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块去看话剧的人,温欣柔本以为另一张票会作废,没想到很快派上了用场。 公司和国内最大的服装公司有了交集,接洽后,温欣柔客气地尽地主之谊。 “听说秦老板热衷于观看话剧表演,我这里刚好有两张总政话剧团演出的票。” 秦语棠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又沉静下去:“这次是《贝纳尔达·阿尔瓦之家》在国内正式首演,一票难求,您竟然有?” 温欣柔在美国看徐牧舟演了许多次,不算稀奇。 她笑得客气:“一个朋友给的。” 很快就到话剧演出的时间。 周六傍晚,剧场内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如雷的掌声后,帷幕缓缓拉开。 打亮的聚光灯下,几位演员亮相。 几句清晰、强调十足的对白后,一阵门声开阖,最后一位主演登场。 黑衣西裤的小儿子‘阿德拉’出现在聚光灯下。 其身量挺拔,面容俊朗出众,悲伤自然地融在神情中。 坐在第一排的秦语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僵硬过后,续而出现一种足以引发心中山崩海啸的剧烈沸腾。 徐牧舟。 是三年未见,杳无音讯的徐牧舟。 第17章 温欣柔何其敏锐,一下就注意到了徐牧舟出场时身旁女人的异样。 她偏头,稍作问候:“秦老板?” 秦语棠已换了个坐姿,神情如常:“我没事。” 台上的徐牧舟自然也注意到了台下的情形。 看见秦语棠的那瞬间,他的心脏骤然缩紧,喘不过气。 两年前的那场出逃分明已经离他很远,如今猝不及防再见到她,竟叫他觉得事事皆历历在目。 票是自己送给温欣柔的,在她手上,送给谁、带谁来看,都无可厚非。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秦语棠。 专业素养叫徐牧舟的心跳很快回落,专心致志地融入角色。 时长一个半小时的《贝纳尔达·阿尔瓦之家》,以徐牧舟饰演的‘阿德拉’上吊自杀告终。 此剧所探讨的思想和内涵直击灵魂,以至于满场寂静。 此时此刻,旁白结尾:“一个人要冲破多少枷锁,才能成为真正的人?” 幕布重新落下,此时观众们才回过神。 一声零落的掌声开头,便是雷鸣般不息的掌声。 片刻后,演员们出场谢幕,沉重不再,鲜活的灵魂重新回到压抑着装的皮囊里。 徐牧舟在中心位置,脖子有圈明显的勒红,扎眼得很。 比这更扎眼的,是他那张出众的脸上,得体又恰到好处的笑容。 秦语棠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许久才从整场剧目中回神。 从前,她竟未曾发现,在舞台上的徐牧舟是这般的光彩夺目。 他底色是平静的、却无时无刻都在灼灼燃烧。 身旁的温欣柔已从匆匆赶来的秘书手里接过一捧花。 “秦老板,失陪一下。” 女人声音清冷疏离,秦语棠回神抬眼。 她看着温欣柔拿着花从自己身边掠过,大步朝着台上徐牧舟的方向去了。 秦语棠不由得站起来,也往那边走去。 眼中,徐牧舟并不惊讶,淡淡笑着接过花,笑容与手中洁白的百合相得益彰。 他同温欣柔熟稔寒暄,接过花的动作也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上演过千百回般地熟练。 两人之间并非是欲盖弥彰的亲密。 秦语棠面上看着冷静,实则视线早已将人来回刮了好几遍。 她自诩隐忍,可看到合作伙伴给徐牧舟送花,心脏却憋闷地好似被人捏碎一样疼。 当时徐牧舟走得悲情又果断的,仿佛离开她就能迈入康庄大道。 她承认,她还想着总有一天他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垂下高傲的头再度向她诉说真心。 可如今呢? 他离开她,飞得这样高而远。 思绪沉浮间,秦语棠已走到两人身旁,声音冷沉,不动声色地插入了话题。 “原来温老板说的朋友,就是本场话剧的主演。” 秦语棠看着眼前的徐牧舟身体僵硬一瞬。 距离近了,她也将他看得分明。 男人还穿着演出服,俊朗出众的脸上略略带点薄汗,又带着表演过后、情绪激动下的薄红。 听见她的声音,徐牧舟抬起眼来看她,眼中是明显的戒备和疏离。 秦语棠忽然感到咽喉发涩,发声困难。 第18章 温欣柔的目光看过两人,没让话落到地上。 “是,徐牧舟,刚从洛杉矶学成归国的话剧演员。” 徐牧舟抱着花,侧头同她目光相接。 温欣柔今天带着工作时专用的眼镜,衬得整个人优雅又带着书卷气。 在舞台聚光灯的冷光下,她的眸中情绪不明,却好似能将他的情绪看个分明。 秦语棠勾起一个看似漫不经心实的笑:“原来是这样。” “牧舟,你和秦老板认识?” 问话间,温欣柔不动声色地瞥过他,又抬手将他乱了的衣领整理好。 徐牧舟则顺着她的动作,稍微侧了下头。 秦语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能堪堪自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她心里只觉得当初的松懈错得离谱,说什么都不该让徐牧舟离开。 徐牧舟嘴角的弧度未变,眼中却无笑意。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秦语棠,说:“不认识。” 两人目光相接,徐牧舟看见她眼中有种不悦无声的激荡。 “徐牧舟。”他亦不躲不闪,单手抱着花,冲她伸出手,“秦老板幸会。” 看来这两年外出学习,将他蕴涤地很好,举手投足间皆是艺术演员的矜贵与客气。 秦语棠也伸出手,勾起一个称不上笑的弧度。 “幸会,徐先生。” 两人双手交握,徐牧舟感受到秦语棠掌心中炙热的温度,一触即分。 之后,他往旁边的温欣柔那边迈了一小步。 三个人的寒暄分明算平静,却让徐牧舟如芒在背。 面前的两个女人,身上相通的那种上流社会的劲儿惹眼得很。 秦语棠冷得离人十万八千里似的,温欣柔会更温和礼貌一点,但更优雅,也更不近人情。 即便如此,他还是更愿意和温欣柔一块。 徐牧舟朝温欣柔寻求保护的小动作无疑在秦语棠心里埋下了颗炸弹。 还未待她说什么,面前的男人已然开口。 “我先回后台去了,团长还有事交代,两位自便。” 徐牧舟并不想久留,最近最多的八卦新闻就是什么豪门和各类演员明星的情感纠葛。 更何况,秦语棠这个女老板,现在还是姜逸宸的正牌女友呢。 …… 来看话剧的观众在陆续退场。 “请吧,秦老板。” 温欣柔客套一伸手,两人往剧场外走去。 边走,还边能听到有人在说这次的表演。 “惨烈也有惨烈的好处啊,这么犀利,看到结局我都沉默了,真叫人痛心。” “害……确实痛心,八年的时间都白白浪费了,那可是八年啊!” “这次主要人物还挺多,台词的感觉和咱们原先看得也不太一样,那个演‘阿德拉’的演员可真不错,好几场冲突戏我都要看哭了,还真有腔调咧。” 剧院走廊内,灯光昏暗,温欣柔神情不明,声音轻柔。 “徐牧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话剧演员,秦老板也这么认为,对吧?” 不像询问,更像试探。 秦语棠身形稍顿,难得承认。 “是,他很优秀。” 第19章 两人行至街外,年关刚过,此时车水马龙、热热闹闹,已然是华灯初上时。 周边骤然喧闹,耳边出现短暂的失真。 秦语棠打开烟盒,分给温欣柔一支女士烟,两人在街边,分别点燃了。 片刻后,一阵薄雾掀过。 秦语棠先打破了沉默:“你认识他很久了?” 经过刚刚那一出,两人都对彼此对徐牧舟的心思心知肚明。 温欣柔吐出口烟,露出了不符合平日高贵优雅的表情,轻哂道:“很久?也才两年。” “是吗?”秦语棠若有所思,手中的烟光烧不抽。 “我认识他五年,一起生活三年,从没见他那样轻松地笑过。” 她这话也揭开了刚刚的客套,不是两个女老板和一个话剧演员,而是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也为了同一个男人苦恼一般。 没轻松过? 温欣柔在心里不屑嗤笑。 她手指轻点,不留情面地指出:“那你反思下自己,牧舟心思简单,只要相交,就在你眼前摊开得明明白白。” 这话的确直指问题的关键,也叫秦语棠头一回体会到情绪沸腾后的痛意。 她轻笑一声,没说话。 多可笑,头回聊起徐牧舟,竟是和‘情敌’,自己身边竟没有人能这样和她聊起他。 爷爷不行,徐母更不行。 那,于徐牧舟而言呢? 他当时的走投无路,好似她现在才能体会。 温欣柔视线垂落,无声地打量着这个撑在街边栏杆上、略显张扬的女人。 她和秦语棠接触这些天,自然也发现这女人在商场完全是游刃有余的姿态。 要没头脑没手段,也不至于能把服装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经营至此。 可惜,这回她会赢。 秦语棠的专车开到,她往前走,又回头看温欣柔一眼。 女人扬眉问道:“你不走?” 温欣柔扔了烟,浅淡地勾了下唇角。 “不巧,和牧舟约了吃晚饭。” 此时此刻,秦语棠将那点失落全掩盖起来,还不忘维持那点自傲。 她有些咬牙切齿:“行,先走了,回见。” …… 徐牧舟换了常服,从话剧团出来时,天色暗了下来,竟无端飘起雪来。 他没撑伞,闷头往前走,被突然响起的车鸣笛声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转头就看见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温欣柔。 女人气质优雅,在晚春残雪的暖色车灯中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 徐牧舟有几分惊讶:“温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话剧结束后看你情绪不高。”温欣柔嘴角勾出个清浅的笑意,手从窗户里递出杯热茶给他,“今年的天比往常要冷。” 徐牧舟接过,温度刚刚好,热乎又不烫手。 这种事她也常做,为周扬费心的时候顺便照顾他,通常叫他受宠若惊。 车水马龙中,后面的车响起几声催促的鸣笛,徐牧舟上了车。 上车前,他还张望了一下,坐稳了才问道:“温小姐,那个,秦老板呢?你们不用一块吃饭吗?” 温欣柔发动车子,眼神平常,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她刚离开,说有急事先走了。” 第20章 徐牧舟捧着杯子,仍有些愣,好似在缓缓消化这句话。 温欣柔也没出声,待车子的小小颠簸之后,徐牧舟的思考才终于被拽回。 “噢……”他喝了口热茶。 温欣柔把空调温度调高,又把风口调下了。 “和我一块儿吃个饭,还是回家?” 徐牧舟靠着椅背,神情恹恹,兴致并不高:“回家吧,今天太累了。” “行。”温欣柔没多问,将车掉了头,朝徐牧舟住的小区开去。 徐牧舟说的也不是假话,回国之后,他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贝纳尔达·阿尔瓦之家》他在国外演过很多次,冲击力仍大,好似能体会到故事中的束缚,以及奔腾在血液里的不甘和痛苦。 但国内对这出剧目说不上太熟悉,他提出的方案,被团里通过了,他自然也要负责到底。 各方协调后,便是宣传、排练,三处交替进行,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于是在暖融融的车厢内,徐牧舟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车窗外已经全黑了,车内的暖灯也被刻意调暗了。 温欣柔还在驾驶座上,正在看书,就是车内空间不大,这样坐着看着就有些舒展不开。 但胜在长相优越,女人这样也是赏心悦目的。 徐牧舟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他睡了多久,温欣柔就坐了多久。 他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温欣柔发现他醒了,却迟迟没说话,带着些笑意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怎么?还在怪我引狼入室?” 徐牧舟在心里叹了口气,温欣柔何其人精。 自己之前在洛杉矶求学时,短短几面,情绪有异,都能被她察觉。 只是,这样在车里谈心,上一回还是在洛杉矶的春夜。 那时的他在美国的话剧团仍算半个新人。 人刻苦,进步快,招人针对也正常。 他容忍许久,没想到针对他的人变本加厉,造谣又举报他和院里一位很让他尊敬的女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徐牧舟当时气得发抖,好不容易解决了事情,又赶回排练室,和人撕破脸大吵一架。 吵完之后,他就在楼下吹冷风。 周扬那时候刚好不在,找了温欣柔来给徐牧舟送厚衣服。 她本来也习惯了帮周扬跑腿,多一个徐牧舟,竟也不是很抗拒。 于是到了,她就看见徐牧舟脸色紧绷,面容还隐隐带着愤怒的委屈。 温欣柔也在想,听周扬叽叽喳喳间,能知道徐牧舟是个沉稳刻苦的人,怎么这几次见,都能看到他脆弱、情绪化的一面? 她摇下车窗,冲徐牧舟招了招手:“上车吧。” 徐牧舟在外头,错过了周扬打回来的电话,见到朋友的姐姐,自是一番猝不及防地惊讶。 “太麻烦您了……”他说得客客气气。 “没事。”温欣柔刚刚有些疲劳,但并没有在他面前展现出来。 “刚好我要去吃饭。” 徐牧舟还在犹豫,温欣柔稍皱眉,语调仍温和。 “快上来,这里不好停车。” 第21章 他并不想麻烦她,却被这人一时的温和忽悠上了车。 说要吃的饭暂时没吃上,自己先和被撬开嘴的蚌壳一样,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他讲得还算客观,没有多少个人情绪,最后的落点,是自己有些难受。 “我真的想不通,同为演员,他怎么能这样干呢?” 面对他的苦恼,温欣柔想说,这是人的问题,左右不过是嫉妒作祟。 但对上他烦闷的脸,这句不疼不痒的分析和宽慰最终变成了句鼓励。 “你往后前途无量,亦不会留在这里发展,不必为了一时作祟的小人苦恼。” 这时,温欣柔同徐牧舟私下交集虽不算多,但她也被周扬拉着看过许多场他的舞台。 徐牧舟的赤诚无比清澈,亦不带一丝一毫的讨好。 温欣柔混迹于生意场,和人打交道居多,见过愚蠢至极的,也见过口吐莲花心怀鬼胎的。 见人下菜的事情做多了,也越知道徐牧舟这样的性子可贵。 哪怕有什么东西要让他弯腰,也只该、只能是结出累累硕果后的谦逊。 他那回没和初见时那样狼狈烦闷,更没找她要烟。 反而是笑着看她:“有时候也觉得你和周扬说得不太一样。” 温欣柔挑了挑眉:“怎么?” “没他说得那般嘴硬心软,其实连嘴也是软的。” 被人安慰后的尴尬,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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