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现的肢体和肌肤,人种各异,风味不同,唯独一致的是都是美人。女的,男的,鲜嫩初开的,风情万种的。这东西叫“菜单”,就是供各路食客挑选可口美食的,但没道理送到他手上。阮成锋不明所以地草草翻阅着,心想:这老东西搞什么? 他知道这是Patrick产业里很赚钱的一支,有欠了赌债或者高利贷后的自愿卖身,也有东欧南美那里的进口货。除了正常的皮肉勾当之外,还有更为神秘的、准入门槛极高的重口味,他俩关系最好的那阵子,Patrick向他发出过邀请,他坐下看了十分钟就告辞了,人化为兽的场面让他觉得恶心。 这也是他后来和Patrick渐渐疏远的一个原因,这黑种的为人做派让他觉得危险,不适合深交。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通知到他。阮成锋不明所以地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才陡然一愣。 他疑惑地盯紧了图上的人,一错眼间甚至以为那张黑白照上是阮成杰,十七八岁时的哥哥。 光影切割中的少年躯体浑身赤裸,只在最关键部位被少许阴影遮没,手足间捆绑着细麻绳,凹出了一个挣扎姿势。肌肉骨骼的走向因此尽数暴露,看起来有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暴力引诱意味。那张标致脸蛋侧向一边,半没入阴影里的五官让阮成锋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仔细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终于认出了这是谁。 一张总是神气活现而眉眼飞扬的脸,以至于自己曾经刻意要求过他收敛那份摇头摆尾的嘚瑟,不求神似,但愿能有个四五分的形似,但现在那小孩儿长大了,面孔退去了少年的稚嫩感,生出了清俊的棱角。而黑白照片上的五官因捆绑而扭曲,以至于他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阮成锋略微琢磨了一下,最后一次见到这小兔崽子是什么时候了,三年前?不,好像是三年半以前了。如果那时对方没有在年龄和去向上说谎的话,这小玩意儿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在世界的不知道哪个角落吃香喝辣,而不是再度出现在一本拿出来卖的人肉菜单上。 屋子里很安静,阮成锋沉吟良久,然后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他的问题单刀直入,上来就切入了正题。 “Hello,Patrick,你找到了Max?” 群~6~8~8?整理.?? 4::8 阮成锋的那辆陆地巡洋舰停在了贫民窟外。 Patrick一直住在这一区,即使身家不凡,他自称是个不忘本的人。阮成锋倒觉得是因为这片东倒西歪的房子里头更适合躲藏。因为就在他们合作最密切的那一两年里,他知道Patrick至少遭遇过三次谋杀和枪击。 几年又过去了,这王八蛋竟然还活着。 阮成锋非常凶恶地磨了磨牙,一边想一边抬腿绕过了两三个在烂泥塘里打滚的小孩。有几张污秽面孔从墙角或者窗户的缝隙里窥伺着他,亚洲面孔,衣饰洁净,走在这片黑暗阴森的破烂街巷里是个仿佛肥羊一样的存在。连阳光都照不进这片街区,胡乱搭建的高低房子切割了天空,这里是被政府和神一起抛弃的地方。 阮成锋熟门熟路地穿街过巷,他有年头没来了。最开始还有一些游游荡荡的身影缀在他身后,只要他流露出一点犹豫,身后可能随时就会飞来一闷棍,把这个误入黑巢的生面孔吞噬殆尽。 但他的脚步实在是太果决,甩开了几个迟疑的,又让胆子大些一直尾随着的还没来得及下手。阮成锋的目的地很明确,他只花了五分钟就走进了黑巢最中心地带,那是个外表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旅馆,也卖一些酒什么的。 他屈指叩了叩吧台,跟河马似的老板娘打了个招呼。 “告诉Patrick我来了。” 老板娘移动着山一样的身躯把他带进了后头,穿过窄巷,进暗门,绕过盘旋向下的扶梯,走进地下室的一扇门后,轰然人浪迎面而来—— 当年的赌场还是赌场,甚至连在满室乌烟瘴气中站起来的Patrick也没多大变化,最多不过就是又添了一两道不那么明显的疤痕。阮成锋看着老男人露出扭曲笑意,张开双臂极其热情地迎过来,嘴里喊着:“阮,又见面了。” 阮成锋微笑,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后,从Patrick手里摘了支雪茄过来,歪头从凑过来的打火机上接了火,徐徐呼出一口白色烟气。阮成锋搂着Patrick的脖子非常亲热地说话,问他:“那小兔崽子在哪儿?” Patrick大笑着拍他胳膊,眉眼里非常得意,一边勾肩搭背把他往地下室深处带,一边用口音浓重的英文拽了句文:“旧情难忘,嗯?” 阮成锋笑着从唇角摘下了烟,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一圈周遭环境,越往深处走灯光越昏暗,这里他来过,但多年前一腔孤勇毫无退路,而今却无比惜命,毕竟眼下的生活他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他隐隐觉得,自己这会儿大概正在往麻烦里走,但是没办法—— 当Patrick推开了某一扇门,里头一个细瘦身形的少年猛然间大哭着扑上来,顷刻间就像个无比灵活的小猴崽子似的攀到了阮成锋身上时,他终于确定,这个大麻烦确实是非常鲜活地缠了上来。 阮成锋抬手拎住了这小兔崽子的衣服后领,劣质布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拽声,而圈着脖子的一双手臂搂得更紧了,那声音呜呜咽咽地就在他耳边叫:“锋哥,锋哥!呜呜呜呜……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说的是中文,咬字不太准,但是声音很好听,有一种纯粹少年的清朗,即使是现在夹杂着抽噎和鼻音,也有种异样的绵软。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从柔软肉垫里探出了带着一点弯钩的爪尖,死死勾住了久别重逢的主人,坚决不放。 阮成锋叹了口气,一时也没法计较肩头异样的潮湿感,转头去看Patrick,黑大汉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仿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儿又哭又说的好戏,身后影影绰绰还有人,因为这边的哭声实在是太大了。 再度忍耐了几秒钟之后,阮成锋终于大吼一声:“下来!” 连小黑屋顶上的白炽灯泡都在瞬间摇晃了一下,哭声瞬间噎住,一片寂静之后少年突然响亮地打了个嗝。 阮成锋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手掌“啪”的一声抽到了那个紧紧攀住自己腰的人屁股上,很重的一下。片刻之后,这小猴子终于慢慢松开了胳膊和腿。 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哭之后,阮成锋这才看清了这小玩意儿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花猫脸。 他轻声叫这小崽子的名字:“Max啊……你还活着呢……” Maxime,也就是阮成锋口中的Max,在一通大哭之后,规规矩矩地搬来了小黑屋里唯一一张椅子,让阮成锋坐。后者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Patrick,心下默默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下了。而Patrick这时满脸微笑地走了进来,顺便“咔嚓”一声带上了门。 Max像受了惊似的退到了阮成锋身后,眼睛睁得滚圆,满脸的眼泪鼻涕也没顾上擦,手上抓紧了椅子靠背,力道很重,连安然端坐的阮成锋都觉出了那一握之力。 小黑屋里还有张破破烂烂的床,Patrick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摆出了谈判架势。他下巴一抬,对着这边的两个人,连笑纹里都是算计。 “阮,本来呢,这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Max欠了钱,我们有我们的解决方法。但是Max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人——嗯,最好的男人。拼命求我给他个机会,说你不会不管他……” 阮成锋十分想翻个白眼,随即从心所欲地就这么做了。Patrick还要说什么,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然后他十分温和地转头去看Max,对着那张花猫似的脸,柔声问:“宝贝儿,既然我是最好的男人,你当初为什么突然跑了呢?” Max瑟缩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睫毛上沾着颗颤巍巍的大泪珠子,他长了副华人的相貌,但鬼知道他那个做妓女的亚裔母亲是跟什么人生了他,漆黑的眼珠子在大哭之后异样地湿润深邃,看起来就格外楚楚可怜。 ——当年怎么会觉得他和哥哥像呢?阮成锋莫名走了个神,在心里吐槽,随即收拢了目光,看着这撒谎如吃饭的小王八蛋。 Max嘴角撇了一下,仿佛又要哭,但在阮成锋温柔又犀利的眼神下被吓住了,过了会儿才很小声地说:“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啊乖乖。”这声音温柔极了,让Max湿润的大眼珠子里盈盈欲坠的湿意又浓重了不少,脸上表情看着十分想搂着阮成锋的脖子再哭上一场,但Max到底还是没敢,因为他知道面前这男人,语气越柔和也许下文就越严厉。 他用越来越小的声音解释着:“法国佬给了我钱,还说可以带我入籍……” “所以你就一声招呼都没打地跑了。”阮成锋清晰分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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