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用抽科打诨轻易地揭过了。 温欣柔也没再提,发动了车子。 只是那时心里有些遗憾,觉得他太过于好开解。 每回面对他,她的耐心好像不止于此,至少,还可以再多宽慰两句。 而今过了快两年,徐牧舟的温和中也带上了某种更为坚硬的特质。 他专注于自身,鲜少再因他人的事情发愁。 可今晚这样,她却觉得他有种从内部被打破的脆弱。 就因为那个秦语棠? 现在的徐牧舟面对温欣柔的追问一时没说话。 他也深知自己今夜反常的情绪波动,向来安稳的内心被猝不及防的重逢打乱。 他厌恶自己整颗心被一个秦语棠牵动的感觉。 也更怕平静且忙碌的生活,在重新遇上秦语棠之后就此终结。 一时竟说不清是痛楚多还是烦乱多。 徐牧舟摘了围巾,但脸仍被暖空调吹得有些红。 见他没说话,温欣柔把车窗开了条缝。 凉风把徐牧舟吹回了神。 温欣柔这人看着温和疏冷,其实步步为营,相当强势。 她大周扬四岁,日常承担着长姐如母的角色。 但她也不过大他两岁,怎么就像大一辈了那样可靠? 徐牧舟初见温欣柔时,感觉这人如同山间雪。 几番接触下来,又觉得她和春雪初融般润物细无声。 于是此番,也很容易让他把那些复杂往事,跟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前妻’这词刺得温欣柔有些神经发疼。 她无声地深吸了口气,心里并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沉吟片刻后,温欣柔才开口。 “人与人的沟通,不过就是求同存异。” 她仍强迫自己理性地劝慰。 “你与她早脱离了不平等的婚姻关系,从事实上就拥有平等交流的权利,心理上更不该慌张。” 第22章 温欣柔向来对自己的心思有明确的认知。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会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充当一个婚姻调解员般的角色。 还是听完前妻说,又听本人说。 这样想着,嘴也快了一步,她听见自己说:“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找我。” 温欣柔说完,也觉得自己可笑。 这样和那种电视剧里,经常把周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苦情女二到底有什么区别? 然后温欣柔就看见了徐牧舟感激的眼神。 “温小姐,谢谢你。” 她心念忽动,突然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徐牧舟眼神清澈至极,毫不狎昵扭捏,更没有男人对女人的爱慕之情。 就像一汪纯白的月光。 也让她的心思无处遁形,赤裸裸地摊开来。 让徐牧舟烦心的情感琐事还未曾解决,她如何忍心,再添上一份左右他判断的筹码。 …… 按照派出去的人递回来的信,秦语棠应酬完后,派司机驱车去了徐牧舟的住处。 徐牧舟如今的住处在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区里,安保一般,环境也一般,唯一的优点是地段还不错。 路上,秦语棠在心中轻哂。 从前住在大商品房里,现在跑到这地方来吃苦,徐牧舟真能习惯? 秦语棠的车开到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车。 这车很眼熟,在她到温欣柔公司的地下车库时见过。 里面坐着谁和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车里暖黄的灯还亮着,能看见两道人影,虚虚地晃。 秦语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好好的酒店不回,要来人楼底下干坐着。 还撞上两人浓情蜜意。 车停下后,秦语棠没动作,也没指示,司机只能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自家老板那浅淡而漠然的脸色。 而后,她竟看见老板扯出一个笑,叫她有些不寒而栗, 几秒钟,车厢里想起很轻的一声,“真有意思”。 恍若几个轻轻浮起又破开的水泡,很快就了无踪迹。 温欣柔的车多久没开动,秦语棠也就多久没变过姿势。 她在心里的钝痛中闭目,徐牧舟和那温欣柔的感ˢᵚᶻˡ情真就有这般好? 一顿晚饭的时间不够,还要在车里缠绵那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徐牧舟才从车里下来。 男人笑意温和,冲车里的温欣柔轻轻挥了挥手。 暖黄的灯映在他的脸上,能看清口型是在说“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 到底有什么好见的? 单独和温欣柔说话的时候感觉都还好,现在看见徐牧舟和她同进同出,某种情绪就强烈至极,恨不得从身体里全然发出才舒坦。 秦语棠烦躁地想着,恨不得杀人。 直到温欣柔的车开走,彻底消失不见前,徐牧舟都站在那儿目送着。 有这么舍不得她吗? 秦语棠在昏暗的光线中打量徐牧舟。 他换了衣服,因为演出需要画的妆也卸了,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形和从前别无二致。 挺拔的身子突然朝她这边转了过来,她也终于得以看清他大半张脸。 眉眼清俊,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却只是眼神平静地过来一瞬,又收回,没对这辆停在这儿许久的车另做他想。 徐牧舟很快离开,身影消失在路灯外。 忍了一会儿,秦语棠还是拉开车门,如风掠过般下了车,往男人消失的地方快步跑去。 第23章 这门摔得,司机感觉车都震了一瞬,回过神就看见自家老板大步向前的背影。 这都什么孽缘哟,司机摇了摇头。 …… 雪仍在飘,此时,徐牧舟感觉身边只剩稠密的寂静。 身后突然传来下车关门声,尤为明显。 “徐牧舟。” 又是一声,声音陌生又熟悉,犹如在他心头掷下。 他被喊住,缓缓停住了脚步。 徐牧舟没回头,却听见身后快步疾走之后,骤然停住的脚步。 刚睡醒,还和温欣柔说了好大段话,现在他的大脑其实转的有些缓慢。 说实话,他还没想好用什么表情和话术来应付秦语棠这个前妻。 “徐牧舟。” 秦语棠一字一句,好似他的名字就能轻易将她击溃,“你可真是好样的。” 两年前设局迷晕她签字离婚,装乖。 现在重逢了,又装陌生人,可真是个优秀的演员。 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如今,还是一副温和从容没什么波澜的模样。 徐牧舟终于缓缓转身,看见了几米开外的秦语棠。 远离了舞台上的聚光灯,他终于能好好打量她。 三年未见,秦语棠没什么变化,身形依旧窈窕。 她在春日飘摇的残雪中驻足,一身黑色的风衣,带来些安全感的错觉,却又有濒临爆发般令人不安的激荡。 还有种渴水的旅人行进太久,终于见到绿洲一般的狂热。 狂热。 徐牧舟被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词语弄得一愣。 这个词,怎么可能会和秦语棠沾上关系。 再说,她现在的表情,更像来兴师问罪的。 “秦老板难道需要我提醒吗?”徐牧舟偏了偏头,在她脸上找了个视线落点。 “我们已经离婚了,就在三年前。” “离婚?”秦语棠一声冷嗤,反问,“就那几页违背另一当事人意愿的强制签下的离婚协议书?” 徐牧舟听得一愣,而就在这愣神间,他的胳膊突然被面前的人攥住。 来人气势汹汹,质问也咄咄逼人:“你当时就那么走了,你妈妈和爷爷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秦语棠捏住他的手臂,才发现他瘦了许多。 她早就是一个成熟的商人。 擅长权衡利弊,选择不麻烦、又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途径。 分明徐牧舟待在家里,是对两个人都轻松的事情。 他却非要出去,甚至不惜装模作样的怪顺利几天,做了个局都要和自己离婚,最后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幅样子。 “那也是我的事情。”徐牧舟被弄得后退两步,垂下眼,想挣开她钳制自己的手,“与你无关。” 看着他平静至极的表情,秦语棠心里翻腾的不甘、气愤等等情绪,全在一股脑地往外冒。 “都是一样的身份,一样的人,为什么她可以?” 为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徐牧舟怔愣一瞬,秦语棠的高傲向来刻在骨子里,竟也会问出这种问题。 万千尘世,到底谁能不落俗套。 于是他忍不住反问:“秦语棠,你是不是疯了?” 秦语棠冷笑,掩饰住怒不可遏的失态。 “当时和我在一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分开三年,你就找好了下家。” “怎么样?她能给你想要的吗?” 第24章 秦语棠发现自己愤怒之余,竟是嫉妒更多。 徐牧舟被她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派气得发笑。 “呵,正常的男女交往怎么在你嘴里变得这么龌龊?我以前可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 秦语棠愣住,徐牧舟不曾向她展露的尖锐扎进她的身体里。 徐牧舟咬紧牙,想掰开她的手。 “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你忘了你为了姜逸宸,是怎么对我的吗?” “如果不是除了离开没别的办法,我会选择离开吗?” 声音不大,振聋发聩。 在那里,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站在秦语棠那边的。 没有人在乎他愿不愿意,爷爷的期望太过殷切,母亲偏执的强迫,妻子也漠不关心地坐享其成。 历经过生死,怎么能容忍自己再失去自我,待在那样的环境里呢? 关心是切实的,可他和秦语棠的婚姻之间根本没有爱,更遑论要被困在那样的家里。 真的会窒息,也会再一次死亡。 徐牧舟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平静,却像一把闪着冷光的利刃,直直送进她的眼里心里。 将她那时做的一切,化成一种不知名的感受深深扎入。 秦语棠向来想着,自己已然给了徐牧舟优渥的生活。 其他的,她不甚关心,无形中成了控住他的主谋和帮凶。 两人的婚姻并非她所愿。 心里埋怨多,自然也忽视了他,缺失了人与人之间基本的理解。 她其实都知道,却知道地太晚了。 秦语棠目光都带上了些恳切:“牧舟,和我回去,跟我复婚,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徐牧舟已经数不清这是她像自己抛来的第多少颗炸弹了。 他从未想过,秦语棠难得的后悔竟然如此尖锐。 他眼眶发红,声音冷厉:“不可能!” 徐牧舟早在三年前,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并且离开已久,如今已有立足之处,构建了属于自己的小小王国。 这小小安眠处,是徐牧舟的梦寐以久。 比起获得一份如今已不再愿意接受的爱,要更加有吸引力。 秦语棠上前一步,想抱住他,却被避开。 她寸步难行。 “你敢……”徐牧舟垂着头,这样说。 秦语棠身体僵硬一瞬。 此时,身后突然有车灯亮起,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氛围。 徐牧舟转过头,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温欣柔。 女人踏光而来,面色冷得扎人,手上却拿着他那条白色围巾。 她不由分说地替徐牧舟围上围巾,又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态度强硬。 “秦老板,你越界了。” 不管是作为前妻,还是作为‘追求者’。 徐牧舟怔愣一瞬,但胳膊被秦语棠松开,他还是长舒一口气。 有外人在,秦语棠又变回了那副冷淡模样。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又和温老板见面了,真是不凑巧。” 她抬手扯了下自己的衣摆,视线在徐牧舟身上圈了片刻,又移开,转身回了车上。 “既然如此,我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待秦语棠的车彻底开走,温欣柔才回身上下打量徐牧舟。 在他印象中,温欣柔是温柔可靠的大姐姐,或是游刃有余的公司掌舵人,就是没见过这样冷戾的一面。 半晌,她才缓了神色,驱走了这一时的负面情绪。 “牧舟,你还好吗?” 第25章 徐牧舟被温欣柔放松下来后,有些疲惫的语气弄得心神微动。 他抬头看她,眼神平静许多。 “我没事,刚刚多谢你,温小姐。” 镜片后,温欣柔的目光垂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比纸还要浅薄几分。 她语气温和,几分担忧和怒气:“如果不是我正好送围巾回来,你会被纠缠到什么时候?” 徐牧舟笑着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有些难收场。” 他强颜欢笑,叫她想起前两年在洛杉矶时话剧团的聚会。 周扬拽着她成了‘特邀嘉宾’,她话少只喝酒,洞若观火,又惊奇桌上的气氛被徐牧舟活络黏合得很好。 之后的中场休息时,她在会所角落些的地方看见了垂着头、环抱住自己的徐牧舟。 温欣柔抬脚过去,破天荒地又管起弟弟朋友的闲事。 “你怎么了?” 徐牧舟应声抬头,眼神疲累地有些涣散,看见她,又正襟危坐了。 “温小姐?我没事。” 温欣柔在他旁边坐下,又找服务员要了副毯子,递给他。 徐牧舟接过,也不想让温欣柔的好意冷场,主动说:“我在想,我想,泯然于众人。” 从他这个话剧演员嘴里冒出来这句话,有些稀奇地好笑。 温欣柔也弯唇笑了一下,被徐牧舟发现。 “好笑吗?” “还好。” 他发出一声略带懊恼的鼻音,“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不想再为了调解氛围,说些惹人开心的俏皮话了。” “气氛活不活络、人尴不尴尬,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也是。”温欣柔回,“只用做你觉得舒服的事情就行,不舒服,就停下来。” 现在的徐牧舟比当时的他还要易碎几分。 温欣柔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捻了下他的嘴角,轻声说:“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说什么,也可以不说。” 徐牧舟愣了一下,很快垂下眼别过头。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 《贝纳尔达·阿尔瓦之家》的精彩演出后,剧团给每个参演演员休了两天假。 徐牧舟也终于有时间能从繁忙的工作中稍微停下来。 最解压的方式便是睡觉。 春寒之时,暖融融的被窝里,正是松散意识回笼的时候,徐牧舟被突然叩响的敲门声彻底惊醒。 他起身穿衣,看向窗外,发现已暮色四合,天空是薄冷的深蓝。 “来了!”他穿着棉拖去开门,从猫眼里看见了温欣柔。 徐牧舟拉开门,有几分惊讶:“温小姐,你怎么来了?” 温欣柔少见的拧着眉:“邻居阿婆打电话给周扬,说你两天没出家门,周扬叫我来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徐牧舟睡眼惺忪的脸上,眉眼恍若被雾气晕湿。 在话剧上无比专业的某个人,对待生活还真是无比潦草。 徐牧舟也有些报赧:“我再过几年都三十了,还让人这么操心呢……” 此时邻居阿婆的房门打开,看到活生生的徐牧舟,松了口气。 “啊哟,舟仔人没事就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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