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是个知府,如今却夹在两派之间。 “为今之计,只有您去一趟贞府请罪,赶在三皇子发觉之前,将那柳程给——”师爷比出一个割喉的动作。 知府本也是清廉公正之官,只官场沉浮,有时不得不低头。他敢违抗贞家命令,放那柳程一条活路,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努力了,却不知二位皇子忽然驾临青州,这没死的柳程,现在反倒要把他逼上绝路了。 “大人,此事得尽快呀!” 内心挣扎许久的知府终于睁开双眼,“备轿。”他语气实在是无可奈何至极,“去贞府。”他一个堂堂知府,却受权势压迫不能查案,反倒要向行凶一方赔罪,追杀无辜之人——何其荒谬。但倘若他不这么做,此事被捅出来,贞家有皇后力保,他却要做这一场争斗中的牺牲品,祸及子嗣。想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紧,问师爷道,“那二位皇子——” “三皇子与四皇子都在房里歇息。” “那就好,此事必须得瞒着他们二人。” …… 回府的楼凤城与翟临正要悄无声息潜回厢房之中,只他们站在墙边时,看到知府匆匆走了出来,左右环顾一面之后进了府邸门口已经准备好的轿子。因为刚才纸钱一事,楼凤城对这知府颇有怀疑,眼下看这知府天色已晚还要外出,当即吩咐翟临道,“你去跟着他。” “不要露了行踪。” 翟临最喜欢做这样的事,他武功不弱,用来办这样的事再适合不过。 看着翟临几下腾挪翻到梁上,贴着屋脊追着轿子而去,楼凤城回了厢房之中。 …… 此时房中的楼西胧正睁开双目。 他本打算一切顺遂发展,等那林明霁成了状元,自己在倾尽所能将他举荐给太子做贤臣,只此刻见到他的画作,知道他此时就在青州,他心中便几度翻涌。 扶着床沿坐起,楼西胧又回忆起林明霁从前所说—— 在考上状元之前,他一直过的极为清贫,只他自己不觉得苦,反当作趣事讲给楼西胧听。 楼西胧心中自觉亏欠他良多,眼下见着他的画作被这般糟蹋,实在痛心惋惜——只要不露面就好了。他只去看一看林明霁过的如何。只远远看一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楼西胧:太子哥哥,这个人真的非常有才华,非常厉害,你一定要重用他 楼曳影:嗯嗯嗯,皇弟,我一定会重用他的 楼西胧: 楼曳影:把那个叫林明霁的给宰了 第164章 第二演 琳琅梦(19) 因为有皇后做倚靠, 这贞家在青州可以说是只手遮天。镇府石狮,修的十分的威武,烫金匾额, 又显出高门大户的气魄,这青州之中受人敬仰的知府,进了这贞家的府邸,也只得低着头等人进去通报。 在他待客厅里等了两柱香, 茶壶里的热茶凉了又添, 贞家跋扈的小公子这才捏着袖口懒洋洋的走了进来。 “贞公子。”知府起身向他行礼。 这无官职傍身,却穿的一身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昂着头走来, 睨了他一眼之后就坐了下来,“到底是何事, 非要叫我过来。”他语气已经是十分的不满。 “贞公子……下官是为……”知府半晌犹豫,终于咬牙说了出来, “是为柳程而来。” “柳程?”贞公子半晌才想起这么一号人,“我不是叫你把他杀了吗。”而后他神色陡然一凝, “难道他没死?!” “下官办事不力……” 桌边茶盏已经被他摸起, 连着盖子一起砸到那知府脸上。受到如此对待,知府也不敢闪躲, 只额头被砸的青了一块, 眼睛也不自主眯起。 “办事不力?一句办事不力便想推脱了?三皇子四皇子来了青州——你放了柳程, 是要害我?”霍地起身, 抬脚一踹,正中知府心窝,知府当即跪了下来,只这般他还不解气,还是身旁下人拉住了他。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下人安抚。 知府也觉得十分的悲哀。自己堂堂知府, 却被皇后的亲眷呼来喝去。 “哼——以后再收拾你。”年轻公子一挥衣袖,背到身后,而后狠狠剜了知府一眼后道,“来人,去给我将那柳程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来!” “是!” 屋顶上揭开一片瓦的翟临正看到这一幕,他撇了撇嘴角,将那滑溜溜的,与宫中琉璃瓦无异的瓦片盖上,纵身离开了。他在折返知府府衙,要同那三皇子详述自己今晚见闻时,见到墙沿下,楼西胧正匆匆走出来。 这么晚了,这四皇子是要去哪里? 扶在墙沿上犹豫半晌,眼见着楼西胧就要消失在夜色中,翟临松开手上抓着的墙沿,悄然跟了上去。 …… 楼西胧早前便问了那卖画人的住处,他今夜正要寻过去,不想十分的巧,在街上正碰到那男子打了酒往城门外走去。楼西胧顿住脚步,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才悄然跟上,他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没发觉,自己身后也跟着一条尾巴。 卖画的男子出城之后,进了官道旁的一条小径,因为深秋时节,月明如霜,也不需提着灯笼照明,他一路脚步轻快,夜风吹的竹叶飒飒之声,恰好掩住了尾随而至的楼西胧的脚步声。不知走了多久,面前豁然出现一个藩篱,藩篱是由竹片搭的,环拢着一个茅草屋。 男子走过去,用手扶住轻巧竹门,片刻就进了藩篱之中。 “林兄——” 他高声喊了一声。窸窸窣窣,竹篾编的帘子便被卷了起来。月明如水,一灯如豆,半边面容被帘子遮掩住,只露出一袭松散白衣的男子抬臂靠在窗沿上。 “我来找你喝酒了。” 站在藩篱里的男子抬脚跨上竹屋,推门便走了进去。楼西胧站在藩篱之外,听着风吹竹叶的飒然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隐匿在阴影之中的翟临掩唇打了个哈欠,就在他觉得无趣要转身离去时,竹门忽然开了。方才进去的男子,捧着满怀的画纸走了出来。他一面走还一面回望,笑的有几分自得。等他走远之后,一直矗立不动的楼西胧,才轻轻推开竹门走了进去。看他动了,等的困倦的翟临一下子也来了精神,他看那楼西胧走了进去,自己便也靠进了竹屋。 房间里全是酒气,四散雪白宣纸。 有一人伏在案上,赤着双脚踩着地上飘落的宣纸,不知道是太过洒脱不羁,或是刚刚趁着醉意提笔作画,那还染着些许墨痕的毛笔充作发钗,挽在发髻上。他喝的酩酊大醉,袖口上沾上的墨迹,恍若池中的墨莲。 外面起了风,风从卷开的帘子里吹了进来,地上的宣纸飞了起来。楼西胧弯腰替他捡了起来,一张一张的整理好之后,才终于垂首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宣纸压在了砚台之下。 抱臂伏在案上的青年,还没有从前朝堂之上所见的运筹帷幄,气度不凡,他此刻还如此的年轻,腕骨瘦削,黑发如墨,绕着手指在纸上蜿蜒。 楼西胧看他穿的如此单薄,偏偏酒气在两颊醉出酡红,在细细看着这熟悉的容颜半晌之后,楼西胧捡了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肩膀上。透过衣衫的温度,一直侵袭到了指尖,楼西胧一想到他为自己而死,眼眶一下十分的酸涩。 “林爱卿。” 他从后面扶住林明霁的肩膀,将面颊贴了过去。 此时站在窗外,侧身望进来的翟临正看到这一幕。他见楼西胧起身时,眼睫上沾着眼泪,以为自己看错了,只等他揉了揉眼睛在看,烛光下眼睫因湿润沾至眼睑的楼西胧,竟显出些婉转的柔情。 楼西胧也不敢留的太久,他今夜过来,也只是看一眼林明霁。 吹熄了烛火,又将倾倒的酒碗从案上端下去,连掉在地上的毛笔,楼西胧都捡起来,吹干净的帮他挂在笔架上。他今夜出来匆忙,只带了两张银票,将银票取出压在林明霁手边之后,楼西胧又摘下了自己的发冠,他发冠上有一颗珍珠,楼西胧将珍珠取下给了林明霁之后,便带有几分留恋的走到了门口。 映进房间的月光,也随着房门的合上,而化作渺然的一线。 …… 夜幕已有几分泛白,同样是一夜未眠的楼凤城,忽听一阵异响,他侧过头,正看到从窗户翻进来的翟临。 靠在床上的楼凤城一下坐了起来。 翟临将今夜在贞府所见一切如实告诉给了楼凤城,楼凤城听完,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今夜辛苦你了。”楼凤城拍了拍翟临的肩膀,他以为这一夜翟临都在探听这个消息。翟临本想将楼西胧夜出的事一并告诉楼凤城,只他又似乎没做什么可能危及楼凤城的事,再,加上楼凤城也向来不关心他如何如何,思索再三,翟临便将后半夜的所见咽回了肚子里。 “知府连夜拜访贞家,看来是与这贞家脱不了关系了。”楼凤城时至此刻,仍然不明白母妃叫他来青州的缘由,但年少热血,恨不得拔剑斩尽不平事,现在听那贞家想要灭口遮掩,一下便激起了少年的心性,非要将此事彻查不可了。 “这知府也是个昏聩之官,竟对这贞家如此俯首帖耳。”楼凤城正在思忖该如何着手此事,就听到面前翟临打了个哈欠,他知翟临一夜未眠,便道,“今夜先如此罢,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去彻查此事。” 翟临答应一声,连靴子都没脱就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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