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潮起时问归期 ----------------- 故事会_平台:映雪故事会 ----------------- 江以蓁重生在父母拿出南城三大家族嫡长子资料,让她选一个联姻的这天。 她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他们三个,我都不选。” 听到这个回答,江父江母满脸震惊:“为什么?” “因为……” 她心中刺痛,他们三个,上辈子,她都嫁过了。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楚家,陆家,江家,是屹立于南城之巅的四大豪门。 而江以蓁,是四大家族里唯一的女孩,所以另外三大家族都想与江家联姻。 上辈子,第一次选择联姻对象的时候,她选择了秦司礼,满心欢喜地以为余生都能幸福。 可结婚后,一年365天,他有364天都不在家,不仅害得她成为圈子里的笑柄,还为了保护乔栀,死在了一场连环车祸里。 江以蓁年纪轻轻守了三年寡,又在家族的安排下,改嫁给楚舟野。 可他也没有把这段婚姻当回事,同样视她如无物,婚后第二年,他为了乔栀,在一场赌命赛车游戏里丧命。 江以蓁因此背上了克夫的名号,在三十岁那年,才又嫁给了陆临深。 这一次,他们相敬如宾,安稳到老,可陆临深在寿终正寝前,抓住她的手,只留下一个遗愿。 “以蓁,如果有来世,你不要选我联姻,我只想和栀栀在一起。” 江以蓁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喜欢乔栀。 所以他们临终前的遗言如出一辙,全是不要选我联姻。 而乔栀,只是江家管家的女儿,相貌平平,身无长处,只爱撒娇示弱。 江以蓁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爱她,爱到会为了她不被家族针对,甘愿接受联姻的地步。 江以蓁用一生见证了他们对乔栀至死不渝的爱情,也用一生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江以蓁不是谁的配角。 不喜欢她的人,她不要了。 所以这一世,她谁没选,而是告诉了父母一个新的答案。 “如果要联姻,我只想嫁给盛家的盛斯尧。” 听到这个名字,江父江母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盛斯尧?北城盛家那个私生子?好好的怎么忽然想嫁给他了?” 因为上一世,盛斯尧最后成了福布斯排行榜位列头名的全球首富,在商界叱咤风云、权柄滔天。 既然联姻是要为了家族,江以蓁就要将这段婚姻利益最大化。 盛斯尧,一定是一个百利无一害的选择。 至于爱情,她已经不再奢求了。 所以尽管江父江母不同意,江以蓁还是绞尽脑汁找出了无数个理由。 “北城经济发展势头强劲,盛氏集团又是北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你们不是一直希望进军北城,却因为没有根基只能作罢吗?我嫁过去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盛斯尧这个人你们不是也评价过,说他野心勃勃、眼光独到狠辣,来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听完女儿的分析,江父江母都被说服了。 一番权衡后,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女儿的意愿,主动联系盛家,敲定了这桩联姻。 “以蓁,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婚礼定在半个月后举行。” 听到这个回答,江以蓁的心终于落定。 时间紧凑,江父江母急匆匆地去准备嫁妆。 她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思绪纷乱,百感交集。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司礼、楚舟野、陆临深推门而入,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以蓁,联姻对象,你选了谁?” 听到他们异口同声地询问,再看着他们紧张而凝重的表情,江以蓁恍惚了一瞬。 他们四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 三个哥哥也一致把她当成小公主护在掌心,如珠似宝地宠着。 她要什么他们就给她什么,她不开心了他们轮番来哄,她被欺负了他们争先替她出头……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的偏宠,只不过是把她当成妹妹罢了。 上一世,江以蓁以为他们急着赶来追问,是因为期待。 可现在她明白了,他们都不想被选上,所以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思及此,她心里涌出一股酸涩,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沉默许久,她才整理好情绪,哑着嗓子回答了他们。 “十五天后,你们就知道我选择了谁。” 看到她还不肯说实话,几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想要问个明白。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以蓁的手机就响了 “大小姐,栀栀在路上出了意外受了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可是医院没有病房了,您能不能帮帮忙,救救我女儿!” 听到乔管家声泪俱下的声音,秦司礼一把夺走了手机,声音里满是担忧。 “在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乔管家才哽咽着报了医院的名字。 秦司礼挂断电话,留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以蓁,医院的事不用你管,这点小事,我去处理就好。” 见状,楚舟野和陆临深也不约而同跟了上去,没有任何犹豫。 “这家医院在楚家名下,我去找院长解决,以蓁,你在家休息就好。” “我也认识几位很权威的专家教授,我去联系联系,以蓁,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们都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可其实,只是找借口去见乔栀罢了。 那么明晃晃地喜欢,她上一辈子怎么就没发现呢? 看着他们飞速离去的背影,江以蓁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她黯然地转过身回到卧室,把和他们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整理了出来。 忙完天已经黑了,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乔栀发的朋友圈。 “今天又是被三位少爷特别关心的一天。” 配图是乔栀在vip病房里的自拍。 她喝的是陆临深拿手的营养汤,桌上放着秦司礼的手表,椅子上搭着楚舟野的外套。 她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盯着刚刚整理出来的三个盒子看了很久。 盒子里装的是她18岁那年,秦叔叔、楚阿姨、陆爷爷送给她的礼物,也是三家的传家宝。 她最终选择留下哪份礼物,就代表着江家选择了哪家联姻。 如今她的婚姻大事已经定下,她也是时候给出答案了。 她联系快递上门,把三个盒子交到快递员手中。 “麻烦你在15天后,按照上面的地址把它们分别寄出去。” 快递寄出去后,江以蓁把刚整理的东西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秦司礼、楚舟野、陆临深送给她的珠宝首饰、包包礼物,他们这些年一起拍的视频、照片,她亲手给他们设计的西装…… 所有和他们有关的回忆,就此成了过去式被彻底埋葬。 这一世,江以蓁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专心备嫁,没有理会过外界的事。 忙了几天,挑好婚纱和首饰后,她回到家就看到秦司礼、楚舟野、陆临深都围着乔栀。 一个忙着调空调温度,一个端着药慢慢吹冷,一个给她披上了毯子,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看到乔栀像公主一样被宠着,江以蓁眼里浮现出一丝自嘲。 他们的爱明明表露无遗,上一世的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一时间,她心里百感交集,酸涩而沉闷。 正怅然间,乔栀看到她,像惊弓之鸟一样站起来,满脸恭敬畏惧。 “小姐,您回来了。我马上去给您放热水、准备晚餐,您稍等。”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秦司礼按住了。 “栀栀身体还没有痊愈,家里也不是没有别的佣人,以蓁,这些小事你让别人做也是一样。” 楚舟野和陆临深也接了话,“看在栀栀伤得那么重的份上,以蓁,你就让她好好休息静养。” “要是家里人手真的不够,我们可以调几个佣人过来帮忙,就不要使唤栀栀了。” 从进门后,江以蓁一句话也没说,就被扣上了这么多帽子。 她轻舒了一口气,眸光微敛,“我知道她只是我家管家的女儿,不是我家的佣人,我从没强迫她做过什么。既然你们这么关心她,不如把她接回你们家里,天天在眼前照顾,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乔栀瞪大了眼睛,一头跪倒在地上,冲着她重重磕着头。 “小姐,是我错了,我不该生病了就这么懈怠,您不要赶我和爸爸离开好不好?我现在马上去,马上去做家务。” 她额头都磕红了,哭得梨花带雨的,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她的眼泪,秦司礼、楚舟野、陆临深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几个人连忙把她扶起来护在身后,齐齐望向江以蓁,语气里带着隐怒。 “栀栀什么都没有做错,你无缘无故就要赶走她?你一定要这么欺负她一个小姑娘?” “她受了伤还想着要给你放水做饭,你不关心她的身体就算了,还想逼她离开,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现在她因为你伤上加伤,以后身体不舒服也只敢强撑,把她往绝路上逼,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满意了?” 看到他们下意识护短的样子,江以蓁的脸色逐渐冷淡。 “我什么也没做,就是提醒你们可以带她离开,就算欺负她了?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蛮横无理、骄纵任性?所以不管她受了什么委屈,都要怪到我头上?” 在她一声声质问下,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看到他们哑然怔住的神色,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江以蓁的心头。 她没有了再开口的欲望,独自回了卧室。 心情刚平复下来,乔栀就端着一杯咖啡来敲门,一脸怯懦。 “对不起小姐,您别生三位少爷的气了,他们是因为太担心我,所以才会在情急下说那些话。是我害得您和他们吵起来,您要怪就怪我吧。” 经历过上一世,江以蓁知道她是想装乖卖惨、蓄意挑事,所以没有接她的话茬。 “咖啡放下,离开我的房间。” 听到她冷冰冰的语气,乔栀愈发委屈,却又不敢多说话。 她故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打翻了咖啡。 滚烫的咖啡液淋在江以蓁身上,把她皮肤烫得绯红,冒起一片水泡。 她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拿着纸巾想帮忙收拾的乔栀。 乔栀却趁势往后一倒,一头磕倒在桌上,额头撞出一个血洞。 女人凄厉的哭喊声,瞬间响彻了整栋别墅。 江以蓁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秦司礼、楚舟野、陆临深就踹开门冲了进来。 看到乔栀满头是血昏倒在地上,三个人都慌了。 楚舟野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江以蓁,秦司礼第一个上前抱起她,陆临深替她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们护着乔栀狂奔而去,没有人理会撞到玻璃展柜上的江以蓁。 玻璃被撞得粉碎,四下飞溅着,在她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痛得脸皱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眼睁睁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江以蓁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心痛到难以自抑,死死咬着唇没有哭出声,心底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她要离开他们的世界,永远不再和他们产生任何交集。 忍着痛去医院处理完伤口,江以蓁拿着医生给的药方去取药,就在隔壁病房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秦司礼、楚舟野和陆临深守在乔栀病房前,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我早就说过,栀栀性子软,让她留在江家,只会有受不完的委屈。等联姻的事定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她接出来,我不想再看到她受到一点伤害。” “如今我们父母都知道了我们真正的心上人是栀栀,我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不管以蓁选择了谁,被选中的那个人,都必须毫无怨言地答应这门婚事,这样,家族才不会对栀栀下手。” 江以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脏骤然剧痛。 原来,这就是上辈子,他们明明不喜欢她,却还答应了这桩婚事的原因。 他们自以为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保护了心上人。 可是毁掉的,却是她的一生啊。 她低下头,笑着笑着笑出泪来。 他们大可以放心,这一次,他们谁也不用牺牲了, 整理好情绪后,她擦干泪想要离开,手机却响了。 忽然响起的闹钟惊动了病房里的三个男人,他们推门出来看到江以蓁,都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是来给栀栀道歉的?” “你来多久了,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你身上怎么也受了这么多伤?怎么弄的?” 面对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江以蓁一一回答了他们。 “身上的伤,是你们为了救乔栀推我时撞到的,我来医院是为了处理伤口,不是来给她道歉的,因为是她先把热咖啡泼到我身上,我才推开她,至于碰到你们,一场意外而已。” 听到她说出事情经过,三个男人都怔愣了几秒,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回想起他们听到声音冲进房间后发生的事,楚舟野耐不住性子先开口。 “栀栀不是故意打翻咖啡,她是受了伤手上没力气,你不要和她计较。我们进去后看到满地的血,都以为她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有些情绪失控,抱歉。” 秦司礼也冷静了下来,“白天我们也不是要责怪你,只是看栀栀可怜,所以才替她说了几句话。” “是,我们一起长大,在我们心里,你始终是最重要的那个人,联姻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陆临深的话一说完,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神色紧张。 看到他们的反应,再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江以蓁只觉讽刺。 “考虑好了,你们三个人,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里的监护仪忽然嘀嘀嘀嘀地叫个不停。 三个男人的心俱是狠狠一跳,不约而同地转身回病房查看情况,医护人员也急匆匆地赶过来。 “病人二次受伤后肾脏进一步损伤,我们没有察觉到这个情况,使用的药物不当,引发了肾脏衰竭,现在情况很不好!” 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秦司礼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能用错药?栀栀她还那么年轻,要是因为你们的失责,毁了下半生,你们能承担后果吗?” 楚舟野一把扯住主治医师的衣领,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拿出一份百分百能治愈的方案,栀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陆临深也像疯了一样打着电话,不停联系人。 “张教授,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肾内科专家,我想请您来帮我救一个很重要的人,您现在在哪儿?我立即派秘书去接您。” 病房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在为乔栀的病情着急。 医院很快就组织了一支专业团队,用最快的速度给出了治疗方案。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但要寻找到最合适的肾源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就会越危险!” 听完结论,三个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纷纷赶去做了配型。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秦司礼的肾脏匹配上了。 看着医生拿来的手术知情书,他想都没想就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走进了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所有人都紧张不已的时候,又出了新的问题。 护士慌张地跑出来,语气焦急不安。 “医院血库不足,患者现在急需大量血液。” 等在门口的楚舟野和陆临深听到后,当即就解开了袖扣。 “我们和栀栀是一样的血型,我们可以献!” “可是患者大出血,你们两个人的血不够,还是多联系一些人过来!” “再找人来不及了,我们两个够了,只要能救活栀栀,抽多少都可以!” 护士拗不过他们,只能带着他们进了输血室。 手术室外的红灯闪个不停,晃花了江以蓁的眼睛。 从乔栀病发到他们去献血,她亲眼看见了全过程,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上一世,秦司礼和楚舟野因乔栀而死时,她并不在现场,事后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的她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放弃生命,去救乔栀。 可经历了这一切,她现在明白了,他们只是爱乔栀,爱到了愿意为她牺牲一切的地步。 无论是婚姻或是生命,他们都义无反顾,前仆后继。 所以她永远也不可能赢过乔栀。 好在这一世,江以蓁已经决定放弃,不会再周旋在他们的四角恋之中。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后,医生擦着汗走出来。 “你是家属吗?手术圆满成功,病人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不过捐献肾脏的病人还要在icu里观察一段时间,输血室那两位也因为献血过多昏迷了过去,你一个人能照顾过来四个人吗?” 江以蓁摇了摇头,张开了干枯的嘴唇,声音嘶哑。 “我和他们四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我可以帮忙联系家属,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说完,她给秦家、楚家、陆家人,和乔管家各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了这件事。 随后她想要离开,却听到了几个护士的窃窃私语。 “没有关系?我还以为她是那三个帅哥里谁的老婆呢!” “怎么可能是老婆啊?你老公要是为了别的女人命都不要了,你能忍下去?我看啊,那三个帅哥肯定都喜欢那个女生,要不怎么会争着救她呢!” 江以蓁静静听着,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在心里附和他们。 是啊,他们喜欢的,从始至终就是乔栀。 而她,也不会再成为他们的妻子。 拖着酸软阵痛的身体回到家后,江以蓁看到了正在客厅等她的父母。 看到她身上的伤,江父江母皱起眉头,她也怕他们担心,连忙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听到很快就能痊愈后,他们这才放下心,把一个盒子递到她手里。 “这是盛家寄来的联姻信物,你收好。我们寄过去的那份,盛斯尧也收到了。” “刚刚你秦叔叔、楚阿姨还有陆爷爷打电话来问联姻的事,还扯到了乔栀,说他们三个只是善心泛滥,心底还是只中意你,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回应。这件事你自己解决吧,你长大了有主意了,也懂得分寸,我和你爸爸就不掺和了。” 江以蓁也不想让他们操心,答应会处理好这些事。 接下来两天,她找人搜集了盛家和盛斯尧的信息,先行了解了一番。 有了大概的印象后,她去商场依照他们一家人的喜好,备齐了见面礼。 逛了一天,她带着一车厢礼物回到家,就看到秦司礼、楚舟野和陆临深等在门口。 他们也带来了很多礼物,快要把客厅都堆满了。 面对她疑惑的神情,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一解释了。 “这些是家族准备的,让我们亲自登门和你道歉,那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栀栀命悬一线,她又是因为你才二次受伤,我们才情绪激动了几分,让你受了伤。” “以蓁,你要是心里有怨气就冲着我们发,不要惊动老一辈,也不要把错都推到栀栀身上,再怎么说,她也是受害者。” 听完,江以蓁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被家里人逼着来道歉的,顺便给乔栀说情。 她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们掰扯,很是客气地回应了。 “礼物你们带回去吧,我不需要,也不会为这种无聊的事去找乔栀的麻烦,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说着,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不经意间,装着盛家信物的礼盒忽然掉了出来,落在秦司礼脚下,他弯腰捡起来。 “这是什么?” 楚舟野和陆临深跟着侧过头,看到盒子的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联姻信物?以蓁,你已经选定了联姻对象,是谁?” 江以蓁闻声抬头,看到他们要打开那个盒子,手疾眼快地抢了回来。 看到她这么激烈的反应,三个男人都愣了,视线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你选了谁?是舟野还是临深?或者是……” 最后那个“我”字,秦司礼没有说出口。 江以蓁知道,他是怕了,怕她真的选了他。 她挤出一抹笑,坦然迎上他们的目光。 “决定了又怎样?没决定又怎样?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反正和你们没关系。” 楚舟野猛地攥住她的手,语气急切不已。 “什么叫和我们没关系?你要联姻,对象只可能是我们三个!无论是楚家还是秦家、陆家,都再找不出第二个适龄的人!” 陆临深也围了上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我们知道你之前无法下定决心,也从来没有催过你,但现在既然有结果了,你就如实告诉我们吧,我们也想早点结束折磨。” 原来要娶一个不喜欢的人,哪怕还未成定数,也会觉得折磨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那个盒子,拿出盛家送的那条华丽璀璨的钻石项链,展示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我的答案,满意了吗?” 不是楚家的帝王绿手镯、不是秦家二十克拉的戒指,也不是陆家的祖传玉佩。 三个人这才注意到她买的那一后备厢的东西,明白了什么。 “不是我们三家的信物,而是你今天逛街买的新项链?花了多少钱,我们付全款,就当送给你赔罪了。” 江以蓁看着手里闪闪发亮的钻石,一言未发。 秦司礼以为她是喜欢这条项链,主动拿起帮她戴上了。 楚舟野也很赞许比了个赞,夸它好看,很衬她的肤色。 陆临深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说要留作纪念。 重生之后,江以蓁第一次在他们三个人脸上看到真心笑容。 而他们之所以会开心,是以为她还没有选定联姻对象,所以在庆幸。 一瞬间,江以蓁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可笑。 她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忽然出现的乔栀打断了。 她看着堆满了客厅的礼物,眼睛都亮了起来。 “怎么家里忽然多了这么多礼物啊?是,是送给小姐的吗?” 三个人看到乔栀回来了,目光像粘在她身上了一样,一动不动。 看着他们嘴角止不住地笑,江以蓁淡淡开口。 “是送给我的,但我不喜欢,你要就拿走吧。” 说完,她提步回了卧室,没有再理会他们。 乔栀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我拿走?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配得上几位少爷送给你的礼物。” 三个男人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沮丧,都有些心疼,连忙推着她走到了这一大堆礼物前。 “既然以蓁说送给你,那它们就归你了。这些裙子、包包、珠宝都是刚推出来的最新款,你穿上肯定也很好看,怎么就配不上?” “东西要有人使用才是有价值,栀栀,你不要妄自菲薄,你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快拆开看看,我们陪着你挑一挑,看看哪些适合你……” 三个人哄着乔栀的声音渐渐消失,门合上后,归于无声。 脖间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江以蓁很不适应。 但她想,戴久了,总有一天她会适应的。 一觉睡醒后,江以蓁有些头晕,像是发烧了。 秦司礼、楚舟野和陆临深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 她病了三天,他们天天来探病,只差在江家住下了,可陪着她的时间微乎其微。 大多时候,他们都在楼下陪着乔栀,教她下棋、弹琴,陪她去花园里修剪花枝、浇水,给她拍照、画画…… 江以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戳穿。 偶尔他们也会上楼来看看她,发现她房间里少了很多东西。 “以蓁,我几年前送你的那个珍珠串成的娃娃怎么不见了?” “之前你不是很喜欢我送的宝石王冠,非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怎么最近不摆了?” “我们十八岁那年一起拍的合照呢?你藏哪儿去了?” 面对他们的追问,江以蓁随口找了几个理由就敷衍了过去。 他们心里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等到生日那天,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出席生日宴前,江父江母过来接她,特意和她交代了两句。 “今天圈子里的重要人物都要出席,秦家、楚家、陆家也肯定都会过来给你庆生。我和你爸爸商量了,觉得今天适合公开婚讯,你觉得呢?” 江以蓁正要点头,身后就传来了杯子摔碎的声音。 她一回头,就看到乔栀脸色苍白地愣在原地。 “小姐,你,你要结婚了?” 江以蓁轻点了下头,也没有解释。 反正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桩婚事了。 晚上七点,生日宴准时开始,大厅里宾客云集,热闹至极。 西装革履的秦司礼、楚舟野、陆临深一起走进来的瞬间,全场目光都被吸引了。 “真羡慕江小姐,这么帅的竹马,她居然有三个!还可以挑一个结婚,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你羡慕有什么用?这可是从小就口头约定好的娃娃亲,人家不管挑谁,都门当户对,般配得很!” “我记得江小姐也到年纪了吧?你说她今天会不会直接宣布婚讯啊?我好好奇她会挑谁!” 江以蓁静静听着他们的议论,脸色平静如水。 可同样听到这些话的三个男人却有些心慌,快步围到她身边。 “以蓁,你要在今天公开婚讯?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们无关,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江以蓁很淡然地给出了答复,他们的声音里带着恼怒。 “你还要说和我们无关?难道你婚礼的新郎会是别人吗?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闹了,快告诉我们,你到底选了谁?” 话音刚落,江父江母就走上了舞台中心,面向全场颔首致意,拿起了话筒。 “今天诸位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齐聚一堂,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我代表江家向大家致以诚挚的谢意。除了庆祝生日外,我们也将在今天公布另一个喜讯,那就是关于我女儿江以蓁的联姻对象。” 听到这个喜讯,整个大厅都沸腾了起来,鼓掌叫好声经久不歇。 最为激动的,就是陆家、楚家、秦家的几位长辈,纷纷起身招了招手,把陆临深、楚舟野和秦司礼叫到身边。 看到这一幕,三个人的心狂跳不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可他们知道在这种场合里必须保持礼仪,只能强行挤出笑,不情不愿地回到家人身边。 江父江母也给了江以蓁一个眼神,她心中了然,提着裙子走到了父母身边。 刚刚站定,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江以蓁随着现场宾客们一起转头,就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哭得声嘶力竭的乔栀。 “司礼,舟野,临深,我知道我只是个管家的女儿,没有江小姐那样出色的容貌,那么好的家世,所以我从小就认命,不再奢求任何属于我的东西。直到你们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说喜欢我,我才又生出了一些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把江小姐一个人抛弃在露营地,连夜开车回来安慰做噩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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