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镇的,鞋帮洁白应当是刚刚买的,发还未干透,刚刚洗过澡,那两个小兵在碰触他衣物时十分小心,应当知晓这衣裳是新买的,更有可能,是他们掏钱买的,他们如此行事,就是想要给将军留下一个好印象,若是探子,不会如此。” “那此人便是可信了?” “八成可信,待我查阅户籍,再多接触接触……咳咳咳咳。” 将军点点头,热的端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你且等着,听闻乌县有一名医,过些时日我们要追捕叛军恰可路过那儿,到时我请来这位名医,定能医治好你。” “无妨,我体虚罢了,一时半会死不了人,只是军中内务还是要人处理,既然这位纪先生来了,暂且交给他吧,也好探探他的虚实。” “好!” 将军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口水。 “正好你要修养,就算查出来他是探子,我也暂时不杀他。” 隔壁营帐,正在看着王大王二殷勤帮自己铺床的纪长泽微微动了动耳。 看来可以蹭一下那位乌县名医了。 第44章 古代不孝儿(3) 纪长泽的军营生活还是很平淡的。 因为军师抱病, 所以一些要军师来处理的军务就都移到了他这边来,他每日里就是在营帐里处理军务。 偶尔再听听隔壁的八卦。 真不怪他听八卦,谁让将军把他安排到了自己隔壁, 他的耳朵又好使呢。 从八卦里面,他听出来好几个比较重大的信息。 比如说这个军师其实不是将军的书童,他是将军的表弟,也就是将军小姨的孩子。 只是他小姨夫君得罪了二皇子, 于是被整了一波, 全家都下了牢里, 军师奶娘当时的孩子刚巧得了风寒过世,她又是个忠仆, 在抄家时便悄悄的将自己的孩子与军师交换,之后抱着一路到了将军府中求庇护。 二皇子势大,还是个皇子,当时给的罪名又是刑部亲自发令的, 将军母亲不敢光明正大的将侄儿带在身边,只能给他按了个书童的名。 纪长泽一边叠衣服一边想,怪不得侯将军一直都是不管二皇子怎么招揽都不肯投到他名下。 表兄弟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好的,表弟全家被二皇子害死, 侯将军这个性子, 就是死也不可能投靠二皇子的。 也怨不得他死的这么快。 不过二皇子也是牛,害死了人家亲小姨小姨夫, 居然还想着对方投靠自己。 再想想,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对方是皇室子弟,一向都是“我要你生你要感恩戴德, 我要你死你就得马不停蹄的去死”。 也许在人家看来,他没害死侯将军亲父母,那就不算是有仇。 那这个事就很清楚了。 侯将军和二皇子有仇。 他也和二皇子有仇。 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这事有的谈。 纪长泽翻了翻军务,找出一个折子来,添了一笔能坑二皇子的。 果然,当天晚上,一直会再检查一遍的军师把纪长泽叫到了将军营帐里。 没错,军师住在将军营帐里。 对外说的是军师身体弱怕冷,内里其实是军师之前受过刺杀,毕竟他这个军师要是死了,再来一个顶替可就简单过了。 之后两人便睡在了一个营帐里,反正都是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将军要忍受热了。 营帐内,两个文人穿的严严实实,在炭盆面前跪坐,斯斯文文的交谈。 后面,侯将军打着赤膊,热的不行,躲着炭盆躲得远远的,手上拿着个蒲扇一个劲给自己扇风,时不时还警惕的看一眼纪长泽。 纪长泽对此充耳不闻,只一边伸出手跟军师一起烤火,一边听着他说话。 “你可知,若是这样做,会得罪二皇子?” “自然是知晓的,不过大人难道看不出来,这本就是二皇子先来得罪我们么?” 军师微微抬眼,这一次倒是很正经的打量了一下纪长泽,苍白面上露出了一抹笑: “看来你知晓很多事。” 纪长泽也冲着他露出一抹笑:“您与将军也未曾隐瞒过在下。” 正在给自己扇扇子的将军听到这句,凌厉视线顿时落到了纪长泽身上,手也不动声色的朝着长枪而去。 纪长泽头也未回:“将军不用急,若是我真的对二位有什么图谋,你们也活不到现在了。” 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侯将军猛地握住长枪,径直朝着纪长泽丢了过去。 纪长泽动也没动,甚至还笑了一下,任由那长枪从自己发边而过,狠狠插在了前方地上。 军师这下子望向纪长泽的视线顿时就很不同了。 一个能够不畏惧生死的人,是十分可怕的。 尤其是纪长泽这淡淡然的态度,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在生死面前还如此。 他问:“你就不怕死吗?方才那长枪若是再偏移一点,你就要身首异处了。” 纪长泽笑着转了转手,让手背烤火。 “我不怕。” “我与大人面对面对坐,方才若是将军的长枪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微微低下身子,那长枪便会落到大人身上,将军不会拿大人性命冒险。” 军师笑了,对着纪长泽身后脸上露出怒意的表哥摆摆手,见他不情不愿退下了,才问:“我看的出来,你身上才华是有,为何不去科举,而是来投军营?” 纪长泽问:“大人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如两个都说一说?” “假话就是朝廷如今皇子之争越发激烈,若是此时科举,恐怕考上了也要被迫选择阵营,选错了就是个死字,选对了也未必能活。” 军师点点头,苍白的脸上笑容多了一些欣赏:“你这假话听起来倒是很真。” “既如此,还不如选择英明神武的侯将军,他为人爽利,从来没打过败仗,对下又从不苛待,对上忠君爱国,我若是投到了侯将军名下,也是个好去处。” 正警惕的看着纪长泽,准备表弟一说动手就上去宰了这个家伙的侯将军乐了。 笑的望着表弟道:“这小子虽看着阴,倒是挺会看人,假话都说的这么这么真。” 纪长泽微微一笑,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 “真话更真,我娘子被叛军掳走,父母等着名医救命,就算是我现在去科举,秀才举人进士,直接便是九年,入朝为官又要混个几年才能真的能说的上话。” 纪长泽十分痛快;“我等得起,娘子与爹娘却等不得,还不如就近投靠要清除叛党的将军,军师你瞧着便有病,若是能再蹭个大夫就更好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满脸“老子果然牛批”的侯将军:“至于将军嘛……” 纪长泽重新回过神,对着笑眯眯望向自己的军师道;“将军虽从未打过败仗,但为人不通心计,行事莽撞,上不知收敛,对下又从不笼络,不是一个投靠的好人选。” 身后正美滋滋听着打算看纪长泽怎么夸自己的侯将军:“……” 纪长泽还在说:“将军空有武力却无智谋,若是没有军师照拂,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放屁!!” 侯将军气的身上肌肉鼓鼓囊囊,上前一步,恼怒道:“老子死了也会有人守墓,怎么可能坟头长草。” 纪长泽微微挑眉,扭头看了一眼为了坟头草而愤怒,完全没找到重点的侯将军,又望向军师,叹息一声,带着点敬佩的举杯: “大人辛苦了。” 能够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表哥一路带上来,坐稳将军之位,这位军师本事不小啊。 军师笑容不变,也举杯,与他隔空对杯:“是有些辛苦,不过将军对我也不错,你继续说。” 纪长泽喝了一口茶,不顾侯将军那要杀人的视线,继续道:“如今朝廷局势不稳,将军这样子若是没了军师,恐怕迟早要完,而军师又患病在身,于情于理,在下都是不该投靠的,不过……” 军师学着他挑眉:“不过?” 穿着一身长衫的书生跪坐在炭盆边,白净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不过在下昨夜听将军道,要为大人请乌县名医……” 侯将军怒而拍桌:“你敢偷听我们二人说话?!” “只是听力较常人要好些,又就住在隔壁罢了。” 侯将军更加狂躁了:“那你这几日岂不是将我们的话都听到了?!为何不禀报!!” 纪长泽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下又不是傻子,若是告知了二位我已知晓你们的秘密,岂不是自找死路。” 侯将军:“……那你现在告诉我们。” “若是不告诉你们,我又如何取得信任?” 侯将军;“……” 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绕了半天终于饶了出来:“你之前怎么不想着取得信任,早早告诉我们。” 纪长泽:“之前大人也没问啊。” 侯将军:“……” 他要气死了。 眼见着表哥气的拿着扇子一阵猛扇,军师不光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你可知,文人相轻,你如此聪慧,就不怕我嫉妒你才能,杀了你吗?” “大人不会。” 纪长泽也笑:“大人身子骨差,您嘴上不说,其实十分害怕吧,若是您死了,将军无人护着,最好的结果是留下一条命,差之自然是命丧黄泉。” “这个时候出来一位能够如您一般帮着将军的,还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只能依靠将军,您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害我?” 他自问自答:“我又如何能确保自己不会在您走后坑害将军?这个简单,你我交谈一番,大人应当已知晓我的本事,若是我真的要害将军,也不必等到今日,就算大人走后我真的害了将军,于将军来说,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 纪长泽说完了,浅笑着将茶杯缓缓放了回去。 “反正将军横竖也是一死,除了信我这条路,大人没有别的路可走。” 身后的侯将军:“……” 这家伙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怎么就必死无疑了,神经病。 军师听着纪长泽的话,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的咳嗽起来,挥手让想要来搀扶他的将军别过来,一边咳嗽,脸上还一边带着笑的抬眼望向纪长泽。 “户县这样的小地方,竟能出个你这样的人物。” “好,我便答应你,日后你在军中地位与我一般,名医好说,至于要救回你的娘子,叛军肆虐,如今又都在西北,大军过去就要几个月,想要拿下更是难上加难,这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纪长泽一直都带着浅笑,说什么都没有动容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喜色,站起来对着军师行了礼。 “多谢大人,大人放心,将军虽愚钝,却一片赤诚,长泽不屑坑害,日后必定竭尽全力。” 说完,他溜达溜达到了侯将军放武器的那儿,捡起一把弓,又顺手拿了一盒子箭,摸了摸。 “这弓箭不错,多谢大人赐给在下防身。” 军师点头微笑:“不谢。” 愚钝的侯将军:“……那是我的弓。” 纪长泽全当没听到,径直朝着帘子那去了。 一直等到纪长泽掀开帘子出去了,他才满脸懵逼的看向表弟:“鹰饶,这小子当真可信?我看他言语不客气的很,恐怕心有异心,不如还是宰了吧。” 军师摇摇头,站起来叹了口气:“若是言语客气,那才叫人警惕,我教你数次,你却总是记不住。” “将军要记得,他之才,绝不在我之下,日后我会将军中事务移到他手中,朝中不少人盯着你,如今我在还好,我若是不在了,就要全靠着他了。” “可他才来军营几天,何况我看这小子长得虽人模狗样儿,身上却邪气的很,一双眼看着笑,却无端让人怕的很,他那个长相太好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军师摇摇头:“你别管这些,只要记得,要像是对我一般对他。” 将军:“……不要吧。” “要。” 军师面容严肃,甚至称得上是严厉的道:“总之你不能开罪他,让他知晓你的诚意。” “可我怎么让他知晓诚意,鹰饶你真的不觉得这小子生的太俊俏一些了吗?文文弱弱的,我猜他连弓都拿不起来,就算是真的有才华,他又不会打仗,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军师静静的听着他说完了,才提醒道:“纪先生耳力极佳,想必已然全部听到了。” 侯将军:“……” 他僵硬着神色足足顿了好几秒,才突然开口:“我观这位纪先生才高八斗,相貌堂堂,身形也好看,虽文弱了一些,但也正是因为文弱,一看便知宽仁大量,为人想必是不记仇的。” ——嗖! 一箭猛地射穿了营帐,恰恰扎在了侯将军脚边。 侯将军猛地一跳弹开,立刻拔剑挡在了军师面前:“何人!!” 军师丝毫不意外,抱着手炉缓缓上前,捡起了这箭。 “将军竟是连自己的箭都不认得了。” 见他慢条斯理拿下了上面插着的一张纸,侯将军这才小心的上前:“是纪先生的?他有什么话直接来不行吗?非要射箭,对了,他不是文人吗?怎么还会射箭?” 军师看了一眼后露出一抹笑,递给了侯将军让他看:“纪先生既方才要了弓箭,便是在说他会射箭,将军这都想不透吗?” 侯将军;“……” 真的,他觉得不是自己蠢,是这些读书人脑子太活。 一句话而已,非要这么暗示来暗示去的,累不累。 军师出去叫人来补营帐了。 侯将军在心底吐槽了半天才拿着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字迹潇洒,一气呵成: ——是宽宏大量。 第45章 古代不孝儿(4) 才来了几天而已, 纪长泽就一跃成为了军营中与军师平起平坐的人。 将军和军师更是交代了,怎么对军师的,就怎么对他。 就连营帐内的各种物品都给换了个高档的。 王大和王二惊呆了。 他们之前将纪长泽举荐的时候, 的确是想着这个人挺聪明的样子,说不定能晋升一下,到时候他们作为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怎么说也可以沾点光。 结果现在晋升是晋升了。 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少天啊!!! 军师在军营里的地位高, 那是因为他是跟着将军一起长大的, 还因为他运筹帷幄, 虽然平时不怎么出来,但是军营里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军师来处理的。 纪长泽他就是一个小新人啊。 怎么一下子就比肩军师了?? 两人虽然心底各种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也没放弃抱大腿的机会,找着一个纪长泽在的时间就拎着托人从外面带来的一坛酒去找人了。 纪长泽名义上还是个账房先生,何况他自己的武力值也是迷,耳朵又灵, 便没有安排人在他帐子外守着。 于是,王大和王二顺顺利利的掀开帘子进来,笑呵呵的扬声一喊;“纪先生,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 刚一进去,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保持着手上提着酒显摆的动作神情惊恐的望着正跪坐在桌前的将军与军师。 而旁边, 纪长泽正斜斜坐在床榻边,慢条斯理的擦着一把弓。 两人:“……” 侯将军本就被纪长泽和军师“教育”的一肚子闷气, 又不可能对着他们发泄出来,王大和王二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他眼神凌厉的望向了两人手里的酒坛,厉声呵斥;“军中不允许饮酒,你们从哪里弄来的酒。” 王大王二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触犯军规被将军撞了个正着,连忙噗通一声跪下: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不光自己饮酒,还来找纪先生喝,还要我饶你们的命,做梦,立刻自己去领五十军棍,看你们日后还敢不敢触犯军规。” 纪长泽依旧擦着自己的弓,动都没动,只是淡声开口:“将军处罚的未免有些重了。” 王大王二见他帮着说话,如蒙大赦,连忙小心翼翼的等着将军的回答。 侯将军冷哼一声:“触犯军规本就是大罪,我未下令斩杀他们便是我仁慈了。” “触犯军规的确是大罪,但这不能饮酒的军规可是将军自己立下的?” “正是。” 侯将军理直气壮地挺胸抬头,看上去还相当的骄傲:“行军打仗,最怕的便是不能保持清醒,若是人人都偷喝酒着,醉成一团,到时敌人来袭又该如何?!” 这些可都是他行军打仗得出来的经验,若不是有这些经验撑着制出了军规,也不会有了这一次次的胜仗。 纪长泽压根没去听这些,只道:“既然是将军自己立下的,那便不能罚,至少不能体罚。” 侯将军拧眉:“为何不可?若是不罚他们,他们不长记性!纪先生到底是读书人,恐怕对这军中人还不太了解,一个个的都是混子,不罚的严厉一些,他们根本不怕。” 正跪坐在桌前,手落在旁边炭火上烤火的军师见他那一脸的理直气壮,脸上显出一丝无奈神色,摇头笑笑: “将军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侯将军被他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来之前表弟说让自己听纪长泽的话了。 他不太想听,毕竟表弟那是一直跟着他行军打仗的,他信表弟的话很正常。 但是纪长泽? 脑子聪明有什么用,在这之前这书生进过军营吗? 他根本就不知晓军营里的兵们多难管教,不下死手根本管不住的。 纪长泽见侯将军脸上显出不服来,对着王大王二摆摆手:“你们把酒放下,下去吧,对外只说自己偷着饮酒被将军发现,罚了五两银子。” 王大王二瞪大眼:“五两??” “可、可我们没有这么多钱啊……” “无事,对外这么说便是了,这笔钱我帮你们出了。” 五两银子对于他们这些小兵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听纪长泽要替他们出,两人都是震惊又不可置信。 然后他们就见着那用着本该写字的手握着弓擦拭的书生面上微微一笑,一双眼在望向他们时充满了清澈与感激。 “若不是二位救了我,又带我来举荐,长泽也不会有如此境遇,何况你们也是为了带酒来给我,这银子我来出,也是理所应当。” 望着即使坐上了高位也依旧在温声细语跟他们说话的纪长泽,王大王二心底涌上了满满的感激。 他们来之前还想着纪长泽本就强势,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他们的举荐。 没想到纪长泽不光记得,居然还愿意顶着将军的压力来搭救他们。 甚至还自掏腰包,拿出五两的巨款来。 好人啊!!! 他们一个个感动的不行,将军却满是暴躁,盯着王大王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纪长泽。 军师移了移位置,让自己离着火源更加近一些,发出的响动让侯江军下意识的转头望了过来。 见表弟正看着自己,他不甘不愿的恶狠狠瞪了一眼王大王二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滚吧,日后若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违反军规,可就没这么容易的事了。”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两人连忙扣头,离开前还匆匆对着纪长泽和军师拱拱手。 一直等到他们出去了,没外人了,侯将军才没压制住自己的不满:“为何要放走他们?就因为是他们举荐的先生?只因有举荐之功便可不被罚,军中怎可有这种不良风气。” “何况我三番五次说过不允许饮酒不允许饮酒!底下的人却都拿我的话当做放屁,一次次的触犯军规,不严惩的话,他们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 见他像是一头暴躁的雄狮一样一声一声的,纪长泽和军师都默契的没搭理他。 纪长泽继续擦弓,军师烤火。 等到将军嚷嚷了半天,才发现两人都没理自己,一腔怒火顿时就好像是被泼了一盆水下去,哗啦啦的灭了。 他恼怒的看看军师又看看纪长泽,坐在桌子上不动了。 看他停了,纪长泽站起来,将擦拭好的弓挂在了帐子里:“将军不骂了?” “我骂有用吗?骂了你们也不听。” 侯将军快要气到炸裂了。 然而其他两人脸上却还是笑呵呵的,看到他们的笑容,他更加气了。 “看来将军不服,也可,在下便问问您,外面的军队,是谁家的?” 侯将军冷哼一声:“自然是侯家军。” 军师垂眸摇头轻笑,轻声提醒:“将军答错了。” “如何答错了?这哪里不是侯家军了?都多少代了。” 纪长泽问出了灵魂发问;“照着将军的意思,这些大军都不是陛下不是朝廷的,而是你们侯家的?” 侯将军脸僵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些军队是由我侯家领着的。” 纪长泽没跟他掰扯是什么意思,只踩了踩脚下土地,问道:“我们脚下踩着的地,又是谁的?” “自然是陛下的。” 见侯将军这次答的很快,纪长泽看了看军师,笑着回到桌边开始拿着纸张写写画画。 军师接着他的话继续问:“既然我们脚下的地是陛下疆土,外面的兵也都是陛下的,这军规也都是陛下立下,再一道道的传下来,将军为何要私自添加军规?” 侯将军:“可饮酒误事,若是不立下此军规,日后若敌人打来,我军将士却还在醉酒中该如何。” 他觉得自己没错,而且还做对了。 军师摇头,一脸的无奈。 纪长泽接:“大人的意思并不是将军做错了,而是将军定下的刑罚未免过于严苛。” “正是。” 军师点头:“若是军中不允许饮酒是陛下下的令,再如何严苛也是不过分的,哪怕是打杀死了人,也没什么,但问题就在于,这条军规是将军自己定下的。” 纪长泽:“对将军来说,这些兵都是侯家军,可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真正的主子是陛下,陛下要他们生,他们便生,陛下要他们死,他们便死,可将军又凭什么要为他们制这些条条框框,还因为他们触犯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而处罚?” 侯将军紧紧地皱着眉:“可我是为了军中好,若不如此,早晚要酿成大祸。” 军师笑:“所以才说将军没错,只是刑罚严苛。” “不严他们不听啊。”侯将军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看向军师,打算听听表弟接下来要说什么。 军师却不答,而是看向纪长泽;“有罚军中将士恐有不甘,不罚又担忧日后酿出祸事,进也是错,退也是错,照着纪先生来看,该如何做?” “这个简单。” 纪长泽回答的特别痛快;“日后再有偷喝酒的事发生,不打板子,只罚钱,一人罚五两银子,若是拿不出来,就从军饷里面扣除。” “这不行。” 侯将军想也不想的就否决了,还颇有一种自己占了上风的感觉:“先生恐怕是不知晓,对于这些兵来说,钱可比他们自己重要一些,别说是五两银子,就是一两,他们也都舍不得拿出来。” “若是当真罚钱,恐怕比体罚他们更加能让他们心中生恨。” 纪长泽表示理解。 这年头,钱总是比人命值钱的。 五两银子在现在这个时候都足够买两个漂漂亮亮的小丫鬟了。 侯将军觉得这个法子是不可行的。 “这样做的话,恐怕才会引起众怒。” 说完,他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这次倒是很聪明,便邀功一般的看向了军师:“军师说本将军说的对不对?” 军师笑着看了一眼侯将军:“将军不如听听纪先生后面还要说什么。” 这法子都不可行,后面还有什么要说的。 侯将军奇怪的看向纪长泽,却见面前这一生长衫,看上去与他军师一般文弱,却十分会射箭的书生笑了笑: “若是那五两银子换成五千文,发给其他人呢?” 侯将军神情顿住,陷入沉思。 军师倒是连想都不用想,只欣赏的看向纪长泽:“若是如此,恐怕到时便是一人受罪,他人皆欢欣鼓舞。” 纪长泽点点头:“再让将军上台讲一讲为何如此,表示日后若是还有人偷喝酒依旧如此惩处。” 军师眼睛渐渐亮起:“这样一来,就算是还有人顶风作案,他的同僚们也会为了钱财将此事揭露。” 就算是这人周围都是与他关系好的,酒味远处肯定是闻不到的,近处的味道可是大的很。 一个人活在世上,总不可能人人都喜爱他,更何况还有钱财在前引诱。 军师赞叹的望着纪长泽,道:“这样一来,恐怕不用过多久,军中饮酒风气便能被打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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