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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胖子眯着眼睛乐了,搓了搓手,自言自语:“这回可够上心的?” 群~6~8~8?整理.?? 4:6: 阮成杰是被端粥小哥弄回来的。 那辆破丰田就停在中国商会的骑楼外面,阮成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他不辨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他没身份、没钱,甚至肚子里空空如也,只除了少得可怜的一点酒精。所能接触到的人,没有一个相信他是阮成杰。而他也彻底丧失了在公众面前讨回身份的勇气,他无法想象,倘若“阮成杰”这三个字与“乱伦”“囚禁”等关键词关联到一起,他还活着干什么? 是的,他还活着干什么? 他看见了异国街头几个不像善类的黑种男人,壮得像几头猩猩,游游荡荡着接近了他。 他不在乎了。 据说在很多外国人眼里,东方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区别。 他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 阮成杰麻木地站在街心,南半球温暖的夏季阳光照下来,彻骨深寒,他脑仁冷得发疼了。 轮胎擦过地面的急刹声惊了他一下,端粥小哥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把陆地巡洋舰横在了他和那几个黑鬼中间。差点被撞中了鼻子的黑哥们勃然大怒,咣咣两拳头砸得车窗玻璃一阵嗡鸣。 在黑哥们准备绕过车头来继续纠缠阮成杰之前,端粥小哥已经探过身,一把将他拽上了车。 阮成杰跌在后座,麻木不仁地看端粥小哥干脆利落地倒挡踩油门,方向盘一打急速变向,灵活地从包围圈里穿了出去。 阮成杰“呵”了一声。 阮成锋双手环胸,坐在别墅餐厅的桌子后头。 端粥小哥把阮成杰拎了进来,塞到他对面坐下。 桌子上一把菜刀。 阮成杰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无动于衷地看看阮成锋,又看看那把刀,嘴角往上提了提。 阮成锋没说话,端粥小哥站在阮成杰身后,也不说话。 阮成杰忽然觉得这场面滑稽透了。 他“咣”的一声把一条腿砸到了桌子上头,扯起裤脚。 “来砍。” 他简直想跟以前接触过的一个商界前辈学学。那是位票友,来了兴致时经常会请几个角儿到家里票一段,有次他遇上了。 那前辈摇头晃脑地唱:“……欺寡人好一似那家人奴婢;欺寡人好一似那墙倒众推……”[注] 阮成杰慢慢回忆,眯着眼睛带着笑,从鼻腔里哼出了那慢板的后头两句。 “欺寡人好一似那孤魂怨鬼;欺寡人好一似那猛虎失威。” 阮成锋一直静静地看他,那眼神中情绪复杂幽深,阮成杰曾几次直视过,并试图弄明白那里头的真实意图,不过现在没兴趣了。 阮成杰重重一脚踹开了桌子,沉重的硬木桌子向着阮成锋的方向平平地砸了过去。 阮成锋没动,在惊天动地的巨响里,阮成杰冷笑着站了起来。 “不砍么?那爷不奉陪了。” 他转身就朝外走,端粥小哥横过一条胳膊拦住了他。阮成杰猛然曲臂往他肋下横击,顺带着提膝撞向这人要害。他眼前正因为低血糖而金星乱迸,不过无所谓,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那又怎样。 他最终被一记手刀砍中了颈侧,如愿倒了下去。 阮成锋站了起来,缓慢推开几乎要卡到他胸口的实木长桌,滑到桌沿处摇摇欲坠的那把菜刀“当啷”一声落了地。在余响不绝中,阮成锋慢慢走了过来,垂目看软倒在地的阮成杰,凝视良久,弯下身把人抱了起来,然后上了楼。 阮成杰以为自己是按了“Replay”键。 他仍然是浑身疼痛地在那张床上醒来,只是这次他的意识清醒得很快,天是黑的,不过日与夜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样的。他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放着空,渐渐地才觉出了不远处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那人开了口叫他的名字。 “阮成杰。” 他没说话,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乞求也罢,赌狠也好,都没了意义。他曾一度把逃跑当作混沌度日里唯一令他保持清醒的事,他要回到他以往的人生轨迹里去,但是那点念想现在已经遥不可及。 他可以继续苦心孤诣地找机会去接触外人,也许一年半载,哪怕更长一段时间,他能跟国内取得联系,找李泽,或者别的什么人。然后经过迂回或者直接的途径,他回国,竭尽全力重拾权柄,让这个囚禁凌辱于己的人百倍偿还。 然而阮成锋这个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再跟自己脱开关系。这个被放逐了十年而显得极为陌生的堂弟,硬生生地将“阮成杰”这三个字野蛮而暴力地撕开了一道巨大裂痕,从肉体开始,直至灵魂。 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混混沌沌的记忆深处,忽然浮现出一些久远而模糊的片段。 他的父亲阮崇仁和阮成锋的父亲阮崇义,分别是阮鸿升的妾和妻生的,旧时代的产物,两个都是正式娶进门的女人。 宅斗旧事他不了解,也没兴趣,只是有记忆以来,父亲始终是个温和到唯唯诺诺的老好人,母亲也谨小慎微。被称为小奶奶的亲祖母很少见到,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在大年初三以后,父母会带他去另一个宅子给那个老太太磕头。 二叔阮崇义是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哥儿,二婶沈安芮出身名门,夫妻两个联着手花钱,花完了有大奶奶补贴。在大奶奶死后,这对败家精不到两年就花光了那笔数额庞大的遗产,后来才知道他们赌得很大。 阮鸿升一共三个儿子,正室生了一个赌鬼一个杀人犯,相比较而言,妾生的阮崇仁反而是最靠得住的那个,但是阮鸿升瞧不上这个长子的缩手缩脚。 阮成杰却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庶出的长孙非常早慧,更是极有眼色,父亲母亲一个眼神阮成杰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表现的时候表现,该藏拙的时候藏拙。阮成锋跟他抢玩具,他知道阮成锋有堆成山的新奇东西,根本不缺他那个玩了很久的模型车。若是往常,他就丢给阮成锋了,横竖满足了这霸王,过完瘾他就能把东西再捡回来,但是他的余光瞥见了楼上的阮鸿升。 于是阮成杰极力地护着自己的宝贝,绝不能让阮鸿升看到他的退让。 比他小了一岁多却高半头的阮成锋一把将他推进了池塘。 阮成杰那时还不会游泳,他惊恐不已地挣扎,肺里吐出来的气泡由大变小,眼前扭曲的水世界越来越白亮。 “扑通”一声,有个人跳了下来,是好兄弟李泽。他吐出了好多水,躺在岸边浑身湿透,委屈得想哭,然后听到佣人小声说,老爷子来了。 他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水迹,坐起来强颜欢笑,嘲笑李泽怎么跟自己一样成了个落汤鸡。 阮鸿升对他的不退让和不娇气表示了极大的赞赏。而阮成锋,被老爷子勒令跳下放干了水的池塘,去给哥哥捞那辆玩具车。 车到最后也没捞上来,也不知道是陷在哪里的淤泥里了。第二天他的房门外堆了十几辆各式各样的玩具车,有新的没拆封,也有旧的,一看就是摩挲了很多次。他不以为意地笑笑,抬脚跨了过去。 他要的,岂是这几辆玩具车。 那年,他九岁,阮成锋七岁。 当弟弟的之所以行事如此霸道而嚣张,是因为阮成锋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 他父亲阮崇义是阮鸿升正室盼了多年才得到的儿子,母亲沈安芮又是另一个金融大鳄的小女儿,一对天造地设的败家精。生来不知人间疾苦,钱财于他们何止是粪土,简直就是空气,稀松平常,日日浸淫其中,挥霍无度。 阮成锋兄妹是被他俩宠上天的一对活宝贝。 阮成锋长得好看,一岁多时甚至被扮成女孩。父母去世数年以后,阮成杰十五六岁那年,在老宅子里整理他们的遗物,从一本书里抖出了一张照片,母亲的笔迹在背面标注,这是他的三周岁生日全家福。 大奶奶作为正室坐在中间,膝上坐着一个穿粉色纱裙的漂亮宝贝,精致得像个活的洋娃娃。穿着小西装的寿星站在旁边,不知为什么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扭过头去,胶卷记录下了一个极其巧合的场景,他像是在亲吻那个美丽娃娃。 阮成杰不知道这小孩是谁,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子。被家里年长的佣人看到了,偷笑着告诉他:“这是成锋少爷。” 阮成杰皱着眉想把那照片里的无关人等都剪了,却又实在无法完整裁剪出只占了极小面积的父母。小小的五寸照片上,与他不相干的人都聚在画面中心,最亲最爱的两个人却拘束地站在角落,另一个他应该叫祖母的人,甚至没有资格出现在里头。 他终究是把那照片又重新夹回了书里,连同对父母沉默的思念。 不管一个小孩长得有多好看,一直不停地抢人东西,或者非要坐在自己身上骑大马,都是非常讨厌的。 阮成杰说他小时候就非常讨厌阮成锋,那是百分之一万的真心话。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阮家地位微妙,几十岁的人了,好脾气到从没跟二叔一家高声说过一句话。母亲也常在无人处教导他,不要跟弟弟争,打不过了就跑。 他照做,但是黑暗情绪无一日不在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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