊,这么晚了,都睡了。” 道童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正中间的宁昭。 他立刻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父!办假丧事的来啦!” 颜海替宁昭羞愧。 怎么名声这么差。 宁昭脸皮太厚,大大咧咧的进去,还指挥小树拎着那两个鱼筌。 清虚一边系裤子一边往外跑,看到宁昭就头大:“大晚上的你来干嘛?” 宁昭道:“我记得你借了我不少钱施粥,你这香火没多,钱也没见你还,就画一万张符咒还我吧,要最好的那种。” 颜海一时忘了找人,道:“什么是最好的那种?” 宁昭道:“那就麻烦了,得沐浴焚香,起五咒......” 清虚打断她:“我年纪大了,这债以后你问我弟子讨去,你大晚上的来,不会就为了要债吧?” 颜海刚想说找人,宁昭就已经拦住了他:“没什么事,借用一下你们的厨房。” 这么一阵狂奔,她已经饿的走不动了。 一说颜海也觉得自己饿了,熟门熟路的奔去厨房里吃豆包。 小树任劳任怨,将两篓子窜条泥鳅虾蟹一起倒在桶子里洗干净,将内脏和黑膜掏出来,将这小半桶杂鱼用油稍微炸一下。 厨房里只有干辣椒和盐,连大蒜和葱都没有,小树就用这两样东西做了个干辣椒炒杂鱼。 厨房里剩下的能吃的面食全部被搜罗了出来,用来配这一盆菜。 红油香辣。 小河蟹连蟹腿一起往嘴里塞,嚼的嘎嘣作响,小虾用勺子舀起来一大勺,放在窝窝头里,满手流油,泥鳅骨头都是嫩的,不存在要吐的东西。 宁昭和颜海吃的津津有味,最后还用馒头刮了盆底。 小树在廊下打了地铺,很快就累的睡着了, 宁昭手上沾着一点桶子里的水,抹到了颜海眼睛上。 “别说话。” 她带着颜海溜达到了井边。 这一口井里面曾经养过一条大蛇,现在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麻布短卦的十来岁孩子,坐在井边认真的搓草绳。 夜色之下,他满身是伤,脸色乌青,眼睛也只有瞳仁,没有眼白,眼里不停往外冒血泪,草绳在他手上不听话,总是搓不紧,看的人着急。 颜海看着,忽然觉得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一片沉寂,只有这孩子在不断的搓草绳。 他没有觉得害怕,只觉得一股悲意。 人懦弱了就是不好,连草绳都要欺负他。 第235章 有人3 小孩看到宁昭,缩进了井里躲起来。 颜海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孩在井里瑟瑟发抖,一张鬼脸往外看,看到颜海也十分害怕,往井底下钻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他就这么呆在青云观,不怕清虚道长收了他吗?还有道观里有这么多神像法宝符咒什么的,难道他就不怕?” 宁昭道:“这可是厉鬼,清虚是半个瞎子,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有什么好怕的,他不灵,青云观也灵不到哪里去,不然香火能这么差吗。” 颜海心道跟你比起来,就没有哪个灵的。 清虚好歹比上智强一点。 颜海道:“你不把他收了?” 宁昭道:“他又不干什么坏事,收他干嘛,他无聊了自己会去投胎的,先养在这里吧。” 他不追究这个,又道:“为什么做鬼的都是孩子多?” “因为孩子弱。”宁昭简短有力。 越是弱,就越会被人欺负,越是弱,就越会欺负比自己更弱的人。 唯有内心强而有力的人,才能无所畏惧。 在青云观打了一夜地铺,颜海睡着睡着,忽然觉得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不过来,浑身动弹不得,像是鬼压床了一般。 等他勉强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才发现并不是鬼压床,而是宁昭将腿搁在他心口上了。 天已经发出青光,晨雾慢慢散去,是要天亮的样子,道观里的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门口对他们行注目礼。 小树已经拎着鱼筌下山去了。 颜海顿时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将这条腿弄下去,宁昭十分不满,眯起眼睛:“大清早不睡觉动我,早晚把你的头拧下来。” “快点滚起来,”颜海爬起来对着清虚道长打招呼,“道长,做早饭吗,多做点。” 清虚愁眉苦脸的看向厨房,里面的东西小树都已经收拾好了,锅子也刷的干干净净,一点荤腥味都没留下,可是食物分量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 宁昭慢吞吞爬起来:“你们进去吧,我散散步。” 颜海看宁昭佝偻着背,小老头似的走,知道的是散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来偷东西的贼。 清虚比他想的直接多了,这货就是去做贼的。 颜海悄悄对清虚道:“道长,你们这青云观里有鬼。” 清虚笑道:“这世上哪里没有鬼,心里坦荡,神鬼不侵。” 颜海道:“哦,那你最近别靠近那口井,宁昭在里面养了个小东西。” 清虚的笑脸顿时僵在脸上。 “小”东西? 像那条大蛇一样的小东西? 算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就当不知道,让弟子们也不要靠近就行了。 宁昭散步回来,正好赶上吃早饭,在青云观豪吃一顿,两人又大摇大摆的下了山。 道童小声问清虚:“师父,快点检查下丢了什么书吧,搞不好符咒也没了。” 清虚哼了一声:“那是以前,现在你应该去看看神坛上面供奉的瓜子花生梨还有没有。” 道童:“......” 宁昭和颜海下了山,两人一说,都觉得昨天晚上吃的杂鱼炒辣椒好吃,决定中饭去太渊斋吃鱼。 太渊斋请了个专门做鱼的师父,现在最出名的就是酸菜鱼头汤。 两人顺路去接上御步,大摇大摆要去太渊斋,可是还没进去,就被昨天谈生意的肖洋拦住了。 “宁大师,这快中午了,不如去我家吃点东西。” 颜海道:“你家有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肖洋,觉得这人只是看着斯文,眼睛浑浊的很,里面不干不净的藏着东西。 肖洋道:“有香椿芽,今天早上新鲜的弄下来的。” 宁昭道:“行吧,就去你家吃。” 颜海瞪肖洋一眼,跟着宁昭去了他家。 他家竟然住在鬼市街里面。 里面杂乱无章,屋子本就狭小,每家每户又堆了许多东西,更显得拥挤。 吵闹的声音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混合了酸甜苦辣的味道,浑浊不堪,地上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水,还有人在往外倒洗尿布的水。 御步面无表情,内心崩溃,连话都不想说,紧紧捉着衣袖,力求避开每一个水坑。 颜海道:“御步,这就是人生啊,你得习惯……” 装模作样的话还没说完,宁昭已经打断他:“少放你的人参屁。” 御步屏住呼吸,宁昭挨着他,他才觉得好点,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进了肖洋的家门,他才好了一点。 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一边晒着干菜,一边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稻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搓草绳,女子在编草鞋。 宁昭出现的一瞬间,站在女子旁边小鬼跑的飞快,肖洋明显的松了口气。 正午大太阳,肖洋还能看到,可见这孩子怨念之深。 “小燕,去做饭吧。”肖洋对着呆坐的女子道。 女子将草鞋码好站起来,带着怯弱的小孩走了。 “请进,请进,家里简陋,请不要嫌弃。”肖洋领着他们往屋里走。 “这是什么?”走了一半,颜海指着角落里摆放整齐的一套衣服,和他昨夜在青云观看到的一样,麻布短褂,上面还放着一双草鞋。 衣服前面用一个萝卜墩子插着三根香,一只碗里面放了一点米饭。 肖洋叹气:“这是我大儿子,今年十一岁,家里之前穷,我也是这一个月开始给船上的人介绍生意,才好了点,过年的时候他掉了块肉,我骂了他两句,没想到大年初一就拿了根麻绳吊死了,小孩子,也没个牌位,就在这里这么供奉着。” 颜海一百个不信他说的话,因为墙上还贴着一张符咒,不知道在哪里求的。 宁昭看一眼御步,用眼神示意那张符咒。 御步落后一步,等他们都进去之后,将这张符咒悄无声息的撕下来,藏在了袖子里。 肖洋进了屋子,请他们三人坐下,他没认出来御步,但也没轻慢。 “宁大师,既然说起来了,那我就直说,我就是请你来让我大儿子去投胎的,自从我那天从酒楼出来,我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孩子跟着我,我这心里也害怕。”肖洋道。 颜海道:“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吃你。” 肖洋道:“总归是人鬼不同,我也想让他投个好胎,不要在这里受苦。” 宁昭还未说话,小燕就将早准备好的东西端了上来了,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宁昭。 看着女子出去,御步也用去方便的理由跟了出去。 颜海心道御步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能在这种地方用茅房。 转了性了? 至于御步和宁昭的眉眼官司,他一点也没看见。 第236章 有人4 饭吃完,宁昭都没说话。 肖洋忐忑不安,道:“宁大师,这事……” 宁昭道:“我这里有一张符,你贴在身上,他近不了你的身,不过这鬼物太厉害,我一时半会也驱除不了,你等我想想办法,有眉目了我再来找你。” 肖洋连忙接过符咒:“我一定时刻带着,多谢宁大师。” 颜海怀疑的看了宁昭一眼。 驱除不了? 想想办法? 天要下红雨了? 宁昭带着颜海往外走,御步抄手站在院子里,一脸无欲无求,看到宁昭的时候抬了抬眼睛,又微微点头。 颜海这回总算发现他们两个有猫腻了,十分好奇。 出了这条街,他就按捺不住了:“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他酸的要命。 宁昭有了御步,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亏他还给她办丧事。 宁昭道:“找个地方慢慢说,急什么,日子还长的很。” 颜海道:“我没吃饱,去吃牛肉面。” 鬼市街的牛肉面白天也开摊,只不过生意没有晚上好,连只苍蝇都没有。 老板正在擦桌子,一看颜海,立刻笑道:“财神爷来了,要吃点什么?” 颜海道:“一碗面。” 宁昭看他一眼:“一碗面,三个人?你爹又没给你钱?御步付,老板,来三碗面,两碟子牛肉,还有卤蛋。” 颜海的气撒出去了都没人知道,真是差点气死,好在御步已经开始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这肖洋是言分秋的远亲,肖洋求到他那里,他就给了张符咒,又托我来看看,今天你们不去找我,我也是要来的。” 他说完将自己撕下来的符咒放在桌上,正是言分秋给肖洋的那一张。 颜海道:“贴墙上的那一张,你撕下来干嘛?不好用?” 御步道:“不是,好用,就是因为好用才撕了。” “啊?”颜海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商。 御步道:“你们吃饭的时候,我问了肖洋的夫人,这孩子确实是自己上吊死的,不过不是因为一块肉,而是因为招架不住肖洋的打。” “啊?”颜海更懵了。 这得打的多狠,才能让人活都不想活了。 御步道:“肖洋之前是个书生,他夫人一直带着孩子编草鞋供他,这孩子吊死以后,他才出去做生意。” 热腾腾的面上来了,老板听到肖洋的名字,也插了一嘴:“他打人狠,打起来不把婆娘孩子当人打,打完了又跟个好人似的,哭着认错,真不是个男人,不过自从大儿子吊死了,他好像真改了,前几天我听说打了他婆娘一巴掌,自己在家里嚎了大半夜。” 宁昭慢吞吞道:“不是改好了,是不敢了,他儿子盯着他呢。” “啊?”面摊老板手一哆嗦,“这话说的,怪吓人的。” 宁昭笑了笑没说话。 颜海恍然大悟:“御步撕了这符咒,是为了方便这孩子来去,你也不打算给他驱鬼?” 宁昭点头。 颜海道:“那你干嘛给他一张符咒?” 宁昭道:“那张符咒是用来压制阳气的。” 颜海:“......”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对肖阳表示愤怒还是表示同情。 吃完饭,颜海带着宁昭偷偷溜回家,趁着颜父不在让厨子做了一顿全鱼宴。 小白闻香而来,还带来了一个风寒愈发严重的胡大痣。 “两位少爷,醉今朝发了花贴,今天晚上有一位新来的女子,说是会玄女舞,你们去吗?” 宁昭想去,可是没钱,于是踢了小白一脚:“你去问问御步去不去,让他掏钱。” 小白挪动屁股,并没有去问的打算,疯狂吃鱼。 它用不太富裕的脑袋想想也知道御步不会去。 颜海也想去,于是假借风寒的名义在账上领了一笔大的。 胡大痣也想去,可是鼻涕一直不停,不允许他去。 天色一黑,颜海就带着钱领着宁昭去了醉今朝。 玄女舞确实好看,这女子一身飘飘似仙,飘来荡去,水袖飘舞,一个时辰下来,愣是没让人看清楚她长的什么样子。 到了半夜,外面忽然一声惊雷,哗啦一声下起雨来。 颜海借了把伞,并不在这里留宿,跟着宁昭慢慢往家走,小白站在屋顶上跟着晃悠,鱼吃多了,得消消食。 雨也淋不到它身上。 刚出了醉今朝没多远,小白忽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颜海被这突然的叫声叫的一个激灵,身上火气瞬间灭了大半,一个黑影生生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什么、鬼?” 宁昭眉头一皱:“是那个小孩出城。” 她也顾不得雨了,急忙追了过去,颜海丢了伞狂奔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城门口,雨淅淅沥沥的小了许多,却又是一场纷纷扬扬,拉拉扯扯。 颜海看着城门口的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明纣一身黑衣,手中握着笔册,搓草绳的孩子已经被她收入了鬼册之中。 宁昭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她不是心疼这小鬼,而是因为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自从她入主京城,连车中人也轻易不来,这里是她的地盘。 她闭着眼睛,整个城门都被黑暗包裹了起来,细雨飘摇,温度渐冷。 明纣拿着鬼笔的手抖了抖,慢慢跪了下去。 宁昭的声音也冷的可怕:“阴谋者,何故在此!” 明纣跪伏在地上,这是一股她无法抗拒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哪怕是宁昭现在就要让她去昌山送死,她也不得不去。 整个黑暗世界都因为宁昭的质问而安静下来。 明纣还是人的时候,觉得宁昭是有感情的,喜爱热闹,又懒散,很少生气,绝不像一个阴间主宰,此时她才发现,眼前的人,确确实实是她的主。 只需要一个命令,就能让她彻底失败。 她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路过。” 宁昭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扼住了她的脖子:“小心点,我对你没有那么多耐心,惹恼我,会将你的头拧下来。” 明纣无法点头,只能僵直着,发出一声艰难的应和。 宁昭松开她:“滚吧。” 明纣这才连滚带爬的离开,若是有汗,恐怕已经将衣服汗湿了。 颜海看着宁昭忽然消失在黑暗之中,片刻之后才从这黑色的雾气中凝结出来,莫名想到了在蠡山见到她那一次。 她就是这样从黑暗中走出来,面目惨白,用高高在上的姿态问他:“此乃阴世,阳间之人何故在此!” 宁昭看他一眼,对他的失神有些莫名其妙:“走吧。” 她率先走在了前面,独自一人。 也不知哪里来这一场失魂雨,竟淋人一身孤独。 第237章 有人5 小孩被明纣给收了,宁昭就算完事了。 她连肖洋家里都懒得去,直接让胡大痣过去带了话。 过了五天,闵行忽然上门了。 “宁大师,请问颜少爷有没有在这里?” “没有,去他叔父家里看孩子去了,你找他有事?”宁昭看着小白咬住跟着闵行的那只大壁虎,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闵行只看到小白蹿来蹿去,不知道它在干嘛,并没有放在心上:“我想找颜少爷借点银子,过两天我结了写书的帐,就还。” 宁昭疑惑的看他一眼:“不是才给了你五十两吗?你这么快花完了?” 闵行还没出声,颜海已经在外面大声道:“我回来啦!” 他一进来,身上就带着一股孩子特有的吐奶后干了的腥味儿,小白丢了壁虎,蹿上墙头干呕了一声。 颜海道:“有这么难闻吗,我怎么觉得怪好闻的,你闻闻。” 他将手伸到闵行面前。 闵行尴尬一笑:“可怜天下父母心,颜少爷喜欢孩子,自然觉得好闻,我们还没有小孩,难免觉得有点腥。” 宁昭翻了个白眼。 颜海道:“是吗,那我去洗洗手。” 他跑到泉水下面洗了手:“闵行,你来干嘛,不好好的写你的书,诶,我问你,你这几天写的那个‘满腹经纶闵落第’,是不是你自己啊?闵落第后来跟那大家闺秀怎么样了?” 被人当着面讨论自己的书,闵行羞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不是我自己,就是取材,后面的情节还没想好。” 颜海又道:“那你里面写的横行霸道海大富,是不是我啊?” 闵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取材。” 宁昭道:“诶,还有这书呢,给我一本看看。” 颜海道:“有什么好看的啊,就是闵落第爱上了富家小姐,中途出现一个恶霸要强娶,恶霸还有一个打手,叫做‘贼不走空日刀口’,强行拆散了两个人的姻缘,还将闵落第的家产都夺去了。” “然后呢?”宁昭听的津津有味。 “然后闵落第就求到了一位青天大老爷跟前,这位大官叫做‘御笔亲赐步行止’,这闵落第苦求三天,步行止终于答应要为他讨回公道,闵落第还没来得及高兴了,就发现他们是一伙的。” 宁昭一拍手:“哎,那这闵落第可真够倒霉的。” 闵行已经吓的脸都白了,生怕宁昭回过神来,连忙道:“这都是伏笔,伏笔,还会有变化,我还没写好,那个颜少爷,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借我三十两银子?” 颜海对自己成了书里的海大富毫不在意,甚至十分得意,拿出横行霸道的样子坐在石凳子上:“你借银子干嘛?我告诉你,一个大家闺秀可不是三十两就能娶到的!” 闵行垂头丧气:“是要去送奠仪。” 颜海道:“你又有哪个同窗死了?跟你做同学可真倒霉。” 拿了噙口钱死了一个,疫鬼的时候又死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要送奠仪的。 “不是,”闵行连忙摇头,“是那天一起做生意的肖洋,他夫人吊死了,今天办丧事,我就认识了他一个月不到,生意没做,结还要送奠仪去,真是倒霉透了。” “啊?”颜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吊死了? 闵行是一问三不知,拿了银子就走,颜海抓着宁昭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鬼市街卖牛肉面的摊子上,那摊子老板就热情的问颜海要不要吃面。 颜海当场就坐下了。 来都来了,虽然他吃过中饭不到一个时辰。 他一边要吃的一边问:“那个肖洋的夫人没了,你知不知道?” 老板一边煮面一边唉声叹气:“怎么能不知道,这姓肖的不是个好东西,他投了一条商船,结果沉了,这几天死命打他婆娘,打的整条街都能听到,昨天晚上,挨不过了,就自己吊死了,可怜留下一个五岁的孩子。” 颜海心道都怪明纣,要不是她把那小孩给收了,肖洋有个顾忌,总不会到这一步。 “时也,命也。”宁昭说了一句。 两个人吃完面,就去了肖家。 干净整洁的院子现在乱的一塌糊涂,里面都是人,有的是帮忙,大部分的是看热闹的。 颜海和宁昭扒着墙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上面停着一具尸体,肖洋跪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打人的时候是直接打下地狱的打法,狠劲是真的,打完了之后的后悔和眼泪也是真的。 人心,真是复杂。 颜海拍了拍宁昭,让她看院子角落里。 其他地方都十分热闹,只有这一个角落十分冷清。 剩下的小女孩在那里木讷的搓草绳,她可能还无法理解她娘为什么不来编草鞋了,但还是照常搓草绳。 单薄瘦小,吸溜着鼻涕,衣服都没穿好,也没个人给她梳头,就这么乱糟糟的坐在那里费劲的干活。 现在谁还顾得上她啊。 颜海嘀咕一句:“可怜,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 宁昭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黑影,没有回答。 这黑影便是死了的肖洋夫人,和她的大儿子一样,不放心小女儿,所以守在这里。 这么重的死气,想必再过两天,肖洋也能看见了吧。 “走吧。”宁昭将颜海从墙头上拽了下来,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回了清水街。 胡大痣的风寒总算好了,去买了一堆吃的回来,颜海决定今天晚上在这里睡。 睡到半夜,颜海忽然感觉眼皮子上一凉,睁开眼睛一看,宁昭在往他眼睛上抹水。 “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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