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和我来种田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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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之前很早的时候，就和你说过，我和李芷珊是两个人，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和她的不同。」谢容与点头。「是，你带着星和失踪那几天，我就知道，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谢容与，你承认这点就好。如果你承认我和李芷珊是不一样的人，那么从法律上来讲，和你结婚的人是她，你向我表白，那就是出轨，我就是小三。我不可能做小三的。」谢容与面色苍白，如遭雷击，颀长而挺拔的身形微微颤抖，蜷起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离开前，问我：「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清欢，一个幼师。」业余爱好：看小说。当时我看到这本小说的时候，几乎职业病发作，一眼看出了主角家庭在孩子教育中出现的问题。然后一觉醒来，就成了京圈佛子的后妈。我不知道原主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醒来。虽然法律不认可第二人格，从法律上来讲，我的的确确是李芷珊，是谢容与的妻子。但从伦理上，我和她千真万确是两个人，我不会因为占着她的身体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谢容与的表白。再者，我并不喜欢谢容与，在我明确自己是陈清欢的情况下，我不会去爱上一个有妇之夫。那以后，我和谢容与有点尴尬。他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我见面。我问了小杨，小杨说他最近正在找心理医生。我松了一口气，谢容与能意识到自己心理有问题，是件挺好的事情。然而，某天，我喝了一杯牛奶，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心理咨询室。一个年约五十的医生，正在对我进行催眠。我：「……」大意了。谢容与这段时间表现得太好，我差点儿忘了，他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神经病。他被他爹妈PUA了将近三十年，我怎么能指望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想法，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我想开口说话，鼻子里却嗅到一股奇异的香，眼睛越来越重，脑袋昏昏沉沉的，我缓缓闭上眼睛，似乎陷入沉睡，又似乎很清醒，整个人空灵得仿佛灵魂出窍。我听到谢容与在我耳边说：「醒来吧，以李芷珊的身份醒来吧。」「请你试着爱我，给我一点力量。」「我保证以后一定做个好人，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好丈夫、好爸爸，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脸颊，是谢容与的泪。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我叫芷珊？好像不是吧…… 我好像叫别的名字。我叫什么呢？我好像叫…… 「爸爸，你在干什么？」「爸爸，你开门，放我进去。」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谢星和的哭声。谢容与烦躁地让他走开。谢星和可能被吓到了，停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继续敲门。谢容与忍无可忍，打开门，便看到门后面不仅站着一脸泪水的谢星和，还有警察。 16 那一天的事情，我是醒来后通过众人的口述拼凑起来的。谢星和带着警察进来，看到了躺在护理床上的我、惊慌失措的心理医生，以及面如寒铁的谢容与。谢容与想狡辩，说他在为我进行心理治疗。谢星和却鼓足勇气，抬起了自己的电话手表，上面有我发送的求救短信。谢容与暂时被拘留。心理医生被吊销执照并拘留。等我醒来后去录了口供，证实了谢容与对我强行催眠，希望我丢失一部分记忆，违背了我的个人意愿，限制了我的自由。他构成了刑事犯罪，但我出具了他具有精神疾病的报告，他不会坐牢，但会被送进精神病院。而这份精神病报告是很久以前的。他其实很早很早就察觉了自己的精神异常，他一直在服用药物控制病情。但他的父母给他下药，让他和姜悦在一起，他便自暴自弃地停了药。直到遇见我，他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吃药。我拒绝他之后，他又停药了。他那时候或许就想明白了。做个正常人，总有各种各样的拘束。但做个精神病，就自由的多，他可以失控，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可以为了自己为所欲为。他希望真正的李芷珊消失，希望我失去还有第二个人格的记忆，让我安安心心地做李芷珊，做他的妻子，和他一起养育谢星和。可他不知道，我在被催眠的时候，心里一直默念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永不迷失，永不遗忘，永远不要忘了自己叫陈清欢。他被转送精神病院之前，申请和我见一面。我去了。他整个人很憔悴，头发凌乱，面容疲倦，眼眸却前所未有的宁静澄澈。我问他最近怎样。他唇角微勾，漾起一个看透俗世的笑容。「难得睡了个好觉。你呢？」他从前一直在高处，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现在他落入了低谷，坏得不能再坏，反而没什么好紧张的了。我道：「我不算好，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你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我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辛苦你了。」他笑得温雅，仿佛真的认为对不起我，「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我找心理医生是为了催眠你？」我相当坦诚地告诉他：「这段时间我们虽然见面的次数少，但你看我的目光有很深的占有欲。」他恍然大悟，语调落寞。「原来如此……是我掩饰得不够好，那你又是怎么说服星和帮你的？人这一生中，很难对抗父权，我爸爸对我做了很多事，我一直到快三十岁才有力气反抗他。如果他们没有给我下药，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出将他们送进养老院的决定。」我平静道，「孩子的内心更干净，装满的都是爱，而不是权衡，所以孩子才是最容易反抗父权的。」年幼的孩子会为了妈妈，鼓起小拳头捶打爸爸。也会在察觉妈妈不开心时，怒视爸爸。但人一旦长大，内心有了利益，有了计较，有了得失，就不容易再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举动。我在谢星和的内心注入了爱，所以，在他爸爸和我之间，他果断地选择了我。如果谢星和放弃了我，我还有后续的自救方案。我的手机和备用手机会定时给季蓉和我知道的片区警察发求救消息。当然，给季蓉的是要花钱的，我打算付100万，她一定会动心。万幸，星和没有让我失望，帮我省了钱。当然，谢容与还忽略了一点。「他也没有忘记他的妈妈。」姜悦不是一个很合格的妈妈，她因为恋爱脑忽略了谢星和很多。但在谢星和的记忆中，她依旧是世上最爱他的人。她不会忘记他的生日，会给他礼物，送上祝福。在他生病的时候，会急着带他去医院，也会因为他反复生病，急得去庙里求一串佛珠。这些点点滴滴的爱，构成了谢星和心里妈妈的形象。他会忘记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不会。他只是选择了不去恨谢容与。但不代表他会忘了爱妈妈。如果谢容与选择伤害我，仇恨也同样会在谢星和的身上复苏。谢容与澄澈的眼眸掀起波澜，他垂眸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道：「你把星和教得很好，遇到你，他很幸运，但我永远没那么幸运。」我沉默了。其实曾经也有一份真挚的爱摆在他面前，可惜他没有珍惜。但我却什么也没说。他的命运自己都把握不住，旁观的人又怎么能狂妄地觉得自己能对他人的命运指指点点。 17 末了，谢容与说想把公司和谢星和托付给我。正好我今天过来，打算和他谈的也是这两件事情。我干脆告诉他，我经营不了公司，公司还是交给他经营，小杨会带着文件，每天去精神病院给他汇报工作。毕竟关系到几万人的工作岗位，我不希望谢容与在精神病院养老，该干的活儿他一点儿也不能少干。他以前是精神病的时候，就能将公司管好，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办公地点，他也一定能管好。谢容与挑眉，显然被我的想法震惊了。他咬牙。「陈清欢，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我都已经进精神病院了……」「辛苦一点吧，你把儿子彻底甩给我，我也没埋怨你。你知道教育孩子不比管公司容易，我们各自做自己擅长的，都能轻松一些。」「靠！」他骂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脏话。其实我对这件事情心态很好，因为小说中，谢星和长大回家夺家产之前，谢容与一直都将公司经营得很不错，在这方面，我还是决定相信他。毕竟，交到我手里，才可能是真的砸了所有人的饭碗。第二件事情，是我和他的离婚协议书。我和他离婚。他补偿我一千万。谢容与沉默了。「非要离婚吗？」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该高兴现在面对的是我，如果李芷珊回来，你离婚不会这么轻松。你进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消失，现在离婚，是防止以后星和处境艰难，我想你应该明白。」谢容与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心中机灵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我的想法还是太光明了。谢容与接触的黑暗比我多得多得多。他完全有手段让李芷珊物理消失，反正他是精神病。谢容与的眉眼忽然软弱下来。他垂下眼皮遮住眸中疯狂燃烧的欲望，声音暗哑，饱含痛苦。「清欢，不要怕我，我没有那么不堪，有底线的人才会痛苦，如果我真的没底线，我也不会在这里。」我长叹一口气。「签字吧，一千万的补偿金是给李芷珊的。」我占了她的身子，应该为她争取一些利益，至少目前，她还只是爱钱，还没有做什么恶事。再说，我也爱钱。谢容与改了数字。「一亿一千万，你一个亿，她一千万，但有条件，不要告诉星和我们离婚的事，还有帮我带好星和。」我松了一口气。这本来就是我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