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视频发到?自己的社交软件,闪光灯彼此起伏。 陆以宁也在台下看着她,他忽然觉得许昭弥今天特别好看,特别特别地好看,比平时还要?好看。她鬓边的碎发在顶灯下泛着金晕,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有?那么一瞬间,陆以宁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全新而完整的她。他多欣慰,看到?她如今活成了自己最热爱的模样。 演出准时开始,他握着鼓锤,卖力?地演奏,粉色头发在灯光下格外张扬。他把《Where Is My Mind》节奏放慢了两拍,汗珠顺着粉色发梢甩进镭射灯里,炸成了细碎的虹光。 许昭弥在摇晃的人群间也向他望去。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肆意放松的模样,她从没见他如此松弛过,仿佛卸下了所有?t?烦恼,那一刻他好像也是开心的,完全属于他自己的。 到?了点歌环节,有?人举手点了首《如愿》:“让粉发帅哥唱!”陆以宁接过民?谣吉他,拨片划过琴弦的瞬间,满场手机电筒汇成星海,像萤火虫苏醒般闪烁。 唱到?那句“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他忽然抬眸,许昭弥正退到?门口的桂花树影里。十年光阴坍缩在副歌转折处——十七岁大学校园排练室里的初见,二十七岁北海道的雪,都融在这句“愿不枉啊愿勇往啊”的颤音里。 “没想到?摇滚牛逼,情歌也这么厉害。”曲琳琳用胳膊肘捅了捅许昭弥,“捡到?宝了,嗯?” 许昭弥转过身,一个人向客栈外走去。 肖堂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舞台方向,随手从青瓷花瓶里抽了支沾着水珠的玫瑰追了出去。 正撞上陆以宁望过来的视线。 月光下许昭弥抱着手臂,看肖堂把玫瑰转得花瓣簌簌往下掉。三?分钟过去,对方还在装模作样嗅花。 “不是给我的?” “给你也是扔进后厨当插花,何?必呢?”肖堂笑着将玫瑰在指尖转动,不时朝大堂张望,似乎在等人。 “看什么呢?”许昭弥回头瞥向屋内,喧嚣的鼓点重?新炸响。 “我赌他会追出来。” 刚刚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拿上玫瑰出来找许昭弥,让他看到?。 就觉得这两个人实在太墨迹了,明明都对对方还有?情,偏偏像是被502胶水黏住的齿轮,死活转不动。 把他这个情敌都看心急了,索性添把火。 他们?都没有?提那个人的名字,可是却都明了。 许昭弥有?些失笑,摇了摇头,说不会。 “他不会追出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以前,她觉得他会追出来,或者生气?摔门走了,留下个烂摊子给她也说不准。 但?现在,她总觉得他不会。他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但?她知?道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今天在舞台下和他不小心对视,他看她时那个眼神,温柔得甚至让她心慌。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落入了一张网里,但?这张网又不再像是从前的网。 昔日的那张网像是束缚,是牢笼;而今这张网更像是保护层,为她稳稳托住所有?坠落。 第74章 乌篷船与碎星灯74 “把我的真心挖出…… 陆以宁确实没有追出来, 他认真卖力地完成了整晚演出。 忍着委屈、心酸和难过,演出结束后又主动留下整理乐器、收拾桌椅、打扫卫生。 有游客想合影,他都没拒绝,与每位游客都规规矩矩合照, 配合度极高。 以往与陌生人互动是他最反感的, 如今却为心爱之?人甘愿低头。他要陪她实现梦想, 绝不能添乱。 他想自己欠她太多,即使?用一辈子偿还也不够。 肖堂走后,那?束玫瑰终究留在?她手中。 许昭弥独自散步到翠微湖边, 坐在?青石上回想往事。 想他们分分合合、争吵不断的那?些年,想疫情最艰难的那?三年日夜, 每帧画面?都清晰如昨。 想起他们在?香港分手,他最后的那?句“随你便”。 那?天她在?维港痛哭到近乎窒息,为错付的青春痛彻心扉。 曾经?以为会?铭记一生的伤痕, 回首时?竟已云淡风轻。 脑海中突然浮现顶粉色头发。 把许昭弥吓一跳。 真够傻的。 终究没忍住,把脸埋进膝盖笑出了声。 不过话说回来, 他太白了,完美继承了陆阿姨的好皮囊, 冷白清透的皮肤, 配上那?样?一头明媚的粉毛,还真挺好看的。 …… 许昭弥在?天彻底黑透后才回来, 街道两侧客栈大多已歇业。本以为他们也休息了, 却见一楼仍亮着灯。音乐会?早散了场。 桌椅收拾得?整齐, 地板擦得?锃亮。 今晚一楼的小酒馆不营业,大伙都回去睡了。波仔趴在?柜台后边值夜班,呼噜打得?震天响。 许昭弥正要叫醒他,突然被舞台上的黑影吓得?一哆嗦——陆以宁居然还坐在?高脚凳上没走。 “你不言不语地, 在?那?装鬼呢?”许昭弥捂着砰砰跳的心口,吓死她了。 舞台射灯打在?他那?头粉色头发上,像团燃烧的棉花糖。 陆以宁手插在?机车夹克口袋里:“约会?回来了?” 许昭弥不想跟他吵架,转身就?走。 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孤寡!明明T恤都湿透了,手背还贴着创可贴,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有那?么多可以让她心软的话可以说,偏就?要挑最气?人的话讲。 脚刚跨出门槛,身后突然“滋啦”一声炸响。许昭弥钉在?原地。 电流杂音里混着陆以宁发紧的嗓音:“你不是总说我从没对你袒露过真心吗?”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把我的真心挖出来给你看!” 话筒“哐”地砸在?地板上。他三两步跳下舞台,马丁靴踩得?木地板咚咚响:“许昭弥!” 他眼?含泪水,颤抖的手指着脚下的舞台,“当?年,就?是在?这样?的舞台上,我们玩室内烟花炸了酒吧。那?天我哥本来不该来的,却为了我出现在?台下。是他在?最后关头把我推出了火场,自己却葬送了性命。” “这些年,我什么乐器都不敢碰,直到那?天为了你,我才重新站到了这里。” “你一直怪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主动——不婚主义?、家庭背景、不让你来香港……你以为我隐瞒这些,是因为不在?乎你。其实恰恰相反……正因为我太在?乎你,才不敢让你看到我骨子里的自卑。” “因为我觉得?真实的自己简直烂透了!所以我才一直在?逃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敢让你看见我在?祠堂里下跪,不敢让你知道我奶奶患有精神病,我他妈的在?这个家里甚至连自己的人格都不配有!” “你眼?里的崇拜像镜子,照得?我无所遁形。正因为知道你一直喜欢我,所以我才更不愿让你看到我不堪的一面?。是我的自尊心作祟,忽略了你很多感受,一直以伤害你的方式和你交往。” “我想我错了,我应该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可是我没有,从来都没有,我确实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我有很多很多缺点,远不止刚才说的那?些。” “感谢你包容我这么久。那?年分手时?你说得?对,你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伴侣和人生。那?时?我觉得?自己很糟糕,我无法抛开责任,更没资格去爱别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所以才没有去挽留。” “虽然我曾经?想过尽最大努力画个圈,把我们两个一起圈起来。但那?样?也圈住了你的自由。对不起,一直都是我自私。” “让你感受不到我的真心,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很想在其他方面?补偿你,也尽最大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了。” “但是我想说,我是真的真的爱你,这些年也只爱过你。那年不让你来香港,是因为我想带你去新加坡。” 话音未落,许昭弥抬手抹去满脸泪水,转身朝他奔去。 陆以宁张开双臂接了个满怀。 两人刚抱紧,门口便“啪”地亮起刺眼?手电光。 许大勇举着强光手电筒,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爸!你怎么来了?”许昭弥猛然惊醒,吓得?立刻推开陆以宁,后者踉跄着差点摔倒。 许大勇目光来回扫视着两人,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尴尬地咳嗽两声:“还不回家?还以为你出事了!”说着就?拽过女儿胳膊就?往外?拖,“大半夜不回家也不往家里报平安!走走走!快跟我回家!还看什么看?你妈都急疯了!” 陆以宁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眶发红,望着许昭弥一步三回头地被许大勇拽出了客栈。 唇上残留的温度仍在?发烫,恍若一场梦一样?。 许昭弥尴尬、后悔、锤床,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转天下楼,陆以宁早早在?楼下等她。 还是老地方站桩,身后就?是那?个榆木敦儿。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资格上楼。 想到昨晚,许昭弥就?有点尴尬,脚趾扣地,恨自己心软没骨气?,怎么那?么容易就?投降了?要是这么就?原谅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假装没看见他,也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提着包包从他面?前匆匆跑过。 跑去车位开车。 陆以宁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为她买的早点,两个粢米饭团,一杯咸豆浆,还都是热乎的,尽管他猜测许昭弥已经?在?家吃过早点了,却还是准备了。万一她还没来得?及吃,那?不就?饿肚子了? 许昭弥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见他还在?车头前挡路,问她去哪,好像t?跟她多熟一样?,就?没好气?地按了下喇叭。 手撑着方向?盘,落下车窗,把头探出去轰他:“我有急事,你让开。” 这么绝情,好像昨夜和他拥抱痛哭的女人不是她。 陆以宁的心好像又被捅了一刀子。不过他这次他却没有生气?,他现在?不敢再惹她生气?,就?很听话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她让出车道。 “什么急事儿啊?吃饭了吗?” 许昭弥见他态度还好,声音也柔声细语的,也不好意思再跟他横,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索性告诉他:“去接我发小,那?个搞说唱的歌手,你还记得?吗?”说完许昭弥自己就?摇了下头,把墨镜戴上。 想她也是多余问,贵人都爱多忘事,人家怎么可能会?把他们这种小人物放在?心上? 总之?就?是,“我哥们回来了,我去接他。” 看他递过来的早点,糯米纸都包不住里面?的香味儿,肚子就?咕咕叫了两下。许昭弥确实没吃早点,便伸手接过,“谢谢了。” 扔到驾驶座,一踩油门走了。 陆以宁当?然知道大飞,以前还曾暗戳戳地吃过他不少醋。就?觉得?自己果然命苦,好不容易柳暗花明了,结果呢?这情敌走马灯似的一茬接一茬往外?冒——好不容易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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