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丫头就是天生的贱种,给她泼天的富贵她也接不住!” “我看,未必和楚汐月有关。” 赵美芸身穿桃粉色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地抽着细长的烟斗,“白簌原本就是代替你,作为商业联姻的工具人嫁到厉家去的。 她一个私生女,又有把柄在咱们手里,为了保全她的母亲及胞弟,她也必须在厉家做小伏低,乖乖听话,为你父亲效力。 厉总是何等出众的风流人物,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跟施了有机肥的韭菜一样一茬割完还有一茬。前两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偏这会儿闹起了离婚来?” 周雯:“夫人,那您觉得……” 赵美芸戏谑挑眉,“我看,那丫头口中的离婚,怕不是她要离,是厉总不想要她了。” “嗯……有道理!”白歆芷频频点头。 “我承认,白簌那丫头是有几分姿色,还有副百灵鸟一般的好嗓子。可那又如何?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对女人不过是图个新鲜刺激。” 赵美芸一声冷笑,将烟斗往茶几边上磕了磕,举止高雅不足,风尘有余,“两年了,新鲜劲儿过了,睡也睡腻了。 曾经得不到的旧情人一朝回来立刻旧情复燃,于是迫不及待,想把拿不上台面的贱内一脚踢开了。哼,男人,谁有你娘我懂?” 周雯深以为然地点头,白歆芷也满目崇拜地注视着母亲。 这些年,赵美芸就是她人生的指路明灯,她有今天的地位都要靠伟大母亲的一手栽培。 但,只除了把她嫁给厉惊寒,这件事母亲未能如愿。 赵美芸虽然嘴上不说,但白歆芷知道她嫉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做梦都喊: “贱丫头……老娘掐死你!” 所以,得知这么个好消息,赵美芸作为她的军师,自然要指手画脚一番。 “妈!您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啊!” 白歆芷忙跑拽着她的手臂一顿晃,眼里迸射出激动的精光,“两年前那次酒会,咱们就失算了一次,我没能睡到厉总。 这次我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取代白簌,成为厉氏的总裁夫人!” “一个豪门千金,动不动把睡男人挂在嘴边,真是没半点矜持。” 赵美芸指尖狠戳女儿额头,恨铁不成钢地怨道,“难怪厉总瞧不上你,被白簌那个浪蹄子勾走了魂儿。 人家比你漂亮也就罢了,还比你会装洋相。你妈我的一身本事,你是半点没学会啊!” 白歆芷揉着脑门,心里怄火。 赵美芸:“小雯,我刚听你说,白簌已经在为自己离婚做铺垫了,想在娱乐圈里找赚钱的机会?” “是的,夫人。” “哼,女儿你瞧,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赵美芸抽了口烟袋,眯着眼睛吐烟圈,“白簌既然这么想出头,小雯,那你就想办法,给她个赚钱的机会。” 第14章 不是败家,就是眼瞎! 白歆芷急了,脸上的面膜直往下掉渣: “妈!为什么要便宜那个贱人?!” 周雯也十分不解。 “便宜?你怎么就认定了天上掉的,就是馅饼呢?就不能是拍死她的板砖吗?” 赵美芸眼神阴暗下来,“换以前,还不好动手。眼下厉惊寒厌弃了她,那下手就方便多了。 白簌不是说想离婚吗,那我就成全她。让她身败名裂,臭不可闻,灰头土脸地被厉家扫地出门!” * 那晚过后,一晃三天,厉惊寒都没回德奥。 果然,他是要和楚汐月,把空白了两年的温存全都补回来啊。 白簌没有第二天就搬走,因为她要整理私人物品,还要收几个快递。 “簌簌,你搬出去准备住哪儿?白家那个黑心作坊你还能回去吗?”电话里,苏巧心语气充满担忧。 “我宁可以天为盖地为庐,我也不会再领白家半点恩惠。” 白簌开着免提,在房间里拆快递,“酒店太贵了,不能长住。所以我打算租个小公寓。” 她将一个可爱的毛绒熊头面罩从纸箱里拿了出来,稀罕八叉地搂着,喜得眉开眼笑。 别的女人喜欢大牌包包、高定衣服、顶级珠宝…… 她都二十四岁了,却还是每每看到这些可爱的小玩意挪不开眼,迈不开腿。 小时候,在白家,碍于母亲和自己尴尬的身份,她不敢向父亲提任何要求。 看着白歆芷有数不清的娃娃,穿不完的新裙子,说不羡慕,那一定是谎话。 直到她长大了,有了赚钱的能力,才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娃娃。 却显得那样不合时宜。 就像曾经那个在白家低眉顺眼,委曲求全的自己。 白簌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小熊的脸,心口止不住地泛酸。 “簌簌,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你找好房子告诉我,我过去帮你收拾布置。” “不用麻烦的,我净身出户,也就一个旅行箱的东西……” 白簌倏地留意到自己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两年过去还是锃亮如新,闪闪发光,都是她悉心保护的结果。 三克拉,最顶级的切割,天花板的收藏级别。 但这个大小在海城的贵妇圈里,根本就是老鼠屎。 记忆,闪回到两年前。 白簌局促地站在奢华的珠宝店内,身边陪着她的,不是厉惊寒,而是邢言。 ——“白小姐,厉总有事不能过来陪您挑选婚戒,请不要介意。” ——“不会,公事要紧。” ——“厉总说了,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挑一个您喜欢的。” 她是勤俭到骨子里的人,从不曾大手大脚地花过钱。 于是硬着头皮,选了个一克拉的。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在她做出决定的刹那,服务员投向她的鄙夷目光。 ——“白小姐,这个太小了。您得顾及一下厉总的体面。” 最后,几番踌躇,才选了个三克拉的。已经是底线了。 这枚戒指,不是婚内财产,是为数不多算属于她的东西。 白簌抿紧唇瓣,想把戒指撸下来,却顿住了。 肉比心都疼啊。 当时买的时候,三百多万呢…… 法律层面,她可以留下它。心理层面,她也想留下它。 装清高没意义,既然还活着,那就不能和钱过不去。 …… 厉氏集团。 厉惊寒刚主持完高层会议,回到总裁办公室稍作休息。 男人面对落地大窗优雅地品着咖啡,俯瞰海城繁华豪景,背影矜贵无双,英姿挺拔,俊美得如一幅久看不厌的名画。 “厉总,查过了太太那天的行踪。” 邢言走过来汇报,“从电视台出来后,她去了二手奢侈品行,把您的西装卖了。” “卖了?”厉惊寒拧眉回眸。 “是的。上衣卖了三万五百块。” “三十万的西装,九九成新,她卖三万五?” 男人俊脸黑得能滴墨,“这就是你说的,她会理财?” 邢言汗流浃背:“……” “我看,她不是败家,就是眼瞎!” 厉惊寒剑眉一轩,愤然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好啊,她白簌真有骨气。不花我的钱,改当我的东西了,谁给她的权力!” 当也不当贵点儿,区区三万! 她这是在讽刺他吗?! “厉总,一件西装而已,左右您都不会穿第二次的,您就别因为这点小事生太太的气了。”邢言在谈判桌上巧舌如簧,这会儿是真词穷。 清官难断家务事,插手就惹一身骚。 厉惊寒冷启薄唇,“白簌,搬走了吗?” “没有。” 男人一声不屑,讥诮,“果然,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下作,低劣。” “宁管家说这三天太太哪里都没去,只收了几个快递。宁管家趁太太不备悄悄瞥了一眼,好像是什么……小熊面具之类的东西。” 面具? “呵,她那个怨种闺蜜,倒是没少在背后给她出馊主意。” 厉惊寒冷峻的面庞不见情绪,“狄家那对精虫上脑的兄弟可能会吃这一套,她白簌觉得,我会对这种低俗的情趣感兴趣?” 邢言其实也认为没必要,太太姿色美甚,是能挂墙上看一辈子都不腻那种。 好好的床笫之欢,戴头套不是煞风景么。 “买也不买个有品位点儿的,猫、兔子,哪个不比熊强?” 邢言:“…………” 合着,不是没性趣,是没买到心巴上啊! 这时,邢言手机响了。 他立刻接听,旋即脸色大变,“厉总,就在刚才,太太带着行李,离开德奥庄园了!” 厉惊寒凤眸一瞠,大掌猛地拍桌,杯子应声倾倒,咖啡洒了他一西裤,昨晚刚从英国空运来的。 贵公子的良好教养,令他将那句堵到喉咙眼的粗口,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可,真,敢!” 邢言赶忙上前,从怀中抽出干净的帕子想为他擦拭,却被他猛地挡开。 厉惊寒齿关紧扣,拿起手机,迅速打给白簌。 那边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15章 这婚,别离了吧 白簌离开时特意叮叮咣咣地搞出不小的动静,拖着行李箱潇洒迈出德奥庄园的大门,惹得好多佣人目送。 坐上网约车后,她马上关机,就是防着厉狗来电犬吠。 这三天里,白簌并没闲着,而是一直线上找房子,且已经看定了一套,并支付了定金。 一个多小时后,她来到一栋老旧公寓楼外。 “姑娘,地下室的问题我都事先跟你讲好了哦,住进来如果再因为那些事找我,我是不会管的喔。” 房东大婶前脚收了第一个月租金,后脚就把丑话说在前面,“中途退租,押金也是不退的喔。” “我知道。”白簌环视家徒四壁的逼仄房间,目光很平静。 对她而言,由奢入俭并不难。 她不过是回到了小时候,和母亲弟弟相依为命的日子。 再说,只要能摆脱狗男人,就算住猪圈,她也踏实。 收拾了小半天,地下室才有点像人住的地方。 中途,白簌接到了苏巧心的电话,得知她搬到了新家,苏巧心说什么都要过来看看。 她心里有点慌,只能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可无论怎么捯饬,依然是茅屋一间,家徒四壁。 苏巧心走进来的时候,一下子没忍住,心疼地哭了出来。 “心儿,干嘛啊你!” 白簌慌了神,忙将她抱在怀里,“我摆脱了那个黄金牢笼,终于不用看厉狗的眼色,自由自在地过日子,你该为我高兴啊,怎么哭起鼻子来了?” “簌簌……要不这婚,别离了吧?” 苏巧心见不得她过这样的苦日子,低泣着劝,“豪门婚姻就是这样的,厉惊寒那样走在商业顶尖的男人,指望他一心一意根本就不可能的啊。 要不咱们放宽心,就当他是个没有感情的ATM机,跟他将就过吧……也总好过吃这种苦头。” 白簌心口细密的痛感来袭。 当初,厉惊寒遥遥一指,选她为妻时,她幸福的笑容仿佛还在昨天。 结婚两年,她也从未想过贪图厉家的荣华富贵。 她只是图他这个人。 现在,真的沦落到,要图他钱的地步了吗? 那她和当年为了钱弃他而去的楚汐月,还有什么区别? “厉惊寒又不是年猪,过年也宰不了他,留着干嘛?” 白簌轻抚苏巧心颤栗的脊背,“心儿,我有手有脚有才艺,就算离开了厉惊寒也肯定饿不死,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呀。 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等我弄到钱,我很快就会搬到一个南北通透洒满阳光的大房子住,到时候你带着甜甜过来,咱们娘儿仨一起在阳台上晒太阳。” 地下室没有厨房,白簌只能委屈好朋友跟着自己去附近的面馆对付一口。 嗦面的时候,她的眼泪险些没掉进碗里。 她们俩在学生时代相识,那时心儿还是富家千金,她只是在学校里衣着穷酸,受人欺负的私生女。 但心儿从不嫌弃她的出身,依然每天和她腻在一起。 放学后,她还让自家司机载着她们,满海城地找好馆子给她改善伙食,想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的。 ——“簌簌,真想和你当一辈子的朋友,真想照顾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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