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叶宜蓁适时的跳出来解围,“万万不可,云筝,江哥哥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让他当众难堪?” 她总能踩着别人,凸显自己的真善美。 云筝凉凉的看着她,“这侯府什么时候轮到姓叶的做主了?难不成,侯府已经改姓叶了?” 叶宜蓁瞳孔猛缩,侯夫人眉头一皱,使了个眼色,身边的老嬷嬷上前,举起巴掌,“啪啪。” 两巴掌下去,叶宜蓁被打懵了,恼羞成怒,却不敢说什么。 侯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女人就知道争风吃醋,上不了台面,云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云筝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这一家人都是捧高踩低,趋炎附势之辈。 “她可是侯府长嫂,照你们侯府的规矩,我可不敢。” 叶宜蓁刚才有多得意,这会儿就有多狼狈,泪珠在眼眶打转。 江闻舟心疼坏了,再也控制不住吼了一声,“云筝,我劝你适可而止,这日子长着呢。” 云筝眨了眨眼,“又威胁我?我一害怕就会失控......”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猛的响起,“这么热闹。”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随后,像是受了极大的惊恐,齐齐朝后退了几步。 平西侯瞳孔猛的收缩,额头渗出冷汗。 云筝好奇的看过去,是谁? 第8章 一群人簇拥着轮椅上的男人站在门口。 轮椅上的男人一袭黑衣如墨,玉簪束发,面如白玉,黑眸深邃锐利,矜贵淡漠,又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九千岁!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纷纷跪倒在地。 “见过睿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厉无恙环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众臣莫不低头,不敢跟他对视,瑟瑟发抖。 这是活阎王,性情阴郁,喜怒无常,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非死即残。 在一众人群中,那个红衣少女显得与众不同,她很美,美的张扬艳丽,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国色天香。 但最特别的是,那一双清澈如山泉的眼,干干净净,不害怕,也不谄媚,只有......追忆? 云筝微微抬头,看着眼前位高权重的九千岁,世人皆畏惧他,而她,只有怀念。 四目相对,一个凉薄冷漠,一个淡然从容。 云筝冲他微微一笑,肆意而又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厉无恙微讶,她是第一个敢直视他的女子,真的不怕他? “起来吧。” 众人起身,诺大的场合鸦雀无声,没人敢开口。 平西侯心里慌的不行,只要九千岁出现的地方,必有祸事。 但他是主人,只能壮着胆子问道,“九千岁,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厉无恙冷冷的看着他,“听说侯府公然违反朝廷法度,挑战皇权......” 他每说一个字,平西侯的脸色就白一分,肝胆欲裂。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江闻舟急出一身热汗,急急的否认道,“没有的事,都是谣言,九千岁,您被人耍了。” 平西侯暗叫一声不好,九千岁怎么可能有错?被耍这种话万万不能提。“闭嘴。” 但来不及了,厉无恙眼神冰冷的可怕,“平西侯,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呵。” 无尽的威压,让平西侯的心巨颤,转身就是两巴掌,“啪啪,就你聪明,就你机灵。” “九千岁面前,哪里轮到你一个小辈插嘴,没规矩的东西,罚你跪三日祠堂。” 都是这混账东西惹出来的祸事,安安份份娶了云筝,人财兼收,可偏偏,他将情爱看的太重。 “九千岁,小儿被他娘宠坏了,年纪小不懂事,请您恕罪。” 厉无恙不开口,平西侯的巴掌就不敢停,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 江闻舟脸都被打肿了,又疼又难过。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都怪云筝!谁让她不乖乖服从安排!非要闹,把这尊煞星闹来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云筝,云筝却一脸敬佩的看着九千岁。 权倾天下,让人望而生畏。轻轻一句话,就让平西侯满府吓破了胆子。 侯夫人心疼坏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夫君,孩子不懂事就慢慢教......” 厉无恙黑眸深沉如幽潭,“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平西侯,本王记得你还有三个庶子。” 平西侯心中惴惴不安,这是警告?还是暗示?“是。” 侯府诸人脸色都变了,什么意思?世子之位可换人? 侯夫人的手一抖。 江闻舟吓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头都磕青了。 但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一个念头,世子之位不能废。 “我错了,请九千岁责罚。” 他真的怕了! 夺爵都是九千岁一句话的事,更不要说世子之位。 但,他当不了世子,这辈子就毁了。 厉无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江闻舟瑟瑟发抖,额头的汗珠如雨点般滴落。 就在此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殿下,千错万错都是小妇人和弟妹的错,世子是无辜的,要罚就罚我们俩吧。” 是叶宜蓁,她款款走过来,盈盈一福,尽显曼妙的身段,脖子微微上扬,露出楚楚可怜的脸蛋。 每一个姿态,每一个眼神都是精心算计好的,最能打动男人的铁石心肠。 云筝气笑了,你耍心眼就算了,还非要拉上她当垫脚石。 “我没错!” “你展现自己善良贤惠的一面,来吸引男人们的注意,我可不参与,太掉价。” 众人:......太犀利! 叶宜蓁眼眶一红,泫然欲泣。 “弟妹,你冤枉我了,我没有,我心里眼里只有江哥哥一人。” 江闻舟感动不已,患难见真情,这世上只有蓁蓁是真心待自己。 但,厉无恙见过的后宫女子太多了,她们玩的花样数不胜数,这点手段哪里能瞒过他的眼睛。 “你这般轻浮,是哪家青楼的伎子?” 伎子?九千岁说是伎子,那就是伎子,不接受反驳。 全场鸦雀无声,想笑,但不好意思笑,憋着。 叶宜蓁眼前一黑,差点吐血,“我不是,我不是。” 她的名声全毁了,还怎么出去见人? “哈哈哈。”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 是云筝,她笑的很张扬,很开心。 这可把叶宜蓁气的够呛,两眼充血。 “我们是一家人,看到我受辱,你就这么开心?你好恶毒。” 她恨不得将注意转移到云筝身上,模糊掉伎子这个标签,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云筝一眼看穿她的打算,“谁跟一个伎子是一家人,丢人。” “云筝。”江闻舟暴怒。 云筝笑嘻嘻的道,“我知道,世子不爱正经女人,就好这一口,你们高兴就好。” 她越说越不像话,平西侯大声喝道,“行了,都别闹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早知九千岁耳目灵通,但没想到这么灵通。 “九千岁,这是我夫人的外甥女,从小养在我们膝盖下,是个聪明乖巧的小姑娘,如今是我长子的妻室。” 厉无恙黑眸深沉如墨,看不出喜怒。“你长子真可怜。” 现场一静,啥意思? 只有,云筝笑眯眯的附和,“对啊,活着没被善待,死了,兄弟睡自己妻子,头顶绿油油,啧啧啧,好惨啊,死不瞑目。” 这话太毒了。 平西侯夫妻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精彩极了。 侯夫人强撑着开口,“自古以来,兼祧都是允许,被认可的。” 她赔着笑脸,讨好的说道,“九千岁,您能来是我们平西侯府的荣幸,还请您喝一杯喜酒再走。” 她一挥手,“来人,婚礼继续。” 平西侯一言不发,这是默许了。 云筝心里唾弃,这老狐狸永远这样,有事妻子上,恶名都由妻子担,他躲在后面掌控大局。 出了事,一句轻飘飘的无知妇孺一笔带过。 夫妻俩真是绝配。 江闻舟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当着九千岁的面,怎么也不敢乱来。 叶宜蓁满心怨毒,不行,不能她一个人丢脸。 她眼珠乱转,忽然尖叫一声,“江哥哥,我不舒服,浑身疼。” 她眼睛一闭,身体倒了下去。 江闻舟扑上去一把抱住心爱的女人,见她两眼紧闭,像是没有了气息,不禁大惊失色,忧心如焚。 “蓁蓁,你不能有事,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他抱起叶宜蓁往外冲,动作之快,谁都来不及阻止。 宾客们目瞪口呆,九千岁还在呢,你们就这么跑了?不拜堂了? 云筝冷笑一声,叶宜蓁最见不得别人好。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难堪?殊不知,这般作态,瞒不过这些老狐狸的眼睛。 这对狗男女的名声彻底坏了,最关键的是,在九千岁面前耍手段,是找死。 果然,厉无恙神色冷戾,“世子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宜为官。” 平西侯夫妻如五雷轰顶,这是要绝了江闻舟入朝为官的路子。 侯府是勋贵,但没有实权的侯府,只是一个空架子,摆着好看而已,没人会尊重。 “九千岁,小儿......” 他已经将江闻舟塞进禁宫当侍卫,经常在御前走动,所得到的政治资源是世人无法想像的,只要得了皇上的青睐,就能平步青云。 这是权贵子弟的历练之路,也当作是仕途的踏板。 厉无恙薄唇微吐,凉薄至极的声音响起,“将江闻舟从禁宫侍卫名单中剔除,永不录用。” 现场一片哗然,江闻舟的仕途完了! 该,让你当情圣! 让你不打一声招呼抱着情妹妹跑路,全然没把九千岁放在眼里,该! 侯夫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平西侯身体晃了晃,嘶声怒吼,“去,把那个孽子拖回来,快去。” 第9章 九千岁一怒,莫不胆寒,没人敢站出来求情。 看仇人倒霉,云筝心中畅快极了,对九千岁多了几分好感。 “云家女,见过九千岁,愿千岁无忧,无灾无难。” 厉无恙微微挑眉,“云筝?” 云筝落落大方的行礼,不卑不亢,“是。” 厉无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听说,你要将另一半嫁妆送给本王?” 云筝神色坦然,“是,请稍等。” 她让人拿来文房四宝,写下一封遗书,明明白白的写着,若她忽然暴毙,就将另一半嫁妆送给九千岁。 口说无凭,落笔为证。 她双手呈上,“这是文书,这是嫁妆清单,若我哪天暴毙,请九千岁拿着这两样东西前来接收嫁妆。” 她行事太过洒脱,仿佛这是最平常之事,可,要知道,这是几百万的财产易主。 大家的心情很复杂,羡慕,嫉妒,又有些惆怅。 厉无恙扫了一眼,她的字秀丽隽永,又饶有筋骨之力,一手好字。 “你就不怕本王动了坏心思?” 为了霸占这一笔巨款,派人暗杀她。 云筝一双眼睛晶晶亮,满眼的信任,“不会,您是心思坦荡之人。” 其实,前世今生,他们都有渊源。 他,是她的敛尸人! 就冲着这一份恩义,送他万贯家财也是值得的! 而且......他们数年前有一面之缘! 她明晃晃的信任让厉无恙愣住了,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漪涟。 世人皆惧怕他,畏他如虎,唯有她,傻乎乎的信任他。 可,她明明不傻啊。 他挑了挑眉,“你这马屁拍的不行。” 云筝也不介意,笑容明媚,“求九千岁开恩。” 厉无恙看着她讨喜的笑脸,心中微动,随手扯下腰间的玉玦,扔过去。 “遇到难处,可拿此物来王府求助,但,只此一次。” 云筝接住玉玦,看着上面的皇室图案,顿时喜笑颜开,“谢王爷,您会有好报的。” 众人羡慕嫉妒恨,原来九千岁吃这一套! 早说嘛,他们也很会拍马屁!!! 九千岁,求看看我们! 平西侯瞳孔一缩,不敢置信。这哪是信物,分明是保命符! 云氏好运道,居然能让九千岁保她!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够幸运。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江闻舟惊惶不安的声音,“父亲,蓁蓁危在旦夕,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啪啪。”两道巴掌声猛的响起。 江闻舟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贵妇人,“母亲,您打我?” 从小到大,她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侯夫人向来最娇惯儿子,但,这会儿冷冷的瞪着他,恨铁不成钢。 “就算叶宜蓁今日死了,你也得跟云筝拜堂成亲。” 不管如何,都要哄的云筝用玉玦帮儿子重新回到朝堂,用嫁妆帮他铺路,送他平步青云。 江闻舟脸色发白,张了张嘴,但父母的脸色太难看,他不敢再吭声。 平西侯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的表态。 “筝儿,吉时耽误不得,拜堂成亲吧,我向你保证,你才是平西侯府唯一的世子夫人,叶宜蓁只是长房长嫂,是一个摆设。” “你嫁进来后就能执掌中馈,家里上上下下都听你的。” 云筝心思飞转,别人稀罕中馈管家大权,她可不稀罕。 “世子这么为难,不如,这婚事就此作罢吧。” 事已至此,平西侯是不可能放她离开的。 她还活着,一半的嫁妆还能用。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九千岁的玉玦。 “你进了侯府的大门,已经是侯府的人,这婚事板上钉钉,无人能更改。” 除非,是双方都愿意退婚,否则,就算皇上也不能插手。 云筝抚着玉玦,心潮澎湃。 换脱离侯府的机会吗?不,不行,皇上不能插手的事,九千岁也不能。 这对最尊贵的天家兄弟,其实......有着太复杂的爱恨情仇。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引起皇上的猜忌之心,不能害了九千岁。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求九千岁。 罢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行吧,不过,我身体不适,行动不便,就让我的丫环抱着母鸡跟世子拜堂成亲吧。” 她是绝对不会跟那个狗东西拜堂的,嫌恶心。 宾客们哄堂大笑,她是真的记仇,而且,有仇必报,都不带隔夜的。 侯府的人脸色很难看。 江闻舟更是气炸了,“云筝,你欺人太甚,你怎么敢这么羞辱我?” 云筝神色平静无波,“你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很公平,不是吗?” “什么公平?我是男人,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得尊着敬着......”江闻舟面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 云筝眼珠一转,笑眯眯的开口,“要不,婚约取消?”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江闻舟被浇了个透心凉,“你......” 平西侯偷偷看了九千岁一眼,心中七上八下。“九千岁,您看?” 厉无恙眼神凉薄至极,“你儿子能让小厮抱公鸡拜堂,云小姐怎么就不能让丫环抱母鸡拜堂?做人要公平些,别总是仗势欺人。” 宾客们都懂了,同情的看着平西侯父子。 平西侯大受刺激,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硬生生的咽回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 云筝目光一转,看向院落中,她的陪嫁丫环和陪房都被控制住了。 “春兰、春华、春桃、春燕,你们是我最信任的贴身丫环,谁愿意为我分忧?” 四人相视一眼,神色各异。 两个丫环不约而同的开口,“奴婢愿意。” 是春兰和春燕。 云筝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就春兰吧。” 被点名的春兰喜上眉梢,而春燕眉眼染上一丝幽怨。 云筝全看在眼里,一颗心往下沉。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喜堂前,春兰抱着一只母鸡,站在江闻舟身边。 一个春风满面,一个面色漆黑,像是参加自己的葬礼。 礼官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破事啊,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扬声道,“一拜天地。” 春兰身体一弯,拜了下去,但,江闻舟站着不动。 “世子,世子。” “江闻舟。”平西侯怒喝一声。 江闻舟浑身一颤,不情不愿的弯下身体。 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眼角殷红,恨意在心底深处燃烧。 一边围观的云筝嘴角疯狂上扬,痛快,太痛快了,你们也有这么一天! 这仅仅是个开头! “二拜高堂。” 堂上平西侯夫妻,堂下平西侯世子,脸色都奇差,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但,不得不咬牙忍着。 他不敢想象,世人会怎么评价他,皇上会怎么看? “夫妻对拜。”江闻舟不得不弯下高贵的头颅,手心都掐出血了。 这是他一生最羞辱的时刻,堂堂平西侯世子被逼跟一只母鸡拜堂成亲! 他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向那个红衣少女,云筝。 都怪她!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以报今日之耻。 云筝不闪不避,眼神清亮,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废物!孬种! “轰隆隆”江闻舟脑袋炸开了,她居然敢嘲笑他! 啊啊啊,他要杀了她! 这一切全落入厉无恙眼中,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这漫长无趣的人生,终于遇到一个有趣鲜活的人。 不如,推波助澜一下? 第10章 春晓院,位于侯府最偏远的角落,两进的院子虽大,但装饰的很普通,连龙凤花烛用的也是市面上的便宜货。 就一个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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