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季予安都气笑了,真是不知道江晚晴对他的嫌弃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有这么厌恶吗?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每周至少要哄着他去两次酒店。 现在是碰都懒得碰了。 “你真的有那么不想碰我吗?江晚晴,我有那么让人难以下口吗?” 他为这件事痛苦了不止一次。 对自己也没有了自信。 江晚晴在衣柜前换衣服,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她说:“那你就当我在外面吃饱了吧。” 季予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问她:“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恍惚之中,季予安听见了江晚晴的回答:“这个事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要我重复几遍,你才能明白。” 她的嗓音很平稳。 没有什么波澜。 她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脸,她叫了他的小名:“安安,我真的对你没有感情了。” “连愧疚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第十章 季予安很久没有听江晚晴叫他安安了。 他眼眶又酸又胀又红,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住。 这么久了,他还是想不明白。 就算是无疾而终的感情也要有一个缘由,就算是变心了,是不爱了,也应该有一个原因。 季予安怎么想,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季予安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被他逼退了回去,他问:“江晚晴,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我了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跟我说清楚吗?” 女人黑漆漆的眼睛,定定凝望着他。 望见他泪光闪烁的样子,女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动容,又好像是错觉。 季予安感觉她沉默的时间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隔了很久,恍惚中的他,听见江晚晴语气很淡的告诉他说:“不知道。” “可能是腻了吧。” “总有比你更年轻、更帅气、更有趣的男人。” 季予安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有心如刀割的感受,还是会不争气的流下眼泪。 他有些荒谬的想,这些话听起来竟然是那么的有道理,那么的现实,那么的容易被人接受。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只是。 只是因为不够年轻、不够帅气,对她来说也没有新鲜感了。 曾经鲜活的白月光变成了不值钱的鱼目珠。 现实就是如此。 简单直白。 季予安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抬起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一句腻了,确实也让他无话可说。 季予安觉得自己也应该要走出来了,而不是死死抓着和江晚晴过往的回忆不放。 陷在回忆里的人,是最无药可救的。 可是季予安没有那么容易开解自己,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 点点滴滴的回忆加起来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季予安感觉浑身发冷,他打着哆嗦,仔细听声音还有点抖:“是你追求的我,你追了我那么久,这么喜欢也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放弃的吗?” 江晚晴那时候说是对他一见钟情。 从高一到高三。 追了他整整三年。 江晚晴沉默了几秒,扯了下嘴角,她满不在乎地说:“所以那时候我贱啊。” 话已至此,季予安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季予安晚上睡的沙发,对他来说,属实有点小了。 沙发小小的,他个高腿长,腿都没办法伸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不合时宜的亮了亮。 是一条信息。 号码没有备注,但是季予安知道发来信息的人是谁。 他点开的短信。 江菲菲: 第十一章 季予安深深呼吸了一口冷气,极力保持着镇定,他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儿的声音。 生怕江晚晴察觉到不对,往他这边看过来。 不过转念想想,江晚晴压根也不在乎这种事,不在他在外面会不会也有了贴心的人。 季予安本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又不敢什么都不回,他还是有点怕东窗事发的。 季予安低头,打字很慢: 江菲菲: 季予安怀疑江菲菲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忍着脾气: 隔壁房间的江菲菲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笑了起来,她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浴袍,随手回了几个字: 季予安有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正当他心烦意乱,什么都不想回的时候。 一直没动静的江晚晴开了口:“和谁聊天呢?表情这么精彩。” 季予安放下手机,故作镇定:“有吗?” 江晚晴起身,从床边一步步靠近沙发,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啊,唇瓣都被你自己咬烂掉了。” 季予安每次紧张焦躁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咬自己的下唇。 这个习惯,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有发现,还是江晚晴最先看出来的。 后来他渐渐改掉了这个坏习惯,但是偶尔也还是会如此。 季予安偏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没有谁,朋友。” 说实话,江晚晴不太信。 季予安的朋友不多,就那几个,她也都认识。 她忽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行扭过他的脸:“真的?” 季予安很不舒服,挥开了她的手:“真的。” 江晚晴勉强一听,淡淡道:“别是什么难缠的烂桃花,找上门了。” 季予安也是很佩服江晚晴时不时冒出来的敏锐洞察力,他继续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反正你也不在乎,就别多问了。” 江晚晴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季予安捏着手机,在她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江晚晴:“随意。” 季予安随手拿了件外套,裹着外套出了门。 他站在隔壁房间门口踌躇不定的时候,里面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江菲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进去。 季予安被吓了一跳,好在没有发出声音来,不然他和江菲菲都完了。 季予安身上披着的外套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宽肩窄腰,皮肤白。 哪个女人看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江菲菲倒是能忍得住,她说:“这么不想过来?” 季予安显然还很紧张,眉眼的愁苦都舒展不开来,一看就是有心事。 与他人私会这种事,他显然还是不够擅长。 内心还有点道德的拉扯。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妻子的姐姐,季予安心里就更过不去这关,怎么想怎么后悔。 江菲菲捏着他的手腕,用了几分力道。 白腻的手腕,顿时就起了红印。 江菲菲说:“老宅隔音好,她听不到。” 第十二章 季予安两眼一黑又一黑。 真想自己是个聋子,这样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可是现实,他连捂着耳朵都困难。 他决心斩断这段畸形的关系,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姐。” 江菲菲嗯了声,气定神闲:“妹夫。” 她边说,手却不是很老实,修长好看的手指一路漫不经心落在他的腰间。 季予安的性格其实有些怯懦。 说的难听些,就是软弱。 他的心理素质并没有平时在江晚晴面前那么坚强。 他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吧,就当没发生过。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他慢吞吞说完,又补充道:“我不是要为谁守身如玉,我就是怕…” 江菲菲一把搂紧了他的腰,两人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几乎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滚烫又炙热。 季予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敲得很用力,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 江菲菲垫脚亲了亲他的嘴巴,还惩罚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没破皮,但是也会疼。 她说:“早知道这张嘴里只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刚刚进门就亲你了。直接堵上,免得听了心烦。” 季予安经不起调戏,又被这种话闹了个红脸。 脸颊烫烫的,心里的感觉也怪怪的。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能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现在他和江菲菲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以后不也还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吗? 而且江菲菲今天亲口在饭桌上承认了已经有了心仪的男孩子。 季予安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堵住了发声的机会。 江菲菲好像真的不打算再听他讲话,扑面而来的亲吻将他吞没,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大脑缺氧,脑袋发晕。 温香软玉在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事毕,江菲菲身上的裙子已经皱巴巴到了不能看的地步。 季予安不好意思的低头,一旦开始,他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季予安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收拾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那会儿出来的时候没有区别。 除了脸上红了点,嘴巴有点肿肿的。 确实看不出来别的不一样。 他也不担心,江晚晴压根不会仔细的看他。 “我要回去了。” “嗯。” 季予安走到门边,脚步又顿住。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凌晨两点。 一个半小时都过去了。 季予安顿觉头疼,和朋友在凌晨打电话打了一个半小时,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用这个借口。 他拉开门锁的瞬间,江菲菲看着他的背影,说:“我帮你找律师打离婚官司这件事,是认真的。” “季予安,你考虑一下。” 第十三章 季予安不想考虑。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谁知道江菲菲要他用什么来交换。 季予安握紧手机,回到客房。 毫不意外,江晚晴还没有睡,女人的身影陷在大床里,昏暗的光线使得他一时半会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情。 是喜是怒,都不知道。 季予安裹紧了外套,镇定自若同她开口说了话:“你怎么还没睡?” 江晚晴的眼神定定朝他看了过来,像一口黑漆漆的洞,深不见底。她审视着他,她说:“你的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季予安嗯了声,若无其事钻进被窝里面,“是有些烦心事。” 江晚晴冷冷注视着他,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冷不丁的说了句:“别是偷情去了。” 季予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典型的做贼心虚。 他背过身去,用被子闷着脸,瓮声瓮气:“我可没有这种本事。” 他说完就打算睡觉了。 不管江晚晴有没有相信。 第二天。 季予安就赶紧回了他和江晚晴的那栋别墅。 这是他们的婚房,但是江晚晴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过。 连例行公事都没有。 还记得以前她没少缠着他要,腻了之后,原来是可以厌恶到这个份上的。 季予安今天也不是无事可做。 他很忙,要去见律师。 他自己找了律师,要和江晚晴打离婚官司。 最好是不要闹上法庭,彼此的脸面都怪难看的。 律师给出的反馈都不是很好,都说他的局面很被动,真打起官司,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季予安说:“没关系。你先帮我联系我妻子那边的律师顾问,问问她们能不能共同拟定一个离婚协议。” 这几年,季予安对江晚晴提过好几次的离婚。 他试图用离婚这种手段来挽留她,来威胁她。 但是每次都不是很奏效,江晚晴压根就不信他是真的想离婚,对于他提离婚这件事,向来是交给律师去处理。 下午。 江晚晴的私人律师就接到了电话。 她第一时间就去了江晚晴的办公室:“江总,季先生要离婚。” 江晚晴头都没抬,漫不经心转动手里的钢笔,“不用管,每年都整这出,他玩不腻的。” 林律师这次觉得不太对。 感觉季先生是真的打算离婚了。 可她看见江总一脸不耐的样子,也不打算多说。 林律师刚走,江晚晴就拨通了季予安的号码。 她压着心里的火气,尽可能让自己说话很平稳,而不是像个失态的小丑,她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你都要离婚,我说累不累啊?” “林律师也不是我养的闲人,有很多大案子要办。” “季先生,没事少给你的金主添堵。” “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卡?消停点。” 季予安没想到这种小事情还会惊动了江晚晴,难道她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就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交给他吗? 他诚恳的说:“以前我确实都在胡闹,我很抱歉,给你还有你的律师增添了许多不必要的工作和麻烦,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离婚了。” 季予安也不管在手机另一头的江晚晴是什么反应。 该要说清楚的话得说清楚。 “既然我们都对彼此没有了感情,还好我们也没有孩子,这段婚姻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你也可以把你喜欢的男孩带回家,而不用让他们背负小三的骂名。” 季予安言辞真诚,一点都不像是玩笑。 而江晚晴难得笑不出来,连冷嘲热讽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十四章 “我要做什么,也轮不着你来指教。”江晚晴的语气有点冷。 季予安哦了声,想想也是她的父母都不能强迫要她做什么事情,他又算个什么东西,能在这里说三道四。 江晚晴压着无名的怒火,接着就问:“你在外面有人了?” 季予安下意识反驳:“没有。” 江晚晴了然的哦了声,“那你为什么要离婚,我锦衣玉食的供养着你,你也不用工作,离婚对你没有好处。” 季予安认真想了想:“不爱你了这个理由足够说服你吗?” 不爱了,所以真的可以放弃了。 他选择放手,成全她。 现在这样畸形的婚姻,他们之间谁都不痛快。 江晚晴安静了很久,不知道是说不出话来,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听见的内容。 她像是哑了,嗓子干涩的难受。 过了会儿,她说:“没有爱情也不意味着婚姻不能继续下去,这个圈子里多的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他们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也是实话,豪门夫妻,哪有那么多浪漫的童话。 爱情这种东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就是绝种的存在。 季予安冷静的思考过后,告诉他:“抱歉,可是我不愿意。” 江晚晴恼怒不已,没想到他今天这么的油盐不进,说的好赖话全都听不进去。 江晚晴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说的话让她觉得恼怒,还是他要离婚这件事惹怒了她。 “你过了这么多年阔少爷的生活,已经没有办法养活自己了。” “离开我,你只有穷苦贫瘠的生活。” “如果这就是你追求的,那我也无话可说。” “人要自轻自贱,外人也拦不住。” 她变得有些口不择言,没有往日在他面前保持的高傲和冷静,什么好听的、难听的话,通通都像倒垃圾一样倒出来。 季予安听到这些话,竟然不会再惊诧了。 习以为常般,这的确是现在的江晚晴能说出来的话。 “我心甘情愿,就当我自找的。” 江晚晴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 季予安没想到江晚晴这边的态度会是这样,这对他推进离婚的流程,有些阻碍。 他感觉到麻烦。 他和江晚晴已经不清不楚纠缠了很多年。 想通之后,季予安就不想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她这里。 他说:“好吧,我对你坦白。” 季予安想还好是隔着手机,不用当面对峙,他也用不着看见江晚晴难看的脸色。 这让他继续有勇气往下说:“我有了新欢。” “江晚晴,我爱上了别人。” 第十五章 江晚晴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冲天的无名怒火让她想砸掉手机。 但是她的素养,有让她做不出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她在季予安面前就是要永远都高高在上,不能有一丝一毫不体面的表情。 江晚晴很冷静的询问:“是谁?有名字吗?多大?” 季予安已经有些烦了,“和你没关系,总之她人比你好多了。” 可惜江晚晴现在面前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难看,她问:“她能满足你吗?” 尽管季予安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但还是有种被羞辱到了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在江晚晴心里的样子不会有多好,这两年没有什么夫妻生活的时候,他确实也没少主动去他面前,开这个口。 但这不代表他淫荡。 季予安说:“不劳你操心,我们很合拍。” “以后有机会让你们见见。” 说实话,冷静下来之后的江晚晴并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 江晚晴咄咄逼人道:“季予安,别是你捏造出来气我的人。” 季予安都被她给气笑了,“犯不着。” 说到这个份上,江晚晴也没有什么耐心,她开门见山:“你不就是也想要一个孩子吗?我给你。” 这话说的好像是天大的恩赐。 换成以前的季予安,肯定就要同意了。 她肯施舍这么一点点,他就感恩戴德,觉得两人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现在季予安,只觉得无比的疲倦和厌恶。 “不要了。” 季予安的内心带着几分恶意报复的想,最好他和江菲菲的这两次,能怀上孩子。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一想。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回家说。” “好。” 结束了和江晚晴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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