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秋华年家几乎没有闲下来过,一直有人上门拜年,家里的小宴摆了一桌又一桌,秋华年准备的红包差点不够发。 一直到了初十,络绎不绝的来客终于歇了,秋华年也能抽出空来准备进京赶考的事。 会试又称春闱,每隔三年固定在春天二月九日举行,与乡试一样,也是分为三场,每场三天,由礼部承办,考试地点在京城。 算上路上花费的时间,以及到京城后适应调整的时间,留给秋华年和杜云瑟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十日之内他们就得启程。 秋华年拿出单子,让乌达看着去采买,同时也让家里人多打听一下会试的情况,争取把该带的都带上。 清风书院今年有几位举人打算进京赶考,不过各家情况不一样,凑不到一处去,只有王引智打算与他们同行。 闵太康把自己当年参加会试时的经验和感悟写下来,给每位进京的学子送了一份,希望能有所帮助。 京里的闵乐逸一直算着秋华年他们进京赶考的日子,年前就来了好几封信了。 秋华年托他帮忙在京城贡院附近提前租一个小院,这样到了就能落脚,免于疲惫奔波。 秋华年重新改良了自己的考场舒适套装,使用厚毛线织品、加了皮毛,更适应初春寒冷的天气。 王引智的妻子邓蝶这次要陪夫君一起进京赶考,来秋华年家商议日程时,看见棉拖鞋和宽松的衣袍,觉得很有道理,回家也照着样子给王引智安排了一套。 这么重要的考试,就别管好看不好看了,舒服才最重要! 秋华年和杜云瑟这次出门要带上星觅和柏泉,几个人的行李加起来,堆了满满一车。 从襄平府到京城路途遥远,得十来日功夫,中间经过许多府县州乡,路况复杂,沿途并不全是安全的,还得请镖局护送。 秋华年让乌达去万事镖局问了问,定下正月十八日随一队押镖进京的队伍一起出发。 马上就要进京参加会试了,秋华年这边忙着准备东西,杜云瑟也在做最后的考前突击,正月十五两人都不打算出去看花灯,杜云瑟的生辰也没有大办。 正月十五当天,云成和孟圆菱小两口有自己的约会,九九出门和祝娴玩去了,原葭也带着原若接走了春生,他们要去城隍庙猜灯谜。 宅子里静悄悄的,秋华年带着账本到了书房,坐在杜云瑟旁边翻看,两人默契地做着自己的事,奶霜溜进门来,卧在火盆旁打哈欠,就这样度过了杜云瑟二十一岁的生日。 …… 到了正月十七,秋华年正在家里检查封装去京城的行李,星觅突然进来通报,说祝家来人了。 因为秋华年最近忙,苏信白又接近临盆精神不济,两人已经好几日没见过面了。 来传话的祝家下人说,“乡君,我家大少夫人今早起来后一直心神不宁,让我来看一看,如果您不忙的话请您过去一趟。”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余下的星觅等人就能弄好,秋华年拍了拍手,换了身衣裳后前往祝家。 马车停到祝家大门口,秋华年下车进门,没走几步就发现祝府里许多人都在往苏信白的院子方向跑。 秋华年拦住一个问,“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在跑?” 那人又急又喜道,“我家大少夫人要生了!” 第111章 进京赶考 要生了? 秋华年心里升起一股紧张, 把手炉给星觅拿着,也加快脚步,接近小跑起来。 到了苏信白和祝经诚住的院子, 里面早已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祝经诚的母亲盛夫人和姨娘冯氏都到了院里, 祝家老太太和苏家主母派来的人也在。 祝经诚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神情焦急, 隔几秒就想进去一次, 不见半点往日胸有成竹的模样。 秋华年没有打扰他们,随便叫了个院里的下人询问情况。 “大少夫人前脚刚派人请了娘家人和乡君,后脚就发动了。所幸从上个月起产房等事物就一直准备着,有奶娘和阿叔看着, 很快就收拾好了。这会儿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还没有生下来。” 秋华年和苏信白关系很好,院里没有人拦秋华年,他走近产房, 隐约能听见苏信白压抑的痛呼。 秋华年两辈子都没生过孩子,也没看人生过孩子, 两眼一抓瞎,只能跟着担心。 苏信白发动的时间比预计稍微早了些, 因为两人都说不清具体怀上的日子,所以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足月。 祝家老太太派来看情况的嬷嬷喃喃道,“七活八不活,可千万别还在八月里……” 祝经诚急躁不已,想说什么, 又怕打扰到苏信白, 想进去看看,又被人拦下, 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突然推开一条小缝,点墨探出头来。 “怎么样了?!”祝经诚脱口而出。 “哥儿要大公子陪。” “这不合——”盛夫人说了几个字,就闭口不言了,冯姨娘拉着她的手。 祝经诚一听这话,立即迈步挤进了产房,外头的人根本拦不住。 下人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明智地选择闭口不言,没有把诸如不吉利、不合规矩之类的话说出来。 祝经诚进去后,隔了一会儿,秋华年听见苏信白痛苦的叫声大了一些,哪怕努力压抑也压不住的感觉。 他的心提了起来,正打算问问周围有经验的人,刚一回头,突然听到了嘹亮的婴儿哭声。 院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个奶娘笑意盈盈地跑出产房,立即回身关好门才开口。 “恭喜大夫人,大少夫人生了一个极健康的小哥儿。” “这孩子知道疼人,才半个时辰就生下来了,以后啊一定是个既孝顺又聪明漂亮的小公子!” 盛夫人和冯姨娘对视,由衷地笑了起来。 冯姨娘高兴地说,“哥儿生产比女子难些,头胎这么顺真难得,以后肯定全都顺顺当当的,小姐可以——” 她脱口而出了一个许久没用过的称呼,反应过来后噤声。 盛夫人拍了拍她,“咱们都是当祖母的人了,随便叫吧,还讲究什么。” 奶娘指挥人把早就备好的白矾、瓦松和石榴皮煮成的水送进产房,给苏信白擦洗身体。 秋华年上去关心苏信白的情况,恰巧点墨出来帮苏信白要熏鱼吃。 “哥儿还醒着,这会儿稍微有点累,乡君无事的话多留一会儿吧,哥儿缓过来肯定想见你。” 产房要保温,里面还有许多事情没忙完,秋华年没进去,被带到正房坐下休息。 报喜的人从院子里一个个出去,送礼贺喜的人一个个进来,所有人都小心放低声音,不打扰苏信白休息。 直到下午,秋华年在祝家吃过了饭,才终于见到苏信白。 产房的温度比其他屋子高出许多,苏信白在炕上靠着柔软的棉纱枕头,面色失血苍白,整个人的精神头还不错。 祝经诚在旁边守着他,另一边放着精致舒适的木摇床。 看见秋华年,苏信白眼皮抬了抬,伸出纤长的手,秋华年过去抓住。 “这孩子和你有缘,你明日要走,他赶在今日出生了。” 秋华年笑道,“你这么说,那这个干爹我可当定了。” 苏信白轻轻哼了一声,“认你当干爹,以后多从你手里骗些好东西用。” “你这话说的,祝家还能缺了这孩子用的东西?” “不一样,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新东西,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狸奴有你做干爹,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孩子的名字已经定下了?” 苏信白嗯了一声,“娘说第一个孩子乳名要起低贱一些才好养活,我之前就想好了,无论生下来是男子、女子还是哥儿,都叫这个。” 秋华年怀疑,“不会是奶霜给你的灵感吧?” 苏信白不开口了。 秋华年笑着去看摇床里的孩子,他不敢上手触碰,只敢隔着距离观察。 小狸奴出生小半天,皮肤还有些红,鼻子小巧,眉眼清秀,眉心的红痣很明显,有苏信白和祝经诚这么好的基因,长大后肯定是个小美人。 “大名呢?定了吗?”秋华年问祝经诚。 然而祝经诚就像傻了一样,根本没听清秋华年的话,事实上从秋华年进来到现在,他都没说过一句话,眼睛一直放在苏信白身上,脸上洋溢着笑容。 苏信白嫌他傻,轻轻皱了下眉,祝经诚当即回过神来。 “不舒服吗?要不要请阿叔来问问?” 苏信白微微摇头,“问你狸奴的大名呢。” 祝经诚拍了下脑袋,这模样,能看出来他和祝经纬是亲兄弟了。 “之前和信白一起想了好几个,因为不清楚性别,所以没定下。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叫祝依君。” 苏信白开口,“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 家里大大小小都在读书,秋华年也跟着读了不少古今诗集,一下子便反应过来,“是首咏竹的诗。” “希望他像竹一样有君子的品行,更重要的是——”苏信白顿了顿,“无地不相宜。” 无论在哪里,在什么处境之中,都要保持风骨与本心,好好生活下去。 这是苏信白在经历许多风波和起伏后,最深的感悟,他把所有感情注入这个名字里,寄托在小狸奴身上,希望这个孩子的未来无论遇到什么都能“相宜”。 秋华年笑着点头,“好名字,等我从京城回来,给小狸奴带好东西,可惜赶不上满月了。” 祝经诚道,“等你们蟾宫折桂回来,狸奴也能见风见人了,我们好好办一场,让狸奴正式认干爹。” 能认本人神通广大,夫婿也前途无量的齐黍乡君做干爹,对刚出生的祝依君乃至整个祝家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秋华年笑眯眯地看着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狸奴,随意答应了。 …… 祝家上下都在忙忙碌碌地迎接新生命,祝家老爷子已经送出去无数帖子,准备大办满月了。 苏仪得知消息,提前从衙门告退,与苏信白的继母寇夫人一起前来探望。 苏信白刚产子需要休息,秋华年没有过多打扰,见过大人孩子后就告辞了。 回家好好休息半日,他明天也要启程前往京城了。 会试从二月九日开始,一共三场,每场三天,直到二月十八日才能考完。如果通过会试成为贡士,还要留在京城参加一个月之后的殿试。 殿试排名出来后,传胪大典、打马游街、孔庙祭祖、国子监立碑、琼林宴欢饮等一大套流程下来,时间就到三月末尾了。 再在京中等一些时日,直到确定官职,领到探亲假,秋华年和杜云瑟才能返回襄平府,前前后后算下来,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至少得离开两个多月。 秋华年之前已经仔细安顿过,出发前一天,又把家里人叫在一起,该提醒的提醒,该敲打的敲打。 秋华年把外面的生意让孟圆菱全权负责,家中大小事务则交给了九九,采买账目、人情来往这些九九已经能管得很好了。 至于城外的庄子,有卫栎和丙七丙八在,庄头老邓头不敢敷衍乱来,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春耕秋华年不在也没关系。 考虑到杜云瑟很有可能要在京中做官,秋华年把家里现有的两千五百两银子存款换成银票,随身带了两千两,打算看情况买一处靠近皇城的宅子。 祝家之前送的两处铺子和一处庄子的地契也拿着,到了京城,闲下来后去整理处置。 正月十八日这天,天蒙蒙亮,杜云瑟就轻声唤醒了秋华年。 “华哥儿起来洗漱一下,到了车上再睡。” 秋华年嘟嘟囔囔地被杜云瑟拉起来,打着哈欠换衣服洗漱,简单吃了早饭后,在家人们的目送下,和杜云瑟一起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 九九、春生、孟圆菱和专门从书院请假回来的云成到门外送别,秋华年探出窗挥了好几次手,直到马车拐过这条街,才回身靠着车壁舒气。 十来日的旅程不是开玩笑的,秋华年除了给马车上加了许多柔软的靠垫,给车壁也做了特殊处理,钉上一层薄薄的棉花被,防止人被磕着碰着。 柏泉在外面赶车,星觅在后面装行李的车上,他们要先去城门外与万事镖局的镖队会合,再一起前往京城。 秋华年仍是睡眼惺忪,杜云瑟拿过靠枕和被子,让他继续睡一会儿。 宽敞的车厢里没有旁人,秋华年不装了,伸了个懒腰后果断躺倒,枕着靠枕,手还要扒拉杜云瑟的大腿。 “我记得前年,我们从杜家村出发去襄平府考院试,那个车厢特别狭小,我们只拿了被褥和坐垫,一路上我都是枕着你的腿睡的。” “华哥儿想枕吗?”杜云瑟移开手,把衣摆下襟铺平。 秋华年自然地把头移过去,满意说道,“孺子可教也。” …… 裕朝国力强盛,从辽州都府襄平府到京城的官路绝大部分修得非常平整,秋华年闭眼之后,很快便适应了微微颠簸的车厢睡着了。 直到午饭时候,他才被杜云瑟叫起来。 万事镖局的镖队把这条路走得很熟,半日时间他们已经走出许远。 秋华年看着暂歇的陌生城镇,没有什么探索的欲望,下车休整一番,吃了星觅出去买来的食物,就继续上车了。 王引智和邓蝶也在车队里,为了出门方便,他们去官牙买了一个小厮,又买了马车和驽马,邓蝶砍了半天的价,共花了二十两左右的银子。 如果不是秋华年买了邓蝶的熏鱼方子,他们只能卖了王引智考中举人朝廷赏的那十五亩地凑钱。 镖队里还有一些进京的人家同行,知道队伍里有两位进京赶考的举人,都想来攀谈结交。 杜云瑟不想影响秋华年休息,一概拒绝了,之后便没人敢来打扰。 就这样走了十日,一路上经历了几场大雪,过了几段难走的山路,途中休息了十来个城镇,京城已经近在咫尺。 柏泉打听完消息后回来说,“前面在修水渠,挡住路了,正好天色也不早了,镖头的意思是就近休息一晚,明日绕路过去预计下午能到京城。” 秋华年他们出发得早,目前还没到二月,不急这一时,没有反对。 秋华年在车上坐久了,走下马车舒展筋骨。 他们现在在一座小镇里,京城附近,天子脚下,小镇居民的生活水平明显比漳县的清福镇高得多。 “怎么冬日还在修水渠?” 了解完始末的镖头回答,“镇上人说皇庄扩地,要修水渠引水过去。这可是皇家的差事,春日就要耕种,可不得冬日开修。” 秋华年听见皇庄扩建,总觉得和自己送上的农书、良种以及农具有关。说起来,听说太子一直在皇庄上醉心农事呢。 这次进京,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十六…… 秋华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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