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她一心疼爱的这个孩子,真真正正的把她当成了母亲。 为了她的亲生子,他甚至可以用几年时间去悄悄学习医术,不顾名声到花楼观察病例,旁人以为他挥金如土,可实际上他却一直为了买医书而默背下看过的所有医书。 从前一直以为的单向付出变成了双向回报。 五味杂陈,积堆在纪夫人心口,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响,才走上前,红着眼眶,抱住了这个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长泽……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乖啊。” 这么多年,被人明里暗里的“提点”,被丈夫嘲笑将别人的儿子当亲生子养,将一个与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养在身边,负起有关于这孩子全部责任的些许茫然与疲惫。 此刻都清空了。 第312章 侯府庶子(12) 纪长泽虽然瞎扯了一大堆, 但有个事是真的,他的医术是真的不错。 毕竟都是老油条了,光是医术他就学了不知道多少回, 治好周百岁的结巴小事一桩。 回到府中时,面对周夫人的再次道谢, 纪家九哥儿便很不好意思的在脸上露出了羞耻神色。 “舅母多礼了,您不怪我学艺不精便好。” “你这哪里是学艺不精, 百岁的结巴我们看了不知道多少大夫都说没法子, 你可是只诊治一次就治好了。” 周夫人对纪长泽是真真正正的服了。 一方面是对他的谢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真材实料。 无论他是怎么学的医,有没有名声,到底是治好了她的百岁啊。 被这么夸了, 一般的年轻人说不定就已经高兴起来了, 可纪长泽脸上的不好意思却更加重了。 “倒、倒也不是治一次就能好……” 周夫人先是惊讶, 不是都治好了吗? 但想想也是,病哪有一下子就好的,说不定还有后续治疗呢。 她正扬起笑容, 掏了掏, 掏出一块玉佩, 打算送给纪长泽作为谢礼, 顺带打算询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听着纪长泽接着说: “百岁弟弟的病,结巴是可以一次就好, 但天愚之症,却是要慢慢调理,细水流长的治才能彻底根治。” ——啪! 周夫人手里的玉佩直接摔在了地上。 但此刻她也顾不得这块玉佩了。 懵了几秒后,她立刻抓住了纪长泽的手, 简直称得上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急切询问:“长泽,你、你的意思是,百岁的天愚之症,能、能治好吗???” “是可以治好,但用时颇长,我还没有能力去缩短治疗时间,不过一年内根治是没有问题的,舅母若是信我,以后我便为百岁弟弟医治可以吗?” 得到纪长泽的肯定回答后,周夫人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眼泪一下子就流了满脸。 “好,好,好,舅母信你,舅母交给你,长泽,只要你能治好百岁,舅母什么都答应你,你舅舅也会感激你的,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纪夫人赶忙扶住激动的站都站不稳的她:“嫂子,快别哭了,这是高兴事,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是,是,不该哭的,都把两个孩子吓到了。” 周夫人赶忙擦擦眼泪,对着纪长泽与周百岁道:“你们俩也累了,去玩会吧。” 她得收拾一下心情,好好想想要怎么报答长泽才是。 看着两个孩子走了,周夫人这才没再抑制眼泪掉落,转头拉着小姑子的手,稀里哗啦的哭了个痛快。 哭完了,又是好一通感激。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真的,嫂子欠了你一个大人情,百岁若是真能好了,就是叫我现在去死我都愿意。” “嫂子你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长泽养在我膝下,也是管你和我哥哥叫舅母舅舅的,他治百岁,那是治自己的表弟,应该的。” 周夫人听的笑:“是,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从前还觉得你傻,养别人的孩子在身边,如此可瞧出来了,被你养大的都是好孩子,长衍这般好,长泽也这般好。” 她接着说:“你瞧,长衍孝敬你,疼爱弟弟,长泽也孝敬你,为了哥哥愿意去费心学医,你知晓的,百岁的病自小我们就带他看遍了名医,都说治不好,但长泽就是能治,我看,长衍也没什么大碍。” 纪夫人如何不知晓呢。 天愚都能治好,长衍是后天之症,按理说,是要比较好治一些的。 嫂子还在那说着,她养孩子有一手,当年她养大了长泽,如今长泽就来回报他,为了她的亲儿子去学医等等。 听的纪夫人心底也是暖呼呼的。 她这半辈子,十几岁时无忧无虑,嫁人后犹如进了虎狼窝,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养了这两个孩子一场。 周夫人也是顺带想起了纪老爷,顺带骂了两句:“真是便宜了他,两个孩子明明都是你教养长大,他半分没插手,就得了这两个好孩子。” 提起纪老爷,纪夫人就神情淡淡:“提他做什么,长衍与长泽虽叫他一声爹,却都只是感情平平罢了。” 周夫人:“他们那是向着你这个做母亲的呢。” 纪夫人笑了。 是啊。 长衍和长泽都是向着她的。 那个男人如何,她的两个孩子全然不在意。 这样就够了。 纪长泽带着周百岁一路溜达到了纪长衍屋里,对方正在睡觉,没办法,病的多了,就开始嗜睡。 他趁机给纪长衍把了个脉,果然与他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正要轻轻放下纪长衍的手,却听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句:“学医了?” 纪长泽没防备,但也不吃惊,抬头厚脸皮的笑:“早就学了,刚学成,这不,来找大哥看看。” “看来你是有底才来的。” 纪长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弟弟,仿佛问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气定神闲问:“让你接手,我能活多少岁?” 纪长泽拍胸脯保证:“一百岁没问题!” 纪长衍定定的看他。 半响,一下子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行,大哥活个一百岁,给母亲和你撑腰。” 和目前最像boss的大哥一番友好沟通后,纪长泽就开始了自己的无证行医生涯。 一会治周百岁,一会治纪长衍,一会还调了几个护肤的方子抓给纪夫人。 纪夫人最近眼瞧着大儿子一天比一天脸色好,心情大好,心情好了状态就好,再加上纪长泽给她把脉后按照症状抓方子,不要钱一样的给她补。 不出半个月,她整个人都状态一新。 纪长泽是个标准的享乐主义,见纪夫人才三十多岁已经跟个老太太一样穿的灰扑扑,拉着她买了许多布料,顺带给自己也做了好几身鲜亮的新衣服。 那些比较年轻的颜色纪夫人以前总觉得穿不出去,但当看着镜子里自己仿佛重回到二十出头一般的年轻容颜,到底还是抵不住小儿子怂恿,换上了一些较为鲜亮的衣服。 贴心的小儿子还陪着她去金银楼买首饰,认认真真的向她询问年轻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瞧着他问完了之后就拿着私房钱偷偷摸摸买了藏在袖子里的样子,纪夫人只觉得自己心情都变得轻快不少。 这一看就是买给未婚妻的,小儿子尊重未婚妻这件事,让成婚后就一直面临花心丈夫的纪夫人心情好了不少,颇有种“这个世界不是由渣男组成,而只是我不走运遇到了个渣男”的感叹。 两人回去时,正巧在门口见到了纪老爷回来。 最近纪老爷比较惨,名声差了,也没人愿意和他玩,府上老侯爷又不给他钱花,他自己之前过得潇洒,如今一下子拮据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出趟门,连个马车都坐不起。 纪老爷本来是想着出去找养在外面的外室接济自己一二,谁知道去了那,以前靠着他的钱活的滋润还有三个铺子的外室一听他要钱,脸色立刻就变了,各种哭穷。 虽然说纪老爷这个人遇到“真爱”的时候容易上头,平时干事看上去也十分没有脑子,但他不是真傻子。 外室一看就是不想给钱,纪老爷立刻翻了脸,指着对方破口大骂,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是个狠角色,打开门哭哭啼啼起来。 只哭哪有男人来找自己个弱女子要钱的,他安置外室的地方也还好只是普通人家居住的巷子,街边邻居听见动静出来只是指指点点跟着谴责一番,倒是没认出来他是侯府的人。 但这也足够纪老爷丢大脸了,捂着脸一路羞愧的跑回来,刚到门口,就见到了正踩在凳子上下来的纪夫人。 纪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喝药膳,原本身体的亏损被对症下药的补了回来,每天又心情很好早睡早起,一觉睡到大天亮,偶尔纪长泽还会调个面膜泥让丫头抹在她脸上。 昨天纪夫人心情好,甚至躲在屋里跳了一段舞。 她仿佛又回去了二八年华,那个时候每天与同龄姑娘吟诗作对,弹琴奏乐,起舞翩翩,而当跳完舞,看着铜镜中渐渐恢复到白里透红脸色的自己时,更是快乐满满。 这种快乐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就算是看到了浑身大汗一路走回来的糟心丈夫,都没抹去。 纪夫人轻飘飘看了纪老爷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老爷回来了。”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率先进了府,再也没看纪老爷一眼。 纪老爷呆呆的看着纪夫人背影,是他太久没回来记忆模糊了吗? 夫人……有这么漂亮吗? 他看的出神,完全遗忘了自己一身臭汗鞋上都是泥点。 甚至没注意纪长泽对他翻了个白眼还顺带踩了他一脚。 第313章 侯府庶子(13) 夫人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看了? 纪老爷坐在屋里, 怎么都想不通。 他明明记得,夫人长相也只是平平,以前年轻的时候倒是还好, 瞧着十分温婉,那个时候他便也宠爱了一段时间。 但温婉哪里有玩的开的花楼女子好, 而且纪夫人总是各种管他,喝酒喝多了, 要管着, 下雨天不打伞要管,出去玩的时间长了半夜回来,也总是能见到夫人迎上来絮叨这么晚了不安全等等。 还总是亲手做各种羹汤他喝,纪老爷妾侍一堆, 还缺羹汤吗? 他很快就烦了, 渐渐不再去纪夫人院子里, 一个个的妾侍进门,虽然夫人刚开始好像是有点不适应,但很快就打起精神帮他妥帖安置起了这些妾侍。 纪老爷永远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因为夫人一直在帮他看顾。 直到那个他宠爱的妾侍将长衍推下水, 从那之后, 夫人好像就再也没有关心过他, 也没有对他笑过了。 两人明明是夫妻,却像是住在一个府上的陌生人。 纪老爷在外面花天酒地,纪夫人在府中做当家主母, 互相谁也不打扰。 但,她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看了。 纪老爷最近手里没钱,花楼的姑娘也不接待他,外面的外室又刚刚和他闹掰。 现在一看到如此漂亮的纪夫人, 他心里立刻起了心思,洗澡换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后,去花园里转了一圈,摘了一朵花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昂首挺胸的就朝着纪夫人院子里去了。 太久没和纪夫人近距离接触过,最近的几次都是吵架,但纪老爷还记得,纪夫人是非常好哄的。 以前刚成婚的时候他纳妾,纪夫人还会伤心生气,那个时候他只要甜言蜜语哄一哄,纪夫人就会原谅他。 至于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那还不是因为他没有再去哄着她了嘛。 现在只要他一哄,夫人肯定能像是以前一样。 这样想着,纪老爷甚至还有点微妙的自我牺牲感,一路上他都在心中默念各种甜言蜜语,做足了准备。 只要让他见到夫人的面,保证能把夫人哄回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纪老爷信心满满。 然后就在纪夫人院子口被拦住了。 丫头认真行礼,语气平淡:“老爷,夫人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您。” 纪老爷看看悬在空中的大太阳:“这个点??睡下了???” 丫头面不改色:“是,夫人身子有些不适,睡的便早一些。” 这也太早了吧。 纪老爷满腔激情被现实打击了个干干净净:“那我进去不吵到夫人,你先让我进去。” 丫头依旧不让步:“老爷,夫人睡之前叮嘱了,谁也不见。” “我不见她,我就是把这个花放到屋里。” 见说不通,纪老爷眉头一皱,摆出了自己的老爷款:“侯府的主子到底是我还是夫人,你再不让开,我把你卖出去。” 丫头却半点不受威胁,依旧是语气淡然:“奴婢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老爷若是想要卖了奴婢,等夫人睡醒您与她说便是,奴婢绝无怨言。” 纪老爷:“……” 他干脆打算耍无赖强行闯进去,结果刚推开那个小丫头,几个人高马大穿着小厮服的下人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死死挡在门口,眼充满锐利的盯着纪老爷。 纪老爷:“……” “你们哪来的??不知道岁数超过十六的小厮不能进后院吗??” 几个浑身腱子肉,身高至少有个一米九的小厮站的稳稳当当。 “小的十四岁。” “小的十五岁。” 最后一个瞧着最壮实的,看一张脸绝对有四十岁的壮汉粗声闷道:“小的十三岁。” 纪老爷:“……” 这特么的十三岁??三十岁都是说年轻了吧。 “你们别给我瞎扯,我怎么从来没在侯府见到你们???” 纪长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父亲没见过也是正常,这几个小厮是儿子在外面买的,他们也是可怜,卖身葬父,儿子瞧着他们小小年纪孤苦无依,便起了恻隐之心买了回来送给母亲做看家护院之用。” 纪老爷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身,又被纪长泽搀扶着的纪长衍吓了一跳。 “长、长衍,你怎么下地了?” 纪长衍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瞧着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此刻正被弟弟扶着慢慢走来。 听到父亲的话,他微微一笑:“父亲这是怎么说的,儿子又不是被关起来了,怎么就不能下地出来走动了。” 纪老爷浑身气势都在这个大儿子面前消了个干净,从心二字几乎要写在脸上。 “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你不是病着吗?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养着,为父看着,还挺心疼的。” “多谢父亲关怀,儿子没什么大碍,病也好的差不离了。” 一听到纪长衍的病好了,纪老爷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僵住。 “你、你、你好了???” 怎么就好了??? 他不是快死了吗??? 纪长衍就当是没看到纪老爷脸上的不可置信和灰败神情,依旧是笑着十分温和的回答:“是啊,也是长泽的功劳,他学了医术,治了几次,儿子的身子居然也好的差不多了。” 纪长泽在旁边跟着说:“可不是,大哥现在的身子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与正常人差不多了,父亲也为大哥高兴吧,您看您开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纪老爷:“……”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高兴,高兴,父亲自然是高兴的。” 他高兴的都快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纪长泽脸上了。 在心底努力调整了几秒,纪老爷才勉强挤出一抹笑,他是想要表达慈爱的,可惜看上去有点失败,笑的还不如哭难看。 “长泽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会医术,居然能把你大哥的病治好,你还真是……厉害啊。” 厉害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父亲过誉了,儿子也没想到儿子在学医上竟然还有一些天赋,对了父亲,您来寻母亲,可是有什么事吗?” 眼见纪长泽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花上,纪老爷默默把花藏在背后。 “也没什么,只是来看一下你们母亲。” 纪长泽皮笑肉不笑:“母亲最近身子不适,眼睛也不大好,见不得父亲,父亲以后还是别来寻母亲了。” 纪老爷反应了足足十几秒才意识到,纪长泽好像是在骂他。 他顿时瞪大眼:“你这个!” “大哥!” 刚刚还在那言语欠揍的小少年立刻躲到了纪长衍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大哥你瞧见了,你生病的时候父亲就是这样凶我的,他上次还拿着棍子到我院子里去打我,若不是,若不是祖父来的及时,我怕是就要被打死了。” 纪老爷:“……” 他僵硬着视线慢慢抬眼,对上了纪长衍冷淡的视线。 纪老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长衍。” 纪长衍却不听他解释,只是淡淡道:“父亲与母亲既然分居多年,您日后还是尽量别来打扰母亲比较好。” “至于这个。” 他还有些虚弱,但步伐落地后却十分稳,朝着下意识往后退的纪老爷走出两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那朵花。 随手扔在地上,淡淡道:“父亲从前没有送花给母亲的习惯,以后也别送了,母亲见了,怕是只会更加烦心。” 纪老爷呆呆的看着那朵被丢到地上的花。 小声辩驳:“你小的时候,我也是经常送花给你母亲的。” 纪长衍不为所动,甚至没再看纪老爷一眼,就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纪长泽倒是刺了纪老爷一句:“大哥小时候父亲也是疼过他的,如今呢?” “大哥,等等我,我有个事还想问你。” 侯府的九少爷快步跑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踩在了那朵花上。 花被踩的花瓣掉下,看上去狼狈极了。 纪老爷僵硬的站在原地半响,才缓缓蹲下身,捡起了那朵花。 其实一开始,他是真的很期待长衍出生的。 毕竟是第一个孩子,那个时候他晚上还会睡在怀孕的纪夫人房中,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的时候,他也会轻轻趴在她肚皮上听。 后来夫人生子,他也曾焦急的在房外看着丫头们端着一盆盆水进进出出,也双掌合十,祈求老天爷保佑他们母子平安。 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觉得夫人无趣。 觉得长衍性子不像孩童,甚至让他感到惧怕。 但一开始,这明明是他期盼来的嫡长子啊。 纪老爷捧着花,看着已经支离破碎的花瓣,一滴液体滴在了上面。 纪老爷:“……” 他看着花瓣上的液体,腾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身上没摸出手帕来,就找那个丫头伸手。 “有手帕吗?我擦擦鼻涕。” 丫头:“……” 她内心满是嫌弃,面上面无表情的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纪老爷,并且在对方要还给她是严词拒绝。 “不必了,老爷拿去用吧,奴婢还有别的帕子。” 谁要沾了鼻涕的手帕,呕。 纪老爷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嫌弃之情,反而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丫头不错的容颜。 哟呵,这个丫头是看上他了啊。 手帕都要送给他。 啧,可惜是夫人身边的人,自从长泽的生母过世后,夫人就不准他再碰她身边的人了。 纪老爷心底有些遗憾,但不能碰不代表他不想口花花,走之前还没忘记对着丫头来了句:“老爷明白你的心,但我也身不由己,只能说都是命吧。” 丫头:“……” 眼看着纪老爷擦着鼻涕走了,走之前还没忘记捧着那朵花,她嫌弃的打了个喷嚏,走进屋,正好看到纪夫人正站在窗前望着纪老爷的背景。 丫头心一紧。 夫人不会真的心软了吧。 “夫人?” 纪夫人听到她的声音,慢慢回身:“你瞧他这副样子,好像对我很深情一般。” 她一向是温柔的,此刻眼神里却含满了冰冷寒意,说出来的话都仿佛带上了冷意。 “真是让人恶心。” **** 纪长泽也在评论纪老爷的行为。 “就是发现他没了钱其他人就不理他,所以终于发现还是母亲对他最好,不要他钱也会对他好,然后被母亲拒绝了就作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纪长衍坐的端端正正,听到这话抬眼:“这句话是谁说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反正就是听过,不过我觉得这句话还是不太对的,草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要贱了,草可比人好多了,至少草不会干出父亲那样的恶心事。” 纪长衍静静看向一边哔哔一边吃烤串的弟弟,眼看对方完全没去注意自己的视线,反而吃的越发起劲,他不得不提醒一下: “长泽,我还在病中,吃不得这些。” 纪长泽啃完一个羊肉串,将签子扔到一边:“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只自己吃了吗。” 纪长衍:“我不能吃,你当着我的面吃,是不是不太人道。” 说完他就见着他这个糟心的弟弟一脸恍然大悟,然后背过身去继续啃,一边啃还一边含含糊糊仿佛交差了一般的来了一句:“这样是不是好多了大哥。” 纪长衍长长叹出一口气,继续温声问:“你说有事要问我,是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说,侯府好像快没钱了。” 纪长泽三两下干完剩下的烤串,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才转过身一副“小问题,没得事”的样子。 “父亲这些年只要是喜欢的东西不管多贵都要买回来,之前祖父没心思管他,他就可劲的搬库房,现在侯府看着好像还行,实际上已经没了多少钱财,我就想来问问大哥,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纪长衍点头:“你是想说挣钱之法?” “挣钱的话,大哥自然是能挣的,但这侯府到底日后还是父亲的,等到传到大哥手上都不知道要多少年后了。” 杀父的话,纪老爷这个人是恶心,但是也没到了两人为了他脏了手的份上。 纪长衍听懂了弟弟的潜在意思,挑眉看向他:“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纪长泽一脸奸笑,不是,正义的笑。 凑到大哥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纪长衍的神情渐渐有了变化,等着纪长泽坐回去,便有些诧异的看他。 “当真可行?” 见他第一反应不是这绝对不行,而是要怎么做才能行,纪长泽在心里赞了一声。 纪长衍的性子和才华,如果不是他病了这么久,怕是早就坐上高位了。 “大哥放心,我既然提出来,就是有把握的。” 得了纪长泽这句,纪长衍也没犹豫,痛快点头答应下来。 “若是真的能行,那也算的上是为母亲出了口恶气了。” 两兄弟凑在一起弟弟嘀嘀咕咕做了不少计划时,纪老爷已经放弃了去纪夫人面前献殷勤,而是选了一个妾侍。 这个妾侍是有孩子的,不知道是不是纪老爷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好像不是很愿意伺候自己的样子。 不对,肯定是错觉吧。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妾侍不愿意服侍夫君的。 一夜过去,纪老爷晃晃悠悠离去,妾侍等着她一走,立刻躲在屋里哭了起来,伺候的丫头心疼的看着主子,小声安慰:“姨娘快别哭了,若是叫哥儿发现了,定然要心疼的。” 妾侍哭的小声了一点,眼中却满是悲意:“我如何能不哭,他把我当个什么,我就算是妾,那也是人,我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若是真的把我送人,我便上吊死,免得连累了我孩儿名声。” “姨娘快别哭了,老爷不也没说把您送人吗?说不定他不会答应呢。” “如何不会,他之前不久把媚儿她们送人了吗?媚儿她们虽是花楼出来的,却一直都是清白之身,他甜言蜜语把她们哄的赎身,结果人老珠黄就当做一个物件一般送给旁人,若是她们知晓会如此,还不如在花楼里千人枕万人骑。” 好歹她们那个长相在花楼里年轻时也算是个花魁,可以攒着积蓄。 等到年老了花楼也不会扣着不放人,只要钱给够就能脱离,到时候拿着那笔钱做什么不好。 如今可好,嫁给了纪老爷做妾,为奴为婢便不说了,还要被随意转送给别人。 她们是妾侍,可也没想着要做好几个人的玩意。 一想到家里人给她递话进来,说是有位大人听纪老爷说了几句她,便想要把她要过来,这事已经差不离,现在那位大人都在向她家里人打听她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想要姐妹花一起伺候了。 这要是放在别人府上,妾侍不一定会信。 但谁让纪老爷有前科呢。 他这个人,喜新厌旧,宠爱过的妾侍一旦有了新欢变成了眼珠子,人家要,他顺手也就给了。 之前有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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