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让四周的几名城卫一惊,纷纷怒斥出声。 “放肆的家伙!” “你怎么敢质疑王子殿下――” “混账东西!” 甚至有城卫怒容满面地转头,直接向伽尔兰道。 “殿下,请允许我惩处这个胆敢冒犯您的奴隶!” 那名奴隶没有说话,一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伽尔兰。 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眼中只有伽尔兰的存在。 这个人一直都是奴隶中说话有分量有号召力的人,他这一声高喊,就让嗡嗡响的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数万双眼睛在这一刻全部投向了他们前方的高台。 他们安静地、忐忑地,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希望,等着王子的回答。 在这片鸦雀无声的大地上,伽尔兰伸出手。 他将自己的右手平伸到自己身前。 “此刻,我说出的话将在沙玛什的注视下,由其见证。” 在少年说话的这一刻,仿佛是太阳神沙玛什听到了他的声音。 夕阳火红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他身上笼罩上一层金红色的火焰。 俯视着跪在下方的众奴隶,伽尔兰伸向前方的右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映着夕阳余晖,缓缓握紧成拳。 那是亚伦兰狄斯向掌管誓约的神沙玛什立下誓约的动作。 “任何不曾触犯亚伦兰狄斯国法的奴隶,只要在守城战中立下战功,我将赦免他奴隶的身份。” 他说, “以亚伦兰狄斯王子的名义,在此,我向你们立下此约――” 少年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木场上空回荡。 那位壮年奴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再一次俯身。 和四周所有都已经俯身低头的奴隶一样,他双手按在土地上,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 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向那位年轻的王子俯身低头。 终其一生,他都将铭记这一刻。 ………… …………………… 。 历史上如此称呼着这一事件。 那是亚伦兰狄斯第一次大规模的奴隶解放事件。 亦是奴隶制被动摇的起点。 史料记载,在亚伦兰狄斯的历史上,那位被称之为‘贤明王’的年轻王者在位期间,曾让亚伦兰狄斯的无数奴隶得到解放。 虽未能彻底废除奴隶制,但是,他的行为让当时作为主流的奴隶制基石开始动摇,加速了奴隶制的灭亡。 此为他被后世称为‘贤明王’的原由之一。 …… 以及,这也是那位终其一生忠心耿耿地追随贤明王,立下赫赫战功,因其奴隶出身被称为‘奴隶将军’历史留名的将领踏上战场的开端。 第105章 在向伽尔兰王子跪拜之后, 那位壮年奴隶二话不说, 起身就直接将不久前在奴隶之中挑事的一个人拎了出来。 在这几个人潜入奴隶群中左窜右窜用三寸不烂之舌鼓动奴隶闹事的时候,他一直冷眼旁观着,默默地将这几个人记在了心里。 还有十来个奴隶也做出了与他做出一样的行为, 和他一起把挑事的人全部都拎了出来, 交给了城卫。 这十来个奴隶虽然出身不好, 但是都是颇有能力的人, 在奴隶之中极有号召力和影响力。 他们用这种做法, 向王子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来这里一趟,虽然凯霍斯从头到尾都没开口, 但是临走之前却有了意外收获。这些挑事的人显然和他之前抓到的十几个人都是一伙的。 于是, 他毫不客气地接手了这几个家伙, 拎回去一起审讯了。 至此,某个男人在城中好不容易收买的下线几乎全灭。 将对这数万名奴隶的安排交给了一个将领, 伽尔兰并未在此多作停留, 径直转身返回执政府了。 只是在返回的路上, 塞斯一路上都皱着眉,忧心忡忡的。 刚一踏入执政府,跟随的侍卫退下后, 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王子, 您要解放奴隶, 这样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那些人在城里恐怕又会闹腾起来……” 他欲言又止。 历代以来, 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提出解放奴隶的口号。 但是这样的人, 无一都被身为奴隶主的贵族官员以及大商人们群起而攻之,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毕竟对奴隶主而言,奴隶就是他们私有的财富,谁要是敢从他们手中夺走属于他们的财物,他们绝对会疯狂地想要弄死你。 现在,王子要解放托泽斯城的奴隶,一定会遭到那些奴隶的主人激烈的反对。 伽尔兰瞅了忧心忡忡的塞斯一眼。 他说:“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要解放奴隶。” “啊?可是?您刚才明明……” 伽尔兰摇了摇头。 虽然从他来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中得知,奴隶制迟早都有消亡的一天,但是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是喊着解放奴隶就能立刻将其解放的。 现阶段的这个世界,任何人只要喊出解放奴隶废除奴隶制的口号,那么,那个人就立刻会成为天下公敌。 所有人都会对其群起而攻之,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不至于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现在是特殊情况下做出的特殊决定。” 伽尔兰回答。 如果在普通情况下,要求托泽斯的商人贵族们放弃自己的奴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是王子也不可能。 但是,现在的情况在于―― 最大的那些奴隶主,也就是执政官以及主要官员、还有大商人们全部犯下大罪,财产迟早要充公,待在牢狱中的他们根本无法反对。 而对于小一些的奴隶主们来说,现在托泽斯城即将被海盗攻陷,他们一个个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你认为对那些人来说,是奴隶重要,还是他们自己的命重要?” 伽尔兰说。 “只要告诉他们,把奴隶全部给我,他们就能活下来,你觉得他们会反对吗?” 如果能用自己的奴隶换得自己的安全、保全自己城中的财物,他们会求着伽尔兰收下自己的奴隶,还会对伽尔兰感恩戴德。 而且,就算战后这事传出去,其他的贵族对此也不会太敏感。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方式并不具备普遍性,只是为了守住城市作出的特殊应对措施。 塞斯一想,王子说得对啊,于是松了口气。 于是,他思维一转,立刻就开始思考如何在战争中使用这些奴隶的方法。 想着想着,他就皱起眉来。 “殿下,您刚才说,杀死一名海盗才算功劳,但是在战争中,那些奴隶绝大多数恐怕只能从旁协助,做辅兵的事情,并不一定能亲手杀死海盗,这样一来,他们的功劳计算恐怕就有点……” “哦,那只是我随口一说,打个比方而已。至于具体的战功怎么算,多少抵得上一个海盗,那都是该你去安排的事情。” “呃。” 塞斯被伽尔兰那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的口吻噎了一下。 而旁边的金发骑士也紧跟着开口了。 “如果事无巨细都要王子决定,那还要我们这些部下做什么?” 塞斯苦笑了起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凯霍斯说得很对。 事事都要王子下决断,要他做什么。 “我明白了。”他说,“我现在就去和众人商讨这件事。” 虽然安排那些奴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恐怕得通宵达旦地忙碌了。 但是,不仅能将看守奴隶的近千名士兵撤回来,还新获得了数万的人手,不得不说,不久之前还因为人手不够发愁得要命的他此刻的压力多少放缓了一些。 ………… 一夜过去,太阳升起。 天一亮,海盗们就信心百倍地开始攻打托泽斯城。 从昨天的战况来看,托泽斯城中守城的人手严重不足,城墙上的防线到处都是岌岌可危,到处都是漏洞。 于是今天,海盗头目巴沙决定派出更多的兵力攻城,以人数碾压,一举将托泽斯城攻下来。 只是,当比昨日多了将近一倍的海盗再一次杀上去的时候,他们惊愕地发现,守城的士兵竟是比昨日翻了数倍。 原本人手比较少的漏洞处今天全部都被严严实实地堵了起来。 一看到今天城墙上的状况,巴沙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退下来的下属说,那些新增的人身上大多有烙印,好像是奴隶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城里的那个废物!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骂道。 然后,一咬牙,挥手让麾下的海盗疯狂地压了上去。 拼了! 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他必须尽快把托泽斯城攻下来。 站在城墙上的塞斯不断地大吼着,指挥着各处。 现在人手充沛了许多,城墙上的战线不再像以前那样岌岌可危了。 分成近百个小队的奴隶们被分配到各处,他们主要的任务是阻止海盗爬上来,推开云梯,用长矛将爬上来的海盗戳下去,向城墙上的海盗泼沸水、泼油丢火把。 真正和抓住机会爬上来的海盗们战斗的,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但是奴隶们也不担心,因为每个奴隶小队都有一个队率带领着他们,告诉他们说,就算没有亲手杀死海盗,队率也会记下他们功劳。 而在奴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不到百人的奴隶小队。 那个队伍中的奴隶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身形粗壮,武力强大――他们大多都是奴隶角斗士出身,为了娱乐贵族商人们,通常要与猛兽搏斗,或者是彼此厮杀。 这些从死亡中杀出来的奴隶角斗士比普通士兵要凶悍得多。 这个队伍由昨天和伽尔兰说话的壮年奴隶带领着,一口气都不停地在城墙上穿梭着,哪里战况激烈、哪里爬上来的海盗多就杀向哪里,他们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样,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每杀死一个海盗,他们就会将该海盗手臂上刺着海盗纹身的那块皮割下来,将那块血淋淋的人皮放进腰间的袋子里,作为自己战功的证明。 所以,虽然今天攻上来的海盗是昨天的一倍,也比昨天更加凶狠,但由于这数万名协助守城的奴隶以及那群强悍的奴隶角斗士,战况竟是从昨天的一面倒变成了堪堪持平。 战场上双方僵持不下。 而这已经足够让塞斯等将领大喜过望了。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撑不住一天,现在竟然已经撑过了两天。 还有两天。 他们想。 再有两天,王子说的援军就会来了。 他们拼死也要撑过这两天! ………… 托泽斯城内部依然很安静。 在执政府的楼上的房间里,伽尔兰站在窗边,遥遥眺望地那厮杀着战场。 从海面上吹来的湿润海风吹起他垂落侧颈的流金色长发,风中还隐约带着一点从城墙上带来的鲜血的气息。 甚至于那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也隐隐从风中传来,传入他的耳中。 伽尔兰抬眼,将目光从城墙的战场上移开,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大海,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塔尔。 接下来就靠你了。 你一定要将艾尔逊的援军带回来。 ………… …………………… 另外一边,被伽尔兰惦记着的塔尔已经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艾尔逊岛之上。 海盗攻城的那一日下午,他劝伽尔兰离开没有成功,却反而被伽尔兰下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临危受命,他本有些惊惶,对这个重要的任务没有信心。 但是,当王子说相信他会做到的时候,他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就算豁出命来,他也不会辜负王子的信任! 当时,趁着海盗还没来得及合围堵住陆地上的城门,他在数十名亲卫的保护下从城门中突围而出。 然后,一路狂奔,在陆地上绕了一个大圈,骑马奔驰了整整一个晚上,天色大亮了才赶到最近的一处渔镇的小港口里,雇了一艘小型快船,匆匆出海。 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塔尔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艾尔逊岛唯一对外开放的港口处。 艾尔逊国是不允许男性进入国境内的,这个港口特意留出来,目的是对外交易。只是,由于它周围的国家对它敌视或者无视的态度,这个交易港口并不繁华,商铺稀稀拉拉的,没多少人,停泊在港中交易的商船也就那么几艘。 塔尔到达岛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塔尔一上岸就开始直接去找这个港口的管理官,请求觐见女王,被认为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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