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1v1 古言H）_第173章

帝王小说> 表哥（1v1 古言H） > 第173章

第173章

汝楫才问道： “下官愚笨，还请秦相告知，您要下官看什么呀？” 听见他这么问，秦桧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不没看出来吗？官家有献帝之危！” “啥？汉献帝？” “对！” “这怎么可能？咱大宋既没有董卓，也没有曹操，官家哪儿来的献帝之危？” 听到这个，秦桧直接冷笑出声。 “真的没有吗？” 见到秦桧冷笑，罗汝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秦相您是说岳飞？” 见秦桧点头，罗汝楫马上摇头说道： “秦相您是不是想多了？岳飞虽然权势大了一些，但他对官家的恭敬，大空都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是董卓？就连曹操之举，他也没干过一件啊。” 见罗汝楫还在为岳飞解释，秦桧直接冷笑道： “听罗大人的意思，这是已经抱上了岳飞的大腿？” 听出来秦桧语气里的嘲讽之后，罗汝楫心里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我要是能抱上岳飞，我还跟你在这儿胡咧咧？虽然心里冷笑不止，但他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秦相明鉴，下官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投靠岳飞？而且，下官要是真投靠了岳飞，现在怎么可能还是个监察御史?” 看着诚惶诚恐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何汝楫，秦桧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彥济，你起来吧。” 等他起身了之后，秦桧才接着说道： “你的忠心，本相是知道的。你也不要怪本相试探于你，实在是本相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由不得本相不慎重啊。” 听见这句话，罗汝楫都快哭了。有你这样坑人的吗？既然是这么大的事儿，你别和我说呗。你大爷的，你都说出来了，我要不接的话，还能走出你这个大门儿不？你这么阴险，怪不得你被阉了呢。心里把秦桧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他脸上却是一脸坚定的看着秦桧。 “不知秦相要做何事？只要是有利于官家，有利于大宋的事，臣定当责无旁贷。” 听见罗汝楫这么说，秦桧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彦济，老夫没有看错你。坐下说吧！” 坐下了之后，罗汝楫就赶紧问道： “秦相，您到底要做何事？” “救驾!” 秦桧一说完，刚坐下的罗汝楫惊得马上又站了起来。 “您说什么？” 听见他这么问，秦桧便把自己今天的猜测全都讲了一遍。但是，他重点讲的，却是他与官家之间的心照不宣。讲完了之后，他便认真的看向了罗汝楫。 “彦济，如今岳飞专权、官家受辱，此时正需要我等忠臣挺身而出。你可愿随本相一起，诛岳飞救官家？” 第705章我们要查岳飞的账！听到秦桧说诛岳飞，罗汝楫吓的两腿一软，扑通一下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看到他这个样子，秦桧皱眉问道： “怎么，你怕了？” “秦相，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岳飞是咱大宋的兵马大元帅，全国兵马皆受他一人节制，我们现在连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而且，就算是岳飞现在站在咱俩面前，哪怕他不还手，咱俩也伤不了他一根汗毛。咱们，凭什么去诛杀岳飞啊？” 说完了这些，他似乎还觉得说的不尽兴，又继续问道： “而且，秦相您刚才说的那些，全是您的猜测，您并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能够证明岳飞有不轨之心。万一......万一您搞错了，恐怕官家也不会放过您的。秦相，依下官之见，我们不妨再调查调查再说，怎么样？” 听见罗汝楫的质问，秦桧马上反驳道： “本相怎么没有证据？那赵鼎急着把那些郁金香销毁就是证据，他们就是要借着这郁金香，掩盖国库的亏空。” “秦相，这说明不了什么的。而且您忘了吗？那些根茎最后都被赐给了大臣啊。” “呵呵，你确定全都赐出去了吗？” “啊......这个还真不知道，反正大臣们现在人手一个。” “那不就是了，只要大家不知道总数，到时候他们想写多少就写多少，谁敢去查他们的账？” “可是，这也不对啊。岳飞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跋扈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对官家不敬的行为。如果他真有董卓或者曹操之心，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哼，这就是岳飞聪明的地方。现在已经不是大汉那个时候了，想要通过控制官家来直接威胁大臣们，只会逼着大臣们和他鱼死网破。甚至，大臣们直接转头奉迎金国为正朔，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岳飞才不敢在明面上对官家有任何的不敬。” “秦相您说的没错。可两样的道理啊，岳飞至少在明面上对官家有任何不敬，官家自己也没有任何表示。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杀掉岳飞，就算我们能杀掉，我们也同样找不到任何理由啊。” 罗汝楫的话说完了之后，秦桧忽然之间笑了。 “本相刚刚所说的诛杀岳飞，并不是要直接和岳飞厮杀。” “啊？那秦相您什么意思？” “本相要先诛他的心，再杀他的人。” “先诛心再杀人？这要怎么做？” “呵呵，他岳飞不是号称精忠报国嘛，如果我们查出来他贪污的事实，看他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个忠臣？” “秦相您说什么？您要查岳飞的账？这根本不现实啊，官家根本不让任何人碰军队的事情。我们就算想查账，也无从查起啊。” “如果我们要查岳飞一个人的账，当然是千难万难。但是，如果我们要查全国的账呢？” 看着一脸冷笑的秦桧，罗汝楫盯着他看了半天，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秦相您说什么？查全国的账？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啊。” “我们当然没有这个权力。但是，官家有啊！” “官家？” 想了好半天，实在想不通秦桧到底要说什么，他干脆也不想了。 “下官愚钝，还请秦相明言，您到底要做什么？” 听到罗汝楫这么说，秦桧并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彦济啊，你对我们大宋的审计制度，怎么看？” “审计制度？” 沉吟了一下之后，罗汝楫便回道： “回秦相，自太祖立国之时，我们大宋便建立了审计制度，并成立了三部勾院，负责审计之事。后来又逐步建立了《磨勘法》、《勘同法》、《三司账法》等相关的法律对审计一事进行规范。神宗时期，审计制度再次大改革，恢复了刑部所属于的比部及其职能，使我大宋第一次实现在财审分离。本朝建炎元年，再次对审计制度进行改革，将各部勾字改名为审计司，并在户部设立审计院。审计院负责监督，而各审计司负责名部审计，彼此之间即有监督也有配合。臣以为这套审计制度可畏是天衣无缝。” 罗汝楫介绍完了之后，秦桧冷笑着回道: “真的是天衣无缝吗？各审计司皆属于各部下属机构，而审计院又隶属于户部。让各审计司审核本部账目，又让审计院负责监督。彦济你真的认为这样一套审计制度，能担负起监察大宋财政的重任吗？” 听到秦桧的话，罗汝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他不答，秦桧便继续问道： “你乃是我大宋的监察御史，但让你去监督你的上级，御史中丞。你敢吗？” “我......我敢!” 听出罗汝楫的犹豫，秦桧笑了一下儿。 “彦济你不畏强权，刚正不阿，本相自然相信你敢。但是，人人都能如你彦济一样吗？让各审计司去审计自己的上级，就算他们审计出了问题，他们敢汇报吗？还有，大宋财政皆出自于户部。让户部下属于的审计院去监察户部的账目，这与儿子监督老子，有什么区别？” 秦桧说到这里，，罗汝楫脑子里灵光一闪，但他却不敢说，而是问道： “秦相，您的意思是？” “彦济你乃是我大宋的监察御史，你的职责不仅是监察百官，更要监察我大宋各项制度的执行。我们大宋的审计制度有如此大的缺陷，实非我大宋之福。为了保证我大宋的财政不落入贪官污吏之手，将审计院及各审计司从各部之中独立出来。并且，审计院只对官家一人负责。从此之后，大宋任何机构及官员都要接受审计院的独立审计。并且，包括审计院的官员任命在内的任何事情，任何官员不得插手。彦济你觉得这样能不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听完了秦桧的话之后，罗汝楫完全惊呆了。 “秦相，您的意思是，要让审计院完全独立于我大宋的体制之外独立运转？” 第705章秦相你想过后果吗？看着罗汝楫震惊的样子，秦桧淡定的点了点头。 “你还有让审计院只受官家一个人控制？” 听到他这么问，秦桧又点了点头。见秦桧又点头了，罗汝楫简直快要疯了。 “秦相，您这样做，置大臣们于何地啊？” 听懂了罗汝楫的潜台词之后，秦桧满脸不屑地直接问道： “你还在想士大夫那点儿事呢？” 秦桧这话问的太过于直白，以至于罗汝楫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看到他吃瘪之后，秦桧便直接说道： “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本相建议你，还是早点儿认清现实吧。” “秦相，这......” 还没等他说完，秦桧就直接打断了他。 “还没看明白吗？靖康国变以后，百姓们对于以文制武的那一套，已经是深恶痛绝了。岳飞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名声？还不是因为他能打胜仗，能为百姓们收复失地？” 说到这里，秦桧停顿了一下儿。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他们的声音再大，也没人能听见。岳飞就算在百姓之中有再大的名声，他还是要朝廷给他派兵，还是要朝廷给他调拨粮草。只要官家还念着我们这些士大夫，岳飞就永远飞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有点儿变得愤怒了。 “可是，就在绍兴十一年，官家突然毫无征兆的背叛了我们，他开始全力的支持岳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自从他转向支持岳飞之后，大宋连年开疆拓土，财政也日益转好。而且，还为他在民间赢得了莫大的名声。” 这句话说完了之后，他的语气之中已经不由的带上了一丝嘲讽。 “可惜啊，官家还是太年轻了。太祖皇帝何得英明神武的人，况且他自己还是武将出身。正是因为他太清楚武将掌权的弊端，所以才会定下以文制武的国策。咱们的官家以为他有些手段，便能治住岳飞，能靠着岳飞成为一代名君。可惜啊，他没想到武人的秉性是改不了的。这才多长时间，他已经被岳飞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还要亲自出来替岳飞掩饰国库的亏空。呵呵，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秦桧的这些话语之中，对于官家非但没有任何的尊敬，反而是充满了嘲弄。但是，罗汝楫除了装作没听见之外，一句话都不敢说。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弱弱的问道： “秦相，那我们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既然您要对搞岳飞，难道不该扶持士大夫重新夺回权力吗？为什么您反而要把审计给独立出来？这样岂不是会让士大夫们本就艰难的处境，更加的雪上加霜？” 罗汝楫的话说完了之后，秦桧马上就回道： “本相刚才说了，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些权力一旦失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的情况，我们想要与岳飞对抗，只好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加强皇权！” “加强皇权？” “对！现在朝中大臣都由岳飞和他的党羽掌握，尤其是军权，更是一丝都不肯外露。我们手里无兵的情况下，只能想方设法的加强皇权，帮着官家积累更多和岳飞对抗的资本。” 秦桧说到这里，罗汝楫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但最终他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秦相，下官不太懂您的意思。” 听见他这么说，秦桧满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他现在真有点儿后悔让万俟卨去金国了，要是他在的话，自己压根儿就用不上这罗汝楫。心里把罗汝楫骂成了猪头的同时，他还是耐着心解释道： “岳飞现在虽然大权尽握，但现在毕竟不是大汉那个时候了。他就算是有董卓、曹操之权，也不敢明着行董卓曹操之事。至少，表面上他还需要装出来一副忠臣的模样，而不敢直接跟官家撕破脸。” “啊？他为什么不敢？现在大宋几十万大军都在他手里，而且他现在已经是汴京王了，他要真的逼着官家禅位，也没人能拦住他啊。” 听到罗汝楫这么问，秦桧看他的眼神儿更加的嫌弃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岳飞的权利和名声现在虽然如日中天，但官家现在在民间的名声也一点儿不差于他。这种情况下，他要真敢逼着官家禅位的话，万一官家鱼死网破、登高一呼，天下必然四处揭竿而起以应官家。到那个时候，他岳飞真能应付的来？” 说到这里，他一脸自信的看向了罗汝楫。 “所以，你就放心吧，短时间内岳飞是绝对不敢直接对官家下毒手的。以本相的预计，他至少会等到官家大行，新皇登基之时，才会有实质性的动作。” “啊？官家现在秦秋正盛，他真有那么大的耐心？” “他必须得有！” 说完了之后，他又特意强调道： “当然了，我们也不能排队岳飞会在官家的身体上作文章，让官家提前离世。所以，我们必须要趁着岳飞不敢明着动手的这一个窗口期，想尽一切办法的为官家积累对抗岳飞的资本。只要官家手里的资本够多，要解决岳飞也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儿。” “可是，把审计独立出来，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当然！岳飞既然不敢明着对官家动手，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必须在咱们大宋的规则之内行事。等审计院独立出来之后，先办几个漂亮案子把名声传扬出去。等审计院有了名声之后，再去审计各部。等再把各部拿下之后，你觉得岳飞敢拒绝审计院进入军队进行审计吗？” 秦桧说完了自己的计划之后，罗汝楫腿都已经软了。 “秦相，咱们先不说岳飞会不会同意让审计院独立。也不说岳飞最终会不会同意审计院对军队进行审计。就算一切都如您所愿，但您想过一个事儿吗？” “什么事儿？” “您刚刚所说的这个让审计院扬名的过程，您想过会有多少大臣会在这个过程之中丢官去职，甚至是人头落地吗？秦相您想过这个后果吗？” 第706章天子亲军! “想过后果吗？” 轻轻重复了一遍罗汝楫的话之后，秦桧直接冷笑出声。 “后果？你不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嘛，到时候必然人头滚滚！” “那您为何还要......” 罗汝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桧给打断了。 “因为这是士大夫唯一的机会了。” 秦桧一句话，直接让罗汝楫呆滞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桧说道： “秦相你说什么？” “如果士大夫还想恢复昔日的荣光，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秦相，我不懂！” “岳飞当政之后，士大夫已经再没有机会了。无论是之前把土地自免费租给士卒，还是今天朝会之上李睿提出的三策，目的都是一样的，限制士大夫阶层。但这两件事，利用的都是惶惶大势，士大夫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大家不愿意就这么退出历史舞台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扳倒岳飞。但岳飞手里现在有兵、有钱、有权，我们凭什么扳倒他？算来算去，只有这一条路了。用自己的鲜血给官家铺路，一步步壮大官家手中的权力。等官家有了足够的资本之时，由官家出手来干掉岳飞。”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惨烈了一点儿？” 听到罗汝楫心虚的问话，秦桧再次冷笑了一声。 “这就惨烈了？” 秦桧这一话，直接把罗汝楫的脸都吓白了。 “秦相您还要干什么？” “成立天子亲军！” 这一句话，一直接把罗汝楫吓的跌坐在地上。 “天子亲军？什么意思？” “自古至今，天子做为天下至尊，却一直被困于宫墙之内。他对于天下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大臣之口。若是大臣有意蒙蔽，则天子对便完全成了眼瞎耳聋之人。想那晋惠帝，本是品行忠厚之人，也颇有爱民之心。但就是因为完全被大臣蒙蔽了视听，所以才说出了‘何不食肉糜’那样的千古笑料。而我们的官家，虽然不至于像晋惠帝一般，但随着士大夫的逐渐失势，他的主要消息来源，将逐渐的被岳飞垄断。所以，我们必须在岳飞彻底蒙蔽官家之前，为官家打造一幅新的眼睛和耳朵。” “秦相您的意思是？” “我们大宋这些年连年的开疆拓土，那些新的领土，我们这些大臣都不了解，官家更是不可能完全了解。我们以替官家记录新附之地民生为名，建议官家选择战场遗孤成立一支采风官队伍。这支队伍的任务很简单，替官家走遍天下，记录下我大宋各地的风俗民情等一切与民生相关的信息，回来报与官家闻听。你觉得这样一个建议，岳飞有理由反驳吗？” 听到秦桧把问题抛给了自己，罗汝楫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采风官一职始于周朝，我大宋虽然目前没有这一职务，但新设此一职，也算是有史可依。而且，让官家了解天下民生，也是朝廷的任务之一。臣以为，岳飞应该是没有理由反驳。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样一支队伍，能起到什么作用？只靠了解天下民生，就能帮官家扳倒岳飞？” “呵呵，那当然不能。” “那秦相您......岂不是白费工夫？” “呵呵，在这支队伍成立的初期，只是替官家了解天下民生而已。可是，你猜他们在了解天下民生的过程之中，会不会恰好记录到一些官员的贪污腐败之事？” “这.......” 见罗汝楫不说话，秦桧便接着说道： “如果因为他们的报告，官家多次及时的发现了一些官员贪污腐败之事，你猜官家会不会适当的给他们一些权利。比如，侦察之权？如果他们手里有了侦察权之后，能办出来几个大案要案，你猜官家会不会再顺便赋予他们缉拿，甚至是审讯之权？” 罗汝楫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但他现在还是被秦桧的想法给吓住了。 “秦相，照您这么设想的话，这个采风队伍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怪物，谁都不好说。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哼，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们最终的发展方向本相一开始就说了，天子亲军。到那个时候，他们必将成为大臣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但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要是扳不倒岳飞的话，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有任何前途了。既然如此，那还顾虑什么？如果我们成功了，将来再想办法限制这天子亲军。如果我们失败了，那我们......这一切又与我们何干？” 秦桧说完了之后，眼睛便一直看着被自己的话惊到呆滞的罗汝楫。过了好大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他已经能适应这一个刺激了，秦桧又接着说道： “除了以上的两个之外，你不觉得咱们大宋的将士们，各方面素质都有待提高吗？” 还没适应上一个刺激呢，秦桧就又突然扔出来这句话，罗汝楫一时间真有点儿大脑空白了。不过，这一会儿他也想开了。这秦桧为了扳倒岳飞，已经是完全疯了。自己还是别去费心思猜一个疯子的想法了。 “秦相，请恕下官愚钝，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对于罗汝楫的态度，秦桧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说道： “以前的军队之中，虽然也有火器，但终归是以刀枪剑戟为主。只要学会射箭，但有了成为一个优秀士卒，甚至是军官的基本潜能。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以后，咱们大宋的军队之中，以火炮为代表的火器必然会越来越多。本相虽然没有亲自打过炮，但只看那个火炮的造型也能猜的到，只靠着眼睛观察以及经验的判断，是很难把那个炮打准的。火炮的瞄准，必然是需要一定的计算的。既然需要计算，哪怕是最简单的计算，也需要士卒们掌握一定的知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向官家建议，成立武学呢？” 第707章置之死地而后生！听到秦桧说建议成立武学，罗汝楫直接呆住了。但这一次呆住，不是因为秦桧提的建议太过于惊世骇俗。相反，是因为大宋已经有自己的武学了啊。早在庆历三年，朝廷便置武学于武成王亩。当然了，这一所武学仅仅存在了九十天，便因为没人愿意入学而倒闭了。但是，到了熙宁五年，王安石变法期间，事情有了变化。神宗皇帝采纳王安石‘求专门、兼文武’的建议，再次于武成王庙设置了武学，并一直延续至今。这些事情，秦桧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为什么还要提这个呢？难道，他真的疯了? 虽然罗汝楫的眼神儿隐藏的很好，但秦桧还是一眼看透了他在想什么。 “你是觉得本相疯了是吗？” 听见秦桧话里的不善，罗汝楫赶紧拱手回道： “下官不敢！” “呵呵，你以为本相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大宋虽然早在仁宗朝就已经设立了武学，但在本相看来，这武学实在是弊端颇多，完全不足以担当大任。” “啊？武学弊端颇多？下官愚钝，还请秦相明示。” “武学之弊，首在招生的对象。” “招生对象？” “对！我大宋的武学，招生对象主要是在职官员以及有志于军事的文官。但以文制武的国策到今天虽然已经名存实亡，但也从来没有说过废除。这样的情况下，会有几个文官会甘愿放弃康庄大道去潜修武学？既然没有愿意学，那当然办学的规模就不可能大。每年几十几百个学生，放在大宋几十万军队之中，能顶什么用？” 顺着秦桧的思路想了一下之后，罗汝楫马上拱手说道： “秦相所言极是。” “我大宋武学第二弊，则在教学内容。” “教学内容也有问题吗？臣记得武学之中，以《武学七书》为教材。这《武学七书》可是集结了历代兵法名家的用兵心得。而且，除了这些名家用兵心得这外，还会教授骑射、步射、武技等实用技术。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只看内容的话，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教学的教程中，却一直是只重理论而不论实践，教出来全是一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自庆历三年创立武学至今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你可有见过一个武学培养出来的名将？” “这......” 眼看罗汝楫无话可说了，秦桧便继续说道： “武学之第三弊，则在于学子的待遇问题。目前的武学，学子学有所成之后，最高也不过授予从八品的巡检、监押等职。而且，这此官职全是负责地方治安，压根就不属于野战军队。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学生，却不授予武职，使他能将所学运用于战场。这样的武学，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桧说完了之后，罗汝楫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非常认真的对他揖了一礼。 “秦相对武学之弊的见解，下官望尘莫及，请受下官一拜。” “好了，起身吧！你我乃是同僚，不必如此。” 等直起了身之后，罗汝楫的脸上已经带了点儿兴奋。 “秦相，那您眼中的武学，应该是什么样的？” 听到罗汝楫这么问，秦桧笑了一下儿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本相眼中的武学，当以军队之中各级军官以及有功将士为招生对象。这些学生入学了之后，不仅要学习兵法、经典战例等理论内容。更重要的是，要花大量的时间学习骑射、火炮操作、地图绘制等军中实用的技术。只有娴熟的掌握了以上的每一项内容，并且亲自带兵打下一场胜仗，才能算是学业完成。” “啊？这样会不会太难了？” “呵呵，这很难吗？如果他们经过几年的学习，连一场胜仗都打不了，那有什么资格来担任军官？” “您说什么？担任军官？” “对！在本相的设想之中，学子从武学之中毕业了之后，根据其原本的职务以及在学堂期间的表现，最低也要授予无品级的校尉一职。” “什么？最低也要给个校尉？” “当然，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能配的上天子门生这个称号？” 秦桧这一句话，又把罗汝楫吓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秦相您说什么？天子门生？” 看着罗汝楫吃惊的样子，秦桧却是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是当然，本相设想之中的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