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by金银花露_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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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二双看人的眼睛。这样湿淋淋地上了岸，懵懂、无知，合理的迟钝。以人类的样子靠近他们，却无法和人类完全相似。是纯粹的、美丽的，可怕的怪物。这瞬间，黎舟言能察觉到一种强烈的欲望。想拥抱的欲望。用紧紧的拥抱来扼住慌乱，感受心跳共振，感受谢钰京存在。打断他的思考，恐惧他找到回家的方向、从此在他们的世界里消失。谢钰京转头看他。侧脸，鼻尖，睫毛，都被渡上蓝色的光晕。 “那时候我问哥哥。” “大家都说我很特别，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也像水母、章鱼一样，在生理构造上就和他们不一样，是不是我进了海里就会长出鱼鳃呼吸，是不是我也有第二个大脑思考。” 谢钰京小时候是问题很多的小孩，会喋喋不休。很吵人。他的家人们往往会耐心地听。但谢钰京有时候会不记得到底和谁说了。导致爸妈和哥哥经常要交换证词，免得下次被谢钰京逮到的时候说不出他想听的话被谢钰京发脾气。谢钰京问他：“你有想过这些吗？” “没有。”黎舟言回神，他沉默了下，狭长的眼眸眯起，静静看向隧道的半弧形墙面，“事实上，我是想象力匮乏的人。” 在强压式的教育下，黎舟言被框定在瓶子里。他的灵魂也许还在溢出，但已经失去感知的能力。他也许是社会化最成功的人类，也是最死板的人类。如果不是谢钰京这么说，黎舟言永远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这么想。他的世界绮丽，充满想象力。而黎舟言只能看着海，想到海；看着鱼，想到鱼；看到美，赞叹美，描绘美。导师说他的画作空有技巧，没有灵魂。黎舟言一直知道是这样，但在谢钰京的身边时，会有更为强烈的感觉。 “可以抱一下吗？” 黎舟言忽然回头，微笑着看着他，声音却有些沙哑。谢钰京有些意外。他表情不解。但实际上在这种亲密接触的问题上，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黎舟言才刚说完，他就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两只手，口里的问题在摆好等待被拥抱的姿势之后才迟钝地问出口。 “为什么？” 黎舟言没有回答，只是急促靠近两步，俯身抱住他。用力地拥抱，压制内心不断翻涌的焦躁和不安。高大的身体在背后的蓝色幕布中被压挤虚化。他手臂锁紧，脸往下埋进谢钰京的颈窝。缠绵的香气包围他，驱赶他的不安。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无力。他的空洞。他的匮乏。如果不是谢钰京需要，他们将无法靠近他。谢钰京稍微转过头，就会看到黎舟言的手搂按在他的肩膀上。他确实很想贴贴，何况黎舟言还这么笨，把理由直接递给了谢钰京。谢钰京心里坏得要冒泡儿了，装好人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流露吝啬，咕哝，“好吧，只准抱一会儿。” 黎舟言手背青筋暴起明显至极，谢钰京却没怎么感觉到痛，只是一股巨大到可怕的力道把他包裹住。他放松下来，把脑袋搁在黎舟言的肩膀上蹭了蹭。黎舟言的呼吸一瞬不稳，手掌紧紧搂着谢钰京的后腰、肩胛骨。感受他的温度、骨骼。酥麻的电流感从接触的胸腔砰砰传导。很快，他感觉到谢钰京的力气开始变小。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开始吝啬地批准别人拥抱他，还定规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