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长姐身上,这灵力可以让她的灵体一直沉睡,太师父这么做本来是担心灵力去了修罗道自己不能复活她,但在发现复活无望后,便开始想方设法的进入修罗道,送他长姐安全轮回。” 则临海听懂了。 这位太师父神人啊。 护体灵力这样的东西他都能剥离下来,还能单枪匹马的带着一个凡人灵体闯修罗道那样的地方。 正在心底暗暗敬佩着,则临海突然神情一顿,悄悄看向了安静坐在自己对面的纪长泽。 他身上也没有护体灵力。 之前又说送人了…… 纪长泽权当是没感受到则临海对自己的打量,继续讲述;“要去修罗道,不光需要修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是会用我宗门心法的医修,修罗道只有死人能进,就算是濒死之人也只能徘徊在修罗海,但用了心法,可魂魄离体,暂时欺瞒过修罗道,让之以为我们已经过世。” “太师父所做之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也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永远留在修罗道,他知晓一旦此事传出,东大陆必定动荡,那些有过世亲属的修士必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让我们这一脉的医修去送走他们的亲人,但我们能送走一个,却不能送走一百个一千个,恰巧当时净医修一脉惨遭灭门,太师父担心宗门也步之后尘,便带着所有弟子隐居山林,从不在东大陆行走。” 则临海表示理解。 搁他他肯定也这么干。 用生命来冒险救自家亲人,那是应该的。 但是用生命甚至是魂魄来冒险救别人家亲人?就是给千万灵石也不能干啊。 但是你不干,对方就没办法了吗? 到了最后,逼急了,纪长泽他们宗门肯定是净医修那样的下场。 不对…… 他们宗门已经被灭门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那蒙眼医修:“既然都已经隐居山林了,为何你们宗门最终还是……” 实在是不忍心说下去了,他闭了嘴。 蒙眼医修落在桌上的拳猛然握紧。 一言一句,不再如往日那样平淡,反而布满了血腥: “出了叛徒。” 他声音冷冷的,仿佛被寒霜充斥: “我们这一脉因为功法特殊,又不能在外露面,门中弟子全部都是由太师父和师父师叔他们收留的弃婴,我是第三代弟子,与我同辈的共有二十五人,在我们十五岁那年,我们二十五人出外游历,磨炼心境,也都被嘱咐了可以医修身份出行,但不可透露与其他医修不同之处,也不可告知外人宗门所在之地,就算是对外报名号,也不可用同一个名字。” “我在外游历时,在一凡人城池中与夫人成亲,夫人答应跟我回宗门,我也传信回去,只等师长应允,但有一日,我突然收到宗门内传信,说是门中有外敌入侵,要在外的弟子赶回去护持,我因将护体灵力给了夫人,是最后一个回去的。” 盲眼医修说到了这里,仿佛牙齿都恶狠狠的咬在了一起。 则临海从未见过他这样。 毕竟从认识以来,纪长泽一直都是从容淡定,说话简短冰冷,好像就算是天塌下来都不会让他有什么其他表情。 而如今,他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手握成拳,浑身都充斥满了杀意。 他真的完全被吊起了好奇心了。 “你回去之后,发生什么了?” 盲眼医修咬着牙,越发握紧了拳:“血,到处都是血。” “那一群人,在屠杀我门所有弟子,师父,师叔,师伯,师弟师兄师妹,他们跪在前面,被一个个砍下人头,只为了逼我太师父下修罗道带回修罗道的一恶鬼。” “我们这一脉只能带灵体下修罗道,却不能带灵体回到凡人界,太师父跟他们说了无数次,但那些人不信,最终,太师父答应下来,在满地鲜血中下了修罗道,当着他们的面没了呼吸。” “在得知失败后,他们却没有按照承诺放走宗门弟子,而是斩杀后四处搜寻功法秘籍,我也是潜入进去后才知道,是当时的一位师兄投靠了他们,带着他们来宗门,宗门传信也是他们放出,就是为了将所有弟子都引回来,师兄师弟和师妹他们没有防备,一回来便被扣住,只有我,因为没了护体灵力,回来的慢,这才躲过一劫。” 则临海完全被纪长泽说的话镇住了。 当着太师父的面,一个个杀死他的徒儿徒孙们,逼着他去做必死的事。 这是什么魔鬼行为。 东大陆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一群恶人。 他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心都在颤。 “那、那后来呢?” 纪长泽声音低沉了下来:“我听着他们说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叛徒给出了我的名字,还没等给出长相就已经被他们杀了,我听着他们说要去找找我的消息,要斩草除根,想到了之前写给师长,说要带娘子回去的一封信。” “我师父会将所有信都放在一起,只要他们搜,肯定能够搜出来,而那封信上,我将娘子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父母都是谁写的清清楚楚,若是被他们搜到,恐怕娘子全家都要惨遭大祸,于是我只能冒险再往里面潜入,到了师父房中刚刚烧了那些信就被发现,只能赶忙逃离东大陆。” 虽然纪长泽说出来的这些简短到不行,但则临海眼中仿佛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 当时纪长泽还不到二十,那样年轻的年纪,却亲眼见证了宗门上下都被斩杀。 而他还要忍着悲痛,和来自敌人的威胁前去找一封信。 则临海今年两百五十岁,可他都不敢确保自己能有这样的胆量,能在亲眼见证了灭门之后还能忍住悲痛。 他看向纪长泽的视线一时间充满了敬仰。 见着那眼睛上的白布正微微颤着,更是心中替纪长泽难受。 他安慰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长泽的袖子;“真人,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纪长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当时以为自己逃了出去,可后来发现不管我去了哪里他们总能找到我,偶然间才知道,原来当初他们在地上撒了香粉,只要是修士踩在了上面,一动用灵力他们就能找到对方。” 则临海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所以真人你没有灵力,因为你就算是有一点点灵力,也会被仇家找到。” 纪长泽点点头。 “对,我刚开始还尝试着不去动用灵力,但发现就算是我不动用,灵力在我体内,他们还是可以找到,虽然找到的时间比之前慢了一些,可总还是能找到的。” 则临海;“所以你这身灵力……” 面前人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我自己散的。” 则临海;“……” 他完全被震撼住了,这是多么厉害的人啊。 要知道,灵力对于修士来说就好像是水对于鱼来说一样重要,没有灵力,从一个修士被迫成为凡人,纪长泽该有多难受啊。 狼人! “可、可之前年思跟我说,真人是想要复仇的,如今你身上既没有护体灵力,身上的灵力也都散干净了,如今差不多相当于是凡人,还为了救年思双眼看不见,怎么复仇?” 纪长泽:“我自然有办法。” 他道:“临海真人,我说的这些话,只是为了将来龙去脉告诉你,若是你介意的话,我们分开走便好,这是大事,我能理解。” 则临海思考了几秒,问道:“是否他们现在根本不能追查到你身上?” “是,我身上没了灵力,他们自然查不到,只是就算是如此,我也根本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只能不停的转移地方。”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他不告诉西于家主名号。 怪不得他身上没有灵力。 也怪不得他就连护体灵力都没有。 原来在长泽真人身上,竟然发生过这么多事。 而在发生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啊。 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事,遭遇了这么多的磨难,还要被仇敌追杀,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长泽真人还是牺牲了自己的双眼,救了他的徒弟。 这样善良的人,若是他这个时候因为根本没有追查过来的追兵而选择和对方分道扬镳,那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真人放心,我真火宗弟子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更别说真人如今身上没有灵力,追兵也查不到你这里了,真人的眼是为了小徒盲的,在我等没有回东大陆之前,真人大可以将我们真火宗人当做自己人。” 纪长泽静了几秒,才说:“多谢。” 在遭遇了这么多的生死离别,仇敌追杀,灵力散去事后,突然感受到一个过路人的温暖,长泽真人心底说不定有多感触呢。 则临海在心底叹息。 算算时间,长泽真人也才三十多岁。 还是个孩子呢。 这样一个孩子,却遭遇了这么多。 诶,他们真火宗宗门小,别的帮不了什么,那就只能在游历的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帮助了。 则临海最后问;“敢问真人,你说的仇敌,可知道他们是哪家的?” 纪长泽微微抿了抿唇。 声音淡淡:“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则临海秒懂。 “我懂,我懂,真人放心,此事我定然谁都不说。” 盲眼医修点了点头,蒙着眼的脸转向了窗外。 窗外,王鹄立刚刚拉着敬年思过来要跟她说话,谁知道就听到了这些。 两人都被这个方才纪长泽说的那些话里面巨大的信息量给震惊到了。 敬年思是满满的震撼。 原来长泽真人身上竟然经历过这么多,真是凄惨。 王鹄立却是想到了别处。 他死活要跟着纪长泽,就是想要拉拢纪长泽,让他成为他们宗门的医修,为他们宗门发扬光大发光发热。 结果现在纪长泽身上居然隐藏了这么深的事?? 灭门,仇敌追杀,而且他还是一个真的没有了灵力的废人。 那他要纪长泽来做什么? 想想看吧,既然那些仇敌可以灭门纪长泽的宗门,若是他们天云宗将纪长泽留下了,那些仇敌下一步是干什么? 就算是用屁股想都想得到。 王鹄立在心底狠狠地骂了一声娘。 他要是早知道纪长泽身上还有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和追杀者大军,他就是疯了也不会强烈要求跟着他们一起走的。 不行,他要想个法子赶紧离开这里。 纪长泽灵力都没有,治疗一个敬年思都能瞎了眼,就算是真的到了他们宗门那能治疗几次? 为了一个纪长泽得罪不知名的追杀者,不划算不划算。 想着,他又赶忙拉着呆呆还沉浸在纪长泽方才说的那些事里的敬年思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敬年思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在挣扎不让王鹄立拉着自己,赶忙甩开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我师父也不喜欢你,你再这么找我都没用!” 王鹄立本来强行拉着敬年思是打算试探一下她知不知道是自己推的人,现在见敬年思这个反应估计是不知道的,顿时放下了心。 不过刚刚放下来心,想起纪长泽刚才说的话,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他赶忙轻声哄着敬年思;“年年姑娘,我没想干什么,就是宗门要我们回去,我特地来跟你告别的。” 敬年思狐疑的看着王鹄立,见他满脸真诚,这才勉强信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躲的他老远:“那你直接说一声不就好了,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我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女子,男女有别的。” “是是是,年年姑娘说的是。” 王鹄立只想着赶紧离开纪长泽这个大炸药,也没心思去想别的,见敬年思不再像是刚才那样反抗自己,赶忙道:“方才我们听到的话,你可千万别告诉旁人我们听到了。” “为什么?师父他是金丹期修为,他肯定知道我们在外面啊。” 王鹄立:“我身上佩戴了法器,元婴以下都感受不到我们的,临海真人肯定不知道我们刚才都听到了,我们方才虽然是无意,但也是不小心听到了长泽真人的秘密,终归是不好的,所以,别告诉别人。” 见敬年思犹豫,他吓唬她:“长泽真人方才可是对着临海真人说了让他莫要告诉他人,若是长泽真人知晓你偷听到了,心中必定对你生出厌恶。” 他知道敬年思很崇拜纪长泽,这么一说绝对有用。 果然,敬年思被吓唬住了。 她连忙点头:“好,我不说,师父也不说,谁也不告诉。” 得了,可以放心了。 这样他再离开,就不用背上是因为知晓了这件事,贪生怕死的名头了。 而那边屋里,纪长泽动了动耳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当然没一句是实话。 说师门里的人都是孤儿,是因为压根没有这个师门,都是孤儿,就算无迹可寻也能有理由。 说师门已毁,也是和上面那个差不多的理由。 反正我们师门隐居多年,师门内的人都是孤儿,而且还都死绝了。 现在师门被灭,人也没了,宗门也没了。 找不到不是很正常的吗?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 纪长泽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陷入沉思。 该找谁来背这个仇敌的黑锅呢。 不管了,先苟吧。 仇敌这个东西,苟着苟着,就有了。 第78章 医仙(5) 自从纪长泽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 则临海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是佩服,向往,还有点敬仰。 毕竟面对这种能够直接让人残肢再生的医修, 很少能有人不产生一些向往情绪。 尤其纪长泽自己都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凡人了,居然还能够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甲付出眼盲的代价。 之前纪长泽对则临海说他的眼盲只是暂时的,那个时候则临海信了。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纪长泽说不定是为了怕他们良心不安, 这才编造出一个“只是暂时眼盲”的谎言。 毕竟他实在是经历的太多了。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亲眼见证着宗门被毁灭, 师长, 师兄弟,师姐师妹, 这些和纪长泽一起长大,说是亲人也不为过的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死去。 而他还要在那样年轻的年纪开始大逃亡,甚至要为了避开追兵自散灵力。 要知道,对于修士来说灵力就是他们的一切, 纪长泽自散灵力的做法差不多就好像是一个人类绝对去做蚂蚁。 这要多么强大的心理才能承受这一切。 而在承受的时候,他甚至还是个孩子。 今年二百五十岁的则临海满脸深沉的想着。 对,没错,反正对于他这样的年纪来说纪长泽的确是个孩子。 陷入自己脑补无法自拔的则临海看向纪长泽的视线时而充满了同情,时而又充满了敬佩, 时而又满是坚定。 纪长泽权当什么都没感受到。 反正谁都知道他眼盲。 倒是真火宗的弟子们察觉到了则临海对纪长泽的不同。 “师叔对长泽真人也太好了吧, 昨天西于家主派人送来新鲜水果,师叔以前都是先自己吃的, 结果昨天他居然特地挑了新鲜的水果亲自送到了长泽真人房中。” “是啊,昨天我修炼累了想歇息,以前师叔都不管的,还会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修炼也是觉得难, 结果昨天他看到我在休息,居然训斥我,还说长泽真人在我这样的年纪比我可强多了。” 这位挨了训斥的弟子还觉得挺委屈的;“我们才刚刚认识长泽真人,师叔怎么知道长泽真人年轻时比我强,医修不都修为不高吗?” “是啊,我承认长泽真人很厉害,可论修炼,肯定是我们要强一些,再说了,长泽真人身上不是没有灵力吗?真打起来肯定是我们赢啊。” 几人正讨论着,恰恰敬年思路过,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一来就听到这番话,立刻开口:“长泽真人可是救了我一命,你们打他做什么。” 见她跟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若是身上有毛必定满满炸起,真火宗的弟子们赶忙解释:“小师妹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说而已。” “下次不要再说了,长泽真人好歹是我们的前辈,他本就因为意外丢失了灵力,若是再听到我们这些小辈议论这件事,心里必定不好受。” 真火宗是男子集团,这一辈里只有净年思这么一个小师妹,弟子们都稀罕的很,她说话也都没有不应的。 “小师妹说的是,是我们思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小师妹,你身子好一点没有,听闻城外有低阶异兽作祟,我带你去玩吧。” “异兽有什么好玩的,这一路上小师妹又不是没有见过,不如我们还是去果园玩,这个季节的果子味道最是好了。“ 敬年思性子活泼,又是最小的,还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男子,真火宗的弟子们都拿她当小妹妹,一时都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要去哪里哪里玩。 天云宗弟子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敬年思被众星捧月的画面。 严湘凤自然也是看到了。 要是以前她看到这个画面肯定很高兴,觉得真火宗这些弟子都喜欢敬年思才好,师兄师妹的多好谈情说爱。 真火宗弟子喜欢敬年思了,敬年思才不能抽出空去和她抢师兄。 但是现在,她却只是不怎么感兴趣的看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喜色。 王鹄立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在心底冷哼一声。 这个敬年思,不愧是凡人出身,眼皮子浅。 居然连真火宗的这些歪瓜裂枣都看得上。 “师妹。” 他转而看向严湘凤,声音温柔的好像是面对情人:“你收拾的怎么样了?可准备好了?” 准备自然是准备好了。 严湘凤微微抿唇,直接问:“我们为何要突然离开?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与真火宗一起走吗?师兄你之前不也说了想要招揽长泽真人回宗门。” 王鹄立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我听到了纪长泽的秘密知道有人追杀他,为了避免纪长泽连累我们,我们还是早点跑路比较好”。 他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标准的大师兄形象。 温和可靠,对着师弟师妹们很呵护,遇见事情不会先想着自己而是先想着宗门。 要不然他根骨不佳修为不高,未来掌门的位置也不会坐的这么稳当。 严湘凤以前就是因为他显露出来的表象喜欢上了他,但现在,她渐渐发现,也许她喜欢上的大师兄根本就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 王鹄立没有察觉到严湘凤在想什么,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要怎么跟严湘凤说。 拉着她走到一边,满脸为难,仿佛很难开口一般,这样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咬咬牙开了口: “阿凤,你也知道之前年年姑娘掉下异兽群的事,这件事真火宗那边一直都觉得是你,就算是我们天云宗的人都相信你信任你,可真火宗那边到底不是我们宗门,他们的弟子也没有和你一起长大,自然不能信你,当初我提出要随行,也是想要让真火宗将这件事彻底翻篇不要再提。” “结果现在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我们天云宗的弟子努力的想要和他们真火宗弟子相处,他们对我们还是有敌意,别的不说,你就光说年年姑娘,根本不靠近我们天云宗,每次远远看见我们天云宗弟子都会绕路走。”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感叹:“师妹,我和你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肯定受不了真火宗这样的态度,所以我才为了你违背之前的诺言和他们真火宗分开走。” 严湘凤听的脸色冷下,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急切解释,而是就这么冷着脸看着王鹄立。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她脸上神情的话: 扯,你尽情的扯。 严湘凤又不是瞎了聋了,王鹄立要是真的信任她想要帮她摆脱嫌疑的话,之前干什么要将这件事提出来。 一副要为了她的错误天云宗要弥补,所以天云宗的弟子才要跟着真火宗一起行动的样子。 明明决定是王鹄立做的,都没有跟她商量一句,结果现在倒好像是为了她才那样做的一样。 打个比方,这就好像是有人污蔑她打了别人一个耳光,她知道自己没有所以极力否认,努力解释,一边不肯承认一边试图找出真相。 结果王鹄立跳了出来,以她的师兄身份去对被打耳光的那个人说:“诶呦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阿凤打了你我真的很抱歉为了弥补你我们决定随行跟在一起”。 他要是真的想要帮严湘凤,要做的就应该是帮她解除嫌疑,而不是以师兄身份问都不问严湘凤一句就“帮着”她承认她的“罪行”。 明明给她盖章了她没做过的事情,偏偏还要以一副“我是为了你好”“我帮了你”的嘴脸来面对她。 严湘凤当天晚上就把自己对王鹄立这个师兄的喜欢给收了回来。 她又不是受虐狂,现在两个人还刚刚只是心知肚明,王鹄立就能这样代替她承认她没有做过的事,要是以后真的在一起了还不知道这个人会弄出什么来。 王鹄立还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着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很不容易,毕竟之前他为了严湘凤决定随行,当时是他主动说的随行,现在又要离开,要承担的压力肯定是有的。 但是为了严湘凤的名誉不受损,他会对着天云宗弟子们说他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师长写信让他们好好游历。 严湘凤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这里也可以收到师长的传信,王鹄立要做的就不是在这里给她解释而是直接告诉她师长来信了。 她安静听了好一会,才冷不丁开口:“我无所谓,反正我没有推人,真火宗什么态度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师兄不用要背信。” 王鹄立:“……” 他给出这么一个借口一方面是想着把锅甩在严湘凤身上,另一方面也是让严湘凤看见自己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结果现在理由都说了,严湘凤却直接拆台说她不介意。 这让他怎么继续往下说。 严湘凤看着王鹄立那僵硬的脸色,心中更是失望。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的师兄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挺喜欢和真火宗一起走的,既然师兄你说是为了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大可以不用这样,我一点都不介意真火宗对我的误解,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真相是什么的。” 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说清楚了,严湘凤没去看王鹄立脸上渐渐难看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 然后找了个角落,蹲在地上开始埋脸哭。 “……严师姐?”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身后有人迟疑的喊了一声。 严湘凤立刻抬头,背对着这人抹了把眼泪,转身看了他一眼。 真火宗的弟子。 她眼眶还红着,就连鼻头都在泛着红,却不肯露出弱势,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往日那样骄傲。 “叫我干嘛?” 真火宗弟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红眼睛:“你哭了啊?怎么了?是修炼不顺吗?” 严湘凤很想说关你屁事,但想到真火宗对自己的误解还是强行忍住了。 “嗯,修炼不顺。”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修炼修累了,我好几个师弟经常这样。” 真火宗弟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接了几句话之后才开始说正事:“说起来我还得给你道个歉,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以为是你推得我小师妹,小师妹已经和我们解释清楚了,说你站在那个位置根本不能推她,真是对不住啊严师姐,我不知道事情真相就怪你。” 严湘凤愣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自己沉冤得雪的场景,唯独就是没想过敬年思会帮她解释清楚。 毕竟之前她因为争风吃醋可没少针对敬年思。 怔愣过后,心底又难受起来。 就连敬年思都愿意帮着她解释清楚,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却只想踩着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严湘凤揉了揉眼,心底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她不要喜欢王鹄立了。 而且,她还要和敬年思做朋友。 *** 敬年思小小的个头,蹲在火堆边,对着坐在一旁的纪长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人,我好苦恼。” 纪长泽依旧是蒙着眼,手落在火上方烤着,听到敬年思的话,淡淡问了一句: “你苦恼什么?” “严湘凤说要做我的好友。”敬年思纠结的拿着一根棍子扒拉着火堆,将这几天积攒的话全都秃噜了出来。 “有个人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当然是很高兴啦,虽然严湘凤以前针对我是挺讨厌的,但是她这个人做朋友是真的不错,师父也说她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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