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至于身体上的掠夺,在纠缠了前半生的爱恨之下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在后来的某些时候阮成杰甚至想过,倘若易地而处,他只会比阮成锋做得更彻底。 唯一离奇的是在情欲纠缠里他觉出了快活。 在一次次体液交融和暴力攫取中,生理反应骗不了人,极致的痛和痛快反复冲刷着身体和灵魂,阮成锋的恨和爱是一把锋锐难当的双刃剑,越来越深地扎穿了他,让他在这所向披靡的强烈爱憎面前再无招架之力。 前三十年的阮成杰好美食烈酒,豪车佳人。这世间最顶级的奢华尽数聚于那一双手腕的翻覆之间,然而这云烟浮华的一切,被这么个无视伦常不在乎任何代价的神经病完全撕裂,阮成锋不要钱,不要势,只要他这个人。 遮蔽了视觉之后反倒能让人看得更加清楚,在全然黑暗的世界里阮成杰的知觉无限延伸。他试着去放松和接纳,在每一处炙热如火的亲吻和碰撞中感知着阮成锋身体力行的珍惜和爱。无论是强取豪夺,亦或者温存备至,每一种表现背后藏着的真实意图, 他终于肯肆无忌惮地去放纵感官,腿臂勾缠中他叫阮成锋的名字,然后索要更多。 他与他骨血相连,同出一脉。这一世的怨憎别离爱恨纠缠,谁能说得清楚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密不可分。 一宵销魂快活到了最后,阮成杰被揉搓到瘫软如泥,额上涔涔的汗浸湿了浴袍带子,在某一个瞬间终于被拽了下来。其后的眼神沉醉迷离,像带着毒的钩子,刺进阮成锋眼底,诱惑他吻上去,贴着湿漉漉的睫毛去吮上头的一丝咸润。 阮成杰伸手抱着他,叼咬住他喉间滑动的骨节,含混沙哑着低笑,说:“够了。” 一边拿捏着拒绝的腔调,一边抵紧了彼此浸透汗意的腰腹肌,在这仿佛漫无边际的蚀骨之欢里把阮成锋整个人吞噬殆尽。 早上他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是后背位,股间许多黏腻的东西都没清理,穴口软软地含着一汪水。阮成锋在半梦半醒中环抱着这人动手动脚,摸到那一片湿黏时顺理成章地摩挲了几下,于是就听到了仿佛邀请的浅哼。 不过直到翻身压上去时阮成锋的脑筋都没完全清醒,只有身体反应诚实得要命,硬热一根搅着腥甜体液,只动作了几下就逼出了腔道里不由自主的战栗。承受的这个人迷糊中塌下了腰,熟练至极地配合进入角度,低低呻吟从喉咙里逸出来,让自己整个人落在了甜蜜而柔软的梦境里。 快到中午时阮成杰才起床,Lisa看着他下楼,并不算敏感的小姑娘只觉得大先生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却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同。仍旧是瘦削身材和整齐装束,仪容端正,行止中透着从容不迫的优雅。 Lisa好奇地盯着这个原本就生得很好看的东方男人多看了好几眼,直到阮成杰落座,阮成锋凑过去碰了碰他脸颊,似乎低声说了什么,阮成杰扬了下唇角。小姑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先生居然笑了一下。 这真是太稀罕了!Lisa睁大了眼睛,格外稀奇和惊艳地张了张嘴巴。阮成锋待她向来和气,但另一位男主人素日里冷淡得不得了,她在这儿干了这么久,见得最多的就是阮成杰“不耐烦”和“很不耐烦”两个表情,绝少见到当下这么柔软的一面。 小姑娘莫名心情雀跃,在端东西上来的时候甚至大着胆子冲阮成杰甜丝丝地打了个招呼,说有道菜是专门给他做的。 其实平日的口味都是在迁就阮成杰,但凡他多吃了点什么,事后阮成锋都会有格外的奖励给她。Lisa为了这个专门揣摩过大先生的饮食喜好,虽然没敢直接问,但确实花了心思。 而今天的讨好当真是入了这位祖宗的眼,阮成杰冲她点了下头,甚至说了句“辛苦”。小姑娘开心得不得了,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以后就跑去庭院里,跟正在干活的父亲分享了这个意外惊喜的上午,过会儿之后抱了一大捧带着露珠的玫瑰回来插瓶。 阮成锋朝那花儿看了两眼,勾了勾手指叫Lisa过来,让她分几枝送去楼上房间。 朝朝暮暮精心调理侍弄,这一朝终于花开得灿烂热烈。 午饭后阮成锋要去收拾头天被撞了的车,临走前问Max胳膊怎么样了,要不要顺便带他去换药或复查。接手了他那个游戏掌机的小家伙正凭着一只手跟入门关卡较劲,头也没抬,干脆利落地回了句“不用”,后来想了想又抬头看他一眼,说“你放心我乖”。 阮成锋被逗笑了,一句“你保重”到了嘴边上打个转,到底没说出来,笑着走了。 懒洋洋的午后,和风吹拂,阮成杰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字,弄完了手头那份周密详尽的计划。二楼书房的窗外隐约传来院子里的动静,花匠父女在收拾别墅一侧的露天泳池。 这小别墅的上一任主人规划了很漂亮的泳池,然而之前一直是废弃的。说来好笑,在童年时那一次差点被淹死的意外之后,阮成杰专程去弥补了这一项短板。而阮成锋却不会游泳,从小就不会,大了没学上。这个运动神经十分发达的家伙唯独这方面是弱点,他居然怕水。 庭院里热热闹闹的,父女俩在干活中谈笑,后来又混入了Max的声音。这小孩很有点自来熟的意思,不过是短短一两天,竟跟Lisa混得很熟了。 阮成杰走到窗前往泳池畔看了一眼,水绿沙白的一片看着很齐整,Max兴高采烈地在给老Danny帮忙,然后指着一侧的车库在跟Lisa说着什么。 黑姑娘在摇头,看样子是表示不知道,Max于是就歪着头思索,看上去倒有几分可爱。 阮成杰就这么站着看了会儿,然后决定去游个泳放松一下。 新蓄的头一茬水里带着消毒液的味道,“哗啦”一声涌上了池岸。池子挖得很深,阮成杰沉着一口气往下潜,气温其实还没那么高,水很凉,在头顶汇聚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天空。他水性不错,方才热身的时候花匠原本还劝了一句这天气不太适合,但看到阮成杰入水的娴熟姿势以后就闭了嘴,叫站在池畔花痴的女儿别看了,去准备点热饮。 结果端着咖啡过来的是Max,他三言两语就从Lisa那里多哄了一杯,然后溜溜达达地到了泳池畔把腿一盘,边喝东西边欣赏着水里游鱼般深潜的男人。 投射进水下的日光曲折摇晃,阮成杰憋着的那一口气很漫长,Max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摆动的腰腿和手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到这情敌最终浮出水面时,Max笑意盈盈地递上了毛巾和热饮,一脸无害。 当然,如果他的视线不是那么直勾勾地粘着阮成杰湿漉漉的腰腹大腿来回打转的话,会显得更加热情无辜些。 阮成杰有点意外地接了东西,然后心情不错地对着小孩儿点了下头。 这点温和态度鼓励了Max,他张嘴就问:“那车是锋哥新买的吗?” 阮成杰挑了下眉,没说话,也没反问什么车。而Max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神色里满是艳羡。 “LaFerrari……天啊,我差点以为我看错了。” 阮成杰含着杯子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他买不起。” Max明显一愣,嘟囔了两句,阮成杰大概听清了,说的是“又是抵押来的吗?锋哥这几年很赚嘛……” 阮成杰没搭理这一茬,Max喃喃自语了几句,忽然看向了阮成杰,语气里有羡有妒。 “锋哥一定给你花了很多钱。” 阮成杰骤然失笑,认真看了Max一眼,然后很平静地说:“我在他这儿,过的是这辈子最差的日子。” Max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脸“蒙谁呢”的诡异神情,过了会儿才说:“你骗人。” 阮成杰摇了下头,懒得和这小东西计较。对这么年轻的孩子他实在没必要费力气,要搁在往常,阮总还挺吃这作妖和撒娇撒泼的小把戏。 想到这,他忽然开口问了Max一句:“阮成锋以前待你很好?” 恃宠才能生娇,被捧在手心的人才有顽劣睥睨的资本。照着Max这两日撒泼打滚的架势,大约能推断出俩人曾经的相处模式。 Max愣了下,原本打好了腹稿的话题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他有点沮丧地想了想,圆溜溜的猫儿眼眨巴两下:“跟你没法比。” “嗯。” 阮成杰喝完了东西,放下杯子又问了Max一句:“你很想睡他?” Max迟疑地看着他,纠结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回答,下意识“啊”了一声。 阮成杰一本正经地看着小傻蛋儿。 “这个恐怕不太好实现,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 Max呆滞地张开了嘴,随后蓦然间震惊后退一步,语无伦次地指着阮成杰:“我、我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 相熟的改车厂里,阮成锋叼着根烟跟混了不知道几国血的老板Allen在阴凉地里聊天,不远处几个黑人技工正在收拾他那辆惨不忍睹的陆地巡洋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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