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精神专心致志考试,但李睿聪不但带了夫人,还带了两房姨娘。” “一房是他夫人的娘家族妹,另一房是从官牙里买的,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据说他租住的宅子里热闹极了,会试之前就闹了好几次,连邻居都听见了,真不知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杜云瑟微微点头,“难怪。” “嗯?” “无事。”杜云瑟笑了笑,吻在秋华年的眉心,“我有华哥儿,实乃毕生之幸。” …… 李睿聪堵了很久的马车,才回到岳丈家托关系重金租来的二进宅子里。 原本热闹的院子今日十分安静,让他突突跳的额头稍微缓解了些。 “皂姨娘呢?”他面色阴晴不定。 “皂姨娘和小姨娘都被夫人罚禁足了。” 李睿聪眉头一挑,看见他自中举后便一直“称病不出”、诸事不管的原配夫人白承欢从后面迎出来。 “老爷辛苦了,厨房按点做了饭菜,水也烧好了,老爷快去休息一番吧,明日还有第二场呢。”白承欢一边说,一边帮李睿聪解下披风。 李睿聪问,“谁做的饭?” 白承欢温柔笑道,“自然是咱们从辽州带来的厨娘,皂姨娘前几日推荐来的那个厨子不好,老爷进贡院了不知道,吃了他做的饭,咱们全家都闹了一日的肚子,我赶紧把人打发了,换成了原来的厨娘,果然没再闹肚子。” 李睿聪重重哼了一声,“何止,老爷我都差点被他害了,要不是这次考的题里有几道我此前准备过,节省许多力气,差点就误了大事!” 白承欢垂下眼睑,唇角扬起,“这是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下场考试定能如有神助。” 李睿聪点头,吩咐道,“不能再惯着皂儿了,一个官牙里的奴婢,眼皮子比针尖还浅,哪里办得好事情,心里只有那点东西。你是当家主母,别躲懒,多费些心好好教育她。” 白承欢点头应是。 李睿聪见她今日如此乖顺,心情好了几分,却仍拿着乔。 他避开白承欢奉上的茶水,似笑非笑,“夫人可是大梦初醒后悔了?” 白承欢垂下头,声音温柔,“我为夫君生儿育女十三年,夫君就不能宽容我一时糊涂吗?” 见白承欢认错,李睿聪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父母都是清醒人,就你惯爱嫉妒耍性子,可见是被惯坏了,既然如今明白了,以后可要好好做位贤妻良母。” 他说到这里,想起白承欢往日的好处,心里也动了几分情,“只要你拎得清,我李睿聪难道是抛妻弃子的人吗?等我中了进士当了官,你就是官太太,咱们的儿女就是官员家的嫡子嫡女,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白承欢仍是温柔地笑着,“老爷说得是,妾身受教了。” 一直伺候着李睿聪吃过饭,沐浴结束,目送他从心地去皂姨娘房里后,白承欢才回到自己住的厢房,背过人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天将晚时,白承欢解了娘家族妹的禁足,唤人来见她。 下人们口中称着“小姨娘”,按吩咐退出屋子,把空间留给这姐妹两人。 确认门外无人偷听后,白承钰双眼一红,扑到白承欢膝头问,“夫人,怎么样了?” 白承欢缓缓摇头,“你还是唤我姐姐吧。” 白承钰喏喏道,“……我只是个旁支出身的庶女,还是个妾。” 在被主支的伯婶选中送来给白家的金龟婿做妾,帮主支嫡小姐固宠前,她只是个懂点医术,幻想嫁个郎中以后当医女的小姑娘。 白承欢摸了摸白承钰稚嫩漂亮的脸,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就这样折进了腌臜的后宅里。 她也是在十五岁的时候被父母嫁给了李睿聪,嫁给了她当时自以为的如意郎君。 白承欢哂笑,“什么叫出身?我出身高些,被摆在妻的位置上,你出身低些,被摆在妾的位置上?不过都是白家送给举人老爷的礼物罢了。” “……”白承钰低声问,“姐姐前几日让我配的药……” “嘘——”白承欢比了个手势。 “不着急,先出手一次,把那个皂儿压下去,等他考上官,不用考得太好……” 白承欢看着紧闭的门扉,昏暗的光线,还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屋顶。 “承钰,我们失去了这么多,总要全都赢回来,后宅的日子太长了,慢慢等,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118章 “你管这叫克制?” 第二场考试又是三日, 这次秋华年没有第一场时那么紧张着急了,在外面等杜云瑟的同时,还见了一下绸缎铺子的伙计关六。 自秋华年吩咐他处理所有库存布料后, 关六便铆足了劲, 十来日时间又卖出去了五十多两银子的货,现在剩下的都是品相过于陈旧, 折价都没人买的布料了。 “库房里还有八匹各色图案的妆花缎, 十匹褪了色的羽纱,十六匹精织棉绸,若论原价,也值个百来两银子, 但成色不太好了, 一直没卖出去,我只好来请乡君指示。” 秋华年喝了口茶杯里刚冲开的汤绽梅,大冷天气, 他越来越喜欢热乎乎的小甜水了。 “怎么有这么多成色不好的货?你们铺子以前每年的损耗是多少?” 关六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齐黍乡君果然不好糊弄, 更不敢偷摸耍滑了。 “绫罗绸缎本就难以保养,积压的久了颜色就不好了, 每年铺子都要处理一批旧货。” “今年格外的多,是因为铺子上的管事和伙计几乎走完了,货卖不出去,又少人保养,积压下来全都旧了……” 关六语气顿了一下, 提起另一件事转移话题, “乡君让我找跑路的管事把他们偷走的钱要回来,我已经办妥了, 那些人一见乡君的腰牌,都悔不当初呢,不但把银子悉数奉还,还托我给乡君送了礼。” 关六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单子,上面详细记载了还银和送礼的数目。 在秋华年那句“办妥了让你当秋记六陈掌柜”的大饼的激励下,关六恨不得生出八百个心眼子办这件事。 秋华年接过单子看了一遍,那些管事共还了一百六十两银子,还送了价值不轻的礼物赔罪。 秋华年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好好表现,我就不会去官府告状?” 这些管事在契约其间离开铺子,还偷走了账上一部分的银子,按理来说,秋华年是可以去官府状告他们的。 关六笑道,“我想着乡君的意思是不大动干戈,为了把银子快些要回来,少不得先给他们安个心。” 秋华年点头,心想关六确实有几分聪明。 他们刚来京城,根基不深,在这满是权贵的地方做什么事都得三思而后行,秋华年确实不想把此事闹上公堂,所以才叫关六私下去要账,只要银子数目没少,没必要一来就结一堆没意义的仇。 而关六不但准确领悟了他的意思,还让那些管事破财消灾送了价值不菲的礼,补足亏损仍有盈余。 秋华年说,“办的不错,那些卖不出去的货你不用操心了,打包好留在库房里,我回头有用。” 那些提花缎、羽纱和棉绸俱是用料、工艺、花纹无可挑剔的好料子,只不过放得久了,颜色没那么鲜亮了,有钱人嫌弃它们,不愿意往身上穿,但对普通农人来说,它们依旧是难以接触到的好东西。 秋华年打算殿试结束后回乡时把它们带回杜家村,当做给族学里成绩优异的学生们的奖励。 杜家村族学开设快半年了,廖苍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送一份信说明情况,据他在信中所说,族学里已经有好几个冒头的学生了,有背书快的,也有算数准的,还有能照着书里地图的样子手绘杜家村地图的。 族学欣欣向荣,秋华年深感宽慰。 宽慰之余,不忘回信提醒廖苍,让他把教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解决方法和领悟到的经验全部记录下来,争取出一本《新学教学章程》。 廖苍收到信后唉声叹气,看在秋华年信里许诺的“润笔费”的份上,从心地取出一张纸铺好,提笔开写。 ……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会试第二场终于结束。 秋华年依旧在老地方接杜云瑟,他发现今日走出贡院的举人不少神情有些微妙,有的凝重、有的忐忑、有的隐有喜色,这些举人出来后给自家下人叮嘱几句,下人们立即撒腿跑向别处。 杜云瑟上车后,秋华年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回事,杜云瑟摇头,示意回家再说。 第二场考试的内容也与乡试差不多,考的是“应用文写作”,题目中会给出具体情景,让考生根据要求写诏、判、表、诰等形式的公文。 作为在京城举办的三年才举行一届的高规格考试,会试的题目从来不是随便出的,题目往往会反应一些时局动向。 “第二场会试题目中,有一道诏,为立太子之诏书。” 秋华年正在陪杜云瑟吃糖蒸酥酪,差点咬到舌尖,嘶了一声。 “立太子?可如今明明有太子……” 这诏文几十年才有可能写一次,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考题中,还是夺嫡之争愈演愈烈的当口。 “给这届会试出题的人是谁?” “以主考官为首的数位本届考官,此外会试题目要呈交给圣上裁度后才能发下。” 也就是说,这道立太子诏书考题出现在卷子上,是元化帝默许的。 这道题目会不会是有心人的试探,而元化帝默许的态度是不是证明他有另立太子的意思? 秋华年心跳加速了几分,见杜云瑟仍波澜不惊地一口一口吃着糖蒸酥酪,才安心了些。 桌上的两碗糖蒸酥酪是秋华年亲手做的,他早上出门看见有叫卖牛奶和酒酿的,想起这道经典甜品,一时兴起买了原材料。 糖蒸酥酪的做法很简单,只需给牛奶中加入适量的糖和酒酿,倒入碗中,盖上盖子上锅蒸一刻钟,拿出来撒上核桃碎、芝麻、红枣片就成了。 做成的酥酪是类似双皮奶的口感,带着一丝酒酿的清香,撒上配料趁热吃,好吃极了。 哪怕屋里没有别人,秋华年依旧下意识压低声音,他知道自己和杜云瑟谈论的事情在古代有多危险。 “云瑟,你觉得皇上究竟是怎么看太子的,太子又是怎么想的?” 要说元化帝不重视太子吧,他给太子明里暗里安排了不少东西,杜云瑟和秋华年就是其中一部分;要说元化帝没有易储的心思的话,他又确实除去了太子的羽翼,还默许其他皇子不断挑衅太子,损伤太子的权威。 第二场会试题目“立太子诏书”传出去,不少原本观望的势力或许会投向他们看好的皇子,太子身上的压力无疑更重了。 杜云瑟严谨地吃完最后一勺酥酪,碗底连一粒芝麻都没有留下。 “圣上有圣上的想法,太子也有太子的想法。” “……”秋华年磨牙,这不是废话文学嘛! 杜云瑟轻笑,揉了揉秋华年的头,华哥儿比起最早见面时长高了一点,但他还是可以轻松摸到毛茸茸的头顶。 “如今诸事未定,多思不如少知,一动不如一静,待时机到了,我再给华哥儿讲解来龙去脉。” …… 转眼就到了第三场考试,这届会试应试的举子年龄差颇大,有像杜云瑟这样二十出头的,也有七老八十的。 秋华年亲眼看见一位白发苍苍至少有八十岁的老人被自己的重孙子扶到了贡院门口,就连检查身份的小吏都对他多客气了几分,生怕他晕倒在门口惹上一身麻烦。 京城四处都在押本届会试的会元是谁,前两日闵乐逸上门玩时,说起了此事,重点在兄长闵乐施查抄了多少私设大盘的黑赌坊上。 秋华年顺便打听了一下本届会元的热门选手。 因为好友的夫君今年参加会试,闵乐逸专门记了许多消息。 “被押注的大多是各州的解元,总体上压南边各州的比压北边的多,你家那位不是特别热门——这都是他们没眼光!” 裕朝南方文气一直比北方盛,每届会试录取的南方贡士的人数都比北方多,会元也多出自南方,盲目押注的人自然挑的是南方各州的解元。 闵乐逸见秋华年没有不高兴,继续说道,“不过今年有点不一样,几位会元热门人选里,有位出身自北边的举子,是去年晋州的解元。” “晋州解元?”秋华年来了兴趣,就连杜云瑟都还没在京城打响大名声,这位晋州解元是如何战胜南北文气成见被那么多人看好的? “他叫解檀光,出自宫中颖妃娘娘的母族,今年二十四岁,是三皇子晋王的表兄。” 为了把这些关系搞清楚,闵乐逸请大嫂任夙音好好给自己补了几堂课,强行记住了一大堆世家姻亲谱系。 解檀光二十四岁就能考中一州解元,又出身晋州解氏这样的世家,还有个当皇妃的姑姑,和晋王沾亲带故,人生简直完美无缺,风光无限。 秋华年发现说起解檀光背后的晋州解氏时,闵乐逸脸上不太痛快。 秋华年心头一动,“这个解氏……” 闵乐逸撇嘴,“就是郁氏一族大夫人的娘家,他们这些北方的世家都是联姻来联姻去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有位当皇妃的姐姐,难怪瞧不上我,不过小爷也不用她瞧得上。” 秋华年失笑,“乐逸说得对,我们不需要被这样的人瞧上。” 人总是不经念叨,秋华年和闵乐逸聊完解檀光后几日,第三场考试结束时,他真的在贡院门口看见了解檀光。 三场考试考完,会试便正式结束了,接连九日的高强度、高压环境让举子们身心俱疲,大多数人走出贡院,不是涕泗横流,就是萎靡不振,只有少数还保持着风度。 解檀光就是其中之一,他非常好认,因为他刚一出贡院,就被许多人喊着名字围住攀谈恭维。 秋华年坐在马车上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眼,解檀光不愧是世家全力培养的贵子,容貌俊秀、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单看外在,确实配得上那些盛名。 秋华年很快便收回目光,反正在他心里,这人没有杜云瑟好看,也没有杜云瑟举世无双的气度。 为了庆祝会试结束,秋华年和邓蝶提前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买了一壶清酒,两家人回去后松松快快地吃了一顿,推杯换盏直到月挂中天。 王引智和杜云瑟对了一下三场考试中所有题目的思路,发现自己大多数题都答正了,不免喜上眉梢。 “我不奢望榜前的名次,只要榜上有名,哪怕是最后一名都好。” “过了殿试,我也不考庶吉士,直接带上家人外放去做官,就算是边陲小县的县令,日子也肯定比曾经好得多。到时候认真教化百姓、劝农勤耕、为民做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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