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声一过,再让人把她从道观‘拐’了,卖到南边去。在道观丢了,外头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朱父点头,“你学得越来越好了,当初选你嫁到祝家二房,确实不错。” 朱露脸上浮现出笑意,父女二人的神情如出一辙。 “可惜你母亲不明白,霞儿也没有你通透,瞧着乖巧,心里总有股邪气,我信不过她。” “以防她因为遭过拐子有了见识,日后发现家里这要杀头的事情,走漏风声坏了大事,还是把她远远打发了吧。” 朱露正待说些什么,外头突然传来动静,两人立即警惕噤声。 “不是说了我要和爹好好说几句贴心话吗?有什么事?” “老爷,大小姐,外头舒家的人来了。” 舒家?朱父皱眉。 最早的时候,他们家和舒家的家资条件差不多,两家人住在同一条巷子里,经常走动。后来朱家发家,来往便少了。 不过最近舒家凭借蚝油也起来了,舒家人和襄平府大名鼎鼎的秋乡君关系匪浅,朱父不想明着得罪。 “他们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吗?” “舒家人说他家如棠小姐想见霞小姐。” “不见,就说霞儿身体不好还没醒。”朱露直接说。 “这……”下人犹豫。 “怎么了?” “当时夫人正巧去看小姐,外头的人有些松懈,听见舒家来人后,夫人直接答应让霞小姐跟着走了。” “……” 朱父一把推倒屋里的案几,哗啦一声巨响,笔墨纸砚和香炉茶具全部摔碎在地。 “好、好得很,她今日是突然活了?!” 朱露面色阴沉,“我去舒家把霞儿接回来。” “接回来?见了那个泼妇,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朱露吸了口气劝道,“再怎么说,舒家也是外人家,霞儿不可能待太久,总有办法。” “您别着急,我再去劝劝母亲。外面的生意最重要,知府还在查呢,按察使大人虽然现在向着我们,但以后心里说不准是怎么想的,您别因小失大。” …… 如棠大难脱险后,第二天秋华年专门备了礼品,带着九九去探望她。 舒家夫妻对秋华年千恩万谢,如果没有秋华年提醒,以及写帖子通知知府司泾,如棠不会这么顺利逃出来。 黄大娘和黄二娘一直住在舒宅的跨院,变着法的给如棠做好吃的压惊。 秋华年意外在舒宅见到了朱霞。 朱霞和如棠一样包着手,拿东西不太方便,自己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努力用着筷子。 看见秋华年和九九后,她神情有些僵硬,躲进屋里去了。 “朱霞怎么在这儿?” 黄大娘叹气,“也是个可怜孩子,她为了如棠遭了难,我们先把她收留下来。” 如棠低声讲了她们被拐后发生的事情,听得秋华年和九九都暗自心惊。 说到红萝之死时,九九差点惊叫出来。 听说拐子里有个叫故儿的年轻女人,秋华年不免产生联想,这条线索又可以同步给知府司泾了。还有朱家手里有人命,也该好好查一查。 上次消息泄露的蹊跷,这次得更小心些。 …… 到了五月份,棉花的棉株已经长得许高,间或开起了红色的花。 这时候是棉花需水的高峰期,但浇水也要注意方法技巧,遵循一定的频率,棉花怕旱又怕涝,如果水太多又不透气,就会捂坏棉花根。 与此同时,棉铃虫开始出现,防虫工作也要稳步推进。 今年地里种了三十亩的棉花,马虎不得,秋华年时常到庄子上亲自督促。 卫栎非常细心聪明,充当着秋华年和庄子上佃户之间的传声筒,给秋华年节约了很多功夫。 今天杜云瑟休沐,两人一起来到庄子上。 太阳有些晒,杜云瑟先下马车,撑起一把七十二骨的玲珑纱面伞,为秋华年遮住阳光。 秋华年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朝庄子里走去。 老邓头等人都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他们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恩爱的小夫夫。 卫栎知道秋华年来了,拿着记录好的纸张交差。 “三十亩地的棉花目前都大差不差,前日有位佃户浇水时,不留神多放了半时辰水,那块地的棉花叶子有点蔫,不过缓几日应该能好。” 秋华年说,“究竟多放了多少水,叶子蔫到什么程度,多久开始好转的,这些都要记下。” 卫栎表示自己知道了,负责记录庄子上的农事以来,他跟秋华年学了许多,越来越得心应手。 秋华年看了一会儿棉花的情况,一位庄子上的阿叔送来一小篮梅子。 “梅子已经熟了?” “离大批成熟还有些日子,但最早一批的青梅已经能吃了,给乡君尝尝味道。” 秋华年拿起一颗青翠漂亮的梅子,用帕子擦了擦,递到杜云瑟唇边。 “你先尝尝酸不酸?”他笑得可爱,语气理直气壮。 杜云瑟张口咬住。 “怎么样?” “清甜中略有微酸。” “真的假的?”秋华年将信将疑地挑了一颗,擦了擦后也咬了一口。 酸甜的果汁在唇齿间迸开,梅子独有的清爽味道让人在夏日里精神一振。 果然只是微酸,杜云瑟从不戏耍他。 秋华年满意点头,“待会儿摘上半筐,我走的时候带上送人。” 秋华年想到苏信白胃口不好,吃些新鲜梅子,应该能改善一下。 “以往的梅子都是怎么处理的?” “大宗的卖给专门做果脯的商人,一部分运到城里去卖,一部分主人家留着吃。” 秋华年点头,“今年也这么着,摘梅子的时候人手不够了,让老邓头看着雇人,我依旧要看账的,让他记好。” 秋华年和杜云瑟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杜云瑟一直稳稳地打着伞,不叫秋华年被太阳晒到。 秋华年想起来,现代时候他听过一个说法,所谓模范男友,一定要愿意大夏天一直帮你举防晒伞。 按这个标准算,杜云瑟绝对是模范男友了。 而且不止模范在这一个地方。 秋华年看了一眼杜云瑟清贵英俊的脸,勾起唇角。 杜云瑟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也柔和了些。 相处了这么久,华哥儿的心思他也能摸到几分。 方才这个表现,定是又觉得他的脸好看,心里高兴了。 杜云瑟并不注重外貌,但秋华年如此喜欢自己的脸,让他感到愉悦。 如此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 两人走到丙七和丙八包的地头,兄弟二人正在给棉花喷洒生物酵素。 秋华年制作的喷壶装置,经过二人的改良,效果更好,操作也更方便了。秋华年没有小气,又给了他们一人五两银子的奖励。 丙七和丙八并不是佃户,两人立稳脚后,秋华年有问过他们想不想去别处置宅生活。 但丙七和丙八一起拒绝了。 “我们兄弟二人在宫里小心翼翼了十多年,现在就想过过普通日子,庄子上的生活简单,还有许多人一起住,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丙七和丙八干完了活,邀请秋华年和杜云瑟去他们家里坐坐。 兄弟二人心灵手巧,手里又有赏银,已经把落脚的草房前前后后修整了一遍。 推倒重盖没时间,但墙壁全都用木板加固了,院子用砖砌了,窗户和门框门扇也都换了新的。 屋子里全都是量着尺寸打造的定制家具,丙八擅长雕刻,家具上都雕着花纹,审美极好,换个珍贵木料的话,放到外面绝对能卖出大价钱。 正房用来待客吃饭,两边耳房兄弟俩一人一间,饭一直是卫栎和卫婆婆做好送来的,所以没有厨房,只有个能烧水的灶台。 丙七和丙八给秋华年二人倒了水,秋华年没有嫌弃和犹豫,自然地喝了一口。 丙七坐了下来,坚毅的面孔罕见有些踟蹰。 秋华年说,“你们是陛下赐下来的,不出意外要一直跟着我。我敬重手艺人,拿你们当自己人,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 丙八挠了挠后脑勺,“倒也不是难处……” 丙七难以启齿,“还请乡君不要把今日我问的事情说出去。” “我想问问栎哥儿的来历。” 秋华年愣了一下,心里明白过来。 丙七和丙八之前一直在宫里,没有机会婚配,现在出来了,终身大事肯定得考虑。 两人年纪不到三十,有手艺有钱,而且都是头婚,在庄子附近很是抢手。 老邓头之前进城给秋华年看账的时候提过,丙七和丙八家里来过几波媒人了,不过兄弟二人出于种种考虑,一直没有答应。 听丙七问话的意思,他这是看上了卫栎? 秋华年不动声色,“卫栎自然是卫婆婆的娘家侄子,两人一起逃荒来的,你随便打听就知道了,怎么还专程问我?” 丙七叹气,“不怕乡君笑话,我自认条件还可以,动了心思后,专程上门去问了卫婆婆。” “结果卫婆婆说栎哥儿不会答应的,叫我别吓到他。我不明白,又打听到了当初那位被抄家的钦差在庄子上的事情,才知道里面恐怕有些蹊跷。” 秋华年想了想后开口。 “栎哥儿的来历,我不能自作主张告诉你,只能说他是个可怜人,能走出来有今天的日子不容易,他自己是打算一辈子在庄子上陪着卫婆婆的,听口气并不想嫁人。” 丙七神情黯淡下来。 “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只能是他自己愿意开口。但你现在不要问他,他刚好了些,就像卫婆婆说的,别吓到他。” “你若只是想找门好亲事,我劝你再往别处瞧瞧。” “你若诚心要等,可以继续等着,但我不保证能等得到。” 丙七认真点头,“多谢乡君解惑。”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不想放弃。 第87章 “你对我说一句,比神佛的千万句都管用。” 五月以来, 间隔不长接连几日的瓢泼大雨,非但没有降低气温,反而让天气一日赛一日的热。 当院子里的蔷薇花和紫藤花谢了大半, 哪怕没有太阳, 也能感到热意时,秋华年意识到, 今年的夏天真正来了。 过夏虽然不如过冬严峻, 但也有许多需要准备的。 秋华年让金婆子把冬衣、厚被子全部拆洗晒过后收起来,暖炉这些也妥善收入库房。 祝家南下的商队已经回来了,秋华年受邀带着九九先一步挑好东西。 南边最出名的东西之一是纱绢,有薄如蝉翼的玉水纱, 远看像烟霞般的茜烟罗, 浮光流动的洒金绢…… 秋华年挑了两匹玉水纱回去蒙窗户,这纱透气透光、颜色漂亮,夏日用起来比窗纸好多了。 除此之外, 他又买了四匹普通的纱绢,四匹织法与众不同的名贵纱绢, 前者做成夹层的薄被,后者给家里人裁夏衣穿。 金婆子和珊瑚两个人做针线, 九九闲暇时也帮一帮忙,很快就能赶出来了。 在服装搭配上,九九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家里人做衣服用的纱绢颜色,全都是她挑的。 秋华年和杜云瑟要穿一样的主色, 这是大家默认的, 其他人的九九也全都挑得很合适。 除了纱绢布料,苏信白正用着的竹衣、摇起来散发木香的檀香扇、装冰降温用的冰盆、避暑的香珠等东西, 秋华年也都各挑了一些。 这些货都是祝家商队打南边采买来,还没送去各处铺子,最顶尖的一手货,秋华年买得多,受祝经诚嘱托的商队负责人打了个折,几乎算是南边的原价了。 天气一热,人就爱吃冰,古代虽没有现代那样琳琅满目的雪糕,但冷饮是有的。 其中有一道酥山,是将冰用刨刀刨成细细的碎末,在大盘子里堆成山的形状,然后浇上浓郁的牛乳,再添加一些时令水果。 吃的时候用勺子挖一勺,冰冰凉凉,奶香浓郁,还有水果的清甜,一点也不比后世冷饮店的冷饮差。 秋华年惦记着要吃酥山,专门定做了一只大的刨冰刀,试做的时候,不光孟圆菱不出门看生意专程等着,连苏信白都闻讯来了。 “我不信祝家没有酥山吃,难道是我家的能更香不成?” 苏信白解释,“一个人吃没意思,也吃不了那么多。” 点墨在旁边笑道,“哥儿这几日吃不下饭,每顿都要大公子哄着吃。今日原本说好要出门逛逛的,结果大公子突然有事走了,哥儿不爱在家里待,想起乡君家要做酥山,索性来了。” 两家人太熟了,没有外人,点墨说话很随意。 “原来是大公子不守信用,我这儿是个备选。” 苏信白清冷的脸上有些不自在,还好秋华年没有继续调侃。 “正房用了冰,我们去里面坐吧,你来得正好,酥山已经在做着了,待会儿就能端上来。” 几人去正房坐着,不多时候,金婆子就端着一大盘酥山上来了。 晶莹的冰沙堆在黑色陶盘里,醇厚的牛乳从上浇下,浸透每一片碎冰,切成小丁的青梅、香瓜、葡萄点缀其间,秋华年还让金婆子浇了一勺稀释过的桂花蜜。 光是看着,便让人在炎热的夏天里食欲大动。 苏信白原本不是很想吃,此时也有些馋了。 金婆子拿来三副小碟和勺子,三个人就这么围着吃起来。 孟圆菱急急吃了几勺,有些冰嗓子,才放缓速度。 秋华年说,“你注意些,别吃得太急闹肚子,看云成回来了你怎么解释。” 孟圆菱小声叨叨,“我才不怕他呢。”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暂时放下了勺子。 秋华年专挑有蜜的、果丁多的地方吃,反正是自家做的,大不了再补些蜜和果丁,可以随便放开了吃。 秋华年吓唬着孟圆菱,谁知竟是只吃了几口的苏信白不舒服起来了。 苏信白皱着好看的眉毛,脸色略有苍白,单手捂着小腹,努力想让自己不显得失礼。 秋华年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请个大夫瞧瞧。 他和孟圆菱都好好的,应该不是酥山的问题,不过现在也吃不了了,他让金婆子把酥山撤下去,和金三以及苏信白带来的下人分着吃。 秋华年让苏信白去躺椅上坐着,苏信白躺了一会儿,终于没那么不舒服了。 最近天气热,奶霜每天都藏在花树下打盹,刚刚才顺着门边溜进正房蹭冰气。 秋华年把奶霜抱起来,放在苏信白膝头。 “大夫马上就来了,你摸摸猫,转移一下注意。” 奶霜乖巧地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舔苏信白的手指,乖乖趴着任苏信白抚摸。 苏信白的身体可容不得马虎,祝府的下人紧跑慢跑,很快就接来了附近街上的大夫。 大夫拎着药箱被领进门,全程不敢抬头,用帕子搭着苏信白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脉。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又问了几个问题,点墨一一回答了。 大夫重新把了一遍脉。 “公子应当是有了身孕,骤然吃冰有些受不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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