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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他书房中着了一场大火,书也跟着不知去向了。” 听到十六年前四个字,二皇子本来满是愉悦的神情一顿,干巴巴的笑了笑:“原是如此。” “殿下,若是这图交给殿下,殿下可能造出与这图一样的桥梁?” 二皇子尴尬笑了笑。 “能造是能造,只是……父皇不喜我行营造之法,我也只能在我这府中折腾了。” “不知纪大人可否将这图纸留与我?我知晓这图珍贵,拿库房宝物与纪大人换可好?” 哦豁,明白了。 怨不得二皇子闭门不出,你以为人家是在自闭,其实人家是关起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图纸自然能送与殿下,只是在下官还有一些事想问二殿下。” 纪长泽说完,看了一眼胡子方。 胡子方被突然注视,愣了愣,迷茫脸与纪长泽对视。 纪长泽看他一眼,眼再望向门外,示意胡子方出去。 胡子方:“?” 他也好奇看向门外。 什么都没有啊,纪长泽看什么呢。 纪长泽微笑:“子方与生彦不愧是好友。” 怎么好好的,话题到这上面来了,胡子方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很骄傲的抬头挺胸:“自然,我与生彦,那可是至交,通家之好!” 纪长泽:“我有些事要单独问二殿下,子方出去等等可好?” “好啊。” 胡子方痛快答应下来,利索出了门,还顺带贴心的帮着关上门,等到站在外面,冷风一吹,他突然反应过来。 纪长泽刚刚那眼,是在暗示他出来? 啧,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奸臣,让他出个门都不要弯弯绕绕。 屋内,因为二皇子是胡子方的友人,考虑到不是一个脑回礼都做不成好朋友,纪长泽吸取了刘生彦和胡子方的教训,直接利索的问二皇子,对大皇子是个什么看法。 二皇子没什么复杂反应,十六年过去,当初再怎么惊心动魄,到了今日,尘埃落定,也掀不起他心中什么风浪了。 他眼馋的看了一眼桌上图纸,痛快答道:“大皇兄自小聪慧,稳重仁善,无论是文武都称得上是佼佼者,对着底下的弟弟们,也都十分关照,若要说他谋反,我是第一个不信的。” 纪长泽笑了:“其他殿下也如二殿下一般吗?” 二皇子顿了顿,指甲不由自主的在掌心里划来划去,视线瞥了一眼书桌底下,又快速移上去,干咳一声:“我们兄弟几人素来只在自家府中,除了父皇寿宴和年宴都不碰面,我如何知晓他们怎样想。” 纪长泽望着他脸上那完全掩饰不住的心虚,想,怨不得二皇子能和胡子方玩得好,这俩简直一个品种出来的小白兔啊。 撒谎都不会撒。 不过兔子也不是光会吃草,至少这几位皇子也不都是被他们那昏君父皇掌控着的工具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问了一句话,就几乎差不多摸清楚了个大概的纪长泽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闲聊一般道:“近日天越发冷,听闻城外不少流民都冻死了,下官今日除了来问殿下图纸,也是想请殿下捐助一些钱粮,帮帮那些在外面生活,没有火炭柴火,连条薄薄被子都没有的人。” 二皇子一愣,指甲在手心里扣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道:“那、那是该捐助的,我让人拿两百金与纪大人,还请纪大人帮流民时,莫要提及我也有份。” 见纪长泽奇怪看自己,他尴尬道:“父皇不喜我们收买人心,往日施粥,我们都是偷偷做的。” 。 纪长泽只当是没注意到二皇子说漏了嘴,表达理解的点点头:“下官还要去其他殿下府上问这捐助的事,就先告退了。” 他下一站,就直接去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穿着华贵,一身衣物是京城中从未见过的款式,穿上后衬的人风流又修腰身,性子一看就很内向,笑起来都十分腼腆。 他在京中的名声就是最爱美食华衣,府中做衣裳的工匠和做各色美食的厨子最多,每顿饭都吃许多,偏还吃不胖,一些女子十分羡慕这点。 听纪长泽说完来意,他立刻点头答应下来,让人拿了两百金给了他。 纪长泽仿佛是很随意的来了句:“殿下身上这衣物瞧着十分不同,下官喜欢的紧,不知是否可以借府中成衣匠几天?” 三皇子脸上的笑僵了,沉默几秒才说: “不巧,做这衣服的成衣匠前阵子刚赎身返乡了。” “既如此,那便罢了。” 纪长泽也没再多说什么,拿了金子就告辞,到了四皇子府上时,不巧,四皇子殿下沉迷打铁,把自己关在打铁房里一整天了,四皇子府中的下人不敢去叫,于是只能劳烦纪大人明日再跑一趟。 至于五皇子,去青楼了。 虽然总共只见了两位皇子,但纪长泽也把天家的这几位猜的差不离了。 晚上,他掏出夜行衣穿上,熟门熟路的溜出去,直奔二皇子府邸。 皇宫里,因为变天,外面狂风暴雨,皇帝打开窗,感受着外面的冷冽,对着身边的人道:“今日这么冷,那逆子要吃苦头了。” 伺候他的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十六年前,“谋反”的大皇子被押送入京,这件事太过蹊跷,皇帝杀了他,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心虚灭口。 于是,大皇子被圈禁了。 不像是前朝那般圈在自己府中,而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下营道。 下营道阴冷潮湿,又因为皇帝的吩咐,吃喝穿衣方面,别说与之前相比了,连个普通百姓都过得比大皇子好。 他被关在屋内,穿着单薄衣物,盖着薄被,吃的是杂粮,屋子房门窗户全都被钉了钉子的木板封上,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每天外面守着的人只会打开个小口,用于往里面放饭菜和拿出里面的恭桶。 大皇子天之骄子,出生后就是皇子待遇,如何能吃的了这种苦头。 皇帝想,他定然会熬不住,到时,天下也没人能说一句不是。 史书上,他只会是一个被自己亲子谋反,却还心软没杀了他只是圈禁的好皇帝,好父亲。 而大皇子,则会活生生在那熬死。 想到这里,皇帝心中痛快了。 说实在的,大皇子对他从未有过不尊敬,但他就是忍不住的去厌恶这个孩子。 这个逐渐长成,比他优秀,仿佛每一刻都在威胁他地位的亲生子。 没关系。 皇帝心满意足的想,死了一个大皇子,他还有四个皇子。 他们四人可比那个逆子孝顺懂事多了,从未干出过勾结朝臣,收买人心的事。 二皇子府房顶,纪长泽看着二皇子以自己冷的名义要来了煤炭,又鬼鬼祟祟拿出个麻袋将煤炭装好,就这么背着煤炭,做贼一样的小心打开书桌下暗洞钻了进去。 见他进去了,纪长泽轻手轻脚下了房顶,去了太监总管透露给他的位置。 照样是蹲房顶。 底下,那位被圈禁了十六年的大皇子正借着烛火静静看书,看到不解处,还会认真记下。 被圈了十几年没疯,气质还是这般从容,也是能耐了。 纪长泽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大皇子书桌后面的地面有了动静,一个头从上面盖着的杂草里冒了出来,正是二皇子。 他脸上还有泥灰,先左右小心看看,确定安全了,才窸窸窣窣的爬出来,小声喊了声:“大皇兄。” 大皇子一愣,扭头看去:“二弟?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京城不是变天了吗?我怕你炭火不够,给你送些炭。” 二皇子熟门熟路的背着麻袋将炭火倒到床底下,正要擦擦脸,那个洞里又冒出来一个头。 见到两人,小声喊了一声:“大皇兄,二皇兄。” 正是三皇子。 他身子弱些,带着东西费劲半天都爬不出来,大皇子与二皇子赶忙过去把人拉起来。 三皇子出来后,先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又将提着的大包裹打开:“大皇兄,天冷了,我给你做了两身斗篷,都是兔毛做的,暖和的很,我特地做的很大,你晚上睡觉当被褥盖也行,还有这个……” 他打开食盒,将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拿出来后,拿起了底下的汤婆子:“我来时灌了热水,你晚上踩着这个睡,十分暖和,平日里用的时候把水烧热灌进去就行。” 三皇子絮絮叨叨说完了,贼头贼脑的小心看了看外面,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正巧今日二皇兄也在,咱们喝一杯再抵足而眠如何?” 大皇子无奈笑着拍拍他肩膀:“吃过酒菜就回去吧,你身子虚,我这儿你待一晚上,怕是要生病,老五上次在这睡了一晚,回去不就风寒了吗?你们还想瞒着我。” 二皇子三皇子心虚对视一眼:“大皇子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四弟告密?” 大皇子摇头失笑:“你们啊,这还用告密吗?什么事你们一露面,脸上就写出来了。” 楼上蹲着的纪长泽表示赞同。 皇帝是个老了的昏庸老虎,他不允许自己的子嗣也是老虎,当小老虎大哥被老老虎驱赶诬陷后,剩下的小老虎们害怕,下意识的就按照皇帝老子的想法,长成了无害的兔子。 一个个单纯又好哄,撒谎都不会。 只是皇帝从未想过,要是比他优秀小老虎大哥真的没了,几个兔子又怎么可能照管好这个庞大的国家。 皇宫内,皇帝躺在床上,眼睛盯着上方。 今日突然这样冷,他又不让人给老大送御寒的东西。 十六年了,老大要熬不住了吧。 死了好,他还有四个孝顺儿子呢,尤其是老三,虽然性子太绵软他看不上,但老三对他,却是一向他说什么就照做什么。 这才是他的好儿子。 关着大皇子的屋里,兄弟三人喝了几杯便有些微醺了。 孝顺儿子三皇子打了个酒嗝,去拍他大皇兄的肩膀,委屈哽咽:“前阵子,父皇又说,要给我抬妾侍,抬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我,我险些死在床上。” “我、我都不用去问父皇亲信是谁,看看我府中那些妾侍就知道了,不是她们爹,就是她们叔,父皇奖励他的亲信,就用我来奖励,我这身子,怎么撑得住,怎么不干脆把我论斤卖了得了。” 大皇子叹气,他虽心疼这个最文弱的弟弟,但被关在这,也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安慰道:“你暂忍忍,多吃一些补药。” 二皇子也是眼眶红了:“父皇上次知晓我让人在庄子上建造木风车,直接派人去砸了,我……我那么久的心血,就那么没了,还把我叫过去训斥许久,说我最不成器,不成才,是个废物。” “还说,还说早知道我是这般,当初我生下来的时候,便将我摔死了。” 大皇子赶忙又去安慰他:“怎会呢?你上次不是说,那风车若是做成了,不用人力也可灌溉田地吗?这是益国益民的好事,若是真做成了,你可是能写入史册的。” 二皇子吸了吸鼻子:“我与父皇说了,他却说我异想天开,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打了我十板子,若不是那打我的太监被我母妃收买,我还不知道要在床上躺多少天。” “那太监说,四弟上次也挨打了,父皇嫌他打铁,四弟打铁怎么了,他打的那么好,我们挖暗道的铁锹都是四弟打出来的,多好用啊,父皇嫌四弟不上进,念书不好,可四弟小时,是父皇嫌他母妃出身低,不让他进上书房的啊。” 二皇子越说越难过,捂脸小声哭:“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三皇子被他带的,也难受的低头啜泣起来。 大皇子倒还算坚强,眼眶却也忍不住红了。 纪长泽在房顶上,看着底下的三个皇子哭作一团,简直要为他们鞠一把心酸的泪。 底下,三皇子十分坚强的安慰两个兄长: “父皇年纪大,我们年轻……肯定、肯定能熬过父皇的。” 等到父皇老死了,天高鸟扑棱棱飞,海阔鱼哗啦啦游。 指日可待! 第258章 卖师求荣的奸臣(7) 纪长泽一直蹲到三个皇子吃完了菜喝完了酒, 见证了三皇子喝大了抱着大皇子的被褥不肯走,都喝醉了,还惦记着在大皇兄这里不能高声说话, 连嚷嚷都是低声嘟囔; “我不走, 我不走, 那群侍妾定然会把我活吃了的。” “大皇兄救我, 我不想回去, 我要睡在这儿, 她们……她们简直不是人。” 简直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倒也不能怪三皇子不中用,他本就是几位皇子中身子最弱的,因身体不好, 对男女之事也没什么很大兴致,日常爱好就是躲在书房里做做衣裳吃吃美食。 结果皇帝强塞给他一堆侍妾,他性子绵软, 虽不喜欢被她们缠着, 但想想人家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就狠不下心冷脸相对, 而且他也没胆子去冷落父皇亲信的女儿,于是最后就苦了自己,成天跟个香饽饽似的被人抢来抢去。 三皇子最喜欢三皇妃,因为其他侍妾都想和他嘿嘿嘿早日怀上皇孙,唯有三皇妃怜他体弱,大半他去三皇妃那时, 她都让他好好休息, 没像是那些侍妾一样缠着他。 可这几日是三皇妃来月事的日子,他回去了也不能去三皇妃屋中。 那还不是案板上的鱼,不管厨师是哪个都难逃一死。 “我不回去……不回去……” 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是满脸愁苦,最后又是好言相劝, 又是艰难硬是把人拖着到了洞口,纪长泽眼睁睁看着三皇子握住床边的手指因为被拖走而被迫一根根松开,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什么苦情剧现场。 三皇子还没进洞口,洞口里就先冒出来个脑袋。 比起都儿子女儿一大堆了还哭的像个孩子的三皇子,真孩子五皇子哭起来就含蓄多了,身体还在洞里,也就冒个头出来,眼眶红着,低声喊了声:“二皇兄,三皇兄,你们也在啊……” 他被扶着爬出来,十分委屈的低着头,小声道:“我画的画,被父皇派来我身边的人烧了。” 五皇子一番哭诉后,纪长泽可算明白为什么是年纪最小的五皇子爱逛烟花之地了。 因为皇帝他脑回路不正常。 作为有着至高权势的男人,皇帝觉得,男人嘛,逛逛青楼,去去烟花之地很正常。 但你一个皇子喜欢画画?喜欢的还是画人物画? 那不得行,你躲在屋里画也不行,堂堂皇子,怎么能干画师这么低贱的行当。 于是,皇帝派给五皇子的人,就直接把他精心画出来的作品全都烧了个干净。 是的,吸取了前面养出个“不听话”儿子的经验,皇帝给四个皇子身边都派了属官,说是皇子府的属官,实际上是皇帝的人,要定时向皇帝禀报几位皇子干了什么什么。 像是三皇子不愿意多嘿嘿这事,属官可都盯着呢,一个月必须有二十五个晚上在播种,要是少于二十五天,那必定是要上报给陛下。 也幸亏还有三皇妃帮着打掩护,不然恐怕三皇子就真的要被折腾死了。 纪长泽看着二皇子与三皇子安慰了一番五皇子后离去,接着又是大皇子安慰这个最小的弟弟。 两人的谈话再次刷新了纪长泽对皇帝有多渣的认知下限。 四皇子的生母父亲只是个七品小官,皇帝都嫌弃这个儿子的出身。 五皇子更惨,她母亲本来是浣衣坊的宫女,皇帝一次酒醉后拉着人家行事,就那一次便有了五皇子。 四皇子他都嫌弃,更何况是五皇子。 于是,五皇子小可怜的童年便过得惨兮兮了,小时候若不是上面的几位皇兄照拂,就凭借着他宫中下人的踩高捧低,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十岁时,他就被送出宫建府,皇子建府都是工部的活,但硬装是公家来弄,软装就要自己来了。 五皇子生母以前不过是个小宫女,皇帝又不疼这个儿子,他哪里有钱去布置自己的府邸,还是几个皇子一边头秃一边给他凑,这才勉强算是撑了过去。 十岁时,他得了重病,病的起不来床,太医看过后说药石无医,皇帝直接利落放弃,还是个孩子的五皇子怕的不行,就是那时,二皇子把他带到了自己府上亲自照顾。 就是那个时候,二皇子与三皇子四皇子第一次将五皇子带到了大皇子面前。 他们小时候生病,大哥都会照顾他们,对于在父皇身边战战兢兢生活了十年的三位皇子来说,这时候只有大哥身边才是安全的。 也不知道是大皇子真有什么特殊照顾病人的技巧,还是五皇子有了人关心看顾,五皇子还真在大皇子的照顾下好起来了。 之后,他也从四皇子那拿了一铁锹,学着几个哥哥,在自己书房里挖暗道,在暗道没挖好之前,都是蹭几个哥哥的。 他此次来不光是哭诉画的,还是哭诉父皇说他行商贾之事,把他名下几个赚钱的铺子都没收了。 五皇子从小就穷,要不是哥哥们照拂他还不知道要穷成什么样,因此对钱便格外看重,日常除了画画,满脑子都是赚钱赚钱和赚钱。 也许真有这方面的天赋,还真让他赚了不少,前几天还来得意炫耀过,结果乐极生悲,铺子让皇帝给没收了。 五皇子年纪最小,虽小时候吃得苦多,但出宫建府后就被上面的四位哥哥宠着,性子也就娇气一些,一边心痛一边天崩地裂的哭,简直恨不得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出来。 三更天的时候,这个最小弟弟才被哄好,抽抽搭搭的顺着暗道离开。 结果大皇子刚坐下接着看书没一会,洞口又冒出来个头。 上来也是哭:“大皇兄……” 好家伙,四皇子也来了。 太监总管说,皇帝不允许看守大皇子的人与大皇子对话,打的主意应当是要孤立他,毕竟一个正常人十六年没人交谈,不死也要疯。 皇帝怕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剩下的四个儿子都是话痨,成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找他们大皇兄说。 听着底下也是如前面那几个皇子一般,哭诉皇帝压制他的爱好,贬低他的才华,纪长泽打了个哈欠,也不听了,悄悄离开。 他看的出来,大皇子十分清楚,皇帝这哪里是不喜欢这些皇子们的兴趣爱好。 那个老家伙是害怕了。 自己正在老去,底下的儿子们却年轻力壮,个个都有一技之长,虽然他们都关在府上不出去,但皇帝想象得到,这些与自己相反,自律,不爱好美色,不奢靡的皇子们出现在大家面前时,那些大臣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皇帝现在就处于一个很矛盾的状态。 你优秀了,他嫉妒,要打压你。 你不优秀吧,他嫌弃,要贬低你。 大皇子便是深受其害,但他又不能直接跟几个弟弟这么说。 难道要说;死心吧,父皇不死,咱们就只能一直这么受罪。 简直人生惨剧。 恐怕对于这几个皇子来说人生唯一的幸运便是因为父皇太过变态,在最不可能出现温情的皇家,他们几个感情简直跟被胶水粘起来一样,牢不可破。 只是,在皇帝还在位时,他们也只能跟鼹鼠一样,在地下偷偷摸摸行事了。 纪长泽白天的猜测得到了彻底证实。 剩下的四个皇子并不是大皇子的阻力,甚至恨不得铆足劲把这个从小照顾他们长大的大皇兄推上去。 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纪长泽回去补觉到了中午,刚醒了准备点餐的时候例行问了句:“夫人用过饭了吗?” 福泉知晓自家老爷最看重夫人,因此平日里一向是个夫人消息收集器,纪长泽一问,他立刻回道:“回老爷,夫人还没用饭,因刘夫人递话进来,说午间要带着刘小姐来看望夫人,因此夫人只叫厨房准备了饭菜,许是打算与刘夫人刘小姐一道吃。 小的听夫人身边的桃花姐姐说,夫人今天很高兴,想必也是许久未见刘夫人了。” 纪长泽正在穿衣裳的手一顿。 “刘小姐也要来?” “是,刘夫人派来的丫头是这么说的。” 刘乐平来了,八成是刘夫人想着好友望女心切,前阵子还警惕着不肯带女儿来纪府,这几天见风平浪静,就忍不住想正大光明将刘乐平带进来给好友看看了。 纪长泽起身往外走:“走,去夫人那。” 福泉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见老爷猛地停下。 “老爷?” 纪长泽叹气一声,整个人的气势仿佛都萎靡了下来,挥挥手,重新坐下:“罢了,夫人难得这么高兴,我还是别去坏她的兴致了。” 福泉一声不敢吭。 虽然他是个大嘴巴,但在老爷面前,他却是半点都不敢造次的。 他是知道的,夫人从不肯见老爷。 “既然刘小姐第一次到我们府上,你去库房,挑一些她这个年纪爱用的东西送过去,我怎么说也是长辈,该给一些见面礼的。” 纪长泽说完,喃喃对福泉说了句:“若是我的女儿长在府中,如珠如宝养大,定然什么好东西都瞧不上吧。” 福泉吓得又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老爷这是又想起来该与刘小姐一般大的早幺小姐,小声道:“老爷节哀。” “节哀,是啊,我该节哀的。” 纪长泽笑了一声,看神色,已然完全恢复到了往常模样:“行了,下去吧,多挑一些首饰,这么大点的孩子,正是该打扮的时候。” 福泉行礼下去,去库房的路上,又遇见了桃花。 见他这个时间点不在老爷身边伺候,桃花好奇问了问。 “不是说刘小姐要跟着刘夫人来吗?大人说晚辈第一次来府上,他该备些见面礼。” 福泉很喜欢桃花,左右看看,上前小声道:“桃花妹妹,别说哥哥不看顾你,你见了刘小姐可一定要好好伺候,我瞧着,老爷怕是因着刘小姐与府中早幺的小姐一般大,对刘小姐很有些喜欢,我瞧着,老爷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刘小姐做他的女儿。” “夫人与刘夫人关系好,定然也喜欢刘小姐,说不定,咱们府中与刘家,还能结个干亲呢。” “呀!真的?!” 桃花惊讶的捂嘴:“老爷那般严厉的人,也会如此喜欢一个晚辈么?” “我还能骗你不成,之前,老爷还说起刘小姐与早幺小姐一般大呢,你瞧,老爷给了我库房钥匙,让我给刘小姐挑一些她那个年纪喜欢的首饰,看,甲一号的钥匙都给我了。” 府中库房里的东西珍重程度是有排号的,甲一号里的东西自然最珍贵稀有。 桃花这下是彻底信了,连连点头:“多谢哥哥提点,我必定小心伺候刘小姐。” 大嘴巴福泉心满意足点点头离去。 桃花则是想了想,觉得这事也应该告诉徐嬷嬷,嬷嬷平时对她那么好,遇见可能有好处的事,她也想和徐嬷嬷分享。 顺便问问嬷嬷早幺小姐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从未听说过这档子事。 十六年了,老爷还念着逝去的小姐,当初该有多疼爱小姐啊。 第259章 卖师求荣的奸臣(8) 桃花回去时, 徐嬷嬷正兴致很高的指挥着院里丫头们,桃花知道每次刘夫人来陪夫人说话时她都很高兴,今日更是眉眼里满是喜色。 “嬷嬷。” 她上前, 亲近的快速行礼完了, 拉着徐嬷嬷袖子走到走廊处, 眼睛亮亮的将福泉告诉她的话说了。 徐嬷嬷原本是笑着听她说, 等到她说完了, 脸上的笑明显一怔。 “你说的是真的?” “老爷院里的福泉哥哥亲口与我说的, 那还能有假?”桃花略有些小得意的翘起嘴角:“待刘小姐来了,嬷嬷一定要好好伺候,福泉哥哥说, 说不定咱们府上能与刘大人家结个干亲呢。” 她说完,等着徐嬷嬷夸自己,结果半响都没等到对方动作, 一抬眼, 便被徐嬷嬷脸上那复杂神色弄得愣了愣。 该是怎样的复杂呢?又是欣喜, 又是忧愁。 桃花被她的脸色弄得忐忑不安起来,也不敢笑了,怯生生问:“嬷嬷,我说错什么了吗?” 徐嬷嬷回过神:“没什么,你先看着这些丫头收拾院子,我回屋一趟。” 说完, 她匆匆进屋, 那焦急模样看的桃花满脸茫然,不明白的歪歪头。 还从未见嬷嬷如此急切过呢。 她方才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屋内,原本正安静低头做衣裳的李梓茜穿针的手一顿,半响, 才缓缓道:“桃花这丫头怕是听错了,老爷这十六年来可从未与我提过此事。” “桃花虽然年纪小,但平日里做事最是稳妥,若是记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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