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算,光是治疗脊椎的大手术就经历了三次,杨逍本来就不厚实的家底花得一干二净,还借了不少外债。好在这次的手术十分成功,要是术后治疗理想,起码以后走路、生活自理不成问题。 说到杨夫人车祸那一段时,杨逍的眼睛就已经红了,等到说他老婆自杀时,杨逍再也没忍住,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我和孙胖子在旁边听得都唏嘘不已。我拍了拍杨逍的肩膀说道:“老杨,看开点,这些事过了就好了,再说嫂子的手术不是挺成功吗?以后你们的小日子且过得好呢。” 孙胖子也跟着劝道:“辣子说得对,再说了,老杨,你那都不叫事儿,看看我,三岁死爸,四岁妈改嫁,我跟着我爷爷那一大家子过。这还不算完,自打我住进我爷爷家那一年,每一年都有几个亲戚去下面和我爹团聚,先是叔叔、大爷,后来就是那几个婶子,最后我那几个堂兄弟姐妹……唉,十二岁时,我爷爷也走了,后来我去投奔我妈和我后爹,没想到他俩死活不开门让我进去,那可是我亲妈和我的亲后爹啊!” 孙胖子的话让我的右眼皮一个劲地抽搐,这就是传说中的“哈雷彗星”吗? 孙胖子还没说完,他继续说:“后来是政府把我养大的,上了警察大学。当了警察还以为就顺利了,没想到当警察就死战友,当卧底就死老大。咦?辣子,老杨,你俩坐那么远干什么?辣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第38章 一转眼,斗地主斗到了晚上六点多,孙胖子先受不了,嚷嚷着带头去餐厅吃了晚饭。到了餐厅还没等坐稳,就看见吴仁荻和破军也慢悠悠地进了餐厅。 人到齐了,我们重新拼了一张大桌子坐下,晚上酒店不设自助餐,依着破军的意思,随便点个工作餐对付一口就行,不过孙胖子不干,这人穷讲究,吃的东西绝对不马虎,他客气了一下,拉着杨逍一起,点了六七个当地的特色菜。 等上菜的时候,吴仁荻很难得地给了杨逍一个笑脸,更难得的这不是他特有的讥笑、冷笑之类的,而是标准正常人类的亲切笑容。他说道:“辛苦你了,你们局里还有没有在昨晚昏倒,成为植物人的消息?” 杨逍有点受宠若惊地回答道:“没有,局里已经派了人员下去排查了,再加上濮领导(破军)已经交代过这件事的重要性,只要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吴仁荻点了点头,又客气了几句。有问题!这完全不是吴仁荻的处事风格。我看了一眼和我一样目瞪口呆的孙胖子,又看了看在翻看菜谱的破军,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现在六室不设调查员,吴仁荻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储存后备人才了。 不多时,点好的菜肴陆续上来,大家动了筷子。孙胖子吃得最欢实,能动手的绝不动筷子,几分钟的工夫,将离他最近的一只鸭子拆成了骨头。 相比之下,杨逍就没什么胃口,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明白他的心思,叫过服务员,点了一份扒肉和清炒时蔬打包带走。这里面除了我,只有孙胖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又开始和一盘子油爆虾较上了劲儿。 不一会儿,两个已经装盒的菜肴连同主食送了过来,我交到了杨逍的手上,说道:“快七点了,给嫂子送去吧,不知道嫂子的口味,凑合吃点。” 杨逍的脸色通红,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家里都准备好了,我送去就行了。” 吴仁荻和破军不知道怎么回事,孙胖子讲了杨逍老婆的事,吴仁荻轻轻“哦”了一声,转过脸对杨逍说道:“伤了脊椎是挺麻烦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认识一个大夫,在脊椎治疗上面有些造诣,就算完全治好,也不是不可能。” 吴主任这是转性了?竟然主动要帮杨逍联系大夫。要是在半天前,打死我都不相信。 杨逍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已经进入手术程序了,而且这次预期很高,要是现在变动,我怕……” 吴仁荻没等杨逍说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就算了,我明白你的想法。要是有需要,记得找我。” 杨逍客气了几句,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带着打好包的饭菜离开了酒店。 杨逍走后不久,我们这顿饭也到了尾声,吴仁荻将喝干了的汤碗放下,对我们说道:“都吃得差不多了吧?走,出去消消食。” 孙胖子有些哀怨地将嘴里的腊肉咽下去,问道:“吴主任,你不是还玩灵魂出窍吧?” 吴仁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是去不去呢?” “去。”孙胖子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 十多分钟后,我们又回到了麒麟市中心医院,还没等进医院大门,破军接了个电话,“嗯?!王子恒醒了。”吴仁荻在旁边也愣住了,王副主任还要三五天才能醒,这是他亲口说的,不可能看走眼啊。 吴仁荻没了要进医院的意思,他突然转头看向破军,问道:“王子恒在哪儿出的事?”破军愣了一下,想了五六秒钟后才想起来,回答道:“好像是一栋居民楼里,具体位置不知道,要不我问一下王副主任?”吴仁荻点点头,说道:“快点,我要知道准确地址。” 破军给守着王子恒的调查员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地址后,对吴仁荻说道:“是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 吴仁荻想了一下,对破军说道:“你去办我们下午说好的那件事,把二室那帮人一起带上。” “那王子恒呢?”破军问道。 吴仁荻白了他一眼,说道:“管他什么事?他能醒来就死不了。” 破军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医院。我和孙胖子也要跟着去,被吴仁荻叫住,“谁让你们俩也去的?你们和我去王子恒出事的那个地方。” 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准确地址,开车反而更慢,我们放弃了大切诺基,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我们的目的地时,出租司机反而愣了:“天都黑了,你们去那儿干什么?” 司机话里有话,我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天黑就不能去吗?” “你们是外地的吧?我说嘛,大半夜的本地人谁敢去那个地方。三位,换个地方吧,麒麟市好玩的地方多了,这个时间,金碧辉煌的人还不多……”难怪说十个出租司机九个是话痨。 孙胖子冷笑一声,说道:“去那个什么金碧辉煌,你有提成吧?”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小胖哥,我也是为你们好,你说的那个地方,就算是大白天,我们麒麟的本地人都不敢靠近,那个地方是有名的凶宅。” “怎么个凶法?”听见这个,吴仁荻就来了兴致。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司机的嘴反而紧上了:“算了,你们也别打听了,知道了也是事儿,我现在想起来,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你。”吴仁荻向孙胖子一扬下巴,“钱包给我。” “什么?”孙胖子听清楚了,但没想明白,“哦,你说钱包,要钱包干吗?” “废什么话,拿来!” 孙胖子莫名其妙地将钱包掏出来,递给吴仁荻。吴主任很潇洒地从里面抓出一把粉红色的票子递给司机,说道:“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越快越好,再讲讲那里到底出过什么事情。” 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是一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建成的十五层高居民楼。在当时,这栋居民楼可以说是麒麟市的地标式建筑物,当地人都管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叫十五层大楼。 给我们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上小学时就有个同学住在这栋十五层大楼里面,不过初中毕业就搬走了。现在想起来,那位同学都是一身的冷汗,幸亏走得早,要是再晚几年,赶上了那几件事儿,就算人品好,当场死的不是他,那结局也不会好,不是活活吓死,就是被吓疯,在精神病院里过完下辈子。 本来这十五层大楼自打住人以来,一直安安稳稳的。顶了不起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骂骂闲街,都没有发展成武斗的记录(都是老实人,能动口就尽量不动手),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1997年的一天。 香港回归后第三个月的一天清晨,住在十层的王善和往常一样,站在电梯口,两眼盯着指示灯不断变换的数字。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王善迈开的腿还没跨进去,整个人已经愣住了。 电梯里面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满满当当的全是人。这电梯半旧不新的,最大载重数也只有十二人,现在看上去,二十个人都不止。 电梯门口站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他不是十五层大楼的居民,起码王善就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看了王善一眼,说道:“进来吧,就差你一个了。”王善一个恍惚,脑子里失去了意识,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里。 “嘀”,电梯的超重警报终于响了起来,王善清醒了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进的电梯,他竟然想不起来了。听见超重警报,王善下意识地退出了电梯,门口那个黑衣人有点失望,但还是向王善笑了笑,说道:“下次吧,还有机会。” 电梯门慢慢关闭,接下来的一幕让王善直接瘫倒在地上,就见指示灯显示的楼层数字翻着跟头向下掉。几秒钟后,“轰隆”一声巨响,一阵粉尘烟雾从电梯门的缝隙中涌了出来。 “电梯掉下去了!”楼下的一个女人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这次事件最终被定性为电梯故障而导致的意外惨剧。后来王善看了遇难者名单,上面全是十五层大楼的居民,就算有的叫不上名字,但也能联想起那人的模样,可偏偏就是没有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 从这之后的几天,十五层大楼一直都沉浸在哀伤的气氛中,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时,第二波更惊悚的悲剧已经拉开了帷幕,很遗憾,这次王善没能逃脱。 距离上次电梯意外坠落的第七天夜里,也就是中国人常说起的“头七”。那天晚上,住在六楼的吴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她刚过完了九十九岁的生日,也算正式进入期颐之年了。 整个十五层大楼都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烧纸的气味,这种味道让吴老太太很不舒服,本来她的生活习惯极有规律,最晚九点钟就入睡了,可现在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两只眼皮一直在跳,就是睡不着。 直到十一点多,吴老太太在半睡半醒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进来了人,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孙子(她的儿子三年前病逝),也不在意。 “秀芝,走啊,秀芝,走啊……” 吴老太太一个激灵,吴秀芝是自己的本名,不过现在都知道她是吴老太太,而吴秀芝这个名字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这声音很熟悉,不过有三十多年没有听到了。吴老太太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正站在自己的床边,正是自己死了三十年的丈夫单仁。 一时间,吴老太太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虽然年纪大了,反射神经不太灵敏,但还是能真切地感到一阵痛楚。 自己死了三十多年的丈夫来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吴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年纪,生死已经释然了,说:“阿仁,是你吗?你来带我走?” 床边的男人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时候。”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心神不宁,“秀芝,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听清楚,在今晚十二点之前,你要和孩子们离开这栋楼,记得,半夜十二点之前!” 吴老太太的反应有点缓慢,就问道:“离开这栋楼?为什么?我们住得好好的,离开这里,我们几口人能去哪儿?” 床边上的男人有点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说道:“来不及细说了,今晚这栋大楼里要死人,死很多人。十二点之前不离开这栋楼,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吴老太太这才慌了,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四十了,再想回头问自己的老伴时,才发现,就这么一回头的工夫,本来在床边站着的单仁已经消失不见了。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写了一个字,打开台灯才看清,是一个血红的“走”字。 这时,吴老太太的孙子进了他的房间,他一脸惊恐地对奶奶说道:“我刚才看见爷爷了。” 吴老太太一家五口是在十一点五十九分离开十五层大楼的,
相关推荐: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
偏执狂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左拥右抱_御书屋
魔界受欢之叔诱(H)
《腹黑哥哥。霸道爱》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人妻卖春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