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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的心胸宽广如无边草原的狮子王呢? 这心眼绝对比针尖还小。 不就是王子说了一句也喜欢我吗? ………… 一路奔到到狮子园,挥手让一旁向自己行礼的女官们离开,伽尔兰伸手抱住涅伽。 见到伽尔兰的大狮子很高兴,摇头晃脑地,用自己的大脑袋对伽尔兰蹭个不停。 伽尔兰抱着大狮子毛绒绒的大脑袋,脸在那浓密的鬃毛上蹭了蹭。 他小声说:“涅伽,对不起,本来是打算带你一起走的。” 他抱着涅伽,满脸都是不舍。 本来都想好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带着涅伽一起走,可是现在这么仓促……最重要的是,涅伽实在是太显眼了,如果带着它,分分钟就会被找到。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不舍,将它留在这里了。 涅伽虽然很聪明,但是终究还是听不懂伽尔兰的话。 可是它仿佛是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低低地嗷了一声,用湿润的鼻子在伽尔兰脸上蹭了蹭,它看着伽尔兰的眼神像是在担心他一般。 伽尔兰对它笑了笑,再次抱住它,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深棕色的鬃毛之中,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柔软和温暖。 其实本来怎么都该和凯霍斯再见一面的。 他毕竟是他的守护骑士。 但是凯霍斯太了解他了,现在一见面,恐怕立马能看穿他的心思。 所以就算对凯霍斯很抱歉,也只能算了。 等自己离开之后,凯霍斯应该就能晋升为骑帅,也能安排好特瓦等人。 而塔普提本身就是上层贵族出身,后盾还是卡莫斯王兄,不需要自己为她担心。 耳边响起低低的嗷呜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他从柔软的鬃毛里抬起脸,对上大狮子如婴儿般无辜清澈的棕眸,越发不舍。 没关系,只是暂时的。 他想。 等一段时间,等王兄放弃他之后,也等赫伊莫斯放弃那个奇怪的感情娶妻生子之后,他就可以回来了。 到时候,他再将涅伽带走。 “涅伽,你要乖乖的,我会回来接你的。” 大狮子听不懂他的话,只是歪着大脑袋,用那无辜而又亲昵的眼神看着他,低低地嗷了一声,像是在撒娇。 …………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天又过去了。 已经是深夜时分,赫伊莫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虽然在下午进行了被索加称之为近乎于自虐的严苛锻炼,身体现在都还处于疲惫之中,但是他此刻却没有一点睡意。 不知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昨天伽尔兰对他露出那个的微笑就会在他脑中浮现。 他很喜欢看伽尔兰笑。 只要看到少年的笑脸,就连胸口深处那颗跳动的心脏都仿佛会为之融化。 可是那个时候,伽尔兰的笑容却给他一种莫名心悸的感觉。 索加那平缓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感。 赫伊莫斯翻身坐起,侧头看向窗外。 窗子敞着,晴朗的夜空一望无际,细碎的星光撒落大地。 他心里一动,突然就按捺不住地生出了想要去见伽尔兰的想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他就是有一种无论如何也要在现在见到伽尔兰的冲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着了火一般,怎么都熄灭不了。 而他从来都不是会压抑自我欲望的那种人。 所以,只是犹豫了数秒,他就径直翻身下了床。 趁着夜色,赫伊莫斯熟练地避开王宫里的巡逻队,顺着那条他无比熟悉的路线,翻过高墙,轻松地潜入了伽尔兰的行宫之中。 伽尔兰的寝室的窗子半敞着,从外面看去,能看到那宽敞雪白的大床上。 床上的被子裹成一团,看上去圆滚滚的。 不知道为何,就算是长大了,伽尔兰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把自己裹成圆滚滚的一团窝在床上。 而且少年睡着时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从心底感到怜爱不已。 而此时此刻,赫伊莫斯光是一眼看到那个裹成一团的被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让他心里软成了一团。 赫伊莫斯轻轻地翻窗进了屋子。 他并没有打算将伽尔兰吵醒,只是想就这么静静地看一会儿而已。 可是,他一进屋,胸口就是一紧。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房间里太安静了。 静得过了头,静得连一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他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床边,一伸手,猛地将那裹成一团的被子拽开―― 被他掀开的被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赫伊莫斯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手中还攥着被他掀开的雪白薄被,手臂僵在半空之中。 他站在这个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点余温都没有的寝室中,如一尊石雕一般。 突然,极轻的哐的一声响起,那是风吹动敞开的窗子发出的声响。 呆站在床边的赫伊莫斯下意识循声望去。 从窗外吹来的冰冷的夜风掠过他的脸,掀起他眼角细碎的黑发,露出他透出几分茫然之色的金红色眼眸。 星光落在他褐色的脸上,还有那微张着的薄薄的冷色唇角上。 赫伊莫斯站在那里,侧头看着窗外晴朗的夜空。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说不清到底是错觉还是其他什么。 胸口深处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像是被挖出一个大洞,空空落落的。 还有,某种从心底深处一点点滋生出来的……深切的……恐慌………… ………… 稍许寂静。 然后,少年微微一笑。 第137章 今夜的星光明亮, 点缀着一望无际的漆黑夜空, 像是一条贯穿着整个夜空的银色河流。 塔普提坐在房间里, 已梳洗完了,侍女端着盛着热水的铜盆缓缓退下。 她已换上了宽松舒适的白色睡袍坐在了梳妆台前, 椭圆形的晶莹青铜镜嵌在梳妆台上,边缘被雪白象牙镂空而成的雕纹包裹着, 那光滑的镜面中映出女人优雅美丽的面容。 抬手, 塔普提将头上的发饰取下,放在桌面上,一头瀑布似的长发滑落在她蜜色的肩颈中,有几缕没入她微敞的衣襟之内。 她拿起黑褐色的木梳,微微侧头, 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纯金的手链折射着微光从她手腕滑落,她就这样坐在月光之下,一下一下, 仔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桌面上乳白色的月光石头饰折射出幽蓝色的光泽,众多宝石之中, 塔普提唯独喜欢月光石, 她的饰物大多都点缀着月光石。 按理说, 每天夜晚的这个时候,都是她最悠闲平静的时刻。 可是, 今晚不知为何, 她有些心神不宁。 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是她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安, 只是心里有些发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塔普提皱着眉,又梳理了几下自己的长发,可是心思早已经不在上面了。 烦躁之中,她停下梳头,转头,目光越过半敞的窗子看向外面。 她想起今晚回到自己的寝室之前,和伽尔兰王子之间的那些对话。 那个时候,刚刚洗完头的王子乖乖地坐在床边,让她帮他擦拭着湿润的长发。 带着湿气的金色发丝越发细腻柔滑,在灯光下泛着流金般的光泽,从她的掌心中滑落,那种像是丝绒般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您今天倒是听话,这么早就肯睡了。” 她一边慢慢地、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王子的头发,一边笑着说。 不知为什么,伽尔兰王子的入睡时间总是要比正常入睡时间要迟上一些,还有些时候将近半夜才睡。 她说了好多次,每次王子都乖乖地听她说,但是转头还是睡得晚。 她也实在是拿他没辙了。 伽尔兰王子就像是小猫一样,总是在夜晚的时候精神得很,白天又贪睡。所以,今天难得刚入夜王子就乖乖地让她洗漱,打算上床睡觉,让她觉得有些惊讶。 “偶尔也要听一下塔普提你的话嘛。” 盘膝坐在床上的王子如此说。 “这么长时间,都是塔普提在为我操心。” 他转头,大大的猫儿似的金眸瞅着塔普提,“这么多年来,我时不时的就闯祸,让你伤脑筋,塔普提你不会觉得很烦吗?” 塔普提笑了起来。 她用被火炉烘得暖烘烘的雪白毛巾再一次将王子的头裹住,继续擦拭了几下。 “王子。”她笑着说,“其实我到是觉得,您要是能再任性点就好了。” “啊?” “从小到大,王子您一直都很懂事啊,懂事得不像是个小孩子了,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希望,您也会像其他小孩子那样,调皮捣蛋一下。”塔普提微笑着说,“再任性一些也没有关系,我很希望王子您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哪。” “…………” “好了,王子,头发已经擦干了,您现在就休息吗?” “……嗯。” “那我就先退下了。” 塔普提笑着说,伸手将一缕落在伽尔兰眼前的金发撩到耳后。 “希望您能有一个好梦,我的殿下。” 说完,她就捧着被染湿的白巾转身离开了,顺便吹灭了桌上的那盏灯。 “塔普提。” 伽尔兰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叫住了她。 “怎么了?殿下。” 她转回身。 黑夜的房间里,细碎星光落下来。 金发的少年盘膝坐在床上,双眼弯弯,对她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他说:“晚安,塔普提。” 他对她笑着说:“明天早上,我想戴那个鹰翼样子的头饰,好吗?” 塔普提怔了一下,因为伽尔兰这是第一次主动提出戴什么头饰,然后,她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知道了,殿下。” 她说,“明早,我会为您戴上您喜欢的那个头饰的。” ………… 从记忆中醒来,想起自己离开之前,伽尔兰王子对她露出的那个笑容。 明明很熟悉的笑脸……但是不知为何就是让她心神不定。 塔普提怔怔地坐在梳妆台前许久,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前,往王子的寝宫方向看去。 因为她是服侍伽尔兰的女官长,所以她的寝房和王子的寝室并没有距离得太远,站在窗边就能眺望得到。 在她视线中的房间没有光,静悄悄地矗立在黑夜之中,想必里面的少年也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那房间里没有丝毫动静。 大概是我想得太多了。 塔普提这么想着。 我也早点睡吧。 可是,就在她即将移开目光的那一瞬,突兀的,夜空中的星光落进那个房间的窗子里,映出一个人影。 塔普提的胸口猛地收紧。 那绝对不是伽尔兰王子的背影! 谁在那里? 是谁居然胆敢潜入王子的寝室! 一想到这里,塔普提再也顾不得其他,推开门就匆匆地奔了过去。 几步并做一步跑到王子的寝房前,她猛地推开大门,同时张嘴就要喊侍卫过来。 一抬眼,映入视线中的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容让她那句差点就要喊出来的‘来人’卡在了喉咙里。 这么多年来,她已非常清楚。 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会伤害伽尔兰王子。 ……可是……现在的状况到底是……? “赫伊莫斯王子,这个时候了,您在这里做什么?” 她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怒气。 “伽尔兰王子在哪里?” 在塔普提闯进来的时候正一脸失神地看着窗外的赫伊莫斯转过头,将目光落到女官长身上。 那双金红色的眸像是被漆黑的夜色浸入了,比往常要暗上许多,深上许多。 他就这么看着塔普提,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那张冷峻的脸上在此刻泄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赫伊莫斯王子!” 塔普提上前一步,逼问道。 “……他走了。” “!!!” 塔普提胸口一凛。 虽然赫伊莫斯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可是她莫名地就是一下子听懂了。 今晚离开之前坐在床上的王子对她露出的笑脸,此刻再一次在她脑中闪过。 这句话陡然在脑中浮现,塔普提心里一动,匆匆走到了房间一侧,存放伽尔兰王子各种饰物的地方。 她一把掀开其中一个最大的金匣,借助微弱的月光,她看见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淡黄羊皮纸被压在鹰翼的头饰之下。 她的头一时间有些眩晕,但是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目光在展开的羊皮纸上扫过,塔普提二话不说,面色肃然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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