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疑惑的望着前边的人,好似认不出来对方是谁。 苏蕴几乎泣不成声。她上前一倾身,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哭得压抑地喊了一声“娘……” 顾时行望着眼前的一幕,袖下的手心收握了起来,许是胸闷,故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小刘氏眼神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清明,愣了一下,随后才喊出了声音:“蕴儿?” 苏蕴一怔,忙松开小刘氏,激动的望向了母亲:“娘,你记起女儿了?” 小刘氏眼眶微红,点了点头,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上了女儿的脸颊:“我的蕴儿……” 顾时行轻叹了一息,退出了房外,关上了房门。 他低声吩咐屋外的初意:“就让娘子在这处,我去前院便可,用完膳后,我再来寻娘子。” 这个时候,还算是让她继续陪着她小娘吧。 顾时行出了小院,苏长清疑惑地问:“六妹妹呢?” 他道:“让她多陪一陪她小娘,我与你前去。” 苏长清望了一眼小院才收回目光,“也行。” 二人前去,巷子中,苏长清压低声音道:“我已经让人把你说的那人给绑了,你走的时候可直接带走。” 顾时行点头:“多谢。” 他信妻子是被冤枉的,可旁人却是不信的。而他只希望,这次能有真凭实据证明妻子是冤枉的,如此也就能让苏府和侯府中误会她的人,还有那些冤枉了她的人闭上嘴巴,不要再出言中伤她。 苏蕴在小院陪了小娘很久,大概半个多时辰,小刘氏也困乏得撑不住而睡了过去。 出了屋子,苏蕴问何妈妈:“小娘现在的身体和神志都如何?” 何妈妈叹息了一口气,道:“小娘她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但依旧是糊涂的时间比较长,而身体也是时好时坏。” 苏蕴想起傅太医说过,她母亲积郁与心,再加上身子本来就亏空,如今即便是调理好,也是没几年了。 想起这话,苏蕴闭上双眸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逐渐平静。 望了眼关上的房门,苏蕴声音疲惫的嘱咐何妈妈:“好好照顾小娘。” 她会及早地把小娘从苏府接走的,这一刻不会等太久的。 因小娘的事情,苏蕴也想起了那大皇妃。 大皇妃与小娘几乎也算是同样的,都是积郁成疾。 大皇妃…… 苏蕴不知是德贵妃与那陈侧妃害的大皇妃前,只以为大皇妃是因小产而伤了根本,而后积郁成疾,严重到现在外边所传的,快要死了。 可她现在知道了,大皇妃的病很有可能是继续服用着有问题的汤药,所以才会越发的严重。 无论如何,都想想办法让大皇妃知道她孩子的事情,还有那汤药有可能是有问题的。 她的冤屈,小娘的自由,还有大皇妃的事情,这几件事情都缓不得,都得及早的办了。 苏蕴洗了脸,用凉水敷了一下红肿的双眼才出了院子,正要去寻顾时行时,却见墨台守在了院子外边,她问:“世子呢?” 墨台往前方海棠院的方向望去,道:“世子说要去走走。” 苏蕴诧异地望向海棠院的方向。 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心下有些期待,想了想,让初意她们不要跟来,她自己一人往海棠院的方向走去。 花期已过,海棠院外的两棵海棠树挂满了红黄色的果子,带着淡淡的果香。 待苏蕴走进了院子中,只见顾时行负手立在院中,背对着院门,望着前方的那一套石桌石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07章 阿蕴主动 站在院子中顾时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就转回了身。 待见到妻子站在院门前的那一瞬,像是有什么记忆重合了一样。 原本是青天白日,可在记忆中,周遭一切都似乎成了夜里的昏暗。 她提着灯笼就站在现在所在的地方,面上有不耐之色,似乎在说——怎么又是你?! 在这一瞬间,顾时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像是遇上了什么离奇的事情,反倒像是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一样。 而现在所觉得熟悉的事物,像是发生过的,也像是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 他或是遇上了什么离奇古怪之事,或是遗失了什么记忆,不管是哪一种,他至少可以确定——眼前的妻子知道些什么。 “夫君怎会来这个院子?” 不知什么时候,妻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顾时行从思索中回过神,望着眼前的其中,眼底浮现几分复杂之色,但所有的疑惑,都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一则是这个地方不方便说。 二则她应该也在等。等他查证了当年的真相真如她所言,她也觉得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后,自会知无不言。 他道:“方才见你尚未出来,就四处走走,也就走到这里来了。”环视了一眼这个院子,似不经意道:“倒也觉得奇怪,我从未来过这里,但却是觉得像是来过了许多回一样。” 苏蕴也环顾了一眼他们夫妻二人相会过多次的院子,隔了一世,感觉却又不一样了。 那时满是不耐,可现在余下的却是满满怀念。 “或许夫君真的来过,只不过是忘记罢了。” 顾时行闻言,望了她一眼,沉思了两息,应:“或许吧。” 沉默了几息,他问:“你小娘的身体怎样了?” 谈及母亲,苏蕴的神色暗了下去,微微摇头。 “待过些天,我请傅太医来给你小娘再看看。” 苏蕴点头:“就是有些劳烦傅太医了。” 顾时行上前两步,走到了她的身侧,道:“去给岳父岳母请个安,然后回去吧。” 苏蕴“嗯”了一声,随着他去前院请安。 嫡母与父亲待苏蕴态度冷淡,没有丝毫的热络,所以苏蕴请了安后,就与顾时行一起回了侯府。 回到侯府,顾家二叔与三叔也回来了。 兄弟二人都知晓了今日在大嫂院中发生的事情,纷纷关上了房门与妻子争吵。 顾二婶一事虽与另一辈子有所出入,但结果还是一样被送回了娘家。 而顾三婶与顾三叔俩夫妻吵了之后,倒是谁也不搭理谁了。 苏蕴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是摇了摇头,对她们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夜色渐深,去大理寺处理事务的顾时行还没有回来。 苏蕴倚靠在床上望了眼空旷的屋子,忽然觉得这住了多年的屋子一下就空荡荡了起来,还有些清冷。 收回目光,继而发了一会呆,想起今日所见的母亲,想起在她腹中待了两个月左右的孩子。 想到这,苏蕴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息。 日子有如意的,也有不如意的,还是得继续过着。 坐了不知多久,见顾时行还没有回来,她也就不等了,躺下歇息了。 她想,睡了便不会再被这些烦心事所扰了。 * 顾时行在子时前就回了侯府,但却是没有回屋,而是在书房中坐了半宿。 他寻了二叔三叔后便去了大理寺。去大理寺是为了去审今日从苏府提走的妇人,也就是那个叫刘五娘的妇人。 见到那个妇人的时候,他脑海中又多了一段记忆——在苏府,苏长清的院子中,有一群下人站在了院子中被审问,这个妇人也在其中。 敛去记忆,让人去审问刘五娘。 不过是两个时辰,她便招供了。供出了在几年前被人收买,在六姑娘的汤中下了迷药。 待六姑娘昏迷后,再由另一人把六姑娘搬送到那件燃了情香的屋子。再待他们二人的事情被发现之后,便由她趁乱去收拾屋中的香炉,以免被人发现香炉中的余香有问题。 听到妇人招供的那一瞬间,顾时行立即明白了那个校尉就是妇人口中的另一人。 他连夜进宫,禀明了皇上,再由侍卫把赵勇给抓拿了。 赵勇也由他来审问。 在审问赵勇的时候,不待赵勇招供,他也在忽然浮现的记忆中知道了幕后的人是谁。 而后的试探,加上赵勇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记忆是没有任何偏差的。 ——四年前算计他与苏蕴的主谋是大皇子李嵇。 只因针对他,才做了这样下作的手段。 而苏蕴不仅是被他所连累的,还无辜被误会且责骂了数年。在苏府在侯府,乃至在外人的面前都无法抬起头来。 这事更是连累得她小娘也因此受打击而疯了。 难怪梦中在海棠小院时,她说不要再重蹈覆辙嫁给他那时的语气,是那么地坚决。 难怪在风雪夜中,在马车内她哭得那么的凄惨。 那些记忆悄无声息地,慢慢地涌上,再猝不及防地钻入了他的脑海中, 他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被自己所连累的妻子,所以在子时前回了侯府,就一直在书房坐到了现在。 坐在桌案后,身形就好似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随风而动的竹影。 油灯的火芯越来越小,待一缕清风拂入,吹熄了最后的一小撮火芯,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月色照射进书房中,落在桌案上方。顾时行坐在明暗交界之处,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明。 他只是在想,在想回房后该如何面对妻子,在想怎样才能补偿得了她。 不知什么时候,唯一的月光也没了,外边逐渐起了风,而后下起了秋夜细雨。 许久后,似乎已经五更天了,外边已开始有下人在走动了。 顾时行轻呼了一息,然后才从书桌后站了起来。 起身后朝着书房外走去。出了书房,直接走入那绵绵细雨之中。 回到房外,迟疑了几息后才缓缓推开房门,走进了屋中。动作轻缓,丝毫没有吵醒屋中的人。 他缓步走进了里间,走到了床边,掀开了帐幔。 在床沿处坐下,望着床上的人。 也不知她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着,表情痛苦,口中还不停地在梦呓着什么。 似乎掺杂是——孩子,娘亲的词语。 顾时行正要唤醒似乎做了噩梦的苏蕴,但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了动作。 他伏下身,附耳到她嘴边,仔细听着她说的梦话。 而苏蕴确实也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身在侯府的小花园,可不知怎的周遭似乎有一层浓浓的迷雾把她笼罩在其中。她只知道自己身在小花园,却又是什么都看不清。 这时候迷雾中忽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娘亲。” 苏蕴心头一震,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但前方却是被浓雾所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那团浓雾之中。 苏蕴一急,连忙朝那处跑了过去。可是在跑了过去后,却是又是一阵迷雾,什么都没有。 “娘亲。” 那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蕴再次往声音的方向追去。 不知道追了多久,那孩子却像是故意躲着她,不让她找到一样。 苏蕴开始有些崩溃了,她觉得是因自己抛弃了孩子回到这辈子,所以孩子才不想见她的。 她瘫坐在地上,哽咽道:“孩子,娘亲不是不要你,而是只有这样选择,你爹爹才会平安无事……” “你不要怪娘亲,出来见见娘亲好不好?”她语声中带着浓浓的哀求。 周围安静了下来,也没有了孩子的叫唤声。 那种愧疚的感觉涌了上来,苏蕴哭了。 但随之她感觉到好似有人抹去了她眼尾的眼泪,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声“莫哭了。” 顾时行听到她所言的梦话,心情凝重。 她瞒着他的事,似乎不是以常理能说得通的。 可再看到她眼尾又被眼泪沾湿,不禁用指腹摸去。 这几日,她比往前四年哭得还多,或者除却在婚前见她哭过两回,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哭了。 可见,这几日压在她心里边的事有多重,压得她有多喘不过气来。 她在他面前笑容多了,可他也感觉得出来,伤哀也同在。 苏蕴感觉到了什么,渐渐地从梦中醒来,半睁眼眸,一时有些茫然地望着给她擦拭眼泪的人。 许是睡糊涂了,神志有些恍惚了,所以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她起身直接抱住了身上带着水雾的顾时行,语声颤颤:“我梦见我们的孩子了,他不理我了,他在怪我不要他了。” 顾时行愣了一瞬,但接着还是抱住了她,掌心在她的背后轻缓地拍着。 几息后,许是他身上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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