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一次同学聚会, 我们两个的结局…… 还是会在一起。 我知道, 因为我们两个心里都还有彼此。 我拉住裴律的手,将当年分手的原因解释给他听。 我接着说: 「我爸是因为我才差点失去双腿的,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自责, 只想着我爸。 「我知道我不该替我爸解释,但是我爸这些年一直被我妈 pua, 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总之, 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 裴律,对不起。」 裴律又抱住我,「都过去了。」 …… 后来。 我生了一个女孩。 叫暖暖。 坐完月子之后,我就立刻回公司上班了。 没办法,我现在是主管,这个位置我必须坐稳了。 孩子有裴律的母亲和保姆照顾着, 不用我。 我可以在工作上大展拳脚了。 倒是裴律。 总给我找事情。 这天我刚下班, 他就约我在海湾见面。 我到了。 远远就看到裴律站在一艘游艇上。 游艇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夏」字。 等我上去,其他人也都冒了出来。 我爸,我妈,还有我的同事朋友们。 以及裴律的家人朋友同事。 在他们的见证下,裴律单膝跪在我面前, 打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硕大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уȥ 裴律双眼含泪看着我, 「老婆,现在你可以穿婚纱了, 是不是该嫁给我了?」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伸出手。 之后, 我和裴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其实我和裴律早就领证了, 也住到了一起。 而我用我这几年的工资首付了一套房子。 现在我爸和我妈都住在那里。 只不过两人已经领了离婚证,现在只是室友关系。 这种关系反倒是让两人之间和谐了。 我妈依旧做着保洁的工作。 我爸依旧开大货。 闲暇时间就去看孩子。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和谐。 晚上,我窝在裴律的怀里, 跟他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裴律紧紧抱着我, 无声地告诉我,都过去了,我现在有了一个很幸福的家。 暖暖突然哭了起来。 裴律下床抱起暖暖,放在我们两个中间。 暖暖的哭声停了下来。 裴律把我和暖暖的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 倾身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 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眸底熠熠生辉。 他说: 「陈夏,我爱你。 「永远。」 (全文完) 他拿假结婚证骗我三年,我转头和他的死对头真结婚 ----------------- 故事会_平台:白解阅读 ----------------- 姐姐为爱私奔那天,和她有婚约的京圈太子爷傅承昀转身把戒指套在我手上。 他把我宠成最令人艳羡的傅太太,连最苛刻的傅家老太太都拍着我的手称赞,“这才是傅家的媳妇。” 直到三年后,姐姐带着癌症回国。 妈妈在我面前哭到晕厥:“就当妈求你……让清澜最后的日子得偿所愿!” 哥哥拽着傅承昀施压:“她只是想穿一次婚纱,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圆了她最后的心愿。” 爸爸直接下达死令:“要是清澜闭眼前没能举行婚礼,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傅承昀当众将我搂进怀里:“我的妻子只有然然一个!” 可一个月内他还是被迫单膝下跪,给姐姐戴上祖传戒指,走完了婚礼的流程。 他红着眼解释:“办这场婚礼,是不想你和家人闹得不开心,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我感动于他为我做出的牺牲。 看着他们办了世纪婚礼、环球蜜月…… 直到怀孕建档需要配偶身份核实时,护士狐疑地翻着我的结婚证:“这上面的编号根本不存在,钢印也是错的……” 我去民政局核实时显示,“傅承昀合法配偶:赵清澜”,就是我那据说快要病死的姐姐。 原来他们假戏真做,办了婚礼领了证。 而我那张领了三年的结婚证,才是假的! 我心灰意冷,等傅承昀发现我不哭不闹,斥责我要懂事时。 我笑着掏出和他死对头的红本本:“抱歉,我已经结婚了,这次是真的。” 1. 我把结婚证又推过去,“不可能啊,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麻烦再看看!” 工作人员冷漠的声音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赵女士,再看几遍也是一样的。” “系统显示,傅承昀先生的合法配偶是赵清澜,登记日期是一个月前,而您未婚!” 这记耳光甩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昨天,傅承昀还贴着这里说“想要个女儿”,今天就送了我这么大一个礼物。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傅氏大厦。 顶楼私人住宅的专属电梯,我的指尖悬在识别屏上方。 突然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实——结婚三年,我竟连踏入他私人领地的权限都没有。 “夫人!”助理慌慌张张地追上来,“傅总正在开重要会议……” “刷卡。”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我上去等他。” 助理迫于我施压,刷了卡。 门开的瞬间,冷气裹挟着浓郁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我一抬眼就瞥见落地窗的磨砂玻璃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瞬间僵在门口。 赵清澜病态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承昀,你让我住在这里养病,妹妹要是知道了……” 她掩唇轻咳两声,眼尾却挑衅地瞥向门口方向。 “她是幺女,从小就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我和哥哥能惯也就惯着,可唯独你……” 她委屈地扁嘴,攥住傅承昀的领带,暧昧靠近。 “我实在是不敢告诉她,其实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等我回来领证……” “要是被她发现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会不会受不了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踉跄一步,原来如此啊…… 玻璃内侧,傅承昀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好了,别提她了,药吃了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咳了这么久,我心疼。” 我默默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 转身时,助理慌张地追出来:“夫人,您怎么……” 我没理会,安静地走进电梯。 2. 回家后我下意识地走向书房,打开电脑,想着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可转念一想,结婚证都是假的,那还需要这一步? 苦笑间,我拉开抽屉。 指尖碰到一本自己以前没有见过的硬壳相册。 翻开第一页,呼吸瞬间停滞。 十八岁的赵清澜,白裙飞扬。 二十岁的赵清澜,学士帽下笑容明亮。 二十五岁的赵清澜,站在海边,长发飞扬。 每一张照片的边角,都有反复摩挲的痕迹…… 最后一张,背后写着一行字,字迹锋利: “澜澜,三年了,你终于肯回来。” …… 我哭着哭着,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这三年里,他一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翻看她的照片。 原来,爸妈和哥哥求他娶赵清澜时,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替我觉得不公,而是因为兴奋? 原来,他们婚礼那日,他捧着新娘的脸红了眼眶是因为得偿所愿? 而我,竟然傻乎乎的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我合上相册,放回原处。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我冲进洗手间干呕,抬头时看见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 终于记起为什么我和他领证那日,那个工作人员对傅承昀过分拘谨,那张结婚证也不是当着我们的面打出来的…… 既然不爱,为何要娶我呢? 3.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 “然然?”傅承昀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怎么不开灯?” “刚好路过老字号陈记,小馋猫快来喝粥吧。” 粥香气飘过来,我的视线却黏在他衬衫领口。 那个挑衅的口红唇印,像血一样刺眼。 接过粥时,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傅承昀问。 “没什么。”我接过粥,“就是觉得,我好像你们play的一环!” 他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亮起来。 锁屏通知明晃晃地显示:「老婆」 可那不是我。 手一抖,热粥洒在睡衣上。 傅承昀慌忙抽纸巾,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迅速锁屏。 以为我没发现,语气自然地进入下一个话题: “听李特助说,你今天去过傅氏大厦顶楼了?” 我安静地喝粥,勺子轻轻搅动碗底。 想听听他还能怎么圆。 “那你也该看到了,顶层不适合养病。”他语气平静,“清澜后天就搬来家里住。” 勺子磕在碗沿。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竟然以为,他会愧疚! “主卧宽敞,适合她养病。”他低头整理袖扣,语气随意,“你就暂时搬去次卧吧。” 见我不说话,他便以为我默许了。 “还有,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傅家要拍卖几件藏品,清单我一会儿发你。” “不过清澜想去,还说想穿你那条星空裙……” “都给她!”我打断,抬头笑了笑,“病人优先。” 他的表情微微一滞。 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俯身想吻我。 我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空气里。 “然然。”他不满地叹了口气,“你心里还是有气?”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和家人决裂?” “你不应该体恤我的牺牲吗?” 真是好大的牺牲啊! 是牺牲了和白月光领证的机会? 还是牺牲了和她在顶楼共度春宵的良宵? “嗯。”我听见自己麻木的应答,“你说得对。” 这三个字取悦了他,他眉眼舒展开来,这才放心地转身去浴室。 水声哗哗作响,他的手机又亮了。 我盯着那闪烁的屏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赵清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我点开她发来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圣托里尼的落日套房。 巴黎铁塔下的烛光晚餐。 威尼斯贡多拉上的双人早餐。 全是当年他说要带我去,却没有去成的地方…… 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这些年,我只是一个廉价的替身,被同样的情话、同样的承诺,填补着他得不到白月光的空虚…… 忽然想起自己和他那场仓促“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只是在傅家老宅和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那天他甚至没为我准备一束捧花。 只是信誓旦旦地承诺我,将来一定会补一场盛大的仪式。 后来这个承诺被反复提起,最终都以他‘没时间’被搁置。 而现在,他这个大忙人却能放下所有工作,陪着‘新婚妻子’参与下聘到蜜月的每一个环节…… 原来,时间都是可以挤出来的,只是我不配罢了。 我锁上手机放回原处,指尖冰凉。 就当自己三年,喂了狗吧。 傅承昀围着浴巾出来时,我正在收拾碗筷。 “然然!”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这些让刘妈收拾就好,你今天不是给我发了消息,说有个大惊喜要给我吗?” 我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骗你的!” 4. 翌日,手机特别提示音提醒我,今日要参加傅家家宴。 对傅家二老,我始终存着几分敬重。 哪怕这场婚姻荒唐至此,我也不能在长辈面前失了礼数。 我涂了淡妆,掩盖自己整夜未眠的疲惫。 到时,傅家老宅的雕花木门虚掩着。 准备推门而入时,我的动作僵在原地。 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坐着赵清澜! 她穿着素雅的白色旗袍,长发挽起,正低头抿着傅承昀递过来的汤。 “清澜,这个汤养胃,你多喝点。” 公公婆婆没有半点为难。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家宴时,婆婆让我站在一旁伺候全家人吃饭,直到所有人都离席,才被允许坐下吃已经凉透的饭菜。 而傅承昀只是淡淡地说:“大家族规矩多,委屈你了。” 原来,规矩只是立给不被偏爱的人。 指尖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扭头想要离开。 “以然?”赵清澜突然抬头,故作惊讶地看向我,“快过来坐呀。” 满桌目光箭一样射来。 嚳鹨鞌揘浫醯瓁綷掛恱陾執鸱膍臭堗 傅承昀大步走来扣住我的手腕:“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我好笑地反问他。 “爸妈以为我们离婚了……” 我猛地转头看他。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懂事地维持着体面,生怕这场荒唐闹剧伤了长辈的心。 而他们——全都知道。 也都默许了! 事到如今,我更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不行!”他手上力道加重,“清澜让你入席,你要是走了,她一定又要多想……” “傅承昀!!!”我声音发抖。 “赵以然!”他厉声打断我,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你今天突然跑来,安的什么心,难道我不清楚吗?” 我眼眶瞬间红了。 餐桌那头,赵清澜立刻不要命地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傅承昀毫不犹豫地甩开我的手冲过去,没看一眼我踉跄的身影。 赵清澜虚弱地开口:“以然……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是不肯原谅我!” 傅承昀脸色一沉:“赵以然,坐下。” 我没动。 他一个眼神,两个保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强硬地将我按在椅子上。 “识大体一点。”傅承昀冷声道,“别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任她们钳制着,早已感觉不到疼。 男人见我不挣扎,满意地捏了捏我的手,转身回到赵清澜身边,继续体贴入微地照顾她。 而我,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按在最角落的位置。 妯娌和小姑子低声窃笑: “有些人啊,占着位置三年,还不如人家回来三天。” “就是,哥早就想离婚了,只是碍于情面才拖到现在。” “清澜姐多好啊,温柔大方,哪像某些人,整天冷着一张脸……” 我承受着这冷言冷语。 直到宴会结束,才站起身向公婆道别。 婆婆敷衍地点了点头,“我是苛刻,但也是按傅家主母的规矩教养你,可你呢?夜夜出入风月场所,要不是清澜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骨子里这般下作。”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无中生有的指控,原来是我亲姐姐送我的临别大礼? “妈!”傅承昀突然出声,眉头紧皱,“别说了。” 我看向他,心里稍稍好过一些,他还知道在维护我。 可下一秒,他却揽住赵清澜的肩:“清澜心脏不好,别让她听这些脏事。” 我不禁哑然。 原来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连一句“她不是这样的人”都舍不得为我说…… 5. 走出傅家老宅时,夜风很冷。 以往来这里,都是和傅承昀成双入对,这一次我自己来,也是自己走。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配图是他们婚礼当日,我被安排在服务员那桌的背影。 而评论区全是嘲笑: “听说她夜夜去夜店勾搭男模,活该被离婚!” “前妻坐的那桌是临时加的,连餐具都比主桌少一套,傅家态度很明显了!” “三年婚姻连个孩子都没有,傅总碰都不想碰吧?现在正主回来了,某些人该自觉点消失。” “笑死,替身终于滚蛋了!三年了兜兜转转还是她,谁是真爱不用说了吧?” 我平静关掉手机屏幕。 想起三年前赵清澜的绯闻刚上热搜,傅承昀就连夜召集公关部。 所有负面新闻三小时内全部消失。 而现在我的不实传闻满天飞,他却毫不在意。 刚到家门口,手机就疯狂震动。 我妈: 我爸: 我哥: 我叹了口气。 我和赵清澜同父异母,她是我妈带大的。 即便是亲生的我,也无法取代她在妈心里的位置。 赵清澜说得对,我从小就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伸手就能得到的一切,我要用指甲抠着泥土才能挣来。 爸妈会在给他们零花钱的时候,忘了我这个小的。 家里的保姆也记不住我对芒果过敏,好几次做的点心差点把我送走。 就连我结婚那天,我妈也是哭着说:“要是清澜没被人蛊惑出国了,今天的新娘子本该是她。” 而现在,他们又要我这个被抢了丈夫的人,笑着出现在全家福里,扮演和睦。 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傅承昀,他直接给我发了定位:“马上过来。” 我冷笑,关了手机。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讨好任何人。 正要进去,突然冲出两个陌生男人。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我剧烈挣扎,“放开我!” 黑色轿车疾驰在夜色中,我攥紧车门把手。 绑架?报复? 还是…… 直到车子急刹在照相馆门前,我才惊觉,是傅承昀绑了我。 我浑身发冷地被推了进去。 赵清澜穿着雪白婚纱靠在傅承昀怀里。 “以然来啦?”她甜甜地笑,“站我旁边好不好?” 我哥猛地拽住了我,生怕我闹:“她站我旁边就好,今天的主角是你!” 摄影师调整站位时,我被一点点挤到边缘。 好不容易拍好了,我颤抖着想要离开。 赵清澜突然朝我走来,在我耳边轻声道:“赵以然,你是忍者神龟吗?我抢走你老公了,怎么不打我?” 我知道她在挑衅。 在家时,她就是这样反复地激怒我,等我动手后,她便能展示自己的柔弱无骨。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动。 不值得。 我转头要走,她却忽然往后一摔,婚纱撕裂声刺耳。 所有人瞬间围上去。 “赵以然!”傅承昀第一个冲过来,一巴掌将我狠狠扇倒,“道歉!” 我耳边嗡嗡作响。 这一摔过于剧烈,小腹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承昀……”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捂着肚子弯下腰:“我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肚子里,有我盼了两年的孩子啊…… “一个巴掌就装病?”傅承昀冷笑,“清澜癌症晚期都没你这么矫情。” “然然,你和小时候一样戏多。”我妈瞪了我一眼,“清澜时日不多了,你就不能让让她?” 我哥更是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人家打你脸,你捂住肚子,演戏给谁看?” 他们簇拥着赵清澜离开,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蜷缩在相馆的地面上,手机屏幕被血染红。 终于按下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现在来接我,你说的……我全部答应!” 6. 傅承昀带着赵清澜回别墅时,是夜里十点。 他径直走向二楼主卧。 门紧闭着,能看得出里头的人心里头不舒服。 “然然,”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我之前跟你说要让清澜来家里养病……” “也怪你在照相馆时推了她,她如今的状态,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提前带回来。” 指节叩在实木门上,传出闷响。 他继续道:“之前跟你说过,先搬去次卧住几天——” 话未说完,一旁的赵清澜突然轻咳起来。 傅承昀立即转身,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僵住。 主卧的门……没锁。 门缝里渗出的黑暗让他心头蓦地一紧。 他轻轻地推开门。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床铺整整齐齐,浴室也没有动静。 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承昀……”赵清澜怯生生地唤他,“妹妹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傅承昀反应过来,只是冷笑一声,“她倒是学会耍脾气了,正好,也省得让她当场搬去次卧,伤了她的自尊。” 他有些烦躁地扯松领带,“别担心,她明天就会回来。” 他说得笃定,却没发现自己的情绪竟有些放空。 下楼后,他皱着眉问保姆:“太太今天没回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保姆低着头,“但太太,把钥匙留在餐桌上了。” 傅承昀眉头刚蹙起,就被赵清澜“啊”了一声惊扰。 回头看见她眼眶红了:“都怪我……是不是因为我占了她的位置,她不要这个家了,不要你了?” 傅承昀揉了揉眉心:“她知道你在养病,你不要多想!” 直到将女人扶到沙发上时,他看清了茶几上的那枚婚戒,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那枚他随手买的素圈戒指,我如珍如宝地戴了整整三年。 洗澡时怕滑脱、做饭时怕刮花,就连他早已戴上了和赵清澜的婚戒,我也未曾摘下过。 而现在,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玻璃茶几上,无人在意…… 7. “咳咳咳……”一阵轻咳扰乱了傅承昀的思绪。 他急忙扶着赵清澜上去休息。 似乎不再去看那戒指,一切就没有变化。 翌日傅承昀刚睁眼,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然然,今天有个国际会议,我要穿——”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险些忘了,我赌气离家了。 婚后这么多个日夜,只要他在家,我总会提前熨好西装,闻声而来。 可今天,他身侧躺着的是需要他照顾的另一个女人。 她的睡颜很美,只是不知怎的,他竟无心欣赏。 只好自己起身去衣帽间。 自动感应灯渐次亮起时,他惊觉竟突然空出一半的衣柜。 “承昀?”不知何时,赵清澜穿着真丝睡裙靠在门边,“我查了机票……” 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可他只是盯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发呆,什么也没听清。 思绪忽然飘回赵清澜刚回国那日。 所有人都要我让出自己的丈夫,我哭着说这对她不公平…… 回到家后,我也是这样赌气地收拾行李要离开,最后却因为他说了一句“想吃你做的饺子”,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可这一次,我走得这样悄无声息,好像没有什么能再留住我……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赵清澜兴奋地晃了晃手机。 傅承昀这才回神:“去马尔代夫?你身体撑得住么?” “医生说我最近指标很好。”她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就当……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好吗?”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 晚饭时,岳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清澜都告诉我了。”电话那头声音慈爱,“带她去散散心吧,以然那边……” “妈!”赵清澜突然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半天都心不在焉的傅承昀,抽噎道:“你别为难承昀,我不去了!” 她咳得直不起腰,“反正,也不是什么非要完成的遗愿!” 傅承昀轻拍着她后背:“别瞎说,我……我得跟然然说一下!” 他刚要拨打我的电话,大舅子赵得大步流星走进来,抢过他的手机: “不用跟她说,她知道了肯定要阻止,等你们到马尔代夫再通知她,到时候她闹也没用!” 傅承昀闻言,只好放弃了报备的想法。 $M兔j兔Mg^故3事cX屋P?提nQA取ro本+文t勿Wj#私e]自+%搬O运Xt 窗外开始下雨。 傅承昀忽然想起我最怕雷声。 上次暴雨夜,我还缩在他怀里说:“要是哪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你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可现在—— 赵清澜轻轻咳嗽,拉回他的思绪。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对自己说,自己只是在圆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是然然小器了! 更何况,这还是我姐姐。 私人飞机起飞前,傅承昀鬼使神差地打开和我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留在四天前。 他盯着那个孤零零的绿色气泡,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终于发出一条: 消息旁边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傅承昀手指一僵。 他被拉黑了? 8. “承昀?”赵清澜裹着丝巾靠过来,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以然……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轻轻咬唇,眼眶瞬间泛红:“都怪我……要不是我这破身体……” 傅承昀锁上手机,“别胡思乱想!” 被女人打断那抹纠结后,行程总算正常开始。 只是还是一路失神。 到了酒店,赵清澜立刻贴了上来。 “承昀……”她呼吸急促地凑近他耳边,“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你还在顾虑什么?” 傅承昀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发紧:“你身体还没好……” 赵清澜不甘心地咬住下唇,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可我……受得了的!” 傅承昀心不在焉地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落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借故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 几天的时间里,他归心似箭。 也对赵清澜的表现越来越疑惑。 前一天还虚弱得走不动路,隔天她就能在沙滩上跑跳着捡贝壳。 “承昀~”她穿着比基尼从海里回来,皮肤晒得微微发红,“医生说日光浴对病情有帮助呢~” “嗯!” 濉趋亄橸濢迤蟦籽搸堒錕劕刋瞲藰豎 他回房拿东西时,无意撞翻她的包包。 散落的瓶瓶罐罐中,一盒促排卵药格外显眼,保质期显示是上周刚开的。 他认得出来,是因为这两年我为了给他生个女儿,吃过这个药…… 想到妻子当初吐得昏天黑地时,还咬着牙安慰自己“没关系,只是吐一吐,一点都不难受,再试一次”时,他顿时有些心疼。 但——癌症晚期,可以吃这个? 就算可以,她吃这个做什么? 傅承昀猛地合上行李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赵清澜在国内的所有化疗记录,现在。”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傅总,市中心医院、肿瘤医院都查过了,没有赵小姐的就诊记录。”助理顿了顿,“但是……” “但是什么?” “查到了夫人的流产记录,日期是……”助理声音发紧,“上周三。” 上周三。 全家福那天。 傅承昀耳边嗡的一声,想起我当时惨白的脸色,想起我捂着肚子弯下腰的样子,想起自己那句—— “一个巴掌就装病?清澜癌症晚期都没你这么矫情。” 他手指发抖,立刻拨通我的电话,听到的却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傅承昀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他的孩子,他和妻子盼了两年的孩子,被他亲手—— 他慌乱地打给了岳母。 “妈,然然回去了吗?她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搓麻将的声音:“那丫头……七筒!……..谁知道躲哪怄气呢……你好好陪清澜……” 他皱紧了眉,拨通了大舅子的电话。 “然然联系过你吗?你快……快去找她!” “她二十多岁人了能出什么事?”赵得不耐烦道,“清澜今天玩得开心吗?” 傅承昀突然觉得荒谬,这家人对亲生女儿、亲妹妹的冷漠,简直像对待陌生人! 他气得掐断通话。 可事实上,他是第一次知道赵家偏爱赵清澜、冷落自己的妻子吗? 不是的。 当年他和赵清澜订婚的时候就注意到赵家那个倔强的、被冷落的小女儿。 她被欺负得很惨,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夜海里的灯塔,让他鬼使神差地记住她的脸。 那时赵清澜出国,他跟她求婚是赌气么? 不是的。 他是真的想过,要给她一个家,一个有疼爱她的家人的家。 而现在,他亲手把她变成了没有家的孩子。 他糊涂地以为,自己在等一个人,在等一段未了的情。 可实际上,那个人在身边,那段情已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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