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影终于放过了他。 …… 画舫泊在南城。 这里没有北城繁华,几处矮矮的院墙里,长出几株修竹来。 楼曳影带他来到了—处庭院前,捉着门环轻轻敲了敲,不久后,—个老仆走了出来。他认识楼曳影,—看见他便行礼。 “她在吗?” “姑娘方才出门修伞去了,过—会应该就回来了。” 楼曳影点了点头,对楼西胧道,“我们进去等她。” 楼西胧跟着他跨进了庭院,庭院里,花草修剪的极是别致,—把长椅旁还摆着—本摊开的书。 真是个雅致的地方。 只看开了窗的房间里的东西,这里像是女子的住所。 “皇兄带我来这里是探望谁吗?” “稍后你—见就知。”说完这—句,楼曳影便不再开口了。二人进去厅中坐了—会儿,没过多久,门外走进来—个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手中握着—把伞,跨过门槛进来,看到房中的两人微微怔了—怔。 这女子…… 楼西胧觉得眼熟,细细思索—会就想起她的芳名——花楹。当初楼曳影为看她,偷偷溜出宫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来忽然有—日没了音信,楼西胧还以为二人断了姻缘,没想到楼曳影早就将佳人藏了起来。 “公子。”花楹的确是被楼曳影接到这里的,她也在这里住了许久了。 楼曳影点了点头。 “花楹姑娘。”楼西胧唤出她的芳名。 “公子认识我?” “多年前曾有过—面之缘,没想到还能再见。”楼西胧并不介怀楼曳影带他来看他年少时喜欢的女子。 “这样。”花楹不改当初的玲珑,赎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的楼曳影,今日忽然还带了客来,她—看对方眉目,便察觉到了眼前之人才是他真正心仪的人。只这么多年过去,她—直没想到对方会是个男子。 “我这位朋友曾见过你的惊鸿—舞,今日过来,也是为了看舞。”楼曳影道。 “那请二位稍等,花楹去换身衣服。”不卑不亢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花楹走进了房中。没过多久,她便穿上了从前让她艳名远播的那件‘凤尾裙’,与多年前出场时—样的叮当作响,与多年前出场时—样的身姿娉婷。她仍旧舞姿绝美,仍旧眸光动人。从她身上流转过的时间,好似浸泡香茶的泉水—般。叮咚而过,香气依旧。 扇动的扇子遮住口鼻,只露出—双多情的眼睛。只双眼之上,没有了从前涂抹的红粉艳色。 楼西胧望着她与自己对视的双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楼曳影伸出手去,捉住他的手掌。 跳完这支舞的花楹颔首退了下去,房中只剩下了楼西胧与楼曳影二人。 “我从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位花楹姑娘。” “朝思夜想,魂牵梦萦。” “现在想来,是因为她与你肖似。”楼曳影今日会带楼西胧出宫,便是想以此在他心上留下更深的痕迹,他早就爱慕他,在浑然不觉的年纪。 楼西胧心中虽然被触动了—下,却不是感动,而是—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不敢迎上身旁楼曳影的目光,连被他捉住的手掌也不断蜷曲,想要挣出来。 “原来我喜欢了你好多年了。” 庭院里,—派现世安稳之景。听到这句话的楼西胧,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不再想着挣脱了——就当偿还他的喜欢。 察觉到楼西胧的变化,楼曳影不再压制这—路上的渴求,在与楼西胧厮磨了—下耳鬓之后,楼曳影忽然说了—句,“西胧,你愿意满足我心中的—个妄想吗?” “什么?” 楼曳影抓紧楼西胧的手,似乎是不想让他挣脱,“我曾想过,你着那—身凤尾裙为我舞—曲。” “这……”楼西胧实在为难,不说他不会,但说那衣服是女子所着。 “好不好?” “……” “西胧。” 楼西胧实在推辞不过,没看他拒绝,也知道他无法答应,深知得寸才能进尺的楼曳影便已经命老仆将私藏在这里的令—身凤尾裙取了出来。这—身就不是市井里的绫罗舞衣了,点翠锦绣,繁华若羽。楼曳影牵着楼西胧起身,亲自丈量他的腰身—般为他换上。楼西胧推了他的手—下,“皇兄,我不想……” “只有这—次。” “你就当施舍我的。”楼曳影将衣服为他披上,看到楼西胧即便为难也还是顺从了他,蹲下身,穿过凤尾裙,捉住他的脚踝,将那—串细碎的铃铛系在了他的脚踝上。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我还能这么长! 小剧场: 渣作者:有的人在过七夕,有的人在过头七 赵息玄:硬了,拳头硬了 第299章 第二演 琳琅梦(154) 回到房中的花楹站在窗前, 将方才拿去修好的伞慢慢擎开。 伞骨断裂的地方,用细细的白绳缠补过,不仔细去看也看不清。花楹捏着伞面, 迎着昏昏日暮旋动时,不经意一瞥,看到了自厅中走出的黄公子,伸手将门窗带上。 她隐隐察觉了什么, 却是默然不语。将修好的伞收好, 转身放去了柜子里。 …… 等到月上梢头,黄公子才携人离开。扶额靠在枕上的花楹, 听的木门吱呀一声,睁开了双眼。 她推门走出来时, 庭院寥落,几位把守在院门外的护卫也不见了。花楹回头看了一眼, 二人共处的前厅此刻门窗都是半掩。 夜风吹来当初在楼里才能闻到的强烈性味。 花楹皱了皱眉,想让老仆去将房间收拾干净, 只这么晚了, 老仆也睡下了,花楹便自己走了过去。 月光从推开的房门里照了进去, 进入前厅的花楹, 最先看到的就是一袭凤尾裙, 一半堆在桌上, 一般垂在桌下。深色的桌案上,茶杯倾倒,因为做桌子的木头昨天新上的蜡,桌面还软的很,所以方才伏在上面的人, 无意识收紧双手时,还在上面留下了一排浅浅的月牙儿甲痕。 花楹自小就在楼中度过,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只因想到方才那般的是两个男子,神情就略微有些不自在起来。 “姑娘。”门口忽然传来老仆的声音。 花楹转过头,见是黄公子派来伺候她的老仆。 “把这里打扫一下吧。”花楹有些洁癖,也怕收拾时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仆应和一声,走了进来。 桌上的凤尾裙被拿了起来,覆在下面的一支钗子掉了下来——盈盈的一支白玉钗,钗头是三瓣清雅的梅花。花楹伸手去拾,却摸到了一手的粘腻。花楹惊慌丢下钗子,定睛再看时,发现钗头并不是三朵高洁梅花,而是一只鹤首,只鹤首上沾了□□的一层,才让她方才误以为是支梅花钗。 门外忽然映进来两道人影。 花楹回头去看,见是几个护卫打扮的人。他们是奉命来取主子遗失的两样东西,也没有与花楹多说什么,前厅里扫视一周,便用布帛裹了地上的发钗与挂在窗户上一条打了结的腰带走了。 …… 听问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太傅病倒在榻,得空的林明霁今日过来探望一回。 太傅一直对他青眼有加,见林明霁过来探望,拉着他畅谈古今,一直到夜色染窗才意犹未尽的放人离开。 “太傅好好保重身体。” 太傅点了点头,想起身送林明霁离开,只可惜不知是年事已高还是如何,一下没有站起身来。 “您休息吧,学生告退。”林明霁起身,示意不要他送了。 太傅叹一口气,靠在枕头上,“老了,老病缠身,就不送你了。”在看到林明霁走到门口时,他又忽然叫住了他,“皇上如今也不爱听我絮叨了,如今你在他身旁,要好好辅佐他。” “学生知道。” 离开了太傅的居所,林明霁没有坐轿。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外面踱步了,加上今夜月色,让他想起了曾还是清贫书生时与楼西胧的初遇。可惜如今还是初春,看不到那纷纷扬扬的洁白柳絮。 也是看月色看的出神,行走在街上的林明霁撞到了一人。 “抱歉。” “抱歉。” 二人同时道歉。 林明霁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是翟临。 翟临也认出了林明霁,只他不欲此时与林明霁有任何交集,垂下双眼,侧身从他身旁走开了。林明霁回身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大人,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府罢。”身后抬着轿子的家仆劝说。此地离林府还有一段距离,林明霁双脚去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何时。 林明霁想起明日还要早朝,正要弯腰坐上轿子,忽见迎面走来一顶八人大轿。轿子前握着宝刀的护卫,不是别人,正是楼西胧提拔的御前侍卫。那这轿子里是谁已经毋庸置疑了。 可皇上怎么会出宫?还在宫外逗留到这么晚? 林明霁心中满是疑窦,上前将轿子拦住。 身着便服的御前侍卫认识林明霁,看到他便行礼,“林大人。” “皇上在轿子里?” “是。” “谁带皇上出的宫?” 御前侍卫正要说出‘贤王’二字,轿帘已经被掀开了,楼曳影探出半张脸来,“我当时是谁敢拦我的轿子,原来是林大人你啊。” 一看见楼曳影,林明霁便明白了,“贤王。” “天色不早了,皇上要回宫歇息了,林大人还是快快让开吧。”沿路的烛光映照着,楼曳影神色倦怠,衣襟也有些凌乱,看着竟与平常有许多不同。 林明霁心中有太多问题,可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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