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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这段“传说”真实起来了。 亲眼见证知县大人现场瞎编出一大纲,又逼着自己写出这么一个缠绵悱恻,感动人心爱情故事的乌县丞:“……” 他也觉得这个故事挺好的,如果不是之前知道垂柳压根没有这样的传说,说不定他也要信了,可问题是…… “大人,垂柳从前从未有此事,我们这样,恐怕无人会信啊。” 其实乌县丞是想说这是不是太假了,以前几十年都没人提的事,现在一有京城文人要来垂柳,这元树的传说就一下子蹦出来了。 纪长泽摆摆手:“无妨,你尽管写就是了。” 信不信的,传说嘛。 就说元儿变成树这一段,放在传说故事里就是动人心扉,但要是放在现在,一个人变成了一棵树,你看百姓们会不会怕的赶紧砍的砍烧的烧,满脸惊惧的喊妖怪。 乌县丞苦哈哈的去加班了,心底却还是觉得这位心机深沉坑过不少人的知县大人怕是要翻车了。 传说都是一代代传下来才可信,哪有说造就造一个出来的。 诶,不过也是,就算这位纪大人手段高超,到底也不过是个年轻郎君,再深沉,又能深沉到哪里去。 虽然内心吐槽着,上司交代下来的事给乌县丞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阳奉阴违,只能加班加点的将这篇“传说”创造了出来。 纪长泽得了稿子,安排了几个说书人,叮嘱了一番,就让他们去了。 第三日,乌县丞被抓了壮丁,陪知县大人去视察大小商街。 去大商街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等到去了小商街,乌县丞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小商街上卖货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普通小商贩,或者是百姓挑着菜来卖的,这边自从被县衙开发出来就一直严格管理,虽然卖什么的都有地上却并没什么脏污,这边建起来之后乌县丞家也挺喜欢来这边买菜,他来过几次,自然知道这边卖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可再看看现在。 “混沌,卖混沌啦,我家这混沌一代代卖下来的,当初元儿姑娘还在我家吃过的,她都说好吃哩。” 乌县丞:“……” 屁,这家混沌他天天来吃,卖混沌的老头不之前还说做混沌的手艺是从隔壁县学过来的吗? “上好的首饰诶,姑娘,来看看首饰吧,你看这个镯子多好看,这可是元儿姑娘最爱的式样了。” 乌县丞看着那摊主手上拿的桌子,眉心跳了跳,这镯子他前天才买了一个,摊主那时候说的不是新打出来的式样吗? 再看看另一边,卖伞的说伞上刻着元花,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卖香囊的说香囊上的绣花是元儿姑娘当初绣给未婚夫的,那边还有个卖他爷爷传下来的元儿姑娘的一枚戒指的。 乌县丞:“……” 他不过才三日没来而已,这些人都是被洗脑了吗? 乌县丞偏头看向一边的纪长泽,纪长泽冲他一笑:“看来元儿姑娘在我垂柳县留下了不少足迹啊。” 乌县丞:“……” 他总觉得纪大人好像是在嘲笑他。 干咳一声:“这些都是大人安排的?但这般骗来我们垂柳的人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被戳穿他们假做传说,那肯定是要被讽刺嘲笑的。 纪长泽对他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你可以去试试,看他们会不会承认这些都是假的。” 乌县丞半信半疑的去了。 他走到卖戒指的摊主跟前,拿起那枚戒指看了看,摊主见他这样,还以为他想买,脸上立刻挤出了笑脸来:“爷,这枚戒指可是元儿姑娘戴过的,就是那位为了等刘郎化作元树的痴情女子,这可是好东西啊,您可真是识货。” 乌县丞:“你这东西看着也普通的很。” “元儿姑娘家境也并不好,普通才说明这就是她的戒指啊,您怕是不知道,元儿姑娘为了奉养刘郎家中老父老母,都将刘郎送与她的簪子给典当了,她哪里还有钱买好首饰,您说是吧。” 乌县丞:“……” 这话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也十分符合逻辑。 如果不是《元娘含泪卖金簪》这个剧情是他写的,他还就真信了。 纪长泽抱臂站在那,看着乌县丞纠结了半天才开口质疑“元儿姑娘”这个人的真实性,然后被摊主相当愤怒的顶了回来。 “什么叫元儿姑娘不存在!我爷爷的爷爷可是亲眼见过她的,我爷爷亲口与我说的,说元儿姑娘当真是绝色,为人温柔良善,这枚戒指也是我爷爷的爷爷拿粮食与她换来的。” “你这人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就赶紧移开,别挡着我卖东西。” 乌县丞一脸懵逼的回来了。 纪长泽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冲着自己这位倒霉县丞挑挑眉:“如何?” 倒霉县丞还是很懵:“……怎么会,这元儿分明是大人虚构出来的人,为何他们说的这般信誓旦旦。” 那自然是因为卖周边赚钱了。 只要借个名头就能让本来普普通通的东西变成了自带名气的好物,而且这种神话传说一看就是许久之前的,当事人又不可能蹦出来找他们要肖像权,此等好事,谁会舍得不做。 纪长泽只需要前期安排几个人散播一下这个故事,后期的时候,自然会有打着“元儿姑娘曾经xxx”名头的人维护这神话的真实性。 他拍拍明明是原创作者,却被衍生同人抨击“你懂个屁”的乌县丞肩膀:“这下是真的没问题了,走走走,可以回去好好歇息几天了。” 京城的第一批游客已踏上行程。 一群打算看一看传说中的元花落满地的文人里,夹杂了一个对诗词不太感兴趣的年轻郎君。 正是魏君灿的弟弟魏君礼,他年岁也不大,今年不过十六,但在安国已经是可以成亲的年纪了,这一次纪长泽这个女婿派人来送节礼,魏家自然是要回礼的,魏君礼就自告奋勇的前去垂柳送礼。 一方面是想姐姐了想亲眼看看,另一方面,也是听闻元花之美,跃跃欲试想亲自见见。 自然,给父母的理由是他即将要科考,如今身上只有秀才功名,姐夫可是正儿八经考上去的进士,也好请姐夫指点一二。 虽然魏家夫妇知道他就是找个借口,但他们也想女儿,既然不能亲眼去见,让儿子代替去看看也不错,这才允了。 魏君礼性子开朗,见这一批文人要前往垂柳去看元花,便与他们同行,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一路上说说笑笑,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他也没刻意说自己就是垂柳知县的小舅子,这些文人也大多只是冲着元花去的,没多打听,一伙人倒是很快称兄道弟起来。 当初知道姐夫要带姐姐去垂柳上任,魏君礼还查过垂柳县志,因此也十分清楚垂柳风貌,知道这是个实打实的穷地方。 快到的时候,眼见着下雨了,魏君礼还很友好的提醒他们:“听闻垂柳临海多雨,因此地上泥多,诸位可先让下人找了客栈,免得脏污靴子不好清洗替换。” 出来玩的,行礼肯定带不了太多了。 其他人皆都谢过他的提醒,还说了一句:“还是魏兄周到,竟这么清楚垂柳情景。” 魏君礼心底有些自傲,面上却相当谦虚的摆摆手:“这没什么,只是家中有亲在此,因此对垂柳多了几分关心罢了。” 他第一次出远门就这么显摆了一把,说话都有点轻飘飘的了。 “我等都是一道来的,日后诸位在垂柳哪里有难处的,只管来寻魏某,魏某虽文采不及各位,对垂柳却总要了解几分的。” 嘿嘿嘿,装个风轻云淡的逼,好舒服。 之前被家中管制着只能老老实实读书的魏君礼难得装了个逼,只感觉浑身舒畅,说完话后也没放下帘子坐回去,而是继续看向外面。 马车进入了写着垂柳的城池,然后,顺顺当当的走在了水泥路上。 底下修了排水洞,路上的雨水都顺着流往地下,路面上干干净净,只略有些湿润,行人走在上方,打着伞的鞋面都没湿一点半点。 车夫停下马车,询问车里的诸位:“各位郎君要不要下来走走?垂柳雨天风景最好了。” 他身后,是烟雨蒙蒙,举着竹伞悠哉悠哉走在水泥路上的行人。 有郎君问这路是怎么一回事,车夫笑着回答是新上任的知县大人修的路,以往下雨大家都躲回家中,如今路一修,雨天倒是也不妨碍大家出来了。 虽然没人看他却总觉得视线都在自己身上的魏君礼:“……” 姐夫,你也没说你除了做元花胰,还把路给修了啊。 第107章 贪官知县(7) 居然连亲姐夫修路都不知道, 还那么信誓旦旦的告诉同行文人这边“情况”,魏君礼觉得挺丢脸的,可很快, 在看到前面带着手底下人出来迎接的纪长泽时,这股丢脸的难堪感一下子就丢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接过车夫递过来的竹伞,很高兴地迎了上去:“姐夫, 你如何知晓我要来的?” 旁边的乌县丞本来见这么一个少年郎君自来熟的到跟前来, 还有点懵逼, 等听见他叫起姐夫了,才恍然大悟。 听闻知县夫人家中是有个嫡亲弟弟的, 看来就是这位了吧。 他上下悄悄一打量,眼睛就是微微一亮,不愧是御史中丞家的公子,生的一副君子模样, 虽年少,却一身风度,相貌倒是比不过他们纪大人,但也端是俊秀,依稀也能从眉眼中看出与知县夫人的相似之处。 这样一个品貌端方的小郎君, 瞧着便让人心中舒畅。 他脸上立刻便带了笑, 正要替纪大人解释他们这一行人来此处不是为了迎接魏公子,而是听闻第一批来垂柳旅游观光的人到了, 大人便带着他们一起来接一一接,让这些擅长写文章旅游游记的文人们舒舒服服的在垂柳玩好吃好喝好,等他们回京,好再宣传一批人来。 之前乌县丞觉得他们这样出来迎接这些没做官的文人们是不是有点掉价, 纪大人也说了,虽然说父母官自己跑出来接待看上去有点掉价,但纪大人年岁不大,倒是没什么要紧,反而会让这些文人们觉得自己被看重。 乌县丞一张嘴,纪长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他直接抢在乌县丞之前开口,对着魏君礼一笑:“垂柳四周都有我派去巡逻的衙役,知道你来了,姐夫还能不出来迎迎吗?” 说完,纪长泽脸上又自然的显出了几分诧异,望向正纷纷从马车上下来的郎君们,很迷惑,很无辜的问:“这些郎君都是与你一道来的?” 旁边的乌县丞:“……” 他们垂柳周围是有安排出去巡逻的衙役没错,但那些衙役通报的是这些郎君来了啊。 如今纪大人这副仿佛真的不知晓这些文人是个什么身份的模样,倒是做的极真。 他不禁回忆起了当初纪大人刚来垂柳时做出的贪官模样。 简直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贪财,比真的贪官还要贪官,也怨不得那时候他真的信了纪大人是贪官,险些没过了第一层考验。 那边,从马车上下来的郎君们一听来迎接魏君礼的居然是当地知县,连忙纷纷上前行礼。 纪长泽态度很好的面带微笑,温和说着;“诸位不必客气,听君礼说你们是来垂柳观赏元花的?既是君礼的友人,本官定然将你们照顾妥帖,乌县丞。” 旁边还在陷入回忆的乌县丞听到上司叫自己,赶忙上前:“大人。” “远来是客,一会你亲自去将这些才子们送去元花林旁边的客栈,不用收房钱。” 有文人赶忙推拒,说他们都带足了银两,怎么好住客栈不付钱。 纪长泽摆摆手:“那客栈是本官令人新建的,还未住过人,本就是为了方便观赏元花的,诸位不必与本官客气,君礼是我妻弟,他的友人,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的。” 旁边的乌县丞:“……” 之前纪大人还说第一批游客客栈要给他们免费,好让他们回去多夸夸垂柳和他们这些本地官员,现在怎么又变成是因为这些人是妻弟友人了。 他一肚子吐槽,其他人却不知道这些内情,见纪长泽如此热情又体贴,心底不免都多了几分好感。 对妻弟都如此好,连带着他们这些人也被爱屋及乌,这位纪大人可真是待人友善,君子温和。 有在路上和魏君礼聊得好的郎君还带点震惊,见纪长泽正含笑与别人讲话,连忙拉了魏君礼来,询问道:“魏兄,你怎么之前没说垂柳知县是你姐夫?” 魏君礼之前的尴尬早就被甩上了天,如今心底只有满满的自得与骄傲。 能不骄傲吗?他不过十六岁,正是最要面子最喜好张扬的时候,如今纪长泽因为他这个妻弟来好好接待与他同行的人,给足了他面子,自然心底畅快。 身后是姐夫体贴满满的话,魏君礼腰杆都挺的比之前直了,对着跟自己说话的小郎君道:“你们是要来垂柳看元花的,我与你们说这个做什么。” 那边,纪长泽态度很好的以“你们都是我小舅子朋友,我当然要好好照顾好你们”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这些文人住到元花林那边去,笑眯眯的瞧着这些少年郎君神情放松着交谈。 旁边的乌县丞等了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来问他了。 “大人,您之前不是说,我们是特地来等着这些看元花的郎君吗?” 纪长泽笑容不变,温温柔柔的说:“你之前不是说我一个知县来迎没功名的人掉价吗?如今我是来迎妻弟的,只是看在君礼面上才照拂这些郎君,还觉得掉价吗?” 当然不了,不光不掉价,这不还赢得了一大票觉得纪长泽是个温和好人的郎君吗? 但之前纪大人不是说掉不掉价的不重要,他不在乎这些虚的吗? 纪长泽:“不在乎又不代表本官非要上赶着掉价,乌县丞到底还是没历练出来啊。” 乌县丞:“……” 行吧,看来他还得多适应适应才能习惯上官是个狗比这个事实。 纪长泽送走了乌县丞和几位郎君,这才笑着转头去看魏君礼:“一路上可累着了?走,姐夫带你回内衙,你姐姐也想你了,先去见她。” 魏君礼与姐夫其实并不太熟,当初两人成亲并不是双方看定,而是始于一场意外,婚事办的也匆忙,成婚之后魏君灿一个出嫁女儿总不好经常回娘家,魏君礼这个小舅子也不能总是去叨扰姐夫,姐弟俩见面次数便少了,更别提见姐夫。 之后就是姐姐跟着姐夫去任上,这都快半年未见了。 虽然长时间没见面,从前与姐夫也没怎么相处过,但也许是因为之前姐夫给足了他面子,魏君礼对着姐夫便多了几分亲厚。 说话时都少了几分生疏:“姐夫,垂柳修路了?这路修得真好。” 纪长泽拍拍他肩膀,也很亲热的说:“垂柳可不止修了路,还修了一些其他的,等姐夫好好带你看看。” 魏君礼乖乖点了点头,心底却没多少期待感,毕竟垂柳是个穷地方,再怎么修肯定也是没京城好的,他在京城见惯了好东西,如今就算面上不显,心底对姐夫也十分亲热,也不认识姐夫能修出什么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来。 他这个观点维持了不到一炷香就在进了姐姐屋后崩塌了。 望着面前明亮的窗户,魏君礼很震惊的站住了脚:“琉璃??” 他懵逼的回头望向纪长泽,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痛心疾首。 琉璃价贵,平时琉璃杯就已经很贵了,结果姐夫竟然以琉璃做窗?? 以他们家的家底都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这买琉璃的钱时从哪里来的? 魏君礼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姐夫做了贪官压榨百姓得了钱买琉璃之后被揭发出来全家下狱”的悲剧。 还好纪长泽是个好姐夫,在他思维还没发散到“父亲悲痛母亲哭瞎眼”前开口:“这不是琉璃,是玻璃。” 将穿越者必做的玻璃用处给魏君礼介绍了一番,他又对着下人道:“请夫人来,就说夫人弟弟来了。” 过了没几下,满脸惊喜的魏君灿就迎了出来:“君礼,你怎么来了?快些进屋坐,父母亲可还好?” 魏君礼下意识看向姐姐,见她面色红润,眉目舒展,浅笑着一派安宁,竟比出嫁前还要更容光焕发,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娘亲一直担心姐姐远离娘家会过得不好,如今瞧来是她想多了,姐夫为人温和,对他这个妻弟都能如此,对姐姐自然只会更好了。 姐弟二人亲亲热热说了话,三人一起用过饭,等到吃过了饭,魏君灿安排了一个丫头去送他住客房。 魏君礼趁机问那丫头姐夫待他姐姐如何。 这丫头也是与魏君灿一起长大的,和魏君礼也熟,当即就说了:“郎君且安心,老爷对夫人可好了,夫人近日身子不适,又想看外面风景,又吹不得风,郎君这才寻了玻璃方子来,制出玻璃作窗,屋子里明亮了,风还进不来,可比以前的窗好用多了。” 魏君礼皱眉:“姐姐身子不适?可找过大夫了?” 丫头捂嘴一笑,没眼里满是喜色:“夫人是有孕了,身子难免就有些不舒服,不过有老爷在,照看的比我们这些下人还细致,老爷去乡下看田时还亲自采了酸果给夫人,今日夫人已经好些了。” 魏君礼先是一懵,接着就是一喜。 有孕好啊,有孕好,他马上也会有个小侄儿或者小侄女了。 又听了一耳朵姐夫对姐姐是如何如何温柔体贴,夫妻俩感情也好,他心底越发安心。 等到进了屋,发现里面放着个屏风,他好奇上前一看,又是一懵。 “这是何物?” 长的倒是像恭桶,却为何是这般模样。 他自然是不知晓抽水马桶有多好用,只是好奇的在下人提点下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 看完抽水马桶,又被淋浴间吸引了视线。 向来都是在浴桶里沐浴,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他忍不住又凑上去试了试。 “这是何物,居然拧开就可以出水,不用去打水吗?” 还有这比元花胰少了几分清香,却可以很好搓下脏污的新胰,用玻璃制作的,能够清晰照出人影的玻璃镜子,放在书桌上,比宣纸更要好用几分的新纸。 这些由开挂的纪长泽指导,压榨手底下人做出来的诸多用物,便都这么摆在了魏君礼面前。 一一看过后,魏君礼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个土包子,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要问。 不行,他可是京城来的,不能表现得如此没见过世面。 虽然姐夫为人友善,对姐姐也好,但身为姐姐的娘家人,他可是代表着姐姐的脸面,若是让姐夫知晓他这也没见过那也没瞧过的,小瞧了他们魏家怎么办。 好歹他魏君礼也是个秀才,还是能端得住的。 他干咳一声,强迫自己不再露出好奇宝宝的神情:“天是不是快黑了,点灯吧。” 优秀如他,才不会为这么一点东西就有惊讶震惊。 无论看见什么,他都能依旧淡定如初。 三分钟后,魏君礼坐在桌前,望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却能在夜间绽放出比蜡烛亮太多光芒,被下人称为台灯的物件,面上神情一片空白。 “这些……也是姐夫派人做出来的?” 不行了,装不下去。 这姐夫真的,过于优秀了。 第108章 贪官知县(8) 魏君礼一晚上都没睡好, 按理说到了垂柳他该写信给父亲母亲报平安的,可沾了墨,坐在一片明亮清晰的书桌前, 笔都提起来了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旁边从京城一路跟着他的小厮见他久久不下笔,疑惑问了句:“郎君可是要小的磨墨?” “罢了。” 魏君礼放下毛笔:“等到明日看了元花再写家书吧。” 父亲母亲对元花也很是好奇向往,他今日写了家书,明天还不是要再写一封来好好描述元花是何等模样, 还不如明天赏完了花再写。 第二日一大早, 纪长泽来找魏君礼时, 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始问那些新奇物件都是怎么弄出来的。 纪长泽就猜到魏君礼会问,不枉他特地将小舅子安排在内衙唯一一个有淋浴马桶灯的房间里。 实际上在知道魏君礼来之前, 他是打算在那批来参观的才子中选一个最有才的,以“诶唷小伙子我们很投缘啊”为借口,邀请对方来谈诗论道,到了夜间再顺理成章的留宿。 而对方在见到这么多的新奇物件后, 回了京城怎么也要告诉别人吧。 不过换成小舅子也一样,而且效果更好。 他温温和和的将马桶和淋浴的原理给说了,又说台灯:“其实它本名为煤油灯,外面由玻璃制成,内里放了煤油作为燃料, 因做出来后我多是放在台面上用作夜间看书写字, 便又取了个台灯的名字。” 见魏君礼恍然大悟,纪长泽又热情的开始安利这煤油灯外面用玻璃做了罩子, 晚间完全可以带出去不怕被风吹灭比灯笼亮堂,而且还可以控制亮度大小。 小舅子你看这个东西好不好?喜不喜欢? 喜欢?姐夫送你几个,没事,都是一家人嘛, 今晚上垂柳有灯会,你完全可以提着煤油灯去和与你一起来的郎君们出去逛逛,不是为了安利出去姐夫好赚钱,纯粹就是煤油灯带出去方便。 魏君礼全然体会不到姐夫想靠他安利煤油灯的心,只get到了姐夫居然将这么珍贵新奇的东西大方送自己,还畅享了一下他带着京城都没有的煤油灯出现在友人们面前时他们会有多么艳羡。 姐夫真好,怎么能这么体贴呢。 于是乎,两人都挺高兴,吃过饭,纪长泽就和魏君礼一块去了元华林,打的旗号还是“这是小舅子你的朋友,你放心姐夫肯定帮你招待好,我亲自去招待他们,保证给足你面子”,又提高了一波魏君礼好感度。 也被拉来的乌县丞看着几乎要用满眼小星星去望他们纪大人的小郎君,只觉得昨日他是白夸了这位。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早在几天前大人就特地为这些来看元花的文人准备了“旅游一条龙计划”,结果现在又变成“去为小舅子撑腰计划”了。 诶,又是一个被纪大人诓骗的傻白甜,见证了这么多被纪大人忽悠的人,乌县丞已经能很好地做到内心吐槽面上一片平静了。 乌县丞十分自信的想着,还好,他早就看透了大人本质,依旧坚强如初。 比如说今天本是他休假的日子,如今他放弃休假也要出来陪同大人,这是何等敬业,大人虽心机深沉,手下倒是大方,说不定能给一些好处。 纪长泽:“乌县丞,今日本是你休假的日子,倒是不好再劳烦你,方才碰见主簿,他说可替你,不若今日便让主簿跟本官出去?” 乌县丞:“!!!” 这怎么行,主簿虽和他掌管的事不一样,他的官职也比主簿高,可在大人面前那都是下属。 下属与下属之间当然有竞争,尤其都是文职,更加要争,他怎么允许主簿替代自己陪同大人外出。 就拿着上次那件事来举例,本来大人心底只有他和大人是一条心的,结果主簿不过就是帮大人看了看账本,做了点分外之事,大人便将他也列为自己人了。 不光如此,还给粮给油,给肉给菜,大人甚至还自掏腰包给了他“奖金”,主簿这老小子那几天哪天不是红光满面的。 虽然说这些东西自己也有,但乌县丞还是觉得危机感满满。 他当即表忠心:“哪里用麻烦主簿,下官整日在衙门里也觉得有些闷,正想出去转转,大人来寻下官,下官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乌县丞恨不得在脸上笑出一朵花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我超高兴出来”,努力的朝着纪长泽表忠心。 见纪长泽点点头,像是相信了他,他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得意起来。 就说了,主簿哪里争的过他。 他对着同意自己跟随的上官满是感激,全然忘了上一刻还想着要什么好处。 纪长泽冲他笑笑,得到了一个忠心度满满的大大笑脸回应。 反正还是那句话。 乌县丞高兴,魏君礼也高兴,纪长泽也高兴,大家开心就好。 元花林处,他们到时,这些虽天气转冷依旧坚持要风度不要温度穿着轻飘飘好看衣衫的郎君们已都纷纷起来了,正站在客栈二楼看着楼下不远处的元花林。 不得不说,元花是真的好看,单个的花就已经够好看了,凑在一起,风一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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