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1v1 古言H）_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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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人脸上的无语之后，胡铨赶紧说道： “元帅、孟将军，既然你们双方都是为了彼此着想，那不如这样。” “怎样？” “孟将军，你们常年为大宋驻守南疆，族人之中肯定有不少立下大功之人。而且，肯定也有不少的孩子，他们的父亲战死在了战场之上。是不是这样？” 胡铨这么一说，孟都瞬间想起了那些战死的族人。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之后，他马上又说道： “胡将军，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有不少战死的兄弟，但为了完成祖先的遗命而战死，这对于我们佤族汉子来说，是最极致的光荣。他们死的时候，我们都按照传统，为他们摆了最丰盛的大席。” ...... 听见孟都说摆大席，胡铨整个人呆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孟将军也不叫了，直接换回了以前在大理时候的老称呼。 “老孟啊老孟，你到底是有多爱吃席啊。将士们那可是为国战死啊，摆顿大席就解决啦？” 看到胡铨满脸的鄙视，孟都马上不乐意了。他都叫自己老孟了，孟都也直接叫回了以前的称呼。 “吃席咋了？我们那里的大席可好吃了！你想吃还吃不着呢。再说了，我们可不止是吃席，凡是战死的兄弟，他的家人我们全族都会帮着照顾。” 第712章杜英武真是咱的开路先锋啊！见孟都说的理直气壮，胡铨脸上的无语都快放不下了。 “我没说你们不照顾，但你们那个照顾不就是管吃管信给养大，然后再让他参军。然后，再上战场。要是再战死了，你们再吃席吗？” 听到胡铨这么说，孟都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有啥不对的吗？” “没说你不对啊！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想过，你们佤族哪天也出个状元吗？” “状元有啥用？又不能打仗！” 说完了之后，孟都马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胡铨。 “老胡你不是吧？你自己都从文官儿变成大将军了，你还重文轻武呢？” 听见孟都这么问，胡铨郁闷的直拍脑门。 “不是，我要重文轻武的话，我能去当水师大将军吗？我的意思是，你们佤族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适合从军的。对于那些不适合从军的，你总得给人安排个前程吧？” 听到胡铨这么说，孟都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适合从军的，那就好好种地啊。蓬莱那么多的地，不种那不是亏了？” “.......” “哎呀，没说不让你种地。我是说......哎呀，我跟你说不清楚。” 被孟都给气急了之后，胡铨直接说道： “这么说吧，我的意见是，既然官家已经决定了要在京城给你们划一块儿地给你们居住，那你就干脆在你的族里颁布一个政策。” “什么政策？” “凡是有功的将士，皆可以把自己的子女送到京城来居住。还有那些父亲战死沙场的孩子，也全都给送到京城里来。在这京城里，他们不仅能增长见识，还能有最好的夫子来教他们知识。但是，他们不是永久在这里居住。” “不是永久在这里居住？” “对！他们在京城里，只能居住到成年。等到他们成年之时，除非他们能考上秀才。要不然，全部都要带着自己学的一身本事回到蓬莱去。老孟你想想，他们在京城居住十几年，就算再怎么笨，肚子里也总要灌点儿墨水儿的吧？等这些带着一肚子墨水儿的人回去了之后，别说是到军队里去了，就算是回去种地，也能比别人种的好啊。” 胡铨这么一说，孟都马上就是眼前一亮。然后，他一拍大腿就抓住了胡铨的手。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对对，就该让他们都学点儿文化。以前在陆地上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到了海上之后，才发现没点儿文化你连船都开不好。光是那一个个号令，都能把人难成傻子。更不要说那些战术了。我孟都这个半路出家的水师大将军，也就是仗着咱们大宋的船坚炮利。再加上咱们的战法先进。如果实力相等的情况下，我还真吃不过那些从小泡在海上的人。” 一听孟都这么说，胡铨一下子乐了。 “这下儿想通了吧？” “嘿嘿嘿，想通了。你这个办法好啊。谁立了功劳，谁就能把儿子送到京城这世外桃园来享十几年的福，还能学到东西。谁要是不用心杀敌，那就祖祖辈辈在海上呆着。这样大家有了念想，才能更加用心的杀敌。而且，只让他们在这儿住到成年，也避免时间太长了，他们被这花花世界给迷了眼。就算有个别的小王八蛋真迷失了本心，到时候我也有办法收拾他们。好，你这个办法好。” 说完了之后，他就又看向了岳飞。 “元帅，老胡这脑瓜子是真灵，他这个办法好。要不，就按他说的办？” 看孟都乐得跟个傻子一样儿，岳飞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等佤族的孩子们过来了之后，本帅会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夫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的生活，你得安排人过来照顾。最好，能安排这些孩子的母亲一起过来。毕竟，都是小孩子，不能没有家长在身边陪着。” “元帅放心，这个我自会安排。” “好，那就这么定了。” 定下这事儿之后，岳飞话锋一转，便接着说道： “既然这事儿定下来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此次南下出海的事儿吧。你俩有什么想法？” 岳飞问完了之后，俩人对视了一眼。 “老孟，还是你先说吧，毕竟那一片海域，你更加的熟悉。” 听见胡铨这么说，孟都便当仁不让的说道： “好，那我就先说说吧！从安南出海一直到蓬莱之间的这一片海域，可谓是岛屿群集。而这些岛屿之上，又分散着大大小小的近百个国家。大一点儿的，像三佛齐、爪哇之类的，差不多人口在几十万到百万之间。而有些小的国家，甚至全部人口加在一起，只有几千人而已。甚至，他们连个正式的国名都没有。但是，他又确实是一个国家。” 孟都说到这里，胡铨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懵。他对于海外的情况并不是完全没有了解，但他还真不知道，海外竟然有这么多的国家。尤其是听到有些小国竟然只有几千人的时候，他真有点儿绷不住了。几千人？那他娘的不就是一个村儿嘛。心里吐槽了一番之后，他便问道： “那这些国家，对咱们大宋是什么态度？” “大部分都认咱大宋为华夏正朔，天朝上国。” 听到这八个字儿，胡铨顿时皱起了眉头。然后，他就看向了胡铨。 “元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不好贸然出兵了，师出无名啊。” 看到胡铨发愁的样子，岳飞和孟都一下子笑了。他俩这一笑，把胡铨给笑懵逼了。 “你们笑什么？” 问完了之后，他突然惊喜的看向了俩人。 “难道，已经借口了？” 见胡铨已经猜到了答案，岳飞笑着看向了孟都。 “孟都，你来说吧！” 见岳飞笑着看向自己，孟都也笑着说道： “这一切，都要感谢李朝的那个杜英武。他可真是咱大宋的开路先锋啊！要不是他，咱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出兵的理由。” 第713章百姓已死，是非对错本帅已无心分辨！听到孟都这么说，胡铨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说的是，他那个宝藏引起的出海潮？” 见孟都点头，胡铨的脸色马上变了。 “死人了？” 听到胡铨问话，孟都再次点了点头。见孟都再次点头，胡铨一下子愣住了。死死的盯着孟都以及岳飞俩人看了半天，胡铨满脸不可思议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胡铨脸上不知不觉的就流下了泪水，眼水也闪出失望之色，就连指向两个人的手指，也在不停的颤抖。他突然这么大的变化，把岳飞和孟都俩人都给吓了一跳。 “邦衡兄你咋了？” “是啊老孟，你这是咋的了？” 说着话的功夫，看胡铨的样子似乎像是要摔倒，孟都还赶紧上前想要去扶他。结果，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胡铨之时，被胡铨一把给打开了。 “你不要碰我！” 他这一下子，直接把孟都给打懵了。 “老孟你这是干啥?” 但胡铨压根儿就没理他，而是直接看向了岳飞。 “元帅，为什么要这样？” 听到胡铨问话，岳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为什么？” 岳飞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但胡铨听到岳飞的话，却以为他在推脱。一时间，胡铨的表情变得极其的衰败。就像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岳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赶紧问道; “邦衡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听到岳飞这么说，以为他还在狡辩的胡铨直接惨笑出声。 “误会？孟都都已经承认死人了，元帅你还说是误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久好久，他才抬头一脸悲痛的看向了岳飞。 “元帅，你变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会是那个铁骨铮铮的元帅。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开疆拓土，不惜拿百姓的性命作伐。元帅，你好......好的狠啊。没想到，我胡铨发誓要用命追随的政客，竟然也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政客。好......真是好的很啊！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了一阵儿之后，胡铨突然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儿。一把拍在桌子上，把茶碗儿拍碎了之后，他拿起一片儿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划去。这突然的变故，把孟都直接给吓懵了。他想上前阻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胡铨就要划破自己的脖子，孟都大喊一声。 “老孟不要啊！” 但胡铨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喊声，而有任何的停顿。他手中的茶碗儿碎片，仍然在坚定而快速的看着他的脖子划过去。眼看胡铨就要死在自己面前，孟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之时，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睁眼一看，好家伙，岳飞一巴掌呼在了胡铨拿着茶碗儿碎片的手上。不仅手里的碎片儿飞了，胡铨人也飞了。都飞到屋子外面去了！岳飞这一个大逼兜下去，虽然是呼在了胡铨的手上，但毕竟都把人打飞到屋外去了，胡铨整个人直接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眼见自己的自杀行为被人强行打断了，胡铨强忍着身上摔出来的疼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然后，怒目瞪上了正向着自己走来的岳飞。 “岳飞，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胡铨不屑于跟你这样的人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听到胡铨的怒吼，岳飞的白眼儿直接就翻到了天上去。 “邦衡你最近有落水吗？” 正在怒吼的胡铨听到岳飞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突然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要没落水的话，脑子里为啥会进这么多水？” 见胡铨被自己的话给问的愣住了，岳飞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你......你不会是看那个名叫落水秋风的扑街写的话本儿，把脑子给看傻了吧？” 听见岳飞这么问，胡铨呆呆的回了一句。 “你咋知道我喜欢看他写的话本？” 一听他还真看过，岳飞无语的直接捂脸。 “你以后少看他的话本儿，好好一个人都给看傻了。本帅怎么可能干出来那种拿百姓作伐的事儿？” 见岳飞直接否认了他的指挥，胡铨不可置信的指向了孟都。 “那他刚才为什么说死人了？” 胡铨这么一问，孟都这会儿算是终于明白了他的脑回路。 “哎哟，我说老胡哟，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死要活的？你这也太能脑补了吧？” “嗯？不是吗？” “是个屁呀！” “那你刚才说死人了，是骗我的？” “没骗你啊，确实死人了。” “那不还是拿百姓作伐吗？” “是个屁呀！杜英武埋有宝藏的事儿传出去了之后，确实有无数的百姓出海。但明面上，有朝廷的水师一直在附近的水域巡逻为出海百姓提供庇护。私下里，还有娘娘以商会名义成立的无数补给站，同样给百姓们提供庇护。毫不夸张的说，除了遇上风浪遇难的之外，没有任何人敢惹到咱们的百姓。” 孟都说到这里，胡铨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想岔了。但刚才他可是明确的听到孟都说死人了。所以，他必须得搞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你刚才说死人了，是什么意思？” “谁都知道出海是个风险很大的事情，而且出海寻宝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所以，出海的那些船只，没有一条是空船。他们出海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货物。而有了这些明面上和私底下的庇护之后，那些出海的百姓就算没有寻到宝藏，大部分也在出海的过程中，通过贸易赚回了一定的财富。但是，出海的人毕竟太多了，总有一些人因为风当等原因血本无归。而且，出海的人当中，本来也有一些不是那么安分守已的人。他们出海寻不到宝藏之后，便起了些别的心思。无论是骗局，还是直接的截杀，这些年确实是发生了不少。在这个过程之中，确实也死了不少的百姓。” 听完了孟都的解释之后，胡铨整个人都懵逼了。 “啊？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死人了？” “对呀！” 见孟都回答的这么肯定，胡铨无语的看向了岳飞。 “元帅，这就是你说的出海理由？这恐怕站不住脚吧？” 听到胡铨这么问，岳飞用手在自己脸上一抹，然后便一脸忧伤的说道： “不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他们毕竟死在了那些海外国家的地盘上。大宋百姓已死，是非对错本帅已无心分辨，只能领兵出海，为他们讨一个公道了。” 第714章商贾之道的潜在风险！大宋百姓已死，是非对错本帅已无心分辨. 只能领兵出海，为他们计一个公道了。听见岳飞这句话，胡铨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元帅啊！不过，我胡铨喜欢！ “嘿嘿嘿，元帅啊，末将错怪你了，见谅哈！” 看到嘿嘿笑的胡铨，岳飞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行了，看在你也是为了百姓的份儿上，本帅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了这些，岳飞再次说道： “这一次出征，预计会有大量的商队随行，你们可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岳飞说完了之后，胡铨马上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元帅，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士大夫们真的成功转型成了大商贾，恐怕会比现在更难对付啊。” 胡铨的话刚一说完，孟都就一脸疑惑的问道： “啊？为什么会比现在更难以对付啊？” 看到孟都一脸迷茫，胡铨耐心的给他解释道： “现在的士大夫，占据的核心资源是土地。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必然会带来严重的土地兼并。一旦到了普通百姓无立锥之地之时，也就意味着王朝气数已尽了。” 胡铨说完之后，孟都点了点头。 “哦，我明白了。” 说完了之后，他又看向了岳飞。 “元帅，您夺回了汴京之后，把所有的土地全部收归到官家的名下。然后，再租给了将士们和普通百姓，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老胡所说的土地兼并啊。” 点了点头之后，岳飞认真的说道: “没错！之所以要这么做，最核心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土地兼并。但是，我们代表的是朝廷，而不是反贼。所以，对那些士大夫们，我们必须要有所补偿。只有这样，才能让局势快速稳定下来。而我们给他们的补偿，就是在商贾之道上，给他们开口子，鼓励他们转型。” 岳飞说完了之后，孟都一脸崇拜的点了点头。 “先是把地收到官家手里，再租给将士和百姓们，防止士大夫们兼并土地。然后，再能过商贾之道，向士大夫们施恩，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元帅这一招，确实是妙极。”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胡铨。 “可是，老胡你为啥说士大夫们变成商贾之后，会比现在更危险呢？” 见孟都又问起了老问题，胡铨认真的回答道： “因为，土地兼并说来可怕，但他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这个过程甚至会跨度到几十甚至上百年的过程。但是，商贾之道则不然。士大夫们家中本就颇有资产，再有了朝廷给的政策支持之后，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急剧扩充自家的财富。而财富最能迷人心智，一旦他们尝到了财富的滋味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财富都不可能永远调整增长的。到了一定的阶段之后，必然会逐渐的慢下来。可是，这些已经尝到了财富滋味的士大夫们，会甘心让自己的财富增长速度越来越慢吗？” “必然不会的！” 看着把头摇成了波浪鼓的孟都，胡铨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必然不会满甘心。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必然会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政策。然后，通过这些政策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实现财富倍增。” 胡铨说到这里，孟都吓的脸都有点儿白了。 “不会吧？你说的这不就是以......以权谋私？” “对！就是以权谋私！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啊？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那最可怕的是什么？” “最可怕的是，任何关于商业的政策，都有一定的滞后性。在他们提出这些政策之初，大部分人并不能看出来这些政策到底会有什么后果。等到大多数人反应过来之时，整个行业的利益，已经基本上被这些人给差不多吃尽了。到了那时，整个行业就会被少数的几个人把持。一旦这个行业与百姓的民生相关的话，整个民生就会被掌控在这些人的手里。” 胡铨说到这里，孟都的脸是彻底被吓白了。第一时间，他就扭头看向了岳飞。 “元帅，真的会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政策？那可是民生啊，一旦掌控在少数人的手里，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了一眼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孟都，岳飞欣慰的看向了胡铨。 “邦衡，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到的？我记得，你似乎并没有怎么研究过商贾之道。” 见岳飞问的淡定，胡铨本来揪着的心，莫名的就放松了不少。然后，他拱手回道： “元帅，末将确实是不了解商贾之道。但是，末将对那些士大夫们却是了如指掌。当他们能掌控土地的时候，他们会贪得无厌的尽量兼并更多的土地。如果让他们掌控财富的话，他们也一样会贪得无厌的尽量去掌控更多的财富。而他们能用的手段，也无非就是官商勾结、官官相护那一套而已。末将只是顺着这个思路稍作推演，便推演到了这个局面。” 听到胡铨这么说，岳飞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哈，好，好啊。早知道你有这份见地，当初商量这个政策的时候，就应该把你给叫回来，让你也参与讨论。那样的话，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就不用被贵妃娘娘一人吊打了。” 岳飞这一句话，可把胡铨惊得不轻。 “元帅你说什么？贵妃娘娘？你.......你是说，我刚才说的这些，娘娘也想到了？” 胡铨这么一问，岳飞就想起了当初他、刘禅还有赵鼎仨人被高软软上课的情景。真的是，好没面子啊。 “没错！在制定这个政策之初，娘娘就已经提到了这些。甚至，对他们可能采取的手段，也作了更加详细的推演。推演的结果，跟你刚才所说的一点我不差。” 听见岳飞这么说，胡铨顿时疑惑了。 “既然已经看到了弊端，为何还要推行这个政策呢？” 第715章适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既然已经看到了弊端，为何还要推行这个政策呢？听到胡铨这么问，岳飞一脸无奈的回道： “这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怎么会？” “你们都知道的，前些年因为金国入侵，咱们大量的百姓死在金国铁蹄之下。而近些年来，咱们又连续的开疆拓土。这两个因素结合在一起，就造成了咱们大宋现在人口奇缺。这种人口不足，不仅影响到了种地，更是影响到了咱们大宋的方方面面。” 听到岳飞这么说，胡铨的表情挣扎了好一会儿。但要张口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最终，他只是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从外同内划拉的动作。看到胡铨这个动作，岳飞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从外面抓人来补充。难为胡铨这个受了一辈子孔孟教育的人，能想到这个办法。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个办法，其实早就有人想到了。以大宋现在的实力，如果铁了心从外掠夺人口来补充自身的话，很容易就能达到目标。但这样一来，外来人很快就会超过大宋自身的人口。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变相的实现了外族入侵？所以，这个方案最终还是被否决了。解决人口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要靠大宋百姓自身慢慢的生养。这个事儿，就算再急，也不能急。至于那些外族人，只能分散迁居，慢慢同化。而那些俘虏，则更是只会让他们从事挖矿之类的苦力行业。想要成为大宋人？先挖个几十年矿再说。将这层想法向胡铨解释了之后，胡铨倒是轻轻松了口气。 “元帅，官家和您能这样想，末将就放心了。可是，这和您说的鼓励商贾之道，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 “还请元帅为末将解惑。” “是这样的。咱们大宋自立国以来，便一直鼓励商业。通过这么多年对商机的观察，邦衡有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些特点。” 听到岳飞的问题之后，胡铨认真想了半天，才试探着回道： “元帅您是说，那些商贾的创造力？” 见胡铨果然抓住了重点，岳飞点了点头。 “没错。商人的贪得无厌是最令人厌恶的地方，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逐利性，让他们始终都在琢磨怎么样才能赚得更多。为了更多的利润，大部分都会想到官商勾结，利用特权。但这件事情，终究只是少数人才能做到而已。对于大部分的商贾来说，想要赚得更多，还是只能靠更多更好的商品。而想要拿出来比同行更多更好的商品，就只能不断的去改进他们手里所用的家伙什。” 岳飞说到这里，胡铨马上接道： “元帅说的没错，正是这么回事儿。就拿咱们大宋最典型的造船来说，自大秦之时就已经有了战船。汉唐以来，虽然战船已经大有改进，但总的来说，基本上还是那么几种船型。但到了咱们大宋之后，短短两百多年涌现出来的新船型，几乎超过了秦汉以来的总和。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自秦汉以来，船只都是官造，民间几乎很少有造船工坊。但咱们大宋不同，咱们鼓励海贸，也允许民间造船。那些海商为了在海上行驶的更快更稳，而且还能拉更多的货，他们只能不断的琢磨着造更好的船。而他们有了新的船型之后，咱们只需要在他们的基础上进行改进，便能造出来更好的战船。” 听完胡铨举的例子，岳飞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其实不仅仅是造船业，各行各业其实都有这种的特点。凡是那些商贾云集的行业，技术的革新都会更快一点儿。而技术的革新，不仅仅能提高效率，还能减少对人力的使用。这才是咱们为什么，要鼓励士大夫们改办工坊的原因。” 岳飞说到这里，胡铨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元帅，末将终于明白了。可是，就算商贾有好的一面，我们也不能忽略了他们见利忘义的本性啊。总还是要做一些防范才是。” 听到胡铨这么说，岳飞笑着说道： “放心吧！现在各行各业的发展，都离不开钢铁这个基础。而大宋的钢铁，已经全部都掌握在朝廷的手里，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的个人染指。只要我们牢牢的掌握住这个基础，那些商贾们就算再怎么发展，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如果他们以为自己做大了，就可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那我们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釜底抽薪。” 听到这里，胡铨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随即他就又问道： “可是，我们也不能总用釜底抽薪这一招啊。是不是还应该有一些别的手段？” 听到这里，岳飞一下子笑了。 “哈哈哈，你忘了官家的皇家商行了吗？按照官家和贵妃娘娘给的规划，皇家商行以后会涉及更多的行业。尤其是与民生相关的行业，全部都会有所涉及。” “啊？那要是这样的话，皇家商行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听出来胡铨的担心以后，岳飞笑着说道： “邦衡兄，你就放心吧。按照官家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