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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陈丽婷妈妈:「要我说都怪苏小小妈妈,她举报杨老师之前,孩子的成绩还可以。举报了之后人人自危。」 许松妈妈:「没错!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苏小小妈妈不是很硬气地退群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莉:「我回不回来管你们屁事?既然当老师,连最基本的师德都没有。快考试了换老师,学生怎么适应?」 班里有苏小小这么一个孩子,表面上看只有我一个人被举报了。 但其他老师也都看在眼里。 所有的任课老师,为了避免麻烦,都采取放羊教学法。 学生的成绩能提高就怪了。 出现科科不及格,是家长和老师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原以为班主任在群里说我已经离职了,就能安生。 却不料张莉还是找上门了。 而且还看到许松他们正在敲门。 张莉立马就炸了,哐哐砸门。 「杨老师,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不补课吗?这些学生怎么回事?你必须给小小补课,要不然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你!」 许松他们吓得缩在一起。 要是外面没有学生的话,我绝对不会开门。 我都离职了,还怕她举报? 只不过不想理这种混蛋罢了。 「你在吵什么?」我打开门。 张莉的手悬在半空,张口就骂。 「看你一把年纪,本来以为你和那些年轻的老师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一个黑心老师。」 我测过身,让开门口,刚好能让小学生通过。 「许松,你们先进去。」 许松几人从我身边匆匆经过,张莉一直恶狠狠等着我。 直到最后一名学生进入,张莉推着苏小小也想进去。 我朝左挪了一步,挡在中间,不管左右的空隙都不够一个人经过。 张莉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家,我不想让你进就不让你进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完,我拉着门把手准备关门。 张莉眼疾手快扒住门框,「你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记恨我举报你了吗?在学校不好好教书,反而在自己家里开小班课,想赚钱想疯了吧你!」 我不想解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你要再不放手的话,我就报警,这是我家!」 张莉伸出一只脚抵住门,半个身子挤进门框。 靠全身重力,把门往后一顶。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要是不给小小补课,我就举报你!」 说罢,张莉牵着苏小小大摇大摆往我家走。 我突然笑了,我没辞职的时候,你骑在我头上。 我现在辞职了,你还想当大爷,我不是白辞职了吗? 「110 吗,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 「你确定不走?我已经报警了。」 张莉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学生们背着书包,站在茶几另一边。 「哼,你不给小小补课,也别想给其他人补课,看谁能耗得过谁!」 「那你坐着吧。」 我转身去厨房切西瓜,招呼学生吃西瓜。 张莉和苏小小留在客厅。 警察来的也快,「谁报的警?」 真看到警察来了,张莉才知道怕了,「你真报警了。」 「难不成还有假?」我翻了白眼,「警察同志,这是我家,这人私闯民宅。」 张莉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过苏小小挡在身前。 「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这老师私下补课,我只是想让她给我女儿补课。」 「谁说我补课了?你有证据吗?」我看向张莉。 「你要是不补课,家里怎么这么多学生?」 「警察叔叔你们误会了,」许松拿着吃到一半的西瓜从厨房出来。 「杨老师最近身体不舒服,我们是来看望她的,学生看望自己的老师总不犯法吧?」 警察巡视一番,家里确实没有我补课的证据。 「学生看望老师当然不违法,但私闯民宅就不好说了。」 警察看向张莉,「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也没多大点事,我现在就走。」张莉拉着苏小小准备离开。 却被警察挡住,「不好意思,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张莉还想求情,却被警察扣住手腕。 离开前,还不忘威胁我:「你等着,你不给小小补课,我把你们上小课的事发到群里,看你怎么给其他家长交代!」 我交代个屁,我都辞职了。 当晚,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苏航:「大家好,我是苏小小爸爸。今天,我要给大家说一件悲伤的事,你们口中敬爱的杨老师,私下竟然给学生补课。我老婆带着小小今天去杨老师家,看到她家有七个学生……」 私闯民宅要行政拘留几天,张莉用不了手机,只能让苏航来。 只不过这当爸爸的平时也不管孩子,现在知道出来刷存在感了。 「怪不得孩子成绩这么低,原来藏着掖着上小课。」 「现在的老师都是这样,教育早就变了。」 「这种人不配当老师,各位家长,我建议我们联合起来向教育局举报!」 「马上都要考试了,现在举报也来不及了吧?」 「迟到的正义总比没有正义好,绝对不能让这种老师逍遥法外。」 这么爱举报老师。 那也别期待老师能好好教书。 嫌孩子成绩不好,那就去外面报班去吧。 升学考试前一天, 本来应该是我的离职日。 但因为六一班家长集体向教育局举报我补课。 变成我的审判日。 教育局还专门开了个会。 「杨老师, 请你解释为什么许松等七名同学会出现在你家?」 我刚要张嘴,苏航就蹿起来。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七个学生扎堆去她家开小灶,真当我们家长是傻逼?」 许松妈妈冷笑一声,「你老婆私闯民宅被警察带走,现在反咬一口, 你还好意思说?」 「没错。」蒙凯瑞妈妈接着说:「杨老师生病了, 孩子们关心老师, 去看望老师。到你这都能说成补课?你鸡娃鸡出神经病了?」 蒙凯瑞妈妈这战斗力, 我喜欢。 主席台上的局长咳嗽一声:「杨老师,你到底……」 看到局长我就来气。 「补没补课你们心里没数?」我直接打断他。 「张莉大清早带着孩子砸我家门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尽责?苏小小回答不上来问题,我叫她坐下, 说了几遍了, 人家就是不坐。结果张莉一通电话打过来,你们反而让我道歉。你们还想冤枉我几次啊?是不是跪不下去就当不了老师了?」 局长神色不明,今天到会的还有不少教师代表。 这些话实在让人心寒。 「呵呵,你话说得好听。」苏航猛地拍向桌面,「都是一个班的学生, 许松他们几个个个九十多分,我闺女才考了 14 分!你还敢说你没有补课!」 「你闺女上课光顾着研究举报老师了,能考 14 分我都觉得高了!」 「杨老师!」局长终于找到机会, 「都严肃点!这里不是让你们吵架的。杨老师, 现在有家长反映你区别对待学生……」 「可不嘛!」我摊牌了, 不装了。 「许松见了我鞠躬问好,苏小小张嘴骂我媚男。换你你更喜欢哪一个?」 校长在角落拼命给我使眼色, 嘴型说着:「你他妈闭嘴!」 笑死,我都辞职了还怕这个? 「反正我就一句话。」我站起来把椅子咣当一推,「你们爱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但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可别想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拎起包往外走, 「造谣全凭一张嘴, 浪费时间!」 身后的校长故作叹息:「杨老师教学严谨,但家长频繁举报导致她离职。如果连离职教师都要追责, 以后谁敢认真教书……」 「你说对吧,局长……」 我其实还有点害怕,躲在门口没有走远。 苏航他们要撤掉我的教资, 还要降低我的退休待遇。 还好许松妈妈她们比较给力, 校长嘛……也算出了一点点力。 「证据不足……散会吧。」局长无奈宣布散会。 却在盖章的时候用力了几分, 「王校长, 你给杨老师带一下离职证明。」 苏航傻眼了,「你这么容易就让她离职了?」 局长眼皮都没抬,「你说杨老师违规补课,连个证据都没有。再让你们这些家长举报下去,我看就没人愿意当老师喽。」 说完,局长施施然就跑路了。 留下苏航和举报我的家长大眼瞪小眼。 第二天就是升学考试。 许松等七名同学不负众望,数学均分 95 分,全部考入重点初中。 至于苏小小, 我后面托人打听了她的成绩,总分 95。 压根没学校愿意收她。 我也不知道她是复读了还是花钱上学了, 总之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花费精力。 我也正式离职,去袁满的教培机构。 时薪翻倍, 更重要的是,教培机构一定程度上可以选择自己的学生。 遇到那种太奇葩的, 袁满宁愿退钱, 也不会让学生继续来上课。 我也终于走出苏小小的阴影,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再也没遇到奇葩家长和奇葩学生,可喜可贺。 (完) 七年时光 ----------------- 故事会平台:云游看点 ----------------- 1 纪时衍的发小回归了演艺圈。 我努力争取多时的电影盛典最佳女主角奖杯,竟成了赠予他人的礼品—— 颁奖典礼的幕后,他寻到了我。 「你还有其他期望吗? 「我会尽量让你如愿。」 我凝视着眼前这个倾慕已久的男人—— 明明计划着一旦获得影后桂冠,便向他表白心迹。 可此时此刻。 我心中陡然萌生了退意。 纪时衍其实无需特意来征询我的意见。 他掌管着如今规模最庞大的娱乐帝国,个人财富数以百亿计。 即便是这种以表演功底、从业经验、圈内名气为评判标准的电影大奖,要说全然不受资本力量影响,那也是天方夜谭—— 因此倘若他决意干预。 将最佳女主角的荣誉转赠他人,我又能如何阻止呢? 此时。 他正坐在休息间的长沙发上。 头略微低下,双眉微蹙,显露出几分疲惫的神态。 「我明白你为了这个奖项付出了漫长的努力。 「但林薇薇同样需要这个奖来提升人气。 「苏念。」 他探出食指,在座椅扶手上轻叩几下,声音低缓。 「就当你吃了亏。 「你希望得到些什么其他的弥补? 「我会尽量让你如愿。」 ——原来如此。 他竟也清楚这个奖项于我而言何等重要。 足足一年有余。 我在摄制组里披星戴月,为了更深入地理解人物,始终亲身上阵,拒绝使用替身。 有几场在悬崖峭壁的戏份,吊索设备突发状况,我被悬在半空数小时,险些酿成事故。 生死关头之际。 我脑海中浮现的是他的身影。 我曾想。 纪时衍。 我定要夺得此奖。 我要登上事业的巅峰。 我要让世人皆知我的名字,知晓我足以与你匹配,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 然而如今,那份心气瞬间消散了。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忽然记起那位因母亲病故,连续数日守夜,从而错过了他的工作指示而被解雇的助手。 是一个才走出校门的毕业生。 今晨还曾到访别墅门外,希望能见到纪时衍。 模样瞧着颇为无助。 我自己已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欲求了。 我开口道。 「还是给那位助理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他非常珍视这份工作,并且也承诺了将来绝不会再有类似的疏忽,对吗?」 纪时衍仿佛怔了片刻。 他从座位上起身,向我踱步而来。 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你就只要这个?」 他停顿了一下。 迟疑了片刻。 眼神笔直地投向我,口吻带着不满。 「我倒真是头一回晓得你这般热心肠。 「苏念,你当真没有其他话要讲了?」 其他? 我无意识地垂首望去。 身上这件是费尽周折才从某顶级奢侈品牌借调到的最新款定制礼裙,然而似乎已无用武之地。 右手无名指上依旧是当年与纪时衍一同挑选的铂金指环。 但向来都仅有我独自固执地佩戴着。 事到如今。 这场梦也该清醒了。 苏念,你与他终究非同路人。 我将戒指取下。 置于桌面,柔声说道: 「是的。 「顾先生,多谢你这些年的关照。 「此后的人生旅途,我们便各自安好吧。」 休息厅内环境隐蔽,仅我与纪时衍二人在场。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峻而压抑的气息。 有那么一阵子,他未发一言。 仅仅是静默地,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 长久以来身居高位,使得他无法放下姿态来迁就我、抚慰我。 良久。 他漠然开口: 「决定了? 「仅仅因为这样一个奖项。」 我颔首示意。 「没错。就因为这个奖项。」 上方传来纪时衍带着寒意的笑声。 「行,苏念。」 他迈开大步离去,未曾回头。 「指环我不会收回,不过数万元的物件。 「我纪时衍还不至于计较这点小钱。」 的确,我与纪时衍相伴已有七载。 他算得上是个慷慨的伴侣。 名牌饰品、珍贵珠宝、豪华座驾,乃至房产,这类物质,他从未让我短缺。 唯独这对指环,是我主动向他求取的—— 当时我刚从电影学府毕业。 新晋演艺圈,既无人脉,也无根基,除却一张尚算出众的容颜,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仰仗的资本。 初签公司的上司领我参加了一场权贵汇聚的酒会。 指着那些社会顶层人士对我讲: 「苏念。 「你只需设法依附上他们中任何一位,未来的演艺道路与资源便无后顾之忧了。」 我被推搡着进入人群。 不多时,一位年过半百、体态臃肿的富商便向我靠近。 我下意识地往后挪动。 四周人头攒动。 我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倘若非要选择这样一个人,至少也该是年轻些、相貌顺眼些的吧? 因此下一瞬,我做出了此生最为鲁莽、也最为唐突的举动。 我将手中的酒液泼向了从身侧路过的纪时衍。 拉住他的衣袖:「……能否请您带我脱离此地?」 纪时衍事后提及。 并非没有女性主动向他投怀送抱过。 但我大约是其中最为笨拙、也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个。 那时的我涉世未深,懵懂无知。 我与纪时衍相处七年。 这七年光阴里,最初的四年,我们的关系并未公之于众。 即便是在秘密交往期间,我依旧倾注了我全部的情感与热忱。 记得有一次我过生日。 他询问我想要何种礼物。 当时我们恰好在购物中心用毕午餐。 我牵着他步入一家本土品牌的珠宝行,选定了一对款式朴素的铂金指环。 当我珍而重之地将指环套上自己的手指时,纪时衍则漫不经心地将首饰盒丢入了他的外套口袋。 他神色平淡地瞥了我一眼。 「苏念。 「这种物件并无特殊含义,你明白吗?」 这枚戒指我佩戴了七年,却从未见过属于纪时衍的那枚。 直至四年之后。 我担纲主角的一部连续剧意外走红。 我的微博及其他社交平台瞬间增加了数百万关注者,甚至连娱乐记者也开始追踪我的日常动态。 在接连数日无休止的曝光之下,一张照片不慎泄露。 照片中是我从纪时衍府邸走出的情景—— 公众舆论顿时一片哗然。 顾氏家族的背景实在显赫。 而他本人向来行事极为内敛。 但这一回。 纪时衍并未指示下属去压制相关的热门话题。 反之,他以极为简洁的方式在个人社交圈内公开了与我的情侣关系。 许多人议论说我真是鸿运当头。 竟然能够攀上纪时衍这样的高枝。 亦有人断言,纪时衍不过是一时兴起,这类小艺人他新鲜劲一过,便会弃之如敝屣。 外界的种种议论,我充耳不闻。 只是凝望着左手指间的指环。 那时的我曾痴心妄想—— 是否因为我略微积攒了些许名望,纪时衍才肯承认我的身份。 那么,倘若我能更进一步呢? 倘若我荣膺影后,成为万众瞩目、备受敬仰的女演员,我们是否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如今回想。 当初的那个念头,实在天真得可笑。 或许无论我如何拼搏,在纪时衍的眼中,大约也始终是微不足道的吧。 我微微一笑。 取过手机。 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你现在何处? 「方便过来接我一下吗,我打算去机场。」 「去何处?去机场? 「苏念你莫非是饮酒过量了?再过不足一小时颁奖典礼即刻开始,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要动身去别处?」 听筒那头猛然传来一个拔高了数个音阶的女性怒吼,震得我不得不将手机移开了些许距离—— 数载之前,我相继参演了几部反响尚佳的影视作品后。 渐渐地在业内拥有了一席之地。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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