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望,他们不光自身要有才华,妻子的母家也必须成为助力。 高姑娘这样的家世,侯府大可以直接说纳妾。 毕竟这种事说出去毕竟是女孩吃亏一些。 旁人最多说纪长泽无耻,但是再深刻的谴责就没有了。 他直接与对方定亲,就绝对不是那种仗着人家家世不好肆意欺辱的恶人。 周父周母自然是没想到纪长泽会是非自愿的情况下定亲,毕竟方才对方提起未婚妻的时候,那副模样分明是感情十分不错的。 他们见多了人品不行,可纪长泽身上,却是干干净净通透无比,没让两人察觉到一点半点的心机。 所以,那肯定是周饶令理解错了。 周饶令:“……” “我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吗??” “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事情全貌,你又不认识人家高家姑娘,你怎么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看长泽从前名声也不大好,若不是那件事爆出来,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被亲生父亲威胁着不敢上进。” 周饶令:“……” 他没话说了。 “但是我和他真的不熟……” “住口!” 周父有些生气,吹胡子瞪眼:“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交友要以诚相待,哪有面上和人家称兄道弟,骗的人家以为自己和你是至交好友,等到背地里,又翻脸说对方坏话的?” “你如此作为,哪里是个正人君子的样子!” 周饶令整个人都懵逼了:“不是,父亲,我真的和他不熟啊,我们俩同窗这么久了,话都没说过两句。” “不熟人家特地赶来为你治病?” 周饶令:“……” 他哪里知道纪长泽为什么要赶来为他治病。 “但是我真的……” “行了,日后莫要让我再听到这种话,不然就算是我绕得了你,你母亲也绕不了你。” 周饶令:“……” 他可怜兮兮的看向母亲。 周母沉着脸,一脸他再敢说出这种话就打断他腿的架势。 周饶令:“……” 他真的和纪长泽不熟啊!! 真的啊! 外面的纪长泽还不知道周饶令正陷入到了对男女双重混打的恐惧中,正专心守着自己的小锅。 这也是他医药箱里面带来的,小小的一口锅,里面满满当当挤满了各种捏好的药丸。 纪长泽跟巫婆一样,哼着歌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掏出各种小瓶子,挨个打开来倒进锅里。 这些瓶子材质都很不错,白玉瓶,看着就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倒出来的汁液看上去就不大好看了。 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 反正就没一个色是让人有食欲的。 等着所有汁液都倒进去了,纪长泽从医药箱里掏出个勺子来,再戴上手套,慢吞吞的搅拌几下,让药丸和这些汁液互相接触一下了才将锅端下来。 周围小心伺候的小厮丫头们看这场煮药丸现场,简直犹如在看什么神仙下凡。 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不行,连呼吸都不敢十分用力,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纪长泽用勺子舀出一颗小小的药丸,招手让离着自己最近的小厮过来。 “你过来,尝一下。” 那小厮也是发现了自己胳膊上出现红疹了,此刻听到纪少爷居然让自己吃治病的药,兴奋不已,赶忙上前,恭恭敬敬的将这颗药丸吃进了肚子里。 纪长泽示意他撸起袖子,在心底默默数数。 大概一分钟左右,胳膊上的红疹就开始慢慢消退了。 他的制药本事果然还没有退步啊,纪长泽很是欣慰。 他又用勺子舀了一碗黑黝黝的汤,就那么小小一口,递给了小厮:“把这个喝了,这是防止再染上的药汁。” 小厮如同喝什么珍奇宝贝一样,一口喝完。 纪长泽问他:“什么味道的?” 小厮赶忙咂摸了一下嘴,回忆道:“有点甜甜的,很好喝。” 他没敢说这个药汁好喝的他还想再喝一次。 甜就对了。 纪长泽满意的掏出纸笔,将新的配比记录上。 这是疫病,不光要治疗,还要提前预防,预防那就是全国都预防了,做的甜一些,也方便小孩子喝。 黑漆漆的一锅汤汁里躺满了药丸,这副场景让纪长泽回忆起了他在某个原始世界学习巫医本事时候的轻松简单。 那个世界还是十分令人回味的,除了刚开始大家都没衣服穿要裹树叶有点尴尬外一切都很美好。 正准备让人把这些药分下去,周饶令屋里的门打开了。 虽然身体还虚弱,但脸色已经没那么苍白的小少年慢吞吞挪动出来,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好几眼纪长泽。 最后还是认认真真行了个谢礼: “多谢纪兄救我一命。” 谢是真心的谢。 茫然也是真心的茫然。 为父母一口咬定他和纪长泽就是关系十分不错,连纪长泽自己也是这么说,周饶令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糊涂了。 但他明明记得,他为高姑娘这档子事,一直对纪长泽很有意见的啊。 周饶令决定问清楚。 “饶令客气什么,我们这关系,哪里还用称得上谢。” 纪长泽倒是一副“我们本来就是好友”的自然模样,脸上全然看不出不对来,冲着对方招招手: “快来喝药,这可是我刚刚熬制出来的,喝了之后不光对恢复病情有帮助,日后也可以帮你不再染上此病。” 见他如此热情为自己着想,周饶令心中有些羞愧。 人家把他当好朋友,他在心底说人家是个小人。 此事实在是不妥。 拖着沉重脚步上前,眼看着纪长泽还特地从医药箱里为自己找出一个小碗,周饶令心中越发觉得愧疚。 但再愧疚,他也还是想问清楚。 “纪兄,你我……关系仿佛也没这么、这么亲近吧?” 纪长泽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饶令这是什么话,我们不一直都是好友吗?” “可我记得我们仿佛没说过几句话。” “你记错了。” “但我觉得我没有记错……” “饶令,你这样,我很伤心啊,从前就对王子芝说过,说我看着就是个小肚鸡肠的,而且为人浪荡,你先别解释,就你那张嘴,你真以为这些事传不到我耳朵里?” 纪长泽将药碗递过去,打断他:“你先拿着等我一下。” 周饶令被打断了,带着茫然的乖乖捧着药碗站在原地,看着纪长泽转身在医药箱里找了找,翻找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出来。 他一下子就忘了朋友不朋友的事了。 人家刚刚救了他,他就暴露出曾经说过人家坏话。 周饶令代入一下纪长泽,觉得他要是对方,绝对甩手就走,还治个鬼。 结果纪长泽不光没走,还在这里帮他调药…… 而且一边调药,还一边抬起眼对他说:“不过那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我二人是朋友,我怎么会计较这么点微末小事呢。” 圣父光环仿佛都在对方头上熠熠生辉。 周饶令都恍惚了。 纪长泽这眼看着就是一副人品端方的样子啊,为什么他从前会一门心思的认为对方是个小肚鸡肠的阴险小人呢。 怨不得父亲母亲生气,要是他,他也生气,他试图解释: “纪兄,实在是对不住,从前是我对你有太多误解,我从未想过你会特地来帮我诊治,说我欠你一条命也不为过,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是我对不起你。” 朋友…… 无论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纪长泽的的确确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周饶令认真收起了自己曾经对对方的各种偏见。 “纪兄,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从前种种,的确是我不是。” 他真诚的忏悔:“我不该在学院里造谣你长个慢以后会变成小矮子,也不该跟同窗们说你吃得多以后可能会是个大胖子,上次上课的时候你偷看画本子我也不该跟先生告状的,害得你画本子都被没收了。 还有上上次,你在树底下睡觉的时候也是我过去悄悄踢了树一脚,弄得你一身都是树叶,不过纪兄这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是看你不像是以前那样看书,整天坐在树底下睡觉,怕你岁考考不好才那么办的。” 他每说一句,纪长泽往药碗里洒的药就更多一些。 说实在的,他交朋友,从来都是主动伸手。 只有周饶令。 凭借着一身本领,成功吸引了纪长泽的注意力。 等着周饶令说完了。 纪长泽已经往药碗里洒了一瓶子的汁水。 “放心,我又不是个傻子,这些事我早就知道是你干的了,好兄弟,真性情!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做朋友是吧。” 他笑容堆了满脸,把药碗往周饶令嘴边推了推: “好兄弟,没事,你也别总是把那些陈年往事放在心上,小肚鸡肠什么的,这些话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以后也不会放在心上,来,喝药,喝了药,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周饶令心底一松。 诶,果真是他误会了纪长泽。 他怎么会觉得纪长泽这个人小肚鸡肠呢。 想着,不免十分愧疚又珍惜:“纪兄你不记仇就好……” 说完,他放心的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然后脸就僵住了。 这熟悉的苦味。 一下子就把周饶令的脑袋给整懵了。 “纪、纪兄……” 周饶令整个人都被苦麻了。 颤颤巍巍的,提出疑问:“这个药,是不是有点苦?” “苦吗?” 纪长泽看了看这碗黑咕隆咚的药水,嗅了嗅:“那可能是药材加的不大够吧。” 他掏出刚刚和刚刚那个小玉瓶同款的瓶子,不要钱一般的往里面又满满当当洒满了一瓶子的药汁。 十分贴心的说:“你再尝尝。” 周饶令不疑有他,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 他整个人都要苦傻了。 “这、这不是更苦了吗?” “诶呀,苦口良药,你放心喝,不够我这里还有。” 说着,纪长泽掏出四五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一副“咱这里管够”的架势。 周饶令这次看清了上面贴着的字。 “黄连”。 周饶令:“……” “纪兄,我们不是朋友吗?” 纪长泽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是朋友啊,快喝朋友,你要是喝完了还想要,我再帮你加点。” 周饶令:“……你不是你记仇吗?” “对啊,你喝了这个药我就不记仇,你要是不喝,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可是朋友待遇,别人都没有的,你赶紧喝,不然就浪费了我这一片苦心了,要是不喜欢喝这个的话,直接喝加强版的也行,相信你会喜欢的。” 周饶令:“……” 他不是很想知道加强版是什么东西。 他心里也自知理亏,不敢反抗,只能弱弱的小声:“……能不能不喝,其实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纪兄,我们可是朋友啊……” 纪长泽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语气亲切,面容和善: “朋友,喝。” 周饶令:“……”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纪长泽要和他交朋友了。 最终,为了珍贵的,来之不易的,波折不断的友谊,他还是咬牙,忍着苦,咕咚咕咚将药喝了个干净。 喝完了,一双眼都感动的润湿了。 就这么要哭不哭的吸了吸鼻子:“纪兄,我们以后是好朋友了吧?” 纪长泽拍拍他肩膀: “是,当然是。” 周饶令,一个嘴巴大的八卦王者。 但也是个热衷于多管闲事的傻子。 他自然是不知晓,在那个他没经历过的上辈子,曾经在一个姓纪的男人害了一堆人后,自己费劲巴拉的拿了银钱去救济了那个可怜的高家姑娘。 然后就引来了纪长泽这个朋友。 当然了,他个人的作死能力突出对此也做出了巨大贡献。 达成交友成就后,纪长泽将药丸分到周家各处。 正打算背着药箱出去先回家看看,一打开府门。 外面戒严了。 大白天的戒严,不是打仗就是有大事。 结合一下这个病…… 周饶令病发到现在也有不少时间了,传染给他的那个人怕是早就传了一大堆的人出去。 这样的情况下,皇城能发现也是很正常的。 正是巧了。 纪长泽看着外面那些在脸上蒙了面巾的将士们,回头对着来送他的周饶令说: “出不去了,现在怕是全皇城都戒严了。” 周饶令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肯定是因为天元病,只要你说你能治,说不定还能见到陛下呢。” 纪长泽看了他一眼。 周饶令:“……我怎么觉得你刚刚好像没出声的骂了我傻??” “你没听错,我就是骂了。” 纪长泽继续看着外面:“现在情况肯定乱成一片,我贸贸然走出去说自己会治病,鬼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当成染病的人弄死,你与这些带着命令行事的将士说这些没用。” 人家也怕死,现在外面都戒严了,擅自出来,就算是舌灿莲花,要是碰见个莽夫,直接一刀过去砍死都是不犯法的。 “而且主动上门说自己会治病,跟被人家求着上门治病,效果能一样吗?” 一个很可能被怀疑是骗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折腾多少时间来验证他说的是真的。 另一个就完全不一样了。 被恭恭敬敬请上去治病,所有人对他说的话都绝对信任,到时候效率就能翻几倍。 周饶令其实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明白纪长泽的意思是让人来请。 “现在都不让出去,怎么请?” “山人自有妙计。” 纪长泽走回去,想了想,看了看自己的医药箱里的储备用品。 他之前还在发愁要怎么报复那个文人呢。 现在可好了,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318章 侯府庶子(18) 外面那些金甲卫一个个都穿的严严实实, 脸上也戴着面巾,互相之间都是沉默不语没什么交谈的模样,看着凶, 但一时半会的,京城各大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也是多亏了之前天元帝带来下来的好头, 从那之后,但凡是发现了疫病, 皇城立刻就会给出最快指示。 手段最厉害的金甲卫会快速出兵, 带着满满当当的武器装备,戴好避免传染的面巾,快速控制所有街道人流出入。 之后关闭京城所有出入用的大门。 外面的人不能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能出去。 等到确保所有街道都有人后, 金甲卫才会带着大夫, 挨个街道的敲门, 一旦发现有天元病症状的人出现,立刻带走。 自然,天元病不是没有治愈好的可能, 只是治好了也可能会双腿瘫痪而已。 这些被带走的人会被集中送到皇城选中的位置治疗。 这是皇帝能给出的最好的决策了, 但是对于那些病人来说, 这趟一去, 百分之九十九都回不来。 正是怕病人们不配合,才会派出金甲卫,就算是皇帝再怎么是明君, 这里也是皇权为上的朝代,金甲卫有权就地格杀不配合的人。 当然了,你只要配合,肯定是没什么事的。 纪长泽在门口观察着这次金甲卫的数量。 金甲卫时不时也会巡逻一下皇城, 但这一次的数量比起照常疫病的数量至少多了三倍。 反应这么迅速,应对还这么如临大敌。 再看他们一个个身上那肃穆的气质,还有金甲卫会带着许多背着医药箱的大夫从街道里面出去。 虽然疫病时将大夫集中起来,要求他们配合皇城里清除疫病也是常见。 但这些大夫被带去的方向可是皇城。 纪长泽关好门,对周饶令说:“皇城出事了。” 周饶令:“啊?” 周父方才也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情况,听到这话点点头,赞同道:“瞧着出事的人,最低也是皇子。” 纪长泽:“不是皇子,如果是皇子,金甲卫不会被派出这么多。” 就算是发生多大的事,保卫皇帝的安全都是金甲卫第一任务。 而这么多金甲卫出来,那说明他们要守护的人现在遇到了更加危险的事。 周父点头,又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隙。 嘴里数了数外面的金甲卫数量,回身告诉了纪长泽。 纪长泽在心底默算了一下:“五万金甲卫全部被派遣出来了。” 当然皇帝身边肯定还留了人。 但金甲卫倾巢出动,百分百是皇帝出事。 周父也面色凝重的点头。 他是保皇派的,皇帝出事,他自然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周饶令:“……” “不是,外面那些金甲卫一共也就不到五十个,你们怎么根据他们推测出五万金甲兵都被派出来的??” 纪长泽没搭理他。 周饶令就是个书呆子,平日里除了四处八卦人,就是上学院念书,出门都坐马车,肯定不知道京城里大约有多少条街道。 皇城可不光是因为住着皇帝才被称为皇城,至少这个国家不是。 皇城那样大。 金甲卫数量一共五万,京城一条街道就被派遣这么多,只要稍微估算一下,就算的出来。 皇帝出事的话,纪长泽本来的计划就要改一下了。 要是对方真的出个什么事,对这个国家来说必定是个大动荡,他才刚刚站稳脚跟,还不想就这么快又要去打拼。 纪长泽回头看了一眼周父,周父点头。 周饶令莫名其妙的望向两人交流:“你们想……诶呀!” 周父一把将大门缝隙推大。 靠在门上险些跌倒的周饶令懵逼着起身:“父亲,你做什么,不要命啦!” 纪长泽一把拉住他:“别出声,他是在给你铺路呢。” 周父的确是打算给这个不怎么成器的小儿子找个机会。 天时地利人和,他要是现在不上,那可真是浪费机会。 “诸位将士,诸位!” 金甲卫们听到声音,立刻派出一列小队走了过来。 他们也知道这边都是官员府邸,虽然态度冷淡神情严肃,到底也没直接将人驱赶回去。 “这位大人,京城突发疫病,还请大人配合一下,在府中莫要走动。” “本官知晓,本官叫诸位将士来是想说,本官儿子也染上了疫病。” 说着,一把将还满脸茫然的周饶令推了出去。 那些金甲卫立刻后退一步,神态警惕,显然是知道这个病传染的厉害。 周父接着说:“但是他已经被治好了。” 纪长泽慢悠悠走出来,立刻被周父介绍:“就是这位纪大夫治好的。” 金甲卫们眼中带着狐疑,互相对视几眼,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最后,那个小队的队长抱拳:“还请大人在此地稍后。” 这就是要去请能说的上话的人来了。 没一会儿,骑马声传来,一个身上披着斗篷戴着面巾的人坐在马上,那马浑身雪白,一丝杂毛也没有。 周父在旁边小声给纪长泽介绍:“这便是金甲卫的首领了,向来都是陛下亲自指人,上一个,我记得叫什么,什么李源,年纪挺大了,上个月因病去世,不知道新的金甲卫首领是什么性子,我还未与他接触过,不知晓这位好不好说话。” 纪长泽盯着那坐在马上朝这边而来的人,眼神若有所思。 那边,那人到了跟前,立刻有金甲卫上前禀报。 说完了,便询问道:“大人,此人瞧着也不过十三四岁,却说自己能治得了疫病,您看?” 坐在马上的金甲卫首领沉默看了过来。 他一望过来,那些金甲卫士兵全都跟着朝向这边。 虽然人数只有十几个,但金甲卫的可怕,皇城中谁不知晓。 周父被那眼神看的呼吸一顿,周饶令更是怂的往父亲身后躲了躲。 小心扯了扯纪长泽后面的衣服,小声道:“长泽,要不然算了吧,金甲卫可不是好招惹的。” 金甲卫在这种特殊时刻,可是就连大臣也能说斩就斩的。 纪长泽却半点不怕。 他不光不怕,甚至还径直上前走了一步。 在周饶令骇然的视线下,一把抓住那个金甲卫首领的胳膊,踩着马镫上了马。 那金甲卫首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也没回头看一眼,就调转马头要离开。 谁也不知道金甲卫要把纪长泽带去哪里。 但他可是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把人带走的。 周家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纪长泽一个白身,还是主动送上门去的,金甲卫不管对他做什么,陛下也不会多生气。 “等!等等!” 周饶令整个人都懵了,眼见金甲卫要带走纪长泽,吓得腿都软了还小心翼翼站出来,撸起胳膊,展现自己已经消退但留下了瘢痕的伤口。 “我是被他治好的人,你们要是不相信,只管来看。” “他没撒谎,他真的能治好天元病。” 金甲卫首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一副快要吓哭了架势的周饶令。 手下人望向他:“首领?” “既然这样,一起带走。” 三分钟后,周饶令跟着金甲卫走在马边,抬头小声对纪长泽说话:“纪兄,你不要害怕,我是大臣之子,有我在,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纪长泽眼神微妙:“饶令,你的腿在抖。” 周饶令何止是腿在抖,他整个人都在以一种海草海草的架势抖动着,这么冷的天,满头都是汗。 还要死鸭子嘴硬的否认:“我,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冷。” 旁边立刻有金甲卫贴心的往他身上罩了一件斗篷。 冷不丁被斗篷盖住全身的周饶令:“……”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要吓僵了。 纪长泽见他这副怕得要死还非要跟上来的样子,问他:“你既然害怕,你跟上来做什么。” “谁、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害怕,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虽然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但是还是、是知恩图报的。” 周饶令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非常可靠:“你也不用怕,有我在这里,他们绝对会对你奉为上宾,你看,看,这一路上,你不都没走路,一直坐在马上吗?所以,不用怕,别怕,千万别怕。” 他这般知恩图报,都吓得要死了还非要跟上来,纪长泽也实在是不忍心再逗。 “行了,我没怕。” 周饶令:“怕就是怕,我又不会笑话你,我跟你说,我们可能要去皇城,面见陛下……” 一提起这个词,他脸部又怕的抽搐一下。 对于十几岁,从前连个皇子都没见到的人来说,突然一下可能要去见到皇帝,周饶令如此胆小的性子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和荣耀,而是惧怕。 毕竟他们的性命可等同于握在陛下手中的,若是陛下一个不高兴,直接杀了他们,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见陛下……是好事,纪兄,你、你坐稳,别摔下来。” 他小心的看一眼正目视前方的首领,小声道:“这位首领大人一看就是个公正办事的,你别给人家添麻烦。” 添麻烦不要紧,怕的就是对方觉得麻烦,直接拔刀。 想到此,周饶令又是怕的一抖。 纪长泽实在是担忧对方还没走到地方就已经先自己把自己吓死了,直接伸手扯下坐在前面的人头上的兜帽脸上的面巾。 “你看看这是谁?” 周饶令被他这种大胆的举动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你、你怎么敢……大人,大人您别生气,我这个朋友他就是手贱,他没别的意思,他……” 他正颠三倒四的道歉,视线一落到金甲卫首领脸上,话音突然一顿。 “纪、纪家大哥哥?” 纪长泽悠哉悠哉坐在马上。 没错,这位新上任的金甲卫首领,正是纪长衍。 说实在话,纪长泽之前是真的不知道,纪长衍一直把他当小孩看,好吃的好玩的,有什么好处了,对方都想着他。 但那些在纪长衍看来是大事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告诉弟弟。 但两人这些天没少见面,对方身形怎么样纪长泽还是认得出来的。 他望向因为穿了一身黑甲,衬托的脸色更加苍白的纪长衍:“大哥,你身体还没养好,行不行啊?” 自从疫病发生,纪长衍就一直在四处跑动,想事情的脑子也没停止下来过运转,身体有些超负荷,脸色的确是有些苍白。 但精神头却很好,显然他很享受这种工作方式。 “无妨,倒是你,我不是让你这些时日待在家里或者药铺别四处走动吗?你怎么到周大人府上了?” 纪长泽立刻甩锅:“我本来是好好的在药铺看书的,结果周饶令病了,我哪里还呆得住,就想着去治好他再说,谁知道一治才发现,他得的竟然是天元病,还好我之前看医书提起天元病的时候就研究过,不然还真的治不好了。” 纪长衍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他心底弟弟一向是千般好万般好的,为了朋友热心出门也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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