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二婶接过茶水,也就是小抿了一口,笑道:“世子娘子这模样长得可真好,难怪世子会这般喜欢。” 这话明着夸人,但却有几分以色侍人的意思在。 那边的顾夫人眉头一蹙,应道:“可不,模样长得好,我瞧着也喜欢,往后行儿与阿蕴生出来的孩子可不知多好看。” 顾夫人的话,实实的堵住了顾二婶。 苏蕴回以温婉一笑,随后是三房的长辈。 顾三婶就是个冷傲的性子,也没有说什么,抿了抿杯子后就放下了,给了红封就完事。 苏蕴也没有太当一回事,这两位的态度可算是比上辈子好太多了。 上辈子敬了茶,这两房连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走了。这辈子倒是大家子去用早膳。 顾时行知道苏蕴在上辈子新婚受了太多的委屈了,所以在出大厅的时候,握住苏蕴的手,她想抽出来,他却是紧紧地握住。 旁人看了,都道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只有顾夫人心想——既然恩爱,为什么还不圆房呢? 愁呀…… 第63章 日常 用过早膳,一家子在厅中饮茶。 顾夫人看向苏蕴,温声道:“你作为新妇,等回门之后便随着我学习打理侯府,等过几个月,你若熟悉了,这侯府便交由你来打理。” 顾二婶闻言愣了一下,忙放下茶盏,在一旁劝道:“大嫂,不是我说话不好听,只是世子娘子以前到底没怎么学过这管家之事,若是只学几个月就管这么大一个侯府,往后恐怕会出错。” 侯府去苏家提亲来得突然,便是旁支亲戚,或是直系亲戚连劝说的机会都没有,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了。 过后,便有人仔细的去查了那苏家六姑娘的底,才知道那苏六一直与她那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娘一同生活,不过是去年才被记名在主母名下。 被软弱小娘养大的,又能有什么真本事? 顾夫人还未说话,浅饮了一口茶水的顾时行却语声浅淡的先开了口:“二婶恐话没听全,母亲且也说了,若熟悉了才会交由阿蕴来打理。” 厅中的几人都略有诧异的看向顾时行,没想到性子寡淡,得素来不问闲事的世子也会帮着自家妻子说话。 苏蕴看了眼顾时行,倒也没说什么。 顾二婶闻言,思索了一下,然后笑道:“瞧我,就是太担心了,世子娘子看着就是个聪慧的,自然能熟悉。可到时候若是不熟悉的话,大嫂还得再管几年呢。” 说罢,看向了顾夫人。 顾二婶的心思无非是担心苏蕴不是个省油的灯,往后不能从侯府再占便宜罢了。 顾夫人把顾二婶的心思看的透彻,但也没有表现出喜怒,只笑道:“迟早都是要交由行儿媳妇来打理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若是早早就熟悉了,自然不会往后拖。” 顾夫人打理了二十几年侯府了,早就已经厌烦了,现在难得有一个人来交接了,若是个中用的,她真心不想再拖下去了。 话都说到这了,饶是顾二婶比旁人脸皮厚一些,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 顾夫人饮了一口茶,随而看向儿子儿媳,道:“回去准备准备,小半个时辰后随我进宫给你们的姨母请安。” 想了想,还是看向苏蕴道:“其他人先回去吧,我与阿蕴说几句话。” 其他人散去,顾时行也起了身,低声与苏蕴道:“我在外边等你。” 苏蕴微微点头。 人都出去了,顾夫人看向苏蕴,斟酌了一下,才道:“皇后娘娘若是表现不喜,你也不用惊慌,到底你才是我的儿媳,且也不会在宫中待太久。” 上辈子倒是也进了宫,才到皇后的宫殿,那边太后把顾时行喊走了,苏蕴在皇后殿中站了整整半个时辰,愣是没有见到皇后。 苏蕴明白是皇后给她的下马威,可知道归知道,可还是吞了下去。 这辈子保全了名声,也是顾时行先表明的情意,路总归会比上辈子好走一些。 苏蕴温婉的笑了笑:“儿媳明白的,母亲不用担心。” 顾夫人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就怕你慌了神出了差错,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思索了一下,又道:“你那二婶嘴碎了些,三婶性子冷傲,说话也不中听,但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人,平日若有争执,念她们是长辈,就忍忍吧。” 苏蕴心头略沉,但下一会顾夫人又道:“若是给了脸,她们还咄咄逼人,你看着个度来反驳,别太憋屈。” 苏蕴心下微松,挂着笑意,应道:“儿媳明白了,多谢母亲提点。” 有了婆母的这句话,苏蕴心里也有了度。 上辈子无娘家可倚,与丈夫又形同陌路,婆母虽不为难,但也给不了她太多的依仗。她唯有起早贪黑,费尽心思学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账本,还有御人、用人之道,如此才能在侯府稍稍站稳脚跟。 如今那些东西早已经让她学到了骨子里,再来一次也容易多了。有人想看她笑话,那她便堵得他们无话可说。 苏蕴与婆母说了一会话才从厅中出来。 顾时行伫立在厅外的廊下,背对着厅门。 苏蕴走了过去,与他道:“可以回去准备了。” 顾时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还是一贯的温柔婉约,看不出半点的情绪。 他问:“母亲与你说了什么?” 苏蕴笑了笑:“只是交代了一下进宫后要注意的事宜。” 顾时行思索了一下,道:“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便与我说。” 苏蕴笑道:“还能有什么事,若是有事,我会寻夫君的。” 顾时行多看了她一眼,心头明白,就算是真的有事,恐也不会与他多说,只会自己一个人想办法解决。 到底没说什么,只道:“回去吧。” 苏蕴笑着“嗯”了一声。 顾二婶和顾三婶没有与自己丈夫离开,而是就在院子散步。 二人正说着话,远远便看见那新婚的小夫妻两人二人并肩从院子的回廊走过。 顾二婶看着那有说有笑的夫妻,语带好奇:“以前没怎么听说过这苏家六姑娘,怎么忽然就让世子和大嫂这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就是提亲,也是半点的风声都没传出来” 有县主封号的顾三婶转了转手中的扇子,轻嗤了一声:“媚色惑众,不会长久的。” 一旁的顾二婶还是不解:“世子便就算了,可大嫂显然也是极为喜欢,总该也不会是因为那苏氏长得貌美吧?” 顾三婶思索了一下,继而道:“定然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总归不是什么正经手段……”说到这,话语顿了顿,继而道:“往后还是少于她来往的好,免得沾上了什么脏气。” 顾三婶目光扫了眼那远去的夫妻两人。她才不管纳苏氏是怎么进侯府的门,她就希望苏氏别那么快掌家。 就算是真要管家,那也起码等她摸清楚了这苏氏的底子。 苏蕴回去换了一身较为隆重的衣裙。因是新妇,所以衣裳和首饰都有几分艳色。 顾时行就坐在软塌上,随意拿了一本书籍来看,时而从书中抬起头望一眼梳妆台处的苏蕴。 这种感觉倒想是回到了上一辈子。 就算他们那时没有太多的交流,可屋子里头还是会有她这个人,安静却不会空荡荡。 在回来的这一年里,顾时行午夜梦醒,枕边空无一人,再也难以入眠,总是望着帐顶至天明。 每每都不禁在想,苏蕴与他而言到底是习惯还是旁的什么。 如今她又回来了,屋子不再空荡荡,心底空落落的地方也填补了起来。 苏蕴上好了妆,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端庄不失明艳,很得体。 她此前的上辈子,不管是未嫁前还是嫁为人妇后,无时无刻都在隐忍,就是艳丽些的衣服都不敢穿,活得太过小心翼翼了。 如今既然走回到嫁入侯府这一步,必然不可能再活得那么累,那么的如履薄冰。 轻叹一声,回过了神来,吩咐初意道:“把第二盒口脂拿给我。” 苏蕴正检查着自己的妆容,没察觉身边的人早已经换了。等了一小会,还没等到口脂的时候,正要转头,打开的口脂盒出现在了眼前。 苏蕴正要接过,可递给她口脂的手却不对。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是这一盒吗?”清润的嗓音。 苏蕴抬头看了眼顾时行,再看身旁,早已经没有了其他婢女的身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 收回目光,苏蕴接过了口脂,道了声谢谢,随而提了笔,在唇上描绘着。 期间顾时行在一旁平静的给她收拾着梳妆台,苏蕴道:“一会让下人收拾便是了。” “我得闲,便给你收拾。” 他把桌面清理得干净,便是梳子也放到了妆奁之上。 苏蕴描绘好唇瓣之后,看了眼干净的桌面,抬眼望向他,只见他眼神幽深的望着她的唇。 那沉沉的漆眸中有着明显的欲色,苏蕴心头微微一荡。 苏蕴似想到了什么,忙起身欲走开,道:“就快到时辰了,别……” 顾时行却握住了她的手臂,然后把她抱上了干净的梳妆台。 苏蕴算是明白为何他会这么积极的收拾梳妆台了! 顾时行目光落在她那红艳的唇上,哑声道:“我想试试。” 苏蕴愣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拒绝道:“不行,要重新涂抹。” 苏蕴轻推着他贴过来的胸膛。 可他却还是抵到了她的额头,黑眸紧盯着她:“很快就好。” 说着,便一低头含住了红唇,轻轻抿扯,浅浅细啄。 苏蕴本怕来不及了,欲拒绝他的亲近,但也不知他在这亲吻一事上边怎么就越来越好了,不少片刻便能让人瞬间沉迷在其中。 顾时行微微离开她的唇,拉出丝丝银丝,目光落在眼神带了几分迷离的苏蕴,沉哑道:“我早已想这般做了。” 苏蕴有一丝不解,还未细想,他又再次低下头,卷起了她的唇舌。 顾时行很早就想这么做了,香艳的话本之中便有这么一幕。 ——新婚丈夫抱着新婚娇妻在梳妆台上缠绵热吻。 最后,苏蕴的口脂彻底的被顾时行吃进了口中。她小瞪了他一眼,无奈又重画了一遍。 也不知他拉着自己荒唐了多久,最后还是迟到了一小会。 第64章 遇仇人 夫妻二人到了府门之外,顾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苏蕴心底虽觉得迟到的缘由羞耻,但面上却极为端庄正经。 看了眼身侧面色坦然,衣冠整齐的顾时行。 他本就是个清冷寡淡的性子,只需寡淡着一张脸出现在人前,谁又能想到就在半刻前,他带着欲色地把她抱上了梳妆台濡吻许久? 也不知他这是从哪学的,又是谁教的…… 苏蕴几乎可想象得出来顾时行向旁人请教时是如何一副正经的神色,就好像是办案时听取证词那么的严谨。 衣冠楚楚,表里不一,说的约莫就是顾时行了。 回过神来,也就上了马车。 他们分两辆马车入宫,苏蕴与顾时行一辆,顾夫人一辆。 上一辈子,顾夫人也是认定了自己儿子是遭苏蕴算计,所以在儿子成亲后便一直胸闷气短,浑身不舒服了一个余月,那会也只是苏蕴与顾时行进宫。 上午时分,日头已经高升。 在宫门处换了马车,然后入了慈元宫。 在慈元宫外等了片刻,便有宫女通传。 进了殿中,行礼后坐下。 皇后面上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话了些家常,苏蕴也不曾被为难,最后得了一对镯子。 在宫中用了午膳后,皇后道要与顾夫人聊一会,也就让他们小夫妻二人先行回去了。 苏蕴从慈元宫出来,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二人在离开后宫的宫巷处却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大皇子和大皇妃夫妻俩。 自苏蕴在这一辈子醒来,无时无刻都想知道到底害了她的人是谁。 她也明白那人只是想要害顾时行,而她不过是一颗棋子,身败名裂,是死是活无关紧要。 而她身份弱势,势力弱小,若是反击也只会以卵击石。 便是现在,她也无法轻易动那害了自己的人分毫。 上辈子,她忍辱偷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知晓那个害自己的人是谁,想看着那人恶有恶报。 被诬陷多年,忍辱过活。小娘也因她被人辱骂,被人诬陷而接受不了疯了,而这些祸端全拜眼前的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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