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径直就向着那一艘艘的海盗船凶猛地撞击了过去。 被堵在海湾中的海盗船根本就避之不及,就像是不久前他们将托泽斯的舰队堵死在海边一样,现在情况掉了个个儿,换成被围堵住的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亚伦兰狄斯的重型战船凶狠地撞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船接二连三地被撞裂,船身歪斜,开始漏水,缓缓下沉。 处于心惊胆战中的海盗自然是被心无旁骛的艾尔逊女战士们杀得丢盔弃甲。 一时间海盗船的甲板被海盗们的鲜血染遍,海盗们哀嚎遍野,惨叫声、求饶声不断。 海盗本就没什么纪律性,平常巴沙是依靠着自己的威望和众人对自己的惧怕指挥海盗,此刻遭了大败,巴沙的命令开始失控,再难以控制他们。 只见那些被撞裂的船上,不少海盗开始跳下海,拼命向岸边游去,想要借此逃过一命,还有不少海盗直接在甲板上向登上船的艾尔逊女战士或者亚伦兰狄斯士兵跪地投降。 海盗头目巴沙站在他的座船上看着他的舰队接连被击破的状况,眼色赤红,面色狰狞,牙咬紧到挫动得咯咯作响的地步。 他怎么都想不通。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了。 明明再稍微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成功攻陷托泽斯城,肆意掠夺屠杀了。 明明托泽斯城就该是他囊中物口中肉―― 为什么现在偏偏是他成了一败涂地的一方? 不,这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巴沙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虽然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他本来应该可以成功破城,一战成名,屠杀数万城民,从此煞名远扬、威震海域。然后,他就能携带着托泽斯城的巨额财富潇洒地离开亚伦兰狄斯的海域,逍遥海上,继而凭借这笔财富和偌大威名一步步壮大自己的舰队,最后成为海域上令任何人甚至国家都不敢小觑的可怕存在。 …… 可是现在,就好像是命运在什么地方出现了偏差…… 怒不可遏中,巴沙泄愤一般将手中长刀狠狠地砍向身前的地板。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无论巴沙如何愤怒,海湾里的海盗如何凄惨,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一切的托泽斯人却是激动不已,大声叫好。看着一艘艘海盗船被撞裂,无数海盗被杀死,他们只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让那些海盗全部死光了葬身海底了才好。 在众人狂热的欢呼声和助威声中,很少有人发现,那个和他们一起在城墙上坚守了一天一夜的年少王子和他的骑士们在这狂欢的时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如果说托泽斯城海边这一片城墙的战斗是用迅猛激烈来形容的话,那么托泽斯城与陆地接壤的这一片城门处,这一处的战场,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海盗的尸体挂在船舷上,那睁圆了的透出惊恐目光的眼还没来得及闭上。 不久前的他匆匆忙忙想要拉起船锚,刚碰到绳索,就被一箭射了个穿喉,死不瞑目地趴在了船舷上。 和他一样遭遇的还有数人,他们靠在一起,鲜血滴滴答答地从他们身上流下来,染红了木制船舷,淌入下方的河中。 此刻,依然停靠在岸边的船只整个甲板都已被染红,上面是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堆积如山的残缺尸体,血流成河,顺着倾斜的船身流淌到一侧,汇聚成一个不小的血泊。 啪嗒,漆黑的长靴踩踏在这一滩血泊之中,随着那脚步的前行,血花四溅。 一身漆黑盔甲的骑士踏着这一滩血泊而来。 别说身上的盔甲,就连那一头漆黑的发都被敌人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半,顺着他浅褐色的侧颊滴滴答答淌入他的颈中。 星目剑眉,俊美无涛,却带着一身肃冷的煞气。 那踏血而来的年轻人就像是从地狱的血海中走来。 停靠在这一侧的城门口的是三只海盗的战船,一共数千人,在亚伦兰狄斯的骑兵们如黑压压的乌云般冲来、跃上船之后,纷纷一败涂地。 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海盗们甚至来不及抵挡多长时间,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少人见势不妙,跪地求饶,低头投降。 此刻,战斗已经结束了。 然而无一俘虏。 因为所有海盗都被杀得干干净净,无论如何惨叫着、哀求着求饶,所有海盗无一例外,都成了血淋淋的尸体。 那是黑色骑兵的统帅者下达的命令,不留活口。 一步一个血红的靴印,赫伊莫斯收剑回鞘,纵身一跃下了船。 一声唿哨,红棕色的骏马奔来他的身前。 赫伊莫斯翻身上马,他抬起手,染着血痕的俊美脸上,金红色的眼眸透出令人生畏的微光。 火红的金色狮子旗在他身后高高升起,在傍晚的夜空中飞扬。 那毫不留情的杀戮甚至都让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震惊得呆滞当场,直到赫伊莫斯抬手示意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转动轮轴,将托泽斯的城门缓缓打开。 当城门彻底敞开之后,赫伊莫斯一俯身,催动身下爱马。 那红棕色的骏马四蹄生风,一马当前飞驰奔入城门之中。 他的身后,黑压压的骑兵们紧跟其后,鱼贯而入。 他们飞驰而过的地面上,留下的是一个个滴落的血珠砸开的血花痕迹、血红色的马蹄坑,以及,那数不清的海盗的尸体……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海战已经进入了尾声,大局已定。 房间里点了灯,伽尔兰躺在床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闭着的细长睫毛在他颊上落下浅浅的影子,流金似的长发在雪白的床铺上散开。 他虽然闭着眼,眉头却皱得很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虽然是终于有了休息的时刻,但是不知为何,伽尔兰此刻毫无睡意。 明明身体疲倦得要命,却就是睡不着。 后背疼得厉害,头也一下一下地抽痛得厉害,像是神经绷得太久了,绷得狠了,就松不下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好一会儿之后,少年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已经入夜,天色暗了下来,夜空中一轮弯月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洒下微弱的光。 他怔怔地看了夜空好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伽尔兰下意识一转头,目光和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对个正着。 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呼吸有些急促,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 那一头黑发是湿漉漉的,发梢末端还有水滴落下来,他的身上也还残留着尚未来得及擦干净的水汽。 赫伊莫斯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伽尔兰,然后快步上来。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是,显然是在来这里之前匆匆清洗了一遍,换了身衣服,只是,却洗不去那一身浓厚的血腥气息。 伽尔兰撑起上半身,在床上坐起来。 他的眼开心地弯起来,对赫伊莫斯一笑。 “你来得真快。”他笑道,“我还以为至少还得等你两天呢。” 赫伊莫斯没回答,快步走过去。 俯身半跪在床边,他抬眼看着伽尔兰。 少年静静地坐在床上,似有些困惑地低头看着赫伊莫斯,肤色苍白,只有颊上仍旧带着两抹不正常的烧起来的殷红。 那没多少血色的唇微微张开着,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现在的衣服很宽松,露出纤细的肩膀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雪白绷带,金色的长发从肩上垂落。 明明身体状况差到极点,唯独一双金色的眸仍旧如往常一般明亮,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不曾暗淡丝毫。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反差,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觉得心疼。 “因为你在等我。” 赫伊莫斯说。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 所以无论用怎样的办法,我也会赶到你身边。 伽尔兰怔怔地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那细长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颤了一下。 “我来了。” 赫伊莫斯伸出手,握住伽尔兰的双臂。 “别怕。” 他说:“有我在。” 少年的目光像是呆滞了一瞬,然后,他的唇一点点地抿紧。 他抿得很厉害,几乎成了一条直线,紧到唇角像是在微微发抖的地步。 ………… 他其实一直都很不安。 他其实一直都很害怕。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无畏的英雄。 他是如此的畏惧死亡。 可是他不能露出不安的表情,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害怕。 这数个夜晚中,孤身一人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恐慌让噩梦不断袭来。 无数次,他在噩梦中惊醒。 他在梦中看到托泽斯城血流成河,数不清的冤魂在他脚下哀嚎。 他每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恐慌之中,心惊肉跳中,便一宿辗转难眠。 他不知道结局。 他不知道托泽斯能不能撑下来。 可是天亮之后,在塞斯面前,在托泽斯人面前,甚至是在他的守护骑士凯霍斯面前,他就不能流露出丝毫软弱的神色。 因为他是托泽斯城中所有人的支柱。 所有人都能不安。 唯独他,不可以。 所有人都能害怕。 唯独他,不可以。 所有人都可以绝望,可以放弃。 唯独他,不可以。 他是亚伦兰狄斯的王子。 ………………… 不过现在,在这个人面前,可以了。 伽尔兰深深地俯身,他的额头抵在赫伊莫斯的肩上。 金色长发从他侧颊垂下来,挡住他的脸。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紧了赫伊莫斯的双臂,勒紧到指关节都泛白的地步。 他绷紧的肩膀在抑制不住地抽动着,像是在发抖。 他的脸抵在赫伊莫斯的肩上,那肩上的衣服一点点渗出湿润的痕迹。 这个在战场上屹立不倒的少年,此刻在赫伊莫斯的怀中发着抖。 ………… 反正他已经在这个人手中死了四次。 再难看的模样,再丑陋的模样,再懦弱的模样,赫伊莫斯已经全部都看过了。 所以,就算现在在赫伊莫斯面前暴露出这种软弱的模样,也没什么大不了。 ……是不是? ……… 我一直怕得要命。 嗯。 ……………… 深夜时分,独眼骑士风尘仆仆而来,快步走过走廊,他轻轻地推开房门。 一抬头,他怔了一下。 坐在床边的赫伊莫斯抬头,金红色的眸看过来。 他看着凯霍斯,抬起手,食指竖起在唇边。 被他搂着的少年在他怀中沉睡着,安静的,眉眼平和而安稳。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那一缕金色的长发从赫伊莫斯褐色的手臂上滑落。 第112章 昨晚并不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城外的海湾中的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是依然有不少人在其中忙碌。 血染的城墙要冲刷,城墙上下堆积如山的尸首要清理,托泽斯将士的遗体被一具具抬下来, 放好,海盗的尸体被丢在一处荒废之处, 等着事后点火烧掉, 还有, 堵住了城门的海盗战船以及托泽斯小型战船纠缠在一起的残骸要清理……零零碎碎, 忙得负责指挥的塞斯等将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城中也是吵吵闹闹的, 一晚都不安静。 但是,这却是托泽斯的城民们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最香甜的一个夜晚。 援军赶到, 海盗被彻底击溃。 他们终于安全了,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雨过天晴, 堆积在托泽斯城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去, 压抑在众人心头的黑云也终于被驱散。 这一日,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万丈大海平静无澜。 当一夜过去, 明亮的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 无论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的市民,还是忙碌了一宿的将士们, 看着那火热的太阳, 都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笑脸。 明亮却不灼眼的清晨阳光斜斜地照进窗子里, 亮堂的房间里, 伽尔兰坐在暖暖的床铺上,靠着床头。 流金般的长发在后颈散落下去,他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在一旁等候着的医女伸手接过,用带着尊敬和仰慕的目光看了伽尔兰一眼,然后端着用完的餐盘退下了。 伽尔兰靠在床头,微微侧着头,眯着眼,从窗子照进来的暖洋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一点点将那数日中渗入他血肉中的寒气驱逐出去,照得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虽然后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烧还没退,脑子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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