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时间回到府城, 他们出发前几日给祝经纬带了信,回来的时候,宅院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秋华年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苏信白就派人来请他去府上接猫。 秋华年他们离开之前, 把奶霜送到苏信白那里,请苏信白照顾猫的同时, 奶霜也能给苏信白解闷。 秋华年到了祝家, 进到苏信白和祝经诚的院里,发现他们已经换上了厚厚的猩红毡绒门帘,正房里放了火盆。 苏信白裹着一身雪白的狐裘,坐在胡床上看书, 胡床上满是绵软的垫子, 生怕他磕着碰着一点。 苏信白算日子是四月初有的身孕,如今六个多月了,孕期过了一多半, 宽大的衣物下肚子鼓着一个大包,看得秋华年心惊肉跳。 苏信白作为当事人倒是已经习惯了, 让秋华年坐在自己旁边,吩咐丫鬟们看茶。 屋里有些热, 秋华年脱了外面的衣裳,苏信白见状,让人把火盆端远些。 “你这夏天提前怕热,冬天提前怕冷,怪遭罪的。” 苏信白眉眼柔和, 轻轻摸了下腹部, “奶娘说这孩子已经很乖了,明年二月就好了。” 秋华年好奇地伸手, 苏信白把他的手拍下去。 “想摸,自己生自己摸去。” 秋华年撇了撇嘴,告诉自己不和孕夫多计较。 他这才到哪里,祝大公子才是苏信白怀孕后喜怒无常脾气的“第一受害人”。 口味几天变一次,喜好天南地北地轮换,出门去哪里都要报备,不许超过半日……这些都算轻的。 据说有次苏信白半夜惊醒,突然眼泪滚滚,吓得祝经诚睡意全无,赶紧抱着他哄,反而挨了顿咬,结结实实的连皮都咬破了。 秋华年知道这个,是前阵子通信时苏信白在信里遮遮掩掩地说的。 他白日清醒后心生后悔,又不知该怎么道歉补偿,只能急病乱求医写信给秋华年,同时再三强调让他绝不许透露给任何人。 秋华年只回了一句话。 ——“说不定祝大公子挺乐意的呢。” 苏信白把那回信烧了,红着脸呆坐了半晌,权当自己没问过。 那补偿最后当然还是给了,是苏信白鼓足勇气问了后,祝经诚自己提的。 具体补偿了什么东西,只有夫夫二人知道。 反正补偿过后连续十日,苏信白不许祝经诚晚上上I床睡觉,一看见祝经诚脸就红得滴血。 也不知祝经诚到底怎么“欺负”苏信白了。 …… 苏信白想到秋华年那无厘头的回信,气势不足地瞪了眼他。 秋华年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你请我来接奶霜,奶霜去哪里了?” “在外面玩,点墨,让人把奶霜抱进来。” 大半个月不见,秋华年总觉得奶霜也圆润了一圈。 漂亮的长毛狮子猫威风初现,脖子上围了一个虎斑配色的毛线织出来的小围脖。 这是秋华年之前闲聊时提过一句的,苏信白还真叫人织出来了。 秋华年把奶霜抱过来掂了掂,“不是错觉,重了至少有两斤。” 奶霜被秋华年卡着腋下托着,呈一根竖直的猫条状,张开嘴喵呜,神情有点委屈。 苏信白帮奶霜说话,“它年纪还小,正长身体呢。” 一点也不提自己这大半个月到底纵着奶霜吃了多少山珍海味。 秋华年眯起眼睛,与装无辜的奶霜对视,再看了眼装无辜的苏信白。 “……” 这一大一小,难道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了不成? 秋华年勾起唇角,“我才回来一日,你就迫不及待地让我来接奶霜,看来你是不喜欢这小家伙,以后这种事情我还是不烦你了。” 苏信白张了张嘴。 秋华年像是没看见,继续说,“经诚见你喜欢猫,好像也打算回头养几只宠物,看来是他会错意了,你不好意思说,我是不是该帮忙提醒一下他?” “……” 苏信白想说话,直觉却告诉他,一旦开口一定会落入秋华年的陷阱。 苏信白就没见过比秋华年还聪慧狡黠的哥儿。 “唉,我还是立即带奶霜走吧,你有身孕身子重,我们就不惹你心烦了。”秋华年说着抱起奶霜,作势要走。 苏信白下意识伸手拦他。 “……谁说我烦了?”他声音细得像蚊子。 秋华年转头笑了,“我说呢,想我了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找个接猫的借口。” “……”苏信白瞪他,毫无杀伤力。 苏猫猫和秋奶黄包第不知多少次“交锋”,再次以奶黄包的完胜告终。他的馅料不仅能是黄I的,还能是加了黑芝麻的。 玩笑归玩笑,秋华年也好些日子没见苏信白了,有些想他。他陪苏信白说了半天的话,讲了许多在村里的见闻,还蹭了顿苏信白极其夸张的孕夫餐。 秋华年向苏信白订购了齐民书坊所有的书籍,每册两本,全部送到杜家村族学,日后每月的新书也各送去两本。 苏信白听见秋华年让所有孩子不分性别一起读书的创举,若有所思。 “娴儿他们的小学堂已经在用你那本书学算学和方程了,襄平府许多内眷读书时都读它,但外头男子们的学堂依旧只读经学。” 秋华年笑笑,“毕竟科举只考经学,这也算是种实用主义嘛。” 秋华年知道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刚开始有不少人愿意学算学已经很不错了,女子和哥儿学起来不见得比男子差。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好好养胎,孩子应该能在我陪云瑟去京城参加会试前出生,别忘了我要当干爹。” 苏信白勾起唇角,嘴还硬着,“认你当干爹,学你那巧言善辩的本事吗?” 秋华年大言不惭道,“真能学到我,你就偷着乐吧,和我说话你多开心啊?” 苏信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 从村里回到府城后,秋华年一家人适应了几天,再次习惯府城的生活。 九九和春生继续各自上学去了,杜云瑟也要为来年春天的会试做准备,他答应过秋华年要考状元,一直铭记于心。 杜云瑟现在不在清风书院读书,但依旧时常去拜访书院的先生,讨教问题。 秋华年则忙着给一家人张罗冬衣。 去年攒下的皮子全都找了出来,宝义和吴深又托人送了一些,足够给包括云成小两口在内的家里人各缝一双皮靴,一只内衬皮毛的帽子。 织绒的锦缎、柔软的毛线、厚实的毡布都是从祝家手里买的顶尖货,颜色鲜艳,花纹漂亮,质量极佳。 庄子产的棉花大头全卖给辽州都指挥使了,八千来斤棉花只卖了一千两银子,打了个骨折价。 辽州都指挥使也没让秋华年吃亏,钱手头实在紧给不了,名还是能给的。 他直接给朝廷递了个折子,照常哭穷的同时,将齐黍乡君自愿把棉花低价卖给边军一事大书特书。 元化帝把这折子带上早朝,金口玉言夸奖了秋华年,意思很明白——朕知道爱卿们个个富得流油,赶快学齐黍乡君为国分忧吧。 无论朝臣们心里怎么想,面子上肯定不能违逆皇帝,下了朝回家一合计,纷纷让家人们拿着单子去兵部捐款捐物。 平贤王开始只捐了十车的炭,元化帝怕长兄没炭烧,专门派身边的大太监温幸去平贤王府上一趟,嘱咐长兄千万量力而行。 温幸走后,平贤王上折子说自己家资颇丰,无需圣上担忧,又捐了二十车的炭和五百匹棉布。背过人处,脸黑了好几日。 三皇子晋王出资最多,一挥手就是一千担粮食和一千匹布,还写了一篇句句恳切,忧心边军想为父皇分忧的锦绣文章,引来无数夸赞,一时间风头无两。 晋王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物资捐出去,多亏了母妃的娘家,还有母族的姻亲们,许多互相联姻的世家大族,比如辽州郁氏,已经隐隐站在了三皇子身后。 元化帝年近五十,虽然还未显衰老之态,但皇位易主并非遥不可及。太子身体弱,又失了圣心,让一切变得可能起来。 从龙之功,这世上谁能忍住不搏呢? 朝臣和勋贵们捐的物资不少送到了辽州,辽州都指挥使大喜过望,心里对秋华年的观感更上一层。 他让家眷们多邀请秋华年赴宴,还忍痛送了秋华年一匹真正的好马。 那是边军去年从鞑子们手里俘虏过来的,在草原上的主人至少是一个千夫长。 骏马通体黑色,足有一人半高,黑绸般的皮毛不见一丝杂毛,每一条肌肉都无比健壮流畅,靠近一些就能感觉到热血沸腾的躁动。 这马秋华年自己不敢骑,命名为“玄野”后,转赠给了杜云瑟。 隔日杜云瑟骑着玄野带秋华年去庄子上游玩,秋华年没坐过这么烈的马,全程缩在杜云瑟怀里,时刻怀疑自己会被甩下去,感觉比在现代坐海盗船刺I激多了。 两人到庄子上时,秋华年出了一身的汗。 都到了庄子上,秋华年索性吩咐人准备温泉,和杜云瑟一起好好泡温泉放松一下。 结果这一下,就是整个下午,晚饭时候杜云瑟才抱着筋疲力尽的秋华年出来。 秋华年乖乖被包在被子里,任杜云瑟帮自己擦头发,耳尖红得发烫,神情餍足。 杜云瑟碰了碰他的腰,秋华年吃痛嘶了一声。 “华哥儿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闹,嗯?” 今天闹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秋华年千奇百怪的“理论知识”太丰富了些,实践起来没完没了。 秋华年把脸埋进被子里,半晌后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出来。 “你猜?” 杜云瑟轻笑摇头,一点点帮秋华年按I摩身体。 第104章 全家上下一起卷 秋风萧瑟, 寒气逼近,似乎只是一转眼,襄平府街道上的人就都换上了冬衣。 这个冬日百姓过完一个丰年, 大多安详富足, 朝野上下却一点也不太平。 元化帝人近晚年,脾性比年轻时更加暴躁易怒, 抓了好几个贪赃枉法的大案, 处置了一大批官员,从抄家流放到剥皮充草不一而足。 襄平府这次没有官员落马,但官牙前排起长长的队伍,都是从别处拉来的抄家后贩卖的仆役。 杜云瑟找秋华年商量, “冬日活重, 要时常扫雪、搬柴、背炭,金三和金婆子年纪大了做不过来,天寒地冻不小心摔了就不好了。” “明年二三月我们去京中应试, 身边要带人,家里也要留人照看。不如趁最近官牙人多再买一些人吧。” 秋华年点头, 杜云瑟这话提醒了他。 之前选择金三爷孙三人,为的是性价比, 秋华年家的人都没什么讲究,三人足够干完所有活计了。 但随着杜云瑟身份的提高,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越来越多,这三个人就不太够用了。 就像之前他们回杜家村,带上金三、金婆子和珊瑚后, 连看宅子的人都没有了, 还得找祝经纬帮忙。 秋华年不是逮着一两个人用到死的黑心老板,要干的事情多了, 确实该多招几个人,分担一下工作压力。 “今天吃过午饭,咱们一起去官牙看看吧,你身边得带个小厮了。” 对秋华年和杜云瑟给家里添下人的决定,九九十分支持,她觉得两个哥哥身边都得带个人,现在家里只有她有珊瑚,不太像样子。 春生希望家里热闹起来,有更多玩伴,也开开心心地说好。 金三等人不免有些忧虑,但他们知道随着主家身份的提高,这都是迟早的事,他们是家里最早的下人,已经占了先机了。 至少跟在小姐身边的珊瑚,没人能轻易替下去。 吃过午饭后,金三赶马车送秋华年和杜云瑟到官牙。 官牙的管事们消息灵通,认识杜云瑟和秋华年这两个襄平府的大名人,看见他们,立即笑呵呵迎上来。 “解元老爷,齐黍乡君,您二位今日来是来挑下人的吗?” 秋华年点头,“还是要携家带口的,这次要一个有管理宅子经验的,一个对京城事务熟悉一些的,你看看有没有推荐?” 管事笑了,“背景干净、有管事经验的下人,可是官牙里一等抢手的,刚送来就有人挑着要呢。” “不过既然是解元老爷和乡君要,那我少不得多费费心了。” 无论什么地方,管理型人才都是需要时日和资源培养的。曾经混到管家、管事地位的仆人,只要背景干净没掺和犯法的事,被抄家发卖也不会混得太差。 官牙的人会看人下菜,预留一些资质好的仆人,等有身份的人来买时再拿出来介绍,用来做人情。 名声不低的秋华年和高中解元的杜云瑟,如今值得他们做这个人情。 秋华年会意,自然地说,“只要你介绍的人真的合适,回头我让人送瓶蚝油,给你们打打牙祭。” 管事脸上笑容更甚,蚝油这东西他根本没买到过,唯一吃到的一次,还是排了大半个月的号,在贡院附近的舒意楼里吃的。 现在襄平府的人分为两类,吃过蚝油的和没吃过蚝油的。 这吃的可不只是美味,还是面子啊! 管事请秋华年和杜云瑟进去坐,不一会儿功夫,就带着一拨人来到门外。 “老爷,乡君,我这儿一共有三家子人,您听听怎么样。” “第一家子,是一对四十左右的夫妻带一个哥儿、一个女儿,从苏杭那边抄过来的。男人之前是管一座别院的仆役们的,女人是管针线房的,两个孩子都跟着她在针线房干活。” 秋华年朝门外看去,那家人站在左边,身上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神情自然,没有因为落难就惶惶不安。 “第二家子,人口多,一共有九个,最老的五十来岁,最小的三四岁,当家的是长子,之前是三品京官家的大管事,其余人也都各有能耐,一家子就够乡君家用了。” 那一大家子人站在中央,有老有少,二三十岁的占了多数,同样没有不安,身上还带着严格的礼数。 “第三家子是三个人,一个阿叔带两个儿子,也是从京官家抄出来的,算是勉强符合乡君的要求。那阿叔的男人之前是管采买的管事,但去年病死了,他的长子今年十七,跟着父亲学过不少东西,小儿子九岁多,性子老成,也能办些差事了。” 第三家人站得比较偏,那位十七岁的长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护着弟弟和爹爹,和周围其他两家比起来,难免显得形单影只。 ——如果不是他们是从京里抄来的,管事又觉得他家长子有点能耐,他们根本不可能和另外两家在一起被挑选。 三家人的大致情况介绍完毕后,管事不再说话,等秋华年和杜云瑟决定。 杜云瑟看着秋华年,“选第一家和第三家吧。” 秋华年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对仆役成群的大户人家来说,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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