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1v1 古言H）_第212章

帝王小说> 表哥（1v1 古言H） > 第212章

第212章

他这打的是汴京吗？这打的分明就是官家的脸啊。要不是他疯狂的打官家的脸，咱们能有机会弄死他吗？所以啊，错在他，不在咱。” “呃，你这.....” “行了老爷，别纠结这个了。说来说去，你和岳飞的矛盾就是主战与主和的矛盾。现在金国已经被打跑到草原上了，主和的立场已经不存在了。换句话说，你俩的矛盾也没了。再说了，主和或者主战，争的是啥？真是岳飞所说的什么尊严吗？呸！这些话听听就行了，什么尊严之类的都是场面话，背后都是利益。你看看他岳飞因为主战，得了多少利益？不仅自己封了王，连孙子也捞了个吐蕃王。一门两个王，大宋开国这么多年，谁家有过这种荣耀？所以啊，现在主和已经没有利益了。您现在得转变立场，您也主战。甚至，比岳飞还要强硬的主战。” “啊？这合适吗？不是，我的意思是，岳飞能信吗？以前为夫可不是没试过，但是没人信啊。” “你管别人信不信干嘛？你自己得信啊。这样，你明天就上札子，请求朝廷出兵打到草原上。” 王氏这句话，差点儿没把秦桧给吓死。 “你疯了吗？你不会真忘了咱跟金兀术啥关系吧？咱们请求出兵打他？他只要一封书信，死的就是咱。” 秦桧这么一骂，王氏瞬间醒悟了。这个事实，还真抛不开。但是很快，她就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金兀术咱们动不了，那要不就这样！” “咋样？” 第862章咱打西夏和辽国吧？看着一脸求知欲的秦桧，王氏淡定的说道: “既然金兀术打不了，那咱就打西夏和辽国！” “西夏和辽国？” “对啊！我记得老爷你上次说过，西夏和辽国曾经想要出兵协助金兀术。但是。因为金兀术跪的太快。两国刚把兵力集结好，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就直接又缩回去了。”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那不就对了吗？虽然他们并没做出实质性的举动，但他们曾经想对咱动手。” “你也说了，人家只是想想，但并没真的动手啊。” “想也不行!” “啊？” “啊什么啊？咱大宋可是天朝上国，他们想就是有罪。既然有罪，那咱出兵讨伐有什么问题吗？” 王氏这话说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秦桧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该怎么反驳。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这恐怕不行啊。” “咋不行？” “朝廷恐怕不会同意。” “为啥不会同意？” “官家怎么想，为夫现在一时说不准。但岳飞绝对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之人。咱们跟金国之间那么大的仇，岳飞绝对不会因为他们跑到了草原上就善罢甘休。而且金国那么大规模的跑到草原上，岳飞不可能不怕细作跟过去。我猜的不错的话，金兀术在草原上的一举一动，岳飞应该都掌握的七七八八。” 秦桧说到这里，王氏疑惑的问道; “既然是这样，他为啥不趁着金兀术最虚弱的时候带兵追过去？” “他之所以不追过去，我猜有两个原因。” “两个原因？” “对！他的第一个原因，应该是看上了草原。” “看上了草原？那他不更应该马上追过去吗？” “不，正是因为他可能看上了草原，所以才没有追过去。” “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草原上现在太乱了。” “太乱了？” “对！草原上现在是个部落混居的情况。虽然之前金兀术派韩常出征草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也只统一了三成左右的部落。剩下的部落还是个混居混战的状态。如果岳飞现在追过去的话，金国连已经控制的三分之一部落可能都会约束不了。这样的话，草原就彻底乱了。一旦草原上乱起来，岳飞带过去的官军就会陷在草原之上。到时候可能数年甚至数十年都抽不了身。而且，草原离咱们太远了，后勤的压力太大。一旦真的陷进去，对于朝廷的财政将会是个巨大的打击。所以，岳飞应该是在故意放任金兀术去统一草原。等到金兀术统一草原的时候，应该就是他出兵的时候了。” 秦桧一番分析之后，王氏整个人都惊了。 “岳飞就这么自信？如果金兀术真的统一了草原，那实力恐怕比全盛之时的金国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就敢肯定自己一定还能打败那时候的金兀术？” 看着诧异的王氏，秦桧无奈的说道： “这就是岳飞现在按兵不动的第二个原因了。” “第二个原因？” “对！他在积蓄力量。你没看他最近天天拉着官家往军器监那边跑吗？” “军器监？你是说他们搞出来的那个能代替石头的东西？” “对！” “那不就是一种代替石头的建筑材料嘛，有这么重要？” “你不懂！那看似只是一种建筑材料，但他完全颠覆了整个的国防格局。” “国防格局？老爷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儿都不夸张。以前无论修路、筑城还是造桥，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采石料。但石料可不是哪里都有的。更重要的是，石料不仅开采的时候费时费力，运输更是一大困难。因此，那些没有足够石料的地方就只能因陋就简。比如咱们的很多官道，只能修成土路。但土路受天气的影响太大了，随便一场大雨，就可能让朝廷的军粮延误个十天半个月。再比如很多的城镇，没有足够石料的情况下，就只能多用砖头。但砖墙的坚固程度，怎么能与石头相比？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桥。石头的特点，完全定死了桥梁的上限。即使有足够的石料，有足够技艺精湛的工匠，石桥也不可能想建多长就建多长，想建多宽就建多宽。因此很多石桥到了战争之时，就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 秦桧说到这里，王氏疑惑的问道： “你说的这些妾身都懂，可这跟那咱新材料有啥关系？而且你刚才说岳飞在积蓄实力，这两者之间又有啥关系？” 王氏问完之后，秦桧便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好想对着王氏来一句头发长见识短，但想想了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夫人你还没听懂吗？那种新材料太方便了，他就是一些火山石的粉末、石灰粉末，再加上一些砂石料而已。石灰和砂石料这种东西遍地都是。火山石虽然麻烦一点儿，但只要倭岛还在朝廷手中，同样是聚之不尽的。最关键的是，他运输起来方便啊。只要把这种粉末运到合适的地方，配上砂石料就可以修路、筑城、造桥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岳飞下一步肯定要在全国大范围的修路、改建城池、造桥。” 秦桧说到这里，王氏瞬间恍然大悟了。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以后朝廷的官道将畅通无阻，城池将更加坚固，河流也无法再成为行军的障碍？” “对，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刚才说的这些，是需要花很多钱的。岳飞把钱都花在这上面，明明就是在消耗朝廷的实力，你怎么说他是在积蓄力量呢？” 听到这个问题，秦桧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傻呀。这些事情确实需要花很多钱，但这些钱有很大一部分将会变成工钱发到百姓的手里。百姓手里有钱了之后，除了必要的积蓄之外，剩下的还是要用在衣食住行上面。而他们花在衣食住行上的钱，除了商贾的利润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会变成各种税收回到朝廷的手里。换句话说，朝廷这一笔钱转了一大圈儿之后，不仅又收回来了。甚至连带着商贾和百姓也跟着有钱了。这不就是在积蓄实力？” “嘶，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看着震惊的王氏，秦桧又继续说道：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第863章流水不腐！王氏已经被秦桧的话惊了个七荤八素。她从来没想过，原来朝廷花钱竟然也是积蓄实力的一种手段。这种事儿大大的超出了她知，但她家老爷却能将此分析的头头是道。真不愧是他家老爷啊，这才华简直都要溢出来了。但此时又听到秦桧告诉她，刚才说的那些还不是最重要的。一下子，就把她惊得腿都合不拢了。 “老爷，难道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 看着震惊的王氏，秦桧带着浓浓的无力感说道： “没错，朝廷的钱花出去，带动所有人有钱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无论修路、筑城还是造桥，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这中间极需要大量能卖力气的民夫，也需要大量懂技术的人员。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大量的物资。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涉及到天量的钱财。这些方面无论哪里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整体的进度。因此，就需要朝廷派出大量的专业人员来组织协调。夫人你想一想吧，在这整个的过程之中，会锻炼出来多少既能管理钱财，还会调配物资、又懂人员管理的优秀官员？夫人你再想一想，这些被锻炼出来的优秀官员，如果将来充斥到了军队的后勤之中，对于军队整体的战斗力，会有多么大的提升？更不要说那些有力气，又习惯了统一管理的民夫，本身就是最佳的预备兵员。毫不夸张的说，等岳飞把全国的道路、城池、桥梁全都重修......不，不用修完。哪怕只完成三四成，这个过程之中捡拨出来的人才，就足以支撑岳飞把全国的兵力再翻一倍。所以，你觉得岳飞会害怕金兀术统一草原吗？” 秦桧的话说完了之后，王氏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按老爷你这么说，这岳飞岂不是又赢定了？” 听到王氏的话，秦桧倒是摇了摇头。 “倒也不能说岳飞赢定了，毕竟战争之中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但不可否认的是，时间完全掌握在他手里。只要金兀术那边的进展不超出岳飞的掌控，他完全可以耐心的等下去。” “那要是金兀术在草原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呢？” “那岳飞大不了挥师北上，打断他的发展势头。” 秦桧这话说完了之后，王氏顿时沉默了。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说道： “老爷，你还是上札子请求官家出兵打西夏或者辽国吧！” 她这句话直接把秦桧给整不会了。 “不是，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吗？” “妾身当然听进去。” “那你还让我请求出兵？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现在一切都在岳飞掌控之中，他不可能同意出兵的。” 秦桧说完了之后，王氏立马针锋相对的说道： “正是因为一切都在岳飞的掌控之中，老爷你才更要主张出兵啊。” “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真按岳飞的计划走下去，大宋又要赢了呀。” 王氏的话说出来之后，秦桧下意识的就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周围看了看。确定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之后，秦桧才放下了心。然后，便看着王氏抱怨道： “夫人你说什么虎狼之词呢，这种话能乱说吗？” “那老爷觉得妾身说错了吗？” “倒也没错。” “那不就是了吗？再这么下去，大宋真要赢了。” “不是，赢了不是好事儿吗？” “对朝廷来说，赢了当然是好事儿。但是，对咱们呢？” “咱们？那也不是啥坏事儿啊。” 看着一脸疑惑的秦桧，王氏甚至分不清他是真的疑惑，还是装的。但不论是怎么样，她还是接着说道： “朝廷赢了当然是好事儿，但咱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呢？如果真照这么下去，就算将来赢了，也是岳飞运筹帷幄之功。于咱们有何好处？咱们得不到好处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见王氏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秦桧一下子愕然了。 “夫人的意思是？” 听到秦桧的问话，王氏马上回道: “老爷，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在官家面前重新拿到话语权。所以您绝对不能跟着岳飞的节奏走。他岳飞现在不是要稳着积蓄实力吗？那您就出张出兵攻打西夏和辽国。等将来真打下来之后，您这力主出兵之人的功劳，谁能抢走?” “那要打不下来呢？” “打不下来也无所谓啊。反正咱们要的只是功劳，西夏和辽国死不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甚至，如果战事真的不顺的话，对咱们更有好处。” “啊？这是什么意思？” 秦桧这句话，绝对是真心求教，他是真跟不上王氏的思路了。而王氏听到他的问话了之后，却是得意的说道: “这都是老爷您教我的啊。” 王氏的话，差点儿没让秦桧炸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老爷你刚才可是亲口说的，朝廷的钱花出去了之后，可是朝廷、商贾还有百姓三方都受益的。” “呃！这个我确实说过，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打仗不顺也有好处了？这两件事有关系？” “这两件事倒是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背后的道理是一样的啊。” “啊？这哪里一样了？” “您刚才说朝廷花钱能让所有人都受益，其本质是不是因为钱一直在流动着，就像流水不腐一样？”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那不就对了？既然钱流动起来能让所有人都受益，那人流动起来也是一样的啊。” “什么？” 见秦桧还没明白，王氏都有点儿无语了。 “老爷您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到了这事儿就想不通了呢？岳飞的计划，是暂时按兵不动。他不动了，那整个军队的体系是不是就成了一潭死水？一潭死水的情况下，谁能把手伸到他的领域？” “谁也别想!” “那不就是了？既然一潭死水的时候手伸不进去，那为啥不让他动起来呢？” 第864章把岳飞挤成主和派！既然一潭死水的时候手伸不进去，那为啥不让他动起来呢？王氏眼带得意的说出这句话之后，秦桧整个人都愣住了。看到秦桧的表情，王氏又接着说道： “只要朝廷的大军动起来，那钱财和物资是不是也跟着就动了起来？” “那肯定的啊！” “那这些东西动起来之后，是不是就有了从中取利的机会？” 王氏这句话说完，秦桧马上就白了她一眼，然后怒斥道： “你可拉倒吧！你还想去动军资粮草？你有几个脑袋够岳飞砍的啊？” 被秦桧怒斥了一句之后，王氏却是直接笑了。 “老爷说什么呢？咱们岂会去干那种贪没军资粮草的下贱事情？” 王氏这话一说出来，秦桧顿时觉得他夫人在骂他。因为，他以前可真干过这事儿。而且，干的不是一次两次。一看到秦桧的表情尴尬，王氏顿时也把这事儿给想起来了。然后，她也一脸的尴尬。 “呃......那个......老爷我不是说你呢......” 好嘛，更尴尬了。 “夫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见秦桧直接把这一节儿给揭了过去，王氏赶紧说道： “老爷，我的意思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只要对西夏和辽国开战，需要调动的钱财和物资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如此巨大的利益之下，肯定会有人忍不住伸手。而以岳飞现在对朝堂的掌握程度，这些人只要伸手，必然会被岳飞给抓到。” 听到这句话，秦桧终于还是没忍住给了王氏一个白眼儿。 “你也知道会被抓啊，那你提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就没有意义了？咱们又不打算去动那些钱，就算有人被抓也抓不到咱们身上。但是，这些人被抓了之后，岳飞肯定还要补新的人去干这些活。到这个时候，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假如他一次补十个人，老爷你只要能塞进去一个自己人，时间长了之后......” 王氏说到这里没再往下去，但秦桧已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夫人高见啊!” “嘿嘿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靠岳飞抓人咱们补人，终究还是太慢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攻打西夏和辽国的战事不要太顺了。只要战事不顺，就肯定要死人。死的人越多，咱们安插自己人的机会才能越多。这就是您刚才说的，流水不腐啊！” 王氏的话说到这里，秦桧看他的眼神儿都变了。 “今日听夫人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 听到秦桧这么夸奖，王氏一下子脸都红了。但红着红着，她突然想起来秦桧的二弟已经没了。一瞬间，她就索然无味了。秦桧可不知道他被自家夫人给嫌弃了，因为他突然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让他相当的尴尬。 “夫人，你可能有所不知。自官家越来越宠信岳飞之后，那些趋炎附势之徒......” 秦桧说到这里，实在是没脸说下去了。但王氏还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边已经树倒猢狲散，手里没人可用了。但对于这个问题，王氏却并不在意。 “老爷，其实这是个好事儿。” “好事儿？” “对！现在朝堂上岳飞一家独大，只要管家对岳飞的宠信不减，就算有再多人帮您说话，其实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没了这些人围在您身边之后，反而能帮您打造一个只忠于官家的孤臣形象。” “孤臣？” “对！只要您把这个形象牢牢的立住了，哪怕是岳飞，也找不到对您下手的理由。” 听到王氏这句话，秦桧瞬间眼前一亮。是了！以前是他惯性思维了，总觉得一呼百应才是符合自己的气质。但现在的朝堂上，那一套已经生存不下去了。或者说，一呼百应现在是属于岳飞的玩法。而他的玩法，需要变一变了。孤臣？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看着秦桧不断变化的面部表情，王氏就明白自己的话他已经听进去了。于是，她便接着说道： “老爷您以后在朝堂之上，就以孤臣的面目示人。而且您以后要安插人手，也尽量不要去搭理那些高层官员。这些人的位置太过于敏感，很容易被岳飞给发现。而且，这些人的身份太高，拉拢起来代价也太大。您就拉拢一些小官小吏小兵小将之类的，慢慢的渗透。这些人虽然职低位卑，但都是具体作事的人。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后的成败往往都决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手里。等您手里掌控的这种人多了，您再慢慢的想办法帮着他们成长。他们只要能成长起来一成到两成，就足以帮您把岳飞掌控的领域撕开一道口子。” 吧唧！王氏的话刚一说完，就突然被秦桧搂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夫人你可真是为夫的卧龙啊！” 秦桧突然整这么一出，王氏脸瞬间又红了。但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那个残酷的事实。然后，又索然无味了。再然后，冷静的大脑就又回来了。 “老爷，现在岳飞势大，您当蛰伏以待时机，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嗯，为夫晓得！” “那您现在就抓紧时间写札子吧，明天就给官家呈上去。” “......” 说好的蛰伏以待时机呢？这就是你说的蛰伏？看来，只有卧龙还是不行啊。老夫得找找自己的凤雏在哪儿。 “夫人，这个事儿要不再等等？如果现在递上去的话，估计十有八九是要被岳飞给拦下的。” “等什么等？老爷您别忘了你的孤臣形象啊。什么叫孤臣？孤臣就是眼里只有官家，只有大宋。只要是对官家、对大宋有利的事儿，哪怕千万人反对您也非做不可。难道西夏和辽国之前没有想要对我们动武吗？难道打下了西夏和辽国不算开疆拓土吗？您就死咬着这两点，请求官家出兵就对了。” “那要是岳飞反对怎么办？” “他反对了更好啊。他不是一直自诩为主战派吗？那您只要比他更激进，不就把他挤到主和派的位置上了吗？” 第865章人心啊......才是最好玩的东西！您只要比他更激进，不就把他挤到主和派的位置上了吗？听到王氏这句话之后，秦桧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我？把岳飞挤到主和派的位置上？” “对呀！” “这......这合理吗？” “这有啥不合理的？你想啊，岳飞他就是个将军，他懂什么叫主和派呀。你只要提出来去打西夏和辽国，你猜他会怎么做？” “那他肯定反对啊。” “没错，那你猜他会怎么反对？” “怎么反对？那我怎么知道？” “老爷你想啊，岳飞他是个君子。君子能干的事儿，无非就是摆事实讲道理。但他只要跟您讲道理，他就输了。” 看着眼神笃定的王氏，秦桧真的有点儿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啊？这......这怎么就输了？” “老爷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自从岳飞连战连胜开始，百姓们的心态就已经变了。” “变了？” “对呀！以前大宋的百姓被辽国打、被西夏打、被金国打，而且每逢战争都是输多胜少。就算对西夏的战争中取得了一些胜利，但也没能把西夏给拿下啊。因此，当时大宋的百姓可谓是畏战如虎。但凡花点儿钱能不打仗，百姓们屁颠屁颠的拍手称赞。这才是主和派当时能够生存的真正根源。但是现在呢？” “现在怎么了？” “现在啊，攻守之势易形啦！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是拜岳飞所赐。自从他开始连战连胜之后，百姓们的畏战之情也越来越少。发展到现在，百姓们已经开始渴望战争了。” “呃？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你以前天天把心思放在朝堂那点儿事儿上，对于民间这些变化不了解也很正常的嘛。你现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外面好多的书生，都特么的开始佩将了。” 听到这个，秦桧是真的惊了。 “你说什么？书生？佩剑？这不是大唐那时候才有的景象吗？咱们大宋的书生，他们不研究簪花，研究佩剑干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马上觅封侯啊！” “不是，咱大宋的书生，现在都玩这么野的吗？” “你以为呢？” 听到这里，秦桧瞬间懂了。 “夫人你的意思是，咱们上主战的札子，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去打西夏和辽国，而是为了岳飞？” “那当然了。西夏和辽国死不死跟咱有什么关系？咱们要的就是岳飞站出来反对。以他的性格，只要你这札子递上去，他肯定要摆事实讲道理，试图告诉所有人，现在不能打。但咱大宋现在兵强马壮是事实，西夏和辽国对咱大宋不敬也是事实。没人提出来这事儿也就罢了，一旦你把这事儿提出来之后，你觉得大家会相信岳飞的摆事实讲道理？不会的。大家只会怀疑，岳飞是不是已经老子，已经没有当初所向睥睨的锐气了。” 王氏自信的说出这番话之后，秦桧尴尬的摇了摇头。 “夫人啊，我觉得你还是小看了岳飞。凭他的威望，大家更大的可能是相信他，而不是怀疑他。” 听见秦桧这话，王氏瞬间不屑的笑了。 “切！他们信不信，真由他们自己说了算吗？” “嗯？这话什么意思？” “人啊，从来都会不在乎什么真相，而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现在的情况是，大量的书生对战争的渴望已经被岳飞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点燃了。可他们哪儿懂什么战争的艰辛啊，他们只会幻想着自己只要上了战场，就能马上立功封侯。因此，现在持续对外发起战争才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可偏偏岳飞那个安稳发育的计划，阻断了他们的理想。当然了，那毕竟是岳飞，是亲手点燃他们希望的人。他们心里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断然不敢说出来。甚至，他们会自己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岳飞这么做肯定是有愿因的。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既可，将来一定有自己建功的机会。但是，如果你站出来告诉他们，现在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却被害怕失败的岳飞给按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听完王氏的话，秦桧一下子乐了。 “哈哈哈，妙，妙啊。只要让他们觉得，当年那个亲手点燃他们希望的岳飞，如今因为功成名就，就成了他们建功立业的绊脚石。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岳飞一脚喝开。哪怕这个所谓的绊脚石其实是保护他们的定海神针，他们也不会在乎。人心啊......果然，人心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玩的东西。” 感慨了一句之后，秦桧就继续说道： “那为夫这就写札子去！为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岳飞被他全力保护的那些人背刺时候的表情了。” ..... 心中有了主意之后，秦桧的札子几乎是一挥而就。但是，他并没急着递上去，而是叫来了万俟卨。万俟卨在金国期间跟秦桧合伙可没少挣钱，回京之后又升了一级，日子过的那是相当的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