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些浅粉色的漂亮花瓣掉落,整个林子以花瓣铺地,如同仙境一般。 若是碰上顺风,还能带一波淡雅清香到这边。 这些郎君们千里迢迢跑来垂柳这个小地方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如今得偿所愿,一个个心满意足的饭也不吃,梳洗完了就凑在一起观赏,甚至已经有人诗意大发的开始当场赋诗一首,旁边的同伴们也很给面子的称赞。 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他们已经挺满足了,这一路上的劳累颠簸,晚间找不到住处只能辛苦住在马车上的疲惫,都在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象后一扫而空。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然后纪长泽来了。 他热情的表示既然你们是君礼的朋友那就也是我的朋友,今夜我垂柳有灯会,是为了纪念元儿姑娘,希望大家能来参加。 本来这些郎君还不太感兴趣,他们的心还沉浸在美丽的元花林中呢,但一听灯会是为了纪念元儿姑娘的,当即一个个精神起来。 “可是为了纪念那位化作元花树的痴情女子?” “元儿姑娘竟是真的存在吗?” 纪长泽微微一笑:“应当是真有元儿此人,这传说在垂柳一向是口口相传,只是年代久远,具体是在哪朝便不清楚了。” 得到官方认证,郎君们越发兴奋,你一言我一语的便询问了起来。 “可知晓元儿曾住在哪?我等能去看看吗?” “听闻元儿曾作过一诗,以寄相思之情,是否是真的?” 纪长泽早就料到会这样,不然他也不会把乌县丞套路出来了。 他相当自然的望向旁边的乌县丞:“这些民间传说,乌县丞应当比本官知晓的清楚,你们可以问他。” 原创作者乌县丞:“……” 他干咳一声,僵硬着神情,干巴巴的笑了笑:“元儿姑娘的确是曾作诗一首。” 等着乌县丞再干巴巴的将那首诗念出来,众位郎君都点了点头,在心底回味这首诗。 “虽起句平淡,倒是能看出一片真心。” “我听闻元儿姑娘只是平民女子,连认字都是未婚夫婿教导,能作出这样的诗作已然是不错了。” 还有人目含怜惜:“一听便知,作下这诗的,定然是个纤弱的绝色女子,否则,怎会有如此一颗剔透痴心。” 纪长泽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呼了一口气,在说出这话的郎君用求认同的视线望向自己时,看了一眼旁边眯眯眼八字胡一脸蛋疼的中年男子乌县丞。 一本正经的点头:“嗯,你说的对。” 挺好挺好,这届游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忽悠。 第109章 贪官知县(9) 多亏了乌县丞这个作者对“元儿痴情化成树”这一故事进行了详细描述, 小郎君的兴趣都被挑了起来,一个个都对晚上的灯会相当期待。 灯会灯会,自然是晚上才开了。 实际上这还是垂柳的第一场灯会, 以前垂柳穷的一批,大部分百姓饭都吃不饱,谁有闲心办什么灯会。 但如今不一样了,因为之前纪长泽上任以后不是修这里就是修那里, 需要的劳工也就多了, 他还不是那种只要劳力不出钱压榨人的官。 因为有元花胰和大小商街赚钱, 纪长泽出手大方的很,不光工钱给够, 还包吃包住,以往人们一听说官府要修什么什么,都是惊慌无比,担心家中的顶梁柱被选去做活, 不给工钱就算了,有的时候连伙食都要他们自带,如今可不一样了,一听说纪大人要找人做事,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只怕跑的慢了不能抢到这份机会。 用劳动换取了钱财, 手上可不就比往年宽裕许多了吗?听闻灯会上还会有什么抽奖和猜灯谜换奖品,虽然他们大部分都目不识丁, 但万一猜中了呢? 因此,垂柳第一届灯会相当的热闹,很少参加这种大家一起出来游乐活动的垂柳百姓都找出了家中最新的衣裳穿在身上,本就被纪长泽影响的爱干净的他们更是一个个都自觉的在来之前全家去澡堂子洗了澡, 还有适龄的姑娘咬咬牙,拿着攒着的钱买了新衣,让自己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参加灯会。 是的,未婚的姑娘也要来参加灯会。 这也是纪长泽的主意,因为这场灯会是为了纪念并不存在的元儿姑娘,总不能以后每年都是打着这个由头,所以他直接把灯会定位到了面具会。 所有人在入场时会一人发一个面具,大家戴上面具,然后入场游玩,因为戴了面具别人看不见自己的脸,一边是刺激一边又可以无所顾忌的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 比如说读书的文人平时要稳重自持,但戴上面具后谁也不认识他,他也可以去看那些热闹的杂耍,可以大大方方喝彩给赏钱,也能童心大发的去投壶而不怕人家笑话自己幼稚。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不怎么能出门的年轻姑娘们,能够和同龄人一起来热闹的灯会,还不怕被人说三道四,害羞的话只要躲在面具下就可以坦然四处游玩,而且这是官府办的灯会,很少有长辈阻拦,对她们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这种大型活动就是要热闹才办的起来,这又是第一届,纪长泽不搞点花头,还真怕到时候没多少人来,那才叫真的尴尬。 好在他的良苦用心没白费,因为之前一直在宣传,近日白天又特地派人敲锣打鼓的在整个垂柳走了一圈,通知大家垂柳灯会今晚举办记得来参加,在纪长泽带着这一票京城来的小郎君进灯会时,现场已经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排起了长队,十分给他长脸。 给他长脸的可不止垂柳百姓捧场这一件事,昨夜这些文人刚刚来到垂柳,正是疲惫的时候,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垂柳风貌,被带去客栈后就在房间睡了,第二天清晨又都凑在一起看元花,因此没一个去街上看了的。 今日一看,俱都惊讶起来。 “这街道竟比京城的还要洁净无垢,一路走来,居然连一点污物都无。” “何止污物,兄长你看这些百姓。” 同行的文人听到此话,俱都下意识望向了路上行走的百姓,只见他们一个个都面上带笑,虽有的穿新衣,有的穿打了补丁的衣物,却都是面容干净,头发梳理整齐,衣裳也都是洗的干干净净,就连脚下踩着的草鞋或是靴子,都没有他们一路上接触的平民那样任由污泥盖着。 “不是说垂柳贫困?为何我看这里的百姓倒像是生活富足的模样?” 前面走着的纪长泽耳朵尖,听到这话略微驻足,笑着解释:“倒不至于个个生活富足,只是我垂柳有免费的澡堂,无论什么去都是热水,要进大小商街又必须衣着干净,渐渐的百姓们便都养成了勤洗漱的习惯。” 这样的穷地方,竟然还有12时辰供应热水的免费澡堂?京城都没有这样的地方。 顶着一群文人诧异的视线,纪长泽干咳一声,仿佛是很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没再说话。 古人都是含蓄而又谦虚的,他怎么能厚颜无耻的夸自己的功绩呢。 那必须得让别人夸啊。 于是他做出一副“我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沉默样子来,袖子下的手却趁着大家没注意,轻轻的把旁边正思考家里娘子孩子有没有来参加灯会的乌县丞往前一推。 正好奇满满的郎君们立刻看向了乌县丞。 已经想到一会有没有可能和家里人偶遇的乌县丞:“……诸位有所不知,这澡堂正是我们大人令人盖起的,分文不收也是我们大人定下的,澡堂盖起的费用全都由大人承担……”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我们纪大人多么爱民如子”,众位文人看向纪长泽的视线顿时充满了敬佩。 又有郎君问:“这街道上无秽物,也是官府管着的吗?一眼望去倒是十分清爽。” 谁不喜欢干干净净毫无污秽的环境,只是在古代又没有集中处理垃圾的地方,贫民大多都是随地解决生理问题,有垃圾随手就扔了,脏不脏的反正也习惯了。 倒是有专门清理的人,可清理的再快也抵不住制造垃圾的人多,即使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也依旧不可能达成如今垂柳的干净。 因此这些人第一时间就觉得是官府强制管制了才能营造出这样干净漂亮的街道。 这还真不是,当然,垂柳能有如今的模样,那肯定是纪长泽的功绩。 但他怎么好意思自己夸自己呢。 于是他又轻轻推了乌县丞一把。 再次被推到更前面的乌县丞:“……” 虽然在心底已经说了无数遍,但他还是想再说一次,这个上司,真的太狗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展现出了职业微笑:“这都是当地百姓自发行为,还是因为大人之前发现沤肥可让土地更加肥沃,粮食长的更好,将如何制造肥料的方法教给了百姓。” 从那之后,随地大小便就在垂柳消失了。 就算是憋得不行了,那啥完了之后也都会想办法带回自家,以往大街上那些最常见也是最难清理的垃圾,什么烂掉的蔬菜帮子,什么人体排出的某物,现在都成了百姓眼中的宝贝,别说随地扔,路上看见了,也会好好捡回去沤自家地的。 再加上纪长泽安排了清扫的人,水泥地也不怕水泼,能不干净吗? 等到乌县丞如此如此这般一解释,这些郎君们看向纪长泽的视线里又都多了几分敬佩。 垂柳他们没来过,但穷地方是个什么样也都有所耳闻,如今纪长泽凭借一己之力让垂柳百姓安康,环境干净,这是多少知县做不到的事啊。 纪长泽面对他们的目光仿佛很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十分好脾气的谦虚着:“乌县丞夸大了,垂柳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整个县衙一起打造的,如何能只说是本官一人的功劳。” 说完,他相当熟练的轻轻点了点乌县丞。 同样相当熟练的乌县丞:“……大人谦虚了,您之功绩,整个垂柳都是看得见的。” 郎君们完全get不到乌县丞内心跑过的羊驼,纷纷感叹:“纪大人不光爱民如子,还如此淡泊名利,只字不提做的功绩,若不是乌县丞,我等还不知晓大人竟为垂柳做了这么多。” 纪长泽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本官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这点小事,何必拿出来夸耀。” 默默摸了摸刚刚被点到地方的乌县丞:“诶,大人总是如此,从不贪功绩名利。” 郎君们顿时更加赞叹。 这位纪大人,果然是淡泊名利,高风亮节,做了这么多还只字不提,若不是下属说了,估计他都不会提自己的功劳半点。 真是官场上的一片清流啊。 第110章 贪官知县(10) 纪长泽没用自己的身份走后门, 一行人老老实实夹杂在来参加灯会的百姓中排队,一边排着,一边听乌县丞说垂柳的一些好玩事, 倒也不算无趣。 慢慢排了队,戴上发的面具,大家陆陆续续进场。 一进去,这些郎君便被面前景象震撼了一下, 上方挂满了花灯, 明明是夜间却亮如白昼, 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行走在街上,还有早就获取了行商证的小贩在准备好的货架后叫卖。 “香囊, 手帕,郎君姑娘来看看,上好的手艺哦~” 有两个穿着裙装的姑娘手挽着手上前,低头认真挑选, 挑好了合心意的,就用着清脆声音与老板讲价,也许是因为戴着面具遮住了脸,她们声音里带着坦荡与欢喜。 有一家三口出来游玩的,郎君肩膀上坐着个小孩童, 脸上戴着灯会专门供给孩子的面具。 还有年幼却能自己跑动的孩子在人群里, 小孩子脚下不稳,若是不小心跌倒了, 旁边陌不相识的行人则会很顺手的将他抱起来,拍拍他的头让他小心。 也有老人出来的,行人见到老人行动不便拄着拐杖,俱都纷纷让路, 老人面具不慎掉落,她不好弯腰,站立一旁负责督促安保的衙役见状,上前捡起面具递给了她。 老人家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慈祥与感激。 这在垂柳百姓看来或许是很普通的一幕,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在知县大人的号召下礼让老人孩童,但在这些从京城来的小郎君看来,却是十足的感叹。 敬老慈幼,京城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在垂柳,竟好像是一件很常见的事一般。 他们戴着面具,纪长泽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只从他们那频频点头的表情,他就能猜出来这些郎君心里大致的心理活动了。 其实要让百姓敬老慈幼很简单,只要多编几个敬老慈幼然后得到回报的小故事,再好好的描述一下敬老慈幼是多么的品德高尚,百姓们自然就自动自发的开始做了。 当然,他也没忘记编几个为老不尊和熊孩子捣乱的故事,敬老慈幼是品德,主要是为了温水煮青蛙,让垂柳百姓渐渐养成一些习惯,可不是让一小撮人仗着身份为所欲为的。 “诸位,前面还有猜灯谜,不妨一同去看看。” 他做出邀请,其他人自然是没有不应的,他们虽还未开始彻底的逛灯会,却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一晚将会是充满新鲜感与期待的一晚。 对于这些从京城而来,本来只是想围观元花,却看到这样繁荣安宁景象的郎君们来说,这一晚是惊喜。 对于垂柳本地人来说,这一晚同样是惊喜。 尤其是那些还未出嫁的姑娘们,每年的集会她们都是不能上街的,不光是因为未婚女子不好来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也是担心有拍花子的将人拐走发卖,长辈们往往都是严厉着神色,无论她们怎么哀求都不答应。 如今,不用她们祈求,长辈自己就提出让她们也来灯会松快松快了。 吴三娘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往年那么渴望去集市都不能如愿,今年爹娘却主动说让她来灯会玩。 她茫然过后,竟有点不敢去了。 交好的姐妹寻她一起,她有些胆怯的握紧了帕子:“听爹娘说要去灯会的人有许多,还都戴着面具,我有些不敢去,若是遇到拍花子的……” 姐妹笑道:“我之前也怕着呢,但家中兄长说了,知县大人派了许多捕快去守着,灯会只有一道门能出入,每一个进出的人都是要摘下面具记录下的,在里面碰上什么恶人,喊一声捕快就会出手,若是真遇上拍花子的,人不是好端端走出去的,门口不会放行的,这都是咱们知县大人为了让我们能好好玩特地安排的,你就安心吧。” 虽姐妹这样说着,吴三娘还是有些害怕,但这些害怕抵不过心底对出去玩的向往,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与姐妹一道去。 去之前,阿娘特地给她做了新衣裳,买了漂亮的红头绳,还有竹簪,说虽然戴面具不露脸,但难得有这个机会出去玩,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吴三娘心底的害怕少了些,她知道阿娘出嫁前几乎未去过这样的场合,因此这次女儿可以去,阿娘打心底的为她高兴。 到了灯会的这一天,她早早的就起来了,收拾完家里做好饭,有些着急和期待的等待着天黑到来,终于,天黑了,姐妹来寻,她们两人一起手挽着手,排队进了灯会。 里面好大,好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大家都戴着面具,无人关注身边是男是女,她们大大方方的走在其中,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松快。 姐妹说:“真想以后也能这样,三娘,我听闻纪大人说想要开纺织厂,只招女人,我想去,我都想好了,如今我还未出嫁,赚的银两给家里,等我出嫁了,我能赚银两,夫君就不会小瞧了我,也不会像是知儿她爹一样,纳妾还打她她娘都不敢说上一句。” 吴三娘犹豫着:“可许多人家都不喜欢自己娘子抛头露面的,若是你出嫁后夫君不要你继续在纺织厂做事怎么办?” “我出嫁前是要商量好的,若是出嫁后那人言而无信,我便把他告上官府,纪大人是好官,对女子也好,若不是如此,怎么会允许女子参加灯会,听闻他怼他妻子也是爱惜的很,我找纪大人,他肯定会愿意为我做主的。” 吴三娘被说动了。 就算她不常出门也知道,纪大人是好官,他虽上任时间不长,在这垂柳,却是人人称赞敬佩的。 说句夸张的,若是有一人当街说了纪大人不好,周围听到的人必定群起而攻之。 纪大人在他们垂柳人心中,就是如此的有威望。 她还是那样的胆怯性子,但想到纪大人肯定会为她们做主,心底又升起了一片勇气。 “好。”她听到自己说:“我也与你一起去纺织厂。” 灯会过后,第二日,纪长泽依旧是带着乌县丞来寻这些郎君,他们说说笑笑,一起找了一家酒楼吃饭喝酒。 酒楼在二楼,能将楼下的风景揽入眼中,一郎君正喝着酒,突然发现底下一直有小孩子抱着一些东西跑来跑去,身上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疑惑问道:“这些小童是做什么的?为何都穿着一样的衣裳?” 乌县丞这次不用纪长泽戳,很自动的站起来解释:“这些小童都是扶孤院的,扶孤院是纪大人建造的,十六岁以下的都可进扶孤院,八岁以上会被安排做工,这些小童都满了八岁,暂时被派遣一些在垂柳送轻物带口信的活。” 他解释了一下扶孤院接了活得了报酬后会自己扣下一半,剩下的一半算作这些孩子的酬劳,也好让他们在长大离开扶孤院前有一些自己的积蓄。 郎君们看向纪长泽的视线已经不光是赞叹了。 这位纪大人,上任才不到半年,竟已经为垂柳做了这么多的实事,垂柳以前多穷他们没看见,但如今垂柳百姓幸福感有多满,他们是瞧的清清楚楚了。 面对夸赞,纪长泽完全不自傲,而是很惭愧的摆手:“这有什么的,只是做了为官本分罢了。” 哪个官能做到这种程度! 哪个官能凭借一己之力养活这么多人! 哪个官能说做扶孤院就做扶孤院。 再看看底下那一个个肌肉鼓鼓囊囊,让人看了就安全感满满的捕快们在街上巡视,而百姓们也都没有惧怕的,反而一个个笑着打招呼,明显这些捕快在百姓心中地位有多和善。 这才是真正的官民一家啊。 一阵风吹过,路边零零散散的元花树上花瓣掉落,落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简直要形成一幅漂亮让人不忍心打破的画。 郎君们坐在酒楼栏杆边,望着这一幕,竟都有些痴了。 这一行,赏过好花,品过好酒,游过灯会,见过盛景,还见到了纪大人这样一位性子温吞无害,热情好客又才华横溢还能有如此实干的好官,实在是值! 他们在垂柳足足停留了将近一月,等到元花散尽,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回到了京城,这才将自己一路上写出来夸赞垂柳与纪长泽的诗词和文章都公布出来,极力赞叹。 他们本就是要么家境不错,要么有点声名,要闲有闲,要钱有钱,不然也不能一伙人说去垂柳这么远的地方就去了。 如今他们这么一弄,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垂柳如今大不相同了,繁荣昌盛的很。 而造成这一切的功臣,便是那位面如冠玉,克己奉公,一心办实事,从不吹嘘自己功劳,谦虚到下属说了自己的功劳,还要不好意思不让继续下去的纪轻纪长泽。 第111章 贪官知县(11) 要说纪长泽为垂柳做的事传到京城, 最高兴的就是魏家了。 尤其是魏夫人,女儿在身边那是如珠如宝的养到了好年华,从小到大看书习字, 绣花做衣,品茶管账照理家事,世家女该学的东西,那是半点没有遗漏的都学了, 而且学的还十分不错。 再加上魏君灿相貌绝色, 性子温婉, 在京城里一向是出挑的,即使魏夫人从未想过让女儿去高攀皇家嫁入宫门, 但在做母亲的心里,她的大姑娘,那是谁都比得的。 在没出那档子事之前,魏夫人就已经在为女儿寻摸夫婿了, 当时她多挑啊,家世太高了不行,怕夫家仗势欺人,家世太低了也不行,怕女儿嫁过去吃苦, 要学问好, 品行好,最好是性子也体贴人, 要是家中长子最好,日后不怕分府出去日子不好过,性子也比那些当弟弟的稳重一些。 结果,人选还没挑出来, 稀里糊涂的,女儿就被许给了一个她从前从未听说过也没见过,连对方是哪的人都不知道的举子。 虽然这举子后来中了进士,也入朝为官,但在当时,可是有不少嫉妒魏大人不纳妾院中只有魏夫人一个的人暗地里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魏君灿有多么优秀,知道若是不出意外,她必定是会嫁个好人家,在父母的照拂下安然一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出了意外,她嫁给了一个商户子时,才更加显得悲惨。 魏夫人那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白天还要强打精神应对一些想看她笑话的人,心力交瘁。 就算是后来魏君灿跟着纪长泽一起离开京城去了垂柳,聚会时,一些与她不对付的人还是会特地将话题绕到这上面刺她。 魏夫人是个温柔的人,就算是心底麻麻批了,表面上也还是要端住形象笑嘻嘻。 心里不憋屈吗? 憋屈啊! 但是憋屈也没办法,谁让别人说的都是事实。 商户子,排名不前,被派去垂柳那样的贫困之地,都是真的。 如今仿佛一夜之间变了风向,原本还只是以为女婿只是做了元花胰的魏夫人听到京城传的消息,精神一下子就来了。 当时在宴会上,虽然她是没说什么大话,但还是“不着痕迹”的露了一下富。 “可不是,这孩子孝顺的很,当初元花胰做出来,紧赶慢赶的给我们送了来,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也用不了许多,就分了一些与好友。” “是,小夫妻两个感情好着呢,我家二哥儿昨儿不是回来了吗?跟我说我家大姑娘有孕了,诶哟喂,姑爷本就体贴,如今更是把他姐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说是嫌买来的菜不新鲜,特地买了地,亲自种着精心照看,种出的菜水灵灵的菜拿去给我家大姑娘吃。” “是吗?你们听说元花胰是我家姑爷为了给我家姑娘做才想出来的啊?这我倒是不知道,小夫妻俩之前的事,我怎么好意思问。” “对,虽然离得远,姑爷是节礼报信一个都没少,知晓他贴心,对我家大姑娘也好,我心里可舒坦了。” 成功把自己说爽了,又看着那些以往笑话自己白养了个女儿的人脸色僵硬了,魏夫人这才心满意足的不再继续说下去。 一回府,她立刻就叫人去将还在睡觉的魏君礼叫到自己院子里,问他京城传的他姐夫的话是不是真的。 魏君礼本来正睡着觉,他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早就累得不行了,回来见过爹娘沾床就睡,被扒拉起来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打哈欠。 等到去了母亲的院子里,一听说是问他姐夫的事,立刻精神了起来,满脸都写着“你要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可不是,都是真的,儿子可是亲眼见着的,那元花林就在客栈底下,往二楼这么一站,不光能看见元花满地,还能看见垂柳县的模样,清晨时还能等日出,美得像是一幅画一样。” “灯会自然也是真的,只是我觉得他们描绘的还是不够详细,灯会当天可比他们说的要热闹多了,什么都有,人人都戴着面具,有杂耍的,卖小吃的,卖糖人儿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灯谜,猜中了得到的报酬也都不一样,不全都是银钱或者灯笼,也有猜对了灯谜被要求赋诗一首的,好玩的紧。” “有扶孤院,姐夫还带儿子去看过的,母亲不知晓,如今姐姐可威风了,她最常去扶孤院,那儿的孩童都很尊敬她,我还听闻姐夫挣得银两都在姐姐那,他若是要买个什么,都还要去问姐姐要银子呢。” 不愧是亲母子,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是一样一样的。 这是与自家亲生娘亲说话,没必要像是在外面和人交流时那么讲究,魏君礼那是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也得亏这是亲娘听亲女儿亲女婿的事,就算他说的散乱,魏夫人照旧是听的津津有味。 听到这里,才打断了他,有些担忧的问:“你姐姐在家中也是个好性子,怎么对着姑爷如此,姑爷就算是脾气再好,好歹也是郎君,又是做官的,她也不能把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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